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武裝小孩姐——軍體拳
軍訓倒數第二天，收操。
隊伍解散，學生們拖著灌了鉛的腿往教學樓挪。
吳涵子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趙成剛的聲音：
"吳涵子，留一下。"
阮棠立刻回頭，用眼神詢問。
吳涵子沖她擺擺手："你先回去。"
操場上的人走空了，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趙成剛把哨子從脖子上摘下來，掂了掂，開口的方式很部隊。
"這幾天，你風頭不小。"
吳涵子沒接話。
"唱歌，跳舞，"趙成剛一條一條數。
"我聽你們班主任說，視頻都被同學傳網上去了，有些流量還不小。還有——"
「你們班那兩個H國男生，這兩天眼睛老往你身上粘。」
"教官，這個我控制不了。"
"我知道。"趙成剛看著她，"你控制不了別人，你只能控制你自己。
我問你——真碰上事了，你怎麼辦？"
吳涵子想了想："跑？"
"跑是對的，但跑不掉的時候呢？"
這話把她問住了。
趙成剛背著手，在她面前踱了兩步，忽然說：
"我在武·警部隊待了六年，帶過新兵，也協助地方處理過治安案件。
我跟你交個底——像你這樣各方面都拔尖的姑娘，最容易招來各種蟲子。
你越出彩，惦記你的人就越雜。有明著來的，有暗著來的，有你根本防不住的。"
他停下腳步。
"所以我打算教你幾招。軍體拳里的東西，揉上點防身的手法。
不用多，三招五招，夠你掙開人、夠你跑到人多的地方去，就行。"
吳涵子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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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她刷手機刷到過無數個"女子防身術"視頻，評論區兩派吵翻天，她也就看看。
這輩子倒好，一個武·警士官主動開小灶，還是白嫖的。
"教官，你主動教我的？"
"廢話，難道還等你來求我。"趙成剛眉毛一橫，隨即又緩下來，聲音低了半格。
"不瞞你說，我見過太多事了。有的家長，閨女讓人跟蹤了，第一反應是讓閨女換條路上學，不去報警，也不教孩子怎麼應付，說是丟人。
你說丟什麼人？丟人的是幹壞事那個。可姑娘家從小被教'忍一忍''躲一躲'，教到大了，真碰上事，連喊都不會喊。"
他啐了一口，像是把什麼髒東西啐出去。
"我管不了世道，我管得了我教過的學生。"
吳涵子聽得心裡一動。
這話擱上輩子，能被人做成金句轉發幾萬次。
可從趙成剛嘴裡說出來，就是糙話，就是實話。
"來。"趙成剛活動了下手腕。
"第一招。被人正面抓了手腕——記住，別往回掙，越掙他攥得越緊。順著他的勁，手腕這麼翻，虎口找他的拇指，往下一壓——"
他伸手來抓吳涵子的手腕做示範。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吳涵子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
迷彩服袖子擼著，露出來的那截手腕細白細白的，夕陽底下一照，白嫩好摸。
趙成剛咳了一聲，視線唰地抬起來，直勾勾釘在旗杆上，兩隻手改用兩根手指，隔著她的袖口捏住，聲音都板正了三分：
"看好了。翻腕，找拇指，壓。"
他捏著她袖子演示了一遍，全程沒碰著一寸皮膚，動作標準得像在給新兵做隊列示範。
吳涵子低頭看著那兩根隔靴搔癢的手指，心裡五味雜陳。
上輩子公司團建，她跟男同事掰手腕都能掰出一身汗，誰跟誰講究這個。
這輩子倒好，人家教官把她當易碎品了。
"你試試。"趙成剛收回手，背到身後。
吳涵子照做。
第一遍生，第二遍順，第三遍，翻腕、壓指、卸力、脫身，一氣呵成，快得帶出一聲輕響。
"咦？"趙成剛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她掙那一下，他兩根手指居然差點沒捏住，"你以前真沒練過？"
"沒練過這個。"她說的是實話。
她練的是形體、是核心、是柔韌性，是孔欣拿青蛙趴和控腿一點一點鑿出來的底子。
那些東西不是招式，可那些東西讓她的身體——反應快，協調，爆發跟得上腦子。
"行，底子好，省勁。"趙成剛點點頭，接著教第二招——被人從身後連胳膊帶腰抱住怎麼破。
這一招，麻煩來了。
要演示，就得有人從背後抱。
趙成剛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站了三秒鐘沒動。
