第114章 鬧夠了嗎？
打的確實不輕，看的出來岑然生氣了。
他在懲罰岑然，把人凍得渾身發抖、嘴唇發白，又假心假意地靠過來想要安撫，好像施捨一點溫度就能把前帳一筆勾銷似的。
墨祁安眼底的陰翳未散，無奈嘆口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岑然肩頭。
「冷嗎？」
岑然連眼皮都沒給，抬手揪住外套邊緣扯下來甩在地上。
他仰起臉，唇色慘澹，「墨祁安，你怎麼這麼噁心？」
噁心？墨祁安嘴角僵住，眼底寒意翻湧得更深，滾燙的指腹貼上岑然冰涼的臉頰，隨即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力道捧住岑然的臉。
「我分明是來救你的，你怎麼能這麼污衊我。」
「救？」岑然扯一下唇角，笑意涼薄，「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當然是不信。
兩人之間橫著的那層紙早就千瘡百孔，誰都不必再裝。
「然然，」墨祁安俯身撿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沾上的灰塵，「比起這個，我更想問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他把外套重新搭上岑然的肩，手指按住領口，「恢復了就早點告訴我，我們都很擔心你。」
岑然抓住外套邊緣又要扯掉，墨祁安幾乎是同時加重力道，手掌死死錮住他的肩膀防止外套脫落。
他力氣用得過頭，岑然肩胛骨被捏得生疼，黑髮凌亂散在額前，整個人被按得微微後仰，終究是忍無可忍。
「你們擔心我？不拿安景他們來威脅我都算好的了。」
岑然死死盯著墨祁安，「墨祁安，我是人，不是畜生……」
「噓。」
墨祁安忽然湊近，吐息溫熱而危險。
他知道岑然想說什麼。
「然然，你騙我的事可以就此揭過，但我不想再聽到你要離開我的話，一次都不想。」
說完便不再給岑然反駁的餘地，臂膀箍住岑然的腰，把岑然往花室中央帶。
那裡安靜擺放著江辰言的遺體，墨祁安故意抓住岑然的手，十指扣緊他的腕骨，硬生生把他的掌心按在棺材正上方。
隔著冰冷的玻璃面，底下熟悉又陌生的臉靜靜闔著眼。
「然然，」墨祁安貼在岑然身後低語，下巴擱在他肩窩裡，「眼熟嗎？」
岑然的手指在玻璃上蜷了蜷，像是被凍到。
他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出情緒：「……眼熟。」
「眼熟就對了。」墨祁安輕笑一聲，「然然這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他是誰了。」
他側過臉，「你們父子好不容易團聚，就沒有什麼想聊的？」
「然然，你在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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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憐。」
最後幾個字咬得又輕又慢，像是在舌尖上滾一圈才捨得吐出來。
墨祁安目光落在岑然蒼白的唇上，眼神晦暗難澀。
想親。
看著玻璃棺材裡的遺體，岑然覺出難捱的冷意來，他忽然暴起掙開墨祁安的懷抱，像被逼到絕境，紅著眼眶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墨祁安顴骨上。
第二拳緊跟著落下，打在嘴角，後面的拳頭被墨祁安偏頭躲開，擦著下頜划過，指節蹭出一道血痕。
岑然呼吸粗重，眼眶通紅。
他一拳接著一拳，發了狠，帶著連日來所有的屈辱和憤怒。
墨祁安承受著岑然的怒火，臉頰火辣辣腫起來，唇角破皮滲出血絲，涼薄的眼睛終於浮出不耐來。
他可以陪岑然打鬧，但鬧的過頭就不行了。
墨祁安攥住岑然的手腕，翻身把人按在地上。
岑然還在掙扎，膝蓋頂他的小腹，手肘撞他的肋骨，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滾了一身的泥土和草屑。
墨祁安是捨不得打岑然的，從頭到尾都沒還過手，一場架下來自己掛不少彩，顴骨青紫，嘴角開裂，額角蹭破一塊皮。
岑然也好不到哪裡去，衣領被扯得歪斜，鎖骨處露出的皮膚上有幾道紅痕，嘴唇在剛才的撕咬里破皮，滲著一點血珠。
他沒了力氣，被墨祁安按在地上qin，口腔里充斥著鐵鏽般的腥甜，岑然咬傷墨祁安的舌尖，自己的下唇也被磨破，兩個人都疼。
吻到最後幾乎是撕咬，懲罰。
墨祁安終於鬆開岑然，轉而用拇指摩挲岑然的脖頸，指腹壓在岑然跳動的動脈上，感受他急促又紊亂的脈搏。
「然然，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現在知道多少秘密？」
岑然一言不發，眼睛空洞望著花室頂端垂下來的藤蔓。
