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這個人，曬不黑嗎？
晚上回家，她洗完澡，往書桌前一坐，打開電腦。
手指落上鍵盤的那一刻，白天那個曬得發紅的高一新生下線。
紅毛豆大帝開始上號。
《完美·世界》今晚的更新，補天閣入門試煉，四千字。
碼完字，九點半。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順手把手機開機。
軍訓期間她決定白天關機，減少麻煩。
剛打開QQ，很快跳出來一堆消息。
土豆的頭像閃得最歡。
【天蠶土豆本豆】：涵姐！武動·乾坤新書第一章我發了！你看了沒！
【天蠶土豆本豆】：在不？軍訓很慘吧哈哈哈，我們當年教官讓跑圈，我裝暈被識破了，加跑五圈
【天蠶土豆本豆】：看到回我！
吳涵子敲了一行字回去：
【魚逝無蒸】：第一章看了。開頭比斗破穩，石符的懸念埋得對。但是第三章別急著讓林動出風頭，讓他先忍一章。
那邊秒回：
【天蠶土豆本豆】：！我剛想讓他第三章打爆一個反派！
【魚逝無蒸】：忍一章，後面爽三倍。
【天蠶土豆本豆】：……行，聽你的。你早點睡，曬成黑炭我就不認你這個大姐頭了。
吳涵子關了QQ，躺上床。
軍訓第一天，over。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
累是真累，熱是真熱。
第二天，齊步。第三天，正步分解。
訓練一天壓一天，強度一天加一天，班裡的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
班裡一些沉浸式體驗當兵哥哥的男生，也沒了前兩天的精氣神，齊步走的時候胳膊都甩不動了。
很多女生站隊的時候開始互相借風油精，你抹完我抹。
蔣放的眼鏡腿鬆了，一個上午扶了十七次，扶到後來他自己都煩了，乾脆把眼鏡摘了塞兜里，眯著眼睛跟著口令走，走得居然還行。
曬黑這事兒更是全員淪陷。
第三天中午，阮棠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發出一聲哀鳴："我媽說得對，我真黑了。"
她扭頭看吳涵子。
太陽底下，吳涵子摘了帽子，馬尾散下來幾縷，臉上的紅還沒褪盡，汗濕的鬢髮貼著臉頰，
皮膚在陽光里依舊白皙透亮。
阮棠看了半天，得出結論："你這個人，曬不黑嗎？"
"黑，可能過程慢點。"
"涵子，你說人和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我防曬霜抹了三層，你抹了——你抹了嗎？"
"抹了。"吳涵子說，"我媽給的。"
"那怎麼我還黑你不黑？"
"我本來就白，黑一點看不出來。"
"氣人。"阮棠咬牙切齒，"真的氣人。"
真正的考驗在第三天下午。
"正步，分解動作！"趙成剛站在隊伍前頭，"一條腿踢出去，定住！腳尖下壓，離地二十五公分！定型五分鐘！"
"踢——！定——！"
五十多雙腿嘩啦啦踢出去，定住的沒幾條。
腿是踢出去了，可腳尖翹的、膝蓋彎的、整個人晃成篩糠的，五花八門。
程奕的腿踢出去的同時，胳膊也甩了出去，同手同腳，走得自信滿滿。
"程奕。"趙成剛的聲音里透著股認命，"你手腳商量好了再出來行不行？"
全班憋笑。
"教官，我真控制不住！"程奕欲哭無淚，"我打籃球都沒這麼彆扭過！"
"控制不住就練。"趙成剛抬手一指，"吳涵子，出列。給全班打個樣。"
吳涵子出列，走到隊伍前頭。
她站定，深吸一口氣，踢腿。
那一下，竊竊私語聲就斷了。
腿繃得筆直，腳尖壓下去，二十五公分的高度分毫不差，定在那裡，穩得跟釘在地上似的。
上身紋絲不動，擺臂的幅度乾淨利落，從肩到腰到腿，一條利落的線。
風偶爾過一下，迷彩服的布料貼在身上，站在側後方的人，能把那條從肩到腰再到腿的曲線看得清清楚楚。
隊尾有幾個男生，眼神一個勁兒往排頭飄。
飄得最多的是第三排的金泰勛。
他腿都定不住了，人往旁邊歪，眼睛還黏在排頭，被李俊熙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才回神。
"專注點。"李俊熙低聲說著韓語。
"知道了知道了。"金泰勛嘴上應著，眼睛又飄過去了。
後排，朴恩珠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
她用H語跟崔秀妍咬耳朵，語速又快又尖，崔秀妍聽完，也朝排頭看了一眼，眼神冷颼颼的。
一分鐘過去，沒晃。兩分鐘，沒晃。三分鐘，汗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人還是沒晃。
隊伍里，蔣放眯著的眼睛睜開了。
程奕眼神亮得嚇人，目不轉睛地看。
阮棠的下巴已經快揚到天上去了，那表情，比自己踢的還驕傲。
五分鐘定型結束，吳涵子收腿，轉身，歸隊，氣定神閒。
隊伍安靜了兩秒，程奕喃喃自語："這河狸嗎？"
"看清楚沒有？"趙成剛問他。
"看清楚了。"程奕老老實實地承認，"差距太大，受到暴擊。"
"受到暴擊就練。"趙成剛面無表情，"人家練過形體，你練過籃球，各練各的本事。現在，繼續！"
隊伍里響起一片踢腿聲，這回齊了不少。
人都是要面子的，前面有個標杆杵著，誰還好意思敷衍。
隊伍第三列，許可欣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踢腿、定型、收腿，動作一下比一下狠。
她的動作不差，全班前五穩穩的。
可她自己心裡清楚，"不差"和"剛才那個"之間隔著什麼。
人家定型五分鐘，汗滴到地上了身形都沒散；她定型三分鐘，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
她不是沒見過比她強的人。
她媽辦公室掛著歷年高考狀元的照片，她從小看到大。可照片是死的，
剛才那個是活的——活在她面前五米，穿著和她一樣的迷彩服，踢著和她一樣的正步，然後把她比得清清楚楚。
許可欣咬了咬後槽牙，接著踢。
……
第三天上午，休息間隙。
屏幕由於訓練磨得發花，機身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八一貼紙。
他點開UC瀏覽器，翻了翻收藏夾，翻出幾篇文章，一篇一篇看。
《電腦報》：從一個UP主到一種文化現象。
《中國教育報》：一個中學生作者的閱讀生態實驗。
還有一篇是部隊內部轉載的，標題起得唬人：《這個"國家級乾淨少女"，憑什麼火遍全網》。
