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臉還挺軟
因為對這裡的書很感興趣，岑然在陽台抽完煙後看到很晚。第二天一大早去上課的時候去的有點遲了，他敲響教室門，教授示意他進來。
推開門。
班裡的人都看向岑然，有的忍不住竊竊私語，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岑然不明所以，抱著書往裡面走，眼睛快速看過一排排座椅，大部分位置都被人占了。
他很快意識到那些人為什麼要笑，因為自己和霍聿碰巧分到同一個班，每個人好像都知道岑然得罪了霍聿，他們等著看好戲。
不僅如此，教室後排那一片區域明顯被霍聿和他的圈子盤踞著。幾個Alpha歪七扭八地坐著，腿伸到過道，肩膀靠著椅背，姿態散漫。他們之間空出一個位置，像專門挪出來一樣。
岑然剛要走向另一邊僅剩的空位，空位被人一屁股坐住。
短髮Alpha翹著二郎腿，「霍哥給你留位置了。」
岑然頓住腳步，後排靠窗的位置上，霍聿校服外套敞著，裡面的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他一條胳膊搭在鄰座椅背上，笑的不懷好意，眼神示意岑然過來。
教授站在講台上沒有管，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霍家在軍校里的話語權很重，隨便一個電話打過去，校長臉色都得變。
雖然岑然家裡也不是普通人家，但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岑然早被家族邊緣化了，誰路過都能踩上一腳。
岑然在霍聿旁邊坐下，椅面還帶著餘溫，顯然是剛才有人剛坐過又讓出來的。
岑然剛坐好，前後幾排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起鬨聲，霍聿命令他們都安靜點，別嚇到岑然。
「他膽子小。」
說這話時尾音上揚，聽起來像調情，又像嘲諷，岑然沒有回應霍聿新的玩弄手段，霍聿就像吸引不到主人注意力嗷嗷直叫的狗，這形容有點古怪，莫名又貼合。
岑然翻開課本，從筆袋裡抽出一支筆，低頭開始做筆記。
課上，霍聿盯著岑然多看了兩眼，發現岑然是真的安靜，也不理他，就那麼做著筆記。
視線從岑然的眉骨滑到鼻樑，再落到抿著的嘴唇上，最後停在那截握筆的手指上。
岑然指節纖細，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脈絡，霍聿眯了眯眼。
教授講完正課，有幾個同學圍到講台前追問專業課問題，岑然也站起來，他確實覺得這位教授講得不錯，有幾個概念還想再細問一下。
教授忽然扯到題外話，「對了，過幾天有個特殊血脈Omega拍賣會，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岑然不動了，重新坐回椅子，把書本擱在桌面，翻開。
霍聿把他這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他低低笑一聲，尾音裡帶著點叫人牙癢的哂笑：
「這怎麼又扯到這個話題了？劉教授還真喜歡研究這些Omega……搞得我都想分配一個過來玩玩。」
他一邊說，一邊偏過頭盯著岑然，「不是要去問課題嗎？怎麼不動了？」
岑然沒有理霍聿，他低下頭，視線落在攤開的書頁上，什麼都沒看進去，思緒早就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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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留著寸頭的Alpha不耐煩皺眉，他靠在後牆上，兩條腿大剌剌岔開，「教授，我們大部分人都有名額，不缺您那一個。再說了，聽說被拍的那個Omega又不乖，逃跑三四次，甚至割腕自殺過，身體差得要命，買回來伺候都嫌費勁。」
「要我說，還是乖一點的好，省心。」
拍賣Omega這種事，放在明面上是違法的，特殊血液的Omega不一樣，他們幾乎從出生起就被關在軍部某個秘密實驗基地里，成年後才會被放出來分配給頂級Alpha。
娶回家也好，當豢養的寵物也好，全看Alpha怎麼安排，沒有人反抗過，因為從小就在實驗室里被馴化，變得聽話溫順。
這得是多烈的性子，才能在那種不見天日的地方一次次把刀片往自己手腕上劃？
有人噙笑調侃，可能是政府嫌麻煩，或是滿足部分高層變態心理，才把這個Omega丟出來當眾發賣。
當然，劉教授本身就有問題，不少學生私下裡傳他年輕時拿Omega腺體做活體實驗，專門挑那些血脈特殊的Omega下手，天沒亮就進實驗室，深更半夜才出來。
後來弄死幾個，事情壓不住了，才被革職查辦，收斂了脾氣，裝作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站在講台上教書育人。