吳涵子能清晰地聽見身後的呼吸節奏亂了一拍。
"教官？"她提醒。
"……得罪了。"
趙成剛深吸一口氣，伸出兩條胳膊，從她身體兩側虛虛環過來——胳膊繃得筆直，掌心朝外。
離她的迷彩服足有兩公分，整個人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向後彈射的姿勢，嘴裡飛快地念：
"假設我被抱住——記住，先沉重心，別慌，肘找軟肋——"
吳涵子配合地沉重心、曲肘、後擊，手肘準確地敲在他小臂上，順勢腳跟一跺。
當然是虛的，沒真踩——腦袋往後一磕，人已經從那個虛環里鑽了出去，躥出兩米遠，轉身站定。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
趙成剛維持著那個環抱空氣的姿勢，僵了一秒，才把手收回來，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反、反應不錯。"他聲音都緊了，"再來一遍，我看看你記沒記住要點。"
第二遍教完，第三招是倒地之後的應對。
這回沒有肢體接觸，趙成剛明顯鬆了口氣，講解都流暢了："蜷腿，護頭，他俯身，蹬膝或者蹬襠，借力翻身，跑——"
夕陽底下，操場上就他們兩個人，一個教得越來越紅臉，一個學得兩眼放光。
三招教完，趙成剛看了看表，清清嗓子，恢復了一本正經。
"今天就到這兒。記住三句話——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打，打完接著跑。你的目標從來不是贏，是安全。"
"是。"吳涵子應得乾脆，頓了頓，又補一句，"謝謝教官。"
"謝什麼。"趙成剛把哨子掛回脖子，轉身就走，走出五六步，又停下，背對著她撂下一句。
"明天最後一天。會操完別急著走，我再教你套軍體拳——正經東西，活動筋骨，長膽氣。"
"是！"
她應完，看著那個背影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器材室後頭，才慢慢往教學樓走。
走了一半，她沒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部隊的防身術啊。
上輩子她只在健身房跟著私教練過幾天搏擊操，花拳繡腿，純純練了個寂寞...
隊伍解散，學生們拖著灌了鉛的腿往教學樓挪。
吳涵子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趙成剛的聲音：
"吳涵子，留一下。"
阮棠立刻回頭，用眼神詢問。
吳涵子沖她擺擺手："你先回去。"
操場上的人走空了，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趙成剛把哨子從脖子上摘下來，掂了掂，開口的方式很部隊。
"這幾天，你風頭不小。"
吳涵子沒接話。
"唱歌，跳舞，"趙成剛一條一條數。
"我聽你們班主任說，視頻都被同學傳網上去了，有些流量還不小。還有——"
「你們班那兩個H國男生，這兩天眼睛老往你身上粘。」
"教官，這個我控制不了。"
"我知道。"趙成剛看著她，"你控制不了別人，你只能控制你自己。
我問你——真碰上事了，你怎麼辦？"
吳涵子想了想："跑？"
"跑是對的，但跑不掉的時候呢？"
這話把她問住了。
趙成剛背著手，在她面前踱了兩步，忽然說：
"我在武·警部隊待了六年，帶過新兵，也協助地方處理過治安案件。
我跟你交個底——像你這樣各方面都拔尖的姑娘，最容易招來各種蟲子。
你越出彩，惦記你的人就越雜。有明著來的，有暗著來的，有你根本防不住的。"
他停下腳步。
"所以我打算教你幾招。軍體拳里的東西，揉上點防身的手法。
不用多，三招五招，夠你掙開人、夠你跑到人多的地方去，就行。"
吳涵子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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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她刷手機刷到過無數個"女子防身術"視頻，評論區兩派吵翻天，她也就看看。
這輩子倒好，一個武·警士官主動開小灶，還是白嫖的。
"教官，你主動教我的？"
"廢話，難道還等你來求我。"趙成剛眉毛一橫，隨即又緩下來，聲音低了半格。
"不瞞你說，我見過太多事了。有的家長，閨女讓人跟蹤了，第一反應是讓閨女換條路上學，不去報警，也不教孩子怎麼應付，說是丟人。