墨祁安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然然太倔了……
讓他聽話和痴人說夢有什麼區別？
「對了，」他忽然像想起什麼，手指順著岑然的頸側慢慢滑下來。
「我記得從監控里看，你脖子上戴著一條很漂亮的藍寶石項鍊，現在去哪兒了？」
岑然的一瞬僵硬沒有逃過墨祁安的眼睛。
他眼底笑意加深，手指就要探向岑然的口袋，岑然抓住他的手腕，「別碰我……墨祁安，你給我滾……」
他的然然是接受過良好教養的孩子，連罵人都翻不出什麼花樣，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滾，噁心，別碰我。
墨祁安有點哭笑不得，唇角扯動時牽扯到傷口，疼得他輕嘶一聲。
他沒聽岑然的話，用那隻帶血的手強硬探向岑然口袋深處，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鏈條，輕輕一勾，把藍寶石項鍊抽出來。
寶石在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像一滴凝固的海水。
墨祁安握著項鍊，在指間慢慢轉半圈，忽然想笑。
「抱歉，我又以下犯上了。」
墨祁安在岑然逐漸失去冷靜的時候，笑著開口。
「殿下……」
「我不該以下犯上。」
岑然直愣愣看向墨祁安，出乎墨祁安意料的是，岑然眼底一片平靜，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墨祁安還在叫岑然的名字，「……然然？」
岑然終於明白了，很多人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作為當事人卻不知道。
他被蒙在鼓裡，當作一顆棋子在棋盤上挪來挪去。
所有人都站在高處看著他的茫然和掙扎，而他一無所知地在籠子裡撞得頭破血流。
墨祁安收了笑意，「我胡亂叫的，別生氣。」
岑然垂下腦袋，髮絲遮住他的側臉。
是不是胡亂叫的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墨祁安在試探他而已。
花室入口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墨淮恆從陰影里走出，居高臨下看著仍被墨祁安壓在地上的岑然。
墨淮恆停在他們面前，垂著眼帘，好整以暇地整理一下袖口。
「鬧夠了嗎？」他問。
他在懲罰岑然，把人凍得渾身發抖、嘴唇發白，又假心假意地靠過來想要安撫，好像施捨一點溫度就能把前帳一筆勾銷似的。
墨祁安眼底的陰翳未散，無奈嘆口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岑然肩頭。
「冷嗎？」
岑然連眼皮都沒給，抬手揪住外套邊緣扯下來甩在地上。
他仰起臉，唇色慘澹，「墨祁安，你怎麼這麼噁心？」
噁心？墨祁安嘴角僵住，眼底寒意翻湧得更深，滾燙的指腹貼上岑然冰涼的臉頰，隨即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力道捧住岑然的臉。
「我分明是來救你的，你怎麼能這麼污衊我。」
「救？」岑然扯一下唇角，笑意涼薄，「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當然是不信。
兩人之間橫著的那層紙早就千瘡百孔，誰都不必再裝。
「然然，」墨祁安俯身撿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沾上的灰塵，「比起這個，我更想問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他把外套重新搭上岑然的肩，手指按住領口，「恢復了就早點告訴我，我們都很擔心你。」
岑然抓住外套邊緣又要扯掉，墨祁安幾乎是同時加重力道，手掌死死錮住他的肩膀防止外套脫落。
他力氣用得過頭，岑然肩胛骨被捏得生疼，黑髮凌亂散在額前，整個人被按得微微後仰，終究是忍無可忍。
「你們擔心我？不拿安景他們來威脅我都算好的了。」
岑然死死盯著墨祁安，「墨祁安，我是人，不是畜生……」
「噓。」
墨祁安忽然湊近，吐息溫熱而危險。
他知道岑然想說什麼。
「然然，你騙我的事可以就此揭過，但我不想再聽到你要離開我的話，一次都不想。」
說完便不再給岑然反駁的餘地，臂膀箍住岑然的腰，把岑然往花室中央帶。
那裡安靜擺放著江辰言的遺體，墨祁安故意抓住岑然的手，十指扣緊他的腕骨，硬生生把他的掌心按在棺材正上方。
隔著冰冷的玻璃面，底下熟悉又陌生的臉靜靜闔著眼。
「然然，」墨祁安貼在岑然身後低語，下巴擱在他肩窩裡，「眼熟嗎？」
岑然的手指在玻璃上蜷了蜷，像是被凍到。
他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出情緒：「……眼熟。」