劉教授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感興趣就去，你們家裡有名額，不代表其他同學有，你們要去看的話，現在來找我報名。」
霍家自然是有名額的，霍聿不感興趣，骯髒噁心的交易所有什麼好看的？
他旁邊的椅子忽然向後滑去，發出摩擦聲，霍聿偏過頭，看到岑然突然站起來走向講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眼神齊刷刷看向岑然，他們聽到講台上傳來岑然的聲音：「教授，我想去看。」
劉教授微微眯起眼，顯然也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一番岑然，嘴角慈祥的笑意更深些。
「看不出來啊……原來你對這個感興趣，可以。」
霍聿眸色倏然暗沉，他不明白岑然為什麼會突然上台，又或者這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底下藏著什麼？不過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岑然對特殊血脈的Omega感興趣。
岑然重新坐回座位的時候，周圍的竊竊私語還沒徹底平息。
霍聿嘲諷，「你不會想拍下那個Omega吧？怎麼？也想找個特殊血脈的Omega當伴侶，嘗嘗是什麼滋味？」
這也是其他人想問的，在他們眼裡，岑然不配觸碰這種稀罕、鍍層金邊的Omega。一個劣質A，就該老實和劣質o攪在一起，苟且在角落裡發爛發臭，有什麼資格覬覦？
岑然沒有回答，甚至沒有轉頭看霍聿一眼。
霍聿最煩的就是油鹽不進又高高掛起的人，仿佛自己所有情緒砸過去都像打在棉花上，對方連眉頭都懶得動一下。
「說話。」
鈴聲偏偏在這時候響起，岑然拿起桌上的書，起身便要離開。霍聿五指死死攥住岑然的手腕，被一而再再而三忽略，霍聿實在沒什麼好脾氣。
「裝什麼？」他冷笑一聲，掐住岑然臉頰，指尖陷進柔軟的臉頰肉里，恨不得把岑然捏碎。
岑然蹙眉，嘴唇翕動，剛要動手，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出現在岑然腦子裡。
「……臉還挺軟。」
「多掐幾下消消氣。」
岑然，「……」
如果沒猜錯，這是霍聿的心聲。
推開門。
班裡的人都看向岑然，有的忍不住竊竊私語，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岑然不明所以，抱著書往裡面走，眼睛快速看過一排排座椅，大部分位置都被人占了。
他很快意識到那些人為什麼要笑，因為自己和霍聿碰巧分到同一個班，每個人好像都知道岑然得罪了霍聿，他們等著看好戲。
不僅如此，教室後排那一片區域明顯被霍聿和他的圈子盤踞著。幾個Alpha歪七扭八地坐著，腿伸到過道，肩膀靠著椅背，姿態散漫。他們之間空出一個位置，像專門挪出來一樣。
岑然剛要走向另一邊僅剩的空位，空位被人一屁股坐住。
短髮Alpha翹著二郎腿，「霍哥給你留位置了。」
岑然頓住腳步，後排靠窗的位置上，霍聿校服外套敞著，裡面的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他一條胳膊搭在鄰座椅背上，笑的不懷好意，眼神示意岑然過來。
教授站在講台上沒有管，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霍家在軍校里的話語權很重，隨便一個電話打過去，校長臉色都得變。
雖然岑然家裡也不是普通人家，但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岑然早被家族邊緣化了，誰路過都能踩上一腳。
岑然在霍聿旁邊坐下，椅面還帶著餘溫，顯然是剛才有人剛坐過又讓出來的。
岑然剛坐好，前後幾排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起鬨聲，霍聿命令他們都安靜點，別嚇到岑然。
「他膽子小。」
說這話時尾音上揚，聽起來像調情，又像嘲諷，岑然沒有回應霍聿新的玩弄手段，霍聿就像吸引不到主人注意力嗷嗷直叫的狗，這形容有點古怪，莫名又貼合。
岑然翻開課本，從筆袋裡抽出一支筆，低頭開始做筆記。
課上，霍聿盯著岑然多看了兩眼，發現岑然是真的安靜，也不理他，就那麼做著筆記。
視線從岑然的眉骨滑到鼻樑，再落到抿著的嘴唇上，最後停在那截握筆的手指上。
岑然指節纖細，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脈絡，霍聿眯了眯眼。
教授講完正課，有幾個同學圍到講台前追問專業課問題，岑然也站起來，他確實覺得這位教授講得不錯，有幾個概念還想再細問一下。
教授忽然扯到題外話，「對了，過幾天有個特殊血脈Omega拍賣會，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岑然不動了，重新坐回椅子，把書本擱在桌面，翻開。