手指落上鍵盤的那一刻，白天那個曬得發紅的高一新生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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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涵子敲了一行字回去：
【魚逝無蒸】：第一章看了。開頭比斗破穩，石符的懸念埋得對。但是第三章別急著讓林動出風頭，讓他先忍一章。
那邊秒回：
【天蠶土豆本豆】：！我剛想讓他第三章打爆一個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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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看吳涵子。
太陽底下，吳涵子摘了帽子，馬尾散下來幾縷，臉上的紅還沒褪盡，汗濕的鬢髮貼著臉頰，
皮膚在陽光里依舊白皙透亮。
阮棠看了半天，得出結論："你這個人，曬不黑嗎？"
"黑，可能過程慢點。"
"涵子，你說人和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我防曬霜抹了三層，你抹了——你抹了嗎？"
"抹了。"吳涵子說，"我媽給的。"
"那怎麼我還黑你不黑？"
"我本來就白，黑一點看不出來。"
"氣人。"阮棠咬牙切齒，"真的氣人。"
真正的考驗在第三天下午。
"正步，分解動作！"趙成剛站在隊伍前頭，"一條腿踢出去，定住！腳尖下壓，離地二十五公分！定型五分鐘！"
"踢——！定——！"
五十多雙腿嘩啦啦踢出去，定住的沒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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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的腿踢出去的同時，胳膊也甩了出去，同手同腳，走得自信滿滿。
"程奕。"趙成剛的聲音里透著股認命，"你手腳商量好了再出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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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我真控制不住！"程奕欲哭無淚，"我打籃球都沒這麼彆扭過！"
"控制不住就練。"趙成剛抬手一指，"吳涵子，出列。給全班打個樣。"
吳涵子出列，走到隊伍前頭。
她站定，深吸一口氣，踢腿。
那一下，竊竊私語聲就斷了。
腿繃得筆直，腳尖壓下去，二十五公分的高度分毫不差，定在那裡，穩得跟釘在地上似的。
上身紋絲不動，擺臂的幅度乾淨利落，從肩到腰到腿，一條利落的線。
風偶爾過一下，迷彩服的布料貼在身上，站在側後方的人，能把那條從肩到腰再到腿的曲線看得清清楚楚。
隊尾有幾個男生，眼神一個勁兒往排頭飄。
飄得最多的是第三排的金泰勛。
他腿都定不住了，人往旁邊歪，眼睛還黏在排頭，被李俊熙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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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朴恩珠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
她用H語跟崔秀妍咬耳朵，語速又快又尖，崔秀妍聽完，也朝排頭看了一眼，眼神冷颼颼的。
一分鐘過去，沒晃。兩分鐘，沒晃。三分鐘，汗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人還是沒晃。
隊伍里，蔣放眯著的眼睛睜開了。
程奕眼神亮得嚇人，目不轉睛地看。
阮棠的下巴已經快揚到天上去了，那表情，比自己踢的還驕傲。
五分鐘定型結束，吳涵子收腿，轉身，歸隊，氣定神閒。
隊伍安靜了兩秒，程奕喃喃自語："這河狸嗎？"
"看清楚沒有？"趙成剛問他。
"看清楚了。"程奕老老實實地承認，"差距太大，受到暴擊。"
"受到暴擊就練。"趙成剛面無表情，"人家練過形體，你練過籃球，各練各的本事。現在，繼續！"
隊伍里響起一片踢腿聲，這回齊了不少。
人都是要面子的，前面有個標杆杵著，誰還好意思敷衍。
隊伍第三列，許可欣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踢腿、定型、收腿，動作一下比一下狠。
她的動作不差，全班前五穩穩的。
可她自己心裡清楚，"不差"和"剛才那個"之間隔著什麼。
人家定型五分鐘，汗滴到地上了身形都沒散；她定型三分鐘，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
她不是沒見過比她強的人。
她媽辦公室掛著歷年高考狀元的照片，她從小看到大。可照片是死的，
剛才那個是活的——活在她面前五米，穿著和她一樣的迷彩服，踢著和她一樣的正步，然後把她比得清清楚楚。
許可欣咬了咬後槽牙，接著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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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UC瀏覽器，翻了翻收藏夾，翻出幾篇文章，一篇一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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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教育報》：一個中學生作者的閱讀生態實驗。
還有一篇是部隊內部轉載的，標題起得唬人：《這個"國家級乾淨少女"，憑什麼火遍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