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主人，主人
岑然抬起頭，霍聿站在他面前，微微垂著眼，嘴角噙著一抹弧度。他的腳還踩在眼鏡上，慢條斯理又碾的更碎。
「別說，小啞巴，你不戴眼鏡比戴著順眼多了。」
周圍哄地笑開。
岑然這時才注意到走廊兩邊站好幾個Alpha，他們抱著胳膊，有人吹了聲口哨，笑得不懷好意。
「霍少，你幹嘛叫他啞巴啊？他不會說話？」
「悶葫蘆一樣，來學校三天了，我在食堂碰見他三回，沒聽他開過一次口。」
「該不會真是個啞巴吧？」
岑然安靜蹲在原地，他撿書，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因為低著頭，碎發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有人以為他是怕了，笑聲又大幾分。
岑然撿書的時候始終沒看霍聿，完全把霍聿當成擋路的柱子，不值當分一個眼神。霍聿腳故意踩在岑然正要撿起的課本上，阻止他收回去。
順勢往前傾，要踩岑然的手。
「抬頭……」
鞋尖堪堪要碰到岑然手背，岑然忽然側過身，腰腹發力，左拳從霍聿的下頜線下方斜切上來，又快又狠，拳頭砸向霍聿嘴角。
一聲悶響，霍聿臉被打得偏向一側，血從嘴角滲出。
全場死寂。
靠在牆上的兩個Alpha張著嘴，笑容僵住。
岑然覺得耳邊嗡嗡響個不停，那兩個Alpha大概是還在說著什麼，可聲音糊成一團，像蒼蠅繞著發餿的碗打轉，他實在有點煩了。
霍聿用拇指擦嘴角，他看著指腹上殷紅的血，又看向岑然，嘴角勾起，笑的人後背發涼。
第一次有人敢對他動手。
敢和霍家動手的人，第二天墳頭草都三米高，更別說打霍家唯一的繼承人，圈子裡誰見都得點頭哈腰喊聲霍少，今天被一個連F級都掛不上的玩意一拳打破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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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以為是不會反抗的軟柿子，沒想到啊。
「你是不是想死——」
話沒說完。
岑然第二拳又到了，霍聿這次有防備，側頭避開要害，岑然速度比他預想的快，拳風擦過他的顴骨，緊接著第三拳朝著他腹部，角度刁鑽，霍聿連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艹」
霍聿眼底那點玩味的笑意終於散盡，無數道黑色觸手從他腳下竄出，凝成的實體像活物一樣扭動著爬向岑然。
岑然小腿被其中一根纏住，緊接著是腰，手臂。
黑色觸手收攏，勒進衣料與皮膚之間，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拽著脊背撞上牆壁。
「唔……」
岑然膝蓋彎曲，胸腔被箍得發緊，觸手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隨著他的掙扎越收越緊，肋骨兩側被勒出凹痕，衣料皺成一團嵌進肉里。
他仰起頭，頸側青筋浮起，眸中的冷意溢出。
霍聿慢慢走過來，覺醒的異能在他周身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波動。
Alpha停在岑然面前，食指按在岑然的喉結側面，底下脈搏跳得又快又淺，霍聿指尖施力，像在丈量什麼。
「小心點，你越動它越緊，再掙紮下去。」霍聿食指順著岑然頸線往下滑，停在鎖骨上方，「把你分屍也不是不行。」
走廊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圍觀的Alpha大氣不敢喘，霍聿釋放出來的信息素侵蝕著他們的大腦，精神力弱的站不住腿軟。