你說丟什麼人？丟人的是幹壞事那個。可姑娘家從小被教'忍一忍''躲一躲'，教到大了，真碰上事，連喊都不會喊。"
他啐了一口，像是把什麼髒東西啐出去。
"我管不了世道，我管得了我教過的學生。"
吳涵子聽得心裡一動。
這話擱上輩子，能被人做成金句轉發幾萬次。
可從趙成剛嘴裡說出來，就是糙話，就是實話。
"來。"趙成剛活動了下手腕。
"第一招。被人正面抓了手腕——記住，別往回掙，越掙他攥得越緊。順著他的勁，手腕這麼翻，虎口找他的拇指，往下一壓——"
他伸手來抓吳涵子的手腕做示範。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吳涵子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
迷彩服袖子擼著，露出來的那截手腕細白細白的，夕陽底下一照，白嫩好摸。
趙成剛咳了一聲，視線唰地抬起來，直勾勾釘在旗杆上，兩隻手改用兩根手指，隔著她的袖口捏住，聲音都板正了三分：
"看好了。翻腕，找拇指，壓。"
他捏著她袖子演示了一遍，全程沒碰著一寸皮膚，動作標準得像在給新兵做隊列示範。
吳涵子低頭看著那兩根隔靴搔癢的手指，心裡五味雜陳。
上輩子公司團建，她跟男同事掰手腕都能掰出一身汗，誰跟誰講究這個。
這輩子倒好，人家教官把她當易碎品了。
"你試試。"趙成剛收回手，背到身後。
吳涵子照做。
第一遍生，第二遍順，第三遍，翻腕、壓指、卸力、脫身，一氣呵成，快得帶出一聲輕響。
"咦？"趙成剛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她掙那一下，他兩根手指居然差點沒捏住，"你以前真沒練過？"
"沒練過這個。"她說的是實話。
她練的是形體、是核心、是柔韌性，是孔欣拿青蛙趴和控腿一點一點鑿出來的底子。
那些東西不是招式，可那些東西讓她的身體——反應快，協調，爆發跟得上腦子。
"行，底子好，省勁。"趙成剛點點頭，接著教第二招——被人從身後連胳膊帶腰抱住怎麼破。
這一招，麻煩來了。
要演示，就得有人從背後抱。
趙成剛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站了三秒鐘沒動。
吳涵子能清晰地聽見身後的呼吸節奏亂了一拍。
"教官？"她提醒。
"……得罪了。"
趙成剛深吸一口氣，伸出兩條胳膊，從她身體兩側虛虛環過來——胳膊繃得筆直，掌心朝外。
離她的迷彩服足有兩公分，整個人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向後彈射的姿勢，嘴裡飛快地念：
"假設我被抱住——記住，先沉重心，別慌，肘找軟肋——"
吳涵子配合地沉重心、曲肘、後擊，手肘準確地敲在他小臂上，順勢腳跟一跺。
當然是虛的，沒真踩——腦袋往後一磕，人已經從那個虛環里鑽了出去，躥出兩米遠，轉身站定。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
趙成剛維持著那個環抱空氣的姿勢，僵了一秒，才把手收回來，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反、反應不錯。"他聲音都緊了，"再來一遍，我看看你記沒記住要點。"
第二遍教完，第三招是倒地之後的應對。
這回沒有肢體接觸，趙成剛明顯鬆了口氣，講解都流暢了："蜷腿，護頭，他俯身，蹬膝或者蹬襠，借力翻身，跑——"
夕陽底下，操場上就他們兩個人，一個教得越來越紅臉，一個學得兩眼放光。
三招教完，趙成剛看了看表，清清嗓子，恢復了一本正經。
"今天就到這兒。記住三句話——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打，打完接著跑。你的目標從來不是贏，是安全。"
"是。"吳涵子應得乾脆，頓了頓，又補一句，"謝謝教官。"
"謝什麼。"趙成剛把哨子掛回脖子，轉身就走，走出五六步，又停下，背對著她撂下一句。
"明天最後一天。會操完別急著走，我再教你套軍體拳——正經東西，活動筋骨，長膽氣。"
"是！"
她應完，看著那個背影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器材室後頭，才慢慢往教學樓走。
走了一半，她沒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部隊的防身術啊。
上輩子她只在健身房跟著私教練過幾天搏擊操，花拳繡腿，純純練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