霍聿把他這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他低低笑一聲，尾音裡帶著點叫人牙癢的哂笑：
「這怎麼又扯到這個話題了？劉教授還真喜歡研究這些Omega……搞得我都想分配一個過來玩玩。」
他一邊說，一邊偏過頭盯著岑然，「不是要去問課題嗎？怎麼不動了？」
岑然沒有理霍聿，他低下頭，視線落在攤開的書頁上，什麼都沒看進去，思緒早就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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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留著寸頭的Alpha不耐煩皺眉，他靠在後牆上，兩條腿大剌剌岔開，「教授，我們大部分人都有名額，不缺您那一個。再說了，聽說被拍的那個Omega又不乖，逃跑三四次，甚至割腕自殺過，身體差得要命，買回來伺候都嫌費勁。」
「要我說，還是乖一點的好，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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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回家也好，當豢養的寵物也好，全看Alpha怎麼安排，沒有人反抗過，因為從小就在實驗室里被馴化，變得聽話溫順。
這得是多烈的性子，才能在那種不見天日的地方一次次把刀片往自己手腕上劃？
有人噙笑調侃，可能是政府嫌麻煩，或是滿足部分高層變態心理，才把這個Omega丟出來當眾發賣。
當然，劉教授本身就有問題，不少學生私下裡傳他年輕時拿Omega腺體做活體實驗，專門挑那些血脈特殊的Omega下手，天沒亮就進實驗室，深更半夜才出來。
後來弄死幾個，事情壓不住了，才被革職查辦，收斂了脾氣，裝作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站在講台上教書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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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自然是有名額的，霍聿不感興趣，骯髒噁心的交易所有什麼好看的？
他旁邊的椅子忽然向後滑去，發出摩擦聲，霍聿偏過頭，看到岑然突然站起來走向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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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教授微微眯起眼，顯然也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一番岑然，嘴角慈祥的笑意更深些。
「看不出來啊……原來你對這個感興趣，可以。」
霍聿眸色倏然暗沉，他不明白岑然為什麼會突然上台，又或者這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底下藏著什麼？不過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岑然對特殊血脈的Omega感興趣。
岑然重新坐回座位的時候，周圍的竊竊私語還沒徹底平息。
霍聿嘲諷，「你不會想拍下那個Omega吧？怎麼？也想找個特殊血脈的Omega當伴侶，嘗嘗是什麼滋味？」
這也是其他人想問的，在他們眼裡，岑然不配觸碰這種稀罕、鍍層金邊的Omega。一個劣質A，就該老實和劣質o攪在一起，苟且在角落裡發爛發臭，有什麼資格覬覦？
岑然沒有回答，甚至沒有轉頭看霍聿一眼。
霍聿最煩的就是油鹽不進又高高掛起的人，仿佛自己所有情緒砸過去都像打在棉花上，對方連眉頭都懶得動一下。
「說話。」
鈴聲偏偏在這時候響起，岑然拿起桌上的書，起身便要離開。霍聿五指死死攥住岑然的手腕，被一而再再而三忽略，霍聿實在沒什麼好脾氣。
「裝什麼？」他冷笑一聲，掐住岑然臉頰，指尖陷進柔軟的臉頰肉里，恨不得把岑然捏碎。
岑然蹙眉，嘴唇翕動，剛要動手，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出現在岑然腦子裡。
「……臉還挺軟。」
「多掐幾下消消氣。」
岑然，「……」
如果沒猜錯，這是霍聿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