岑然被無數根黑色觸手纏在牆上，觸手宛如活物般越纏越緊，沿腰腹一路攀爬，勒得他連呼吸碎成斷續的氣音。
額前碎發被冷汗黏在眉骨，岑然低垂著腦袋，眼前發黑，聽到某種帶著詭譎興奮的聲音，爭先恐後往他耳膜里鑽。
「好香好香……把你吃掉好不好？一口一口，從指尖開始啃……」
「嘿嘿，纏死你纏死你，你是什麼味的？甜的嗎？」
「好想……好想把觸手伸進你衣服里，探一探你的體溫，摸一摸你皮膚底下跳動的血管……」
岑然喉間溢出悶哼，他意識到不對勁，這是觸手在說話，他掙扎得更厲害，腳踝卻被另一根細長的觸鬚勾住，更緊了。
「別動。」岑然低喃一句。
觸手猛地頓住。
「咦？這是……能聽到我說話？你竟然聽得見？好可愛，更想把你吃了，從頭到腳，骨頭都不剩。」
霍聿指間把玩著一縷岑然的發尾，漫不經心繞兩圈，岑然扭過頭，牴觸他的動作，「別碰我。」
霍聿嘖了一聲，非但沒收手，反而變本加厲捏住岑然的臉頰，拇指壓在他顴骨上用力一按。
「我偏碰你。」他俯下身，戲謔道：「你求求我，求我放過你，我就讓它們鬆開。」
腰間的觸手又收緊一圈，岑然臉色蒼白，呼吸不暢。霍聿見過太多人在這種時候崩潰顫抖，恨不得跪下磕頭，岑然又能撐多久？
「說話，我耐心有限。」
其他Alpha默默後退兩步，沒想到岑然這麼有骨氣，求饒啊，說不定求饒就沒事了。
岑然垂著眼，嘴唇似乎翕動了兩下，霍聿湊近，想聽聽對方求饒的聲音。
岑然已經被觸手的騷擾聲整的心煩意亂，它不停靠近岑然。
「當我主人好不好？主人…主人…」
明明觸手的主人是霍聿。
這聲「主人」叫得岑然胃裡翻湧，幾乎當場乾嘔。
面對霍聿的湊近，岑然冷冷吐出兩個字：「幼稚。」
霍聿氣笑了，都死到臨頭了嘴還這麼硬，他剛要催動觸手施加更重的壓迫，突然察覺到不對。
觸手在他指尖下瘋狂震顫，已經脫離他的掌控，幾根深紫色的觸鬚像著魔一樣死纏著岑然，早就快把岑然勒死了，甚至有一根正試探性地往岑然襯衫下擺里鑽。
自己的異能第一次失控。
霍聿沒想著勒死岑然，嚇唬嚇唬得了，讓他知道誰說了算，僅此而已。
可那東西纏上岑然的腰後，活了似的擅自收緊，
「霍哥……」身後的Alpha小聲提醒，「他好像快死了。」
霍聿猛地收回能力，觸手退去，岑然失去支撐，整個人跌落在地面，蜷著身子咳嗽。
霍聿盯著岑然的脖頸看了很久，那截蒼白的皮膚上印著幾道深紅的勒痕，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有種瀕臨破碎的美感。
他喉結滾動，低罵一聲，蹲下來歪著頭打量岑然。
還是那副蔫了吧唧的模樣，頭髮亂糟糟遮住半張臉，嘴唇乾裂滲出血絲，有點倒胃口。
「還有更幼稚的東西等著你。」霍聿屈指彈了彈岑然的額頭，力道不重，「我們多的是時間玩。」
幾人跟著霍聿走了，腳步聲漸遠，再沒人回頭看一眼地上的岑然。
岑然撿起散落的書本，重新抱在懷裡，撩起袖子看了眼小臂，幾道紫紅的勒痕橫亘在白皙的皮膚上。
剛才那些觸手瘋一樣纏著他，吸盤瘋狂吮吸他的體溫，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一口一個主人。
……
岑然回到寢室時天還沒黑透，他靠著欄杆抽菸，菸頭在暮色里明滅，卸去藥劑後的臉乾淨白皙，眉骨生得挺，眼尾微挑，精緻昳麗，和白日灰撲撲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在想，其他人都聽不到觸手的心聲。
是讀心異能又有用了？
岑然不喜歡這個能力，無論是瞬移還是讀心，他的讀心異能漏洞百出，必須觸碰人體才能觸發，而且完全不受控制。
有時瘋狂汲取對方腦子裡所有的念頭，連童年陰影和隱秘欲望都一股腦塞進他意識里，有時任憑他怎麼集中精神都無法感應任何信息。
菸灰罐里堆滿菸頭，岑然把嘴裡最後一截煙抽出來，用力按滅在罐沿，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勒痕，突然想起觸手那句黏膩的好可愛，胃裡又是一陣抽搐。