「眼熟就對了。」墨祁安輕笑一聲，「然然這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他是誰了。」
他側過臉，「你們父子好不容易團聚，就沒有什麼想聊的？」
「然然，你在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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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憐。」
最後幾個字咬得又輕又慢，像是在舌尖上滾一圈才捨得吐出來。
墨祁安目光落在岑然蒼白的唇上，眼神晦暗難澀。
想親。
看著玻璃棺材裡的遺體，岑然覺出難捱的冷意來，他忽然暴起掙開墨祁安的懷抱，像被逼到絕境，紅著眼眶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墨祁安顴骨上。
第二拳緊跟著落下，打在嘴角，後面的拳頭被墨祁安偏頭躲開，擦著下頜划過，指節蹭出一道血痕。
岑然呼吸粗重，眼眶通紅。
他一拳接著一拳，發了狠，帶著連日來所有的屈辱和憤怒。
墨祁安承受著岑然的怒火，臉頰火辣辣腫起來，唇角破皮滲出血絲，涼薄的眼睛終於浮出不耐來。
他可以陪岑然打鬧，但鬧的過頭就不行了。
墨祁安攥住岑然的手腕，翻身把人按在地上。
岑然還在掙扎，膝蓋頂他的小腹，手肘撞他的肋骨，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滾了一身的泥土和草屑。
墨祁安是捨不得打岑然的，從頭到尾都沒還過手，一場架下來自己掛不少彩，顴骨青紫，嘴角開裂，額角蹭破一塊皮。
岑然也好不到哪裡去，衣領被扯得歪斜，鎖骨處露出的皮膚上有幾道紅痕，嘴唇在剛才的撕咬里破皮，滲著一點血珠。
他沒了力氣，被墨祁安按在地上qin，口腔里充斥著鐵鏽般的腥甜，岑然咬傷墨祁安的舌尖，自己的下唇也被磨破，兩個人都疼。
吻到最後幾乎是撕咬，懲罰。
墨祁安終於鬆開岑然，轉而用拇指摩挲岑然的脖頸，指腹壓在岑然跳動的動脈上，感受他急促又紊亂的脈搏。
「然然，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現在知道多少秘密？」
岑然一言不發，眼睛空洞望著花室頂端垂下來的藤蔓。
墨祁安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然然太倔了……
讓他聽話和痴人說夢有什麼區別？
「對了，」他忽然像想起什麼，手指順著岑然的頸側慢慢滑下來。
「我記得從監控里看，你脖子上戴著一條很漂亮的藍寶石項鍊，現在去哪兒了？」
岑然的一瞬僵硬沒有逃過墨祁安的眼睛。
他眼底笑意加深，手指就要探向岑然的口袋，岑然抓住他的手腕，「別碰我……墨祁安，你給我滾……」
他的然然是接受過良好教養的孩子，連罵人都翻不出什麼花樣，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滾，噁心，別碰我。
墨祁安有點哭笑不得，唇角扯動時牽扯到傷口，疼得他輕嘶一聲。
他沒聽岑然的話，用那隻帶血的手強硬探向岑然口袋深處，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鏈條，輕輕一勾，把藍寶石項鍊抽出來。
寶石在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像一滴凝固的海水。
墨祁安握著項鍊，在指間慢慢轉半圈，忽然想笑。
「抱歉，我又以下犯上了。」
墨祁安在岑然逐漸失去冷靜的時候，笑著開口。
「殿下……」
「我不該以下犯上。」
岑然直愣愣看向墨祁安，出乎墨祁安意料的是，岑然眼底一片平靜，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墨祁安還在叫岑然的名字，「……然然？」
岑然終於明白了，很多人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作為當事人卻不知道。
他被蒙在鼓裡，當作一顆棋子在棋盤上挪來挪去。
所有人都站在高處看著他的茫然和掙扎，而他一無所知地在籠子裡撞得頭破血流。
墨祁安收了笑意，「我胡亂叫的，別生氣。」
岑然垂下腦袋，髮絲遮住他的側臉。
是不是胡亂叫的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墨祁安在試探他而已。
花室入口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墨淮恆從陰影里走出，居高臨下看著仍被墨祁安壓在地上的岑然。
墨淮恆停在他們面前，垂著眼帘，好整以暇地整理一下袖口。
「鬧夠了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