「別說，小啞巴，你不戴眼鏡比戴著順眼多了。」
周圍哄地笑開。
岑然這時才注意到走廊兩邊站好幾個Alpha，他們抱著胳膊，有人吹了聲口哨，笑得不懷好意。
「霍少，你幹嘛叫他啞巴啊？他不會說話？」
「悶葫蘆一樣，來學校三天了，我在食堂碰見他三回，沒聽他開過一次口。」
「該不會真是個啞巴吧？」
岑然安靜蹲在原地，他撿書，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因為低著頭，碎發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有人以為他是怕了，笑聲又大幾分。
岑然撿書的時候始終沒看霍聿，完全把霍聿當成擋路的柱子，不值當分一個眼神。霍聿腳故意踩在岑然正要撿起的課本上，阻止他收回去。
順勢往前傾，要踩岑然的手。
「抬頭……」
鞋尖堪堪要碰到岑然手背，岑然忽然側過身，腰腹發力，左拳從霍聿的下頜線下方斜切上來，又快又狠，拳頭砸向霍聿嘴角。
一聲悶響，霍聿臉被打得偏向一側，血從嘴角滲出。
全場死寂。
靠在牆上的兩個Alpha張著嘴，笑容僵住。
岑然覺得耳邊嗡嗡響個不停，那兩個Alpha大概是還在說著什麼，可聲音糊成一團，像蒼蠅繞著發餿的碗打轉，他實在有點煩了。
霍聿用拇指擦嘴角，他看著指腹上殷紅的血，又看向岑然，嘴角勾起，笑的人後背發涼。
第一次有人敢對他動手。
敢和霍家動手的人，第二天墳頭草都三米高，更別說打霍家唯一的繼承人，圈子裡誰見都得點頭哈腰喊聲霍少，今天被一個連F級都掛不上的玩意一拳打破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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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以為是不會反抗的軟柿子，沒想到啊。
「你是不是想死——」
話沒說完。
岑然第二拳又到了，霍聿這次有防備，側頭避開要害，岑然速度比他預想的快，拳風擦過他的顴骨，緊接著第三拳朝著他腹部，角度刁鑽，霍聿連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艹」
霍聿眼底那點玩味的笑意終於散盡，無數道黑色觸手從他腳下竄出，凝成的實體像活物一樣扭動著爬向岑然。
岑然小腿被其中一根纏住，緊接著是腰，手臂。
黑色觸手收攏，勒進衣料與皮膚之間，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拽著脊背撞上牆壁。
「唔……」
岑然膝蓋彎曲，胸腔被箍得發緊，觸手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隨著他的掙扎越收越緊，肋骨兩側被勒出凹痕，衣料皺成一團嵌進肉里。
他仰起頭，頸側青筋浮起，眸中的冷意溢出。
霍聿慢慢走過來，覺醒的異能在他周身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波動。
Alpha停在岑然面前，食指按在岑然的喉結側面，底下脈搏跳得又快又淺，霍聿指尖施力，像在丈量什麼。
「小心點，你越動它越緊，再掙紮下去。」霍聿食指順著岑然頸線往下滑，停在鎖骨上方，「把你分屍也不是不行。」
走廊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圍觀的Alpha大氣不敢喘，霍聿釋放出來的信息素侵蝕著他們的大腦，精神力弱的站不住腿軟。
岑然被無數根黑色觸手纏在牆上，觸手宛如活物般越纏越緊，沿腰腹一路攀爬，勒得他連呼吸碎成斷續的氣音。
額前碎發被冷汗黏在眉骨，岑然低垂著腦袋，眼前發黑，聽到某種帶著詭譎興奮的聲音，爭先恐後往他耳膜里鑽。
「好香好香……把你吃掉好不好？一口一口，從指尖開始啃……」
「嘿嘿，纏死你纏死你，你是什麼味的？甜的嗎？」
「好想……好想把觸手伸進你衣服里，探一探你的體溫，摸一摸你皮膚底下跳動的血管……」
岑然喉間溢出悶哼，他意識到不對勁，這是觸手在說話，他掙扎得更厲害，腳踝卻被另一根細長的觸鬚勾住，更緊了。
「別動。」岑然低喃一句。
觸手猛地頓住。
「咦？這是……能聽到我說話？你竟然聽得見？好可愛，更想把你吃了，從頭到腳，骨頭都不剩。」
霍聿指間把玩著一縷岑然的發尾，漫不經心繞兩圈，岑然扭過頭，牴觸他的動作，「別碰我。」
霍聿嘖了一聲，非但沒收手，反而變本加厲捏住岑然的臉頰，拇指壓在他顴骨上用力一按。
「我偏碰你。」他俯下身，戲謔道：「你求求我，求我放過你，我就讓它們鬆開。」
腰間的觸手又收緊一圈，岑然臉色蒼白，呼吸不暢。霍聿見過太多人在這種時候崩潰顫抖，恨不得跪下磕頭，岑然又能撐多久？
「說話，我耐心有限。」
其他Alpha默默後退兩步，沒想到岑然這麼有骨氣，求饒啊，說不定求饒就沒事了。
岑然垂著眼，嘴唇似乎翕動了兩下，霍聿湊近，想聽聽對方求饒的聲音。
岑然已經被觸手的騷擾聲整的心煩意亂，它不停靠近岑然。
「當我主人好不好？主人…主人…」
明明觸手的主人是霍聿。
這聲「主人」叫得岑然胃裡翻湧，幾乎當場乾嘔。
面對霍聿的湊近，岑然冷冷吐出兩個字：「幼稚。」
霍聿氣笑了，都死到臨頭了嘴還這麼硬，他剛要催動觸手施加更重的壓迫，突然察覺到不對。
觸手在他指尖下瘋狂震顫，已經脫離他的掌控，幾根深紫色的觸鬚像著魔一樣死纏著岑然，早就快把岑然勒死了，甚至有一根正試探性地往岑然襯衫下擺里鑽。
自己的異能第一次失控。
霍聿沒想著勒死岑然，嚇唬嚇唬得了，讓他知道誰說了算，僅此而已。
可那東西纏上岑然的腰後，活了似的擅自收緊，
「霍哥……」身後的Alpha小聲提醒，「他好像快死了。」
霍聿猛地收回能力，觸手退去，岑然失去支撐，整個人跌落在地面，蜷著身子咳嗽。
霍聿盯著岑然的脖頸看了很久，那截蒼白的皮膚上印著幾道深紅的勒痕，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有種瀕臨破碎的美感。
他喉結滾動，低罵一聲，蹲下來歪著頭打量岑然。
還是那副蔫了吧唧的模樣，頭髮亂糟糟遮住半張臉，嘴唇乾裂滲出血絲，有點倒胃口。
「還有更幼稚的東西等著你。」霍聿屈指彈了彈岑然的額頭，力道不重，「我們多的是時間玩。」
幾人跟著霍聿走了，腳步聲漸遠，再沒人回頭看一眼地上的岑然。
岑然撿起散落的書本，重新抱在懷裡，撩起袖子看了眼小臂，幾道紫紅的勒痕橫亘在白皙的皮膚上。
剛才那些觸手瘋一樣纏著他，吸盤瘋狂吮吸他的體溫，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一口一個主人。
……
岑然回到寢室時天還沒黑透，他靠著欄杆抽菸，菸頭在暮色里明滅，卸去藥劑後的臉乾淨白皙，眉骨生得挺，眼尾微挑，精緻昳麗，和白日灰撲撲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在想，其他人都聽不到觸手的心聲。
是讀心異能又有用了？
岑然不喜歡這個能力，無論是瞬移還是讀心，他的讀心異能漏洞百出，必須觸碰人體才能觸發，而且完全不受控制。
有時瘋狂汲取對方腦子裡所有的念頭，連童年陰影和隱秘欲望都一股腦塞進他意識里，有時任憑他怎麼集中精神都無法感應任何信息。
菸灰罐里堆滿菸頭，岑然把嘴裡最後一截煙抽出來，用力按滅在罐沿，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勒痕，突然想起觸手那句黏膩的好可愛，胃裡又是一陣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