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即將開始的跨國糾紛
不遠處，五個H國交流生聚在操場邊的角落裡。
朴恩珠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拿帽子扇著風，跟崔秀妍嘀嘀咕咕。
兩個人說的是H語，語速很快，調子聽著就不太耐煩，大意是嫌這操場連個陰涼地都沒有、臉上防曬霜快掛不住了。
韓智妍坐在邊上，自己拿紙巾按脖子上的汗，沒搭話。
金泰勛和李俊熙站在另一頭。
金泰勛手裡捏著水壺，眼神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吳涵子這邊飄。
飄到第三回，被朴恩珠逮了個正著。
朴恩珠當場就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崔秀妍，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的內容，隔著七八米都能把人硌一下。
金泰勛渾然不覺，還在飄。
阮棠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用肩膀碰了碰吳涵子："哎，看見沒，那邊又開演了。"
"嗯。"
"你就一個'嗯'？"
"不然呢？"吳涵子慢悠悠擰著杯蓋，"我總不能過去跟人家說，同學，別看了，看收費。"
阮棠"噗"地笑出來，又趕緊捂嘴："可以啊涵子，你個全市狀元居然也有幽默細胞！"
"我這不是幽默。"吳涵子把水壺揣回兜里，"我是真琢磨過要不要收費。"
"……你還當真了？！"
"逗你呢"她拍拍手上的土，"真收，那幫傢伙也不給啊。"
……
休息十分鐘，繼續訓練。
上午剩下的時間是停止間轉法。
向左轉向右轉，向後轉——全班不少人的毛病都暴露出來了。
有人轉完找不著北，有人左右不分，轉錯了方向跟旁邊的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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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一個身材有些圓潤的男生——嗯..。高中版的何景輝。
轉一次順一次拐，被趙成剛單拎出來，一個人對著樹練。
"蔣放！出列，示範！"趙成剛點名。
蔣放——早上在教室被第三個點名的眼鏡兄。
蔣放出列，轉了兩輪，乾淨利落，賞心悅目。
"看清楚了沒有？戴眼鏡的腦子就是好使。"趙成剛難得誇了半句，"下一個，吳涵子！"
吳涵子出列，站定。
"向後——轉！"
她轉得又快又穩，帽檐紋絲沒晃，到位那一下，整個上身繃成一條直線，腳跟碾地的聲音乾脆利落。
"好！"趙成剛眼睛一亮，"都看見沒有？什麼叫轉體？上身穩，腳下碾，到位有響聲！你們那叫什麼？你們那叫原地擰麻花！"
隊伍里有人偷笑。
"吳涵子，你就在排頭位置，跟著口令帶大家轉。"趙成剛大手一揮。
"其他人，跟著排頭練！轉錯了的自己數著，一人錯一圈！"
於是操場東側就出現了這麼個畫面：高一一班的方陣，排頭居然是一個子不高的白皙女生。
口令一起，她先動，五十多個人跟著稀里嘩啦地轉，像一台磨合中的拖拉機，只有最前面那顆齒輪是精密的。
第二排，許可欣咬著後槽牙轉體。
她從小到大連體育課都很少被太陽曬，初中軍訓象徵性地走了過場，哪兒吃過這個苦。
膝蓋在打晃，腳底板燙得生疼，轉體的時候差點把自己別倒，硬生生穩住了。
穩住之後，她抬眼看了一眼前排那個背影。
那個背影從早上站到現在，標準得挑不出一根刺。
許可欣心裡堵得慌。
她不信邪。
全市第三和全市第一，差的是不過是試卷上的幾十分而已。
她從小各種補課班一路卷過來，憑什麼就一直矮人一頭？
可眼前這個女生瘦削的後背，穩得讓她心裡發虛。
"許可欣！"趙成剛的聲音炸過來，"東張西望什麼！向後轉是讓你找方向，不是讓你找人！多轉一圈！"
"……是。"
許可欣轉了一圈，眼前發黑了一瞬，被她硬生生壓下去。
前排，吳涵子目不斜視。
……
中午十一點半，上午訓練結束。
走讀生作鳥獸散。
吳涵子推車出校門，六分鐘到家，張顏已經把飯擺上了：綠豆湯、涼拌黃瓜、土豆絲，還有一盤醬牛肉。
"媽，今天這麼豐盛？"
"補補。"張顏把碗往她面前一放。
"快吃，吃完睡一覺，下午還得曬。"
吳涵子坐下扒飯。
張顏端著自己的碗過來，一邊吃一邊拿眼睛掃她，掃到第三眼，筷子停了。
"脖子都曬紅了。"
"嗯，操場沒陰涼。"
"等著。"張顏放下碗進了裡屋，翻箱倒櫃一陣，拿出來一瓶防曬。
"下午出門前抹上，脖子後頭重點抹。"
吳涵子接過來。
丁家宜，這年代已經算講究東西了。
飯桌上張顏又問東問西，班裡多少人，老師凶不凶，有沒有同學欺負她。
吳涵子一一答了，說到五名H國交流生的時候，張顏筷子停了。
"外國人？跟電視裡那種？"
"H國的，交流生。"
"哦——"張顏恍然大悟，隨即警覺。
"H國的！那不就是唱'哦吧'的那伙人？我跟你說，少跟他們摻和，那幫傢伙打扮得油頭粉面的，一看就不實在。"
吳涵子差點把綠豆湯噴出來。
張女士這個認知更新速度，比手機疊代都快。
"知道了。"她低頭扒飯。
"別光知道，記住！"
"記住了。"
……
第一天收操，太陽西斜。
隊伍解散，五十多個人東倒西歪往教學樓挪。
阮棠走路已經不太利索了，兩條腿跟不是自己的似的，一步一步往前蹭。
"不行了，"她扶著樓梯扶手喘氣，"我今晚要早點睡，睡死過去那種。"
"嗯，回去拿熱水泡泡腳。"吳涵子說，"再揉一揉小腿，不然明天更疼。"
"你怎麼什麼都懂？"
"老師教的。"
"哪個老師教這個？"阮棠狐疑。
"搞形體的"吳涵子面不改色，"她教得雜。"
孔欣要是知道自己被叫成"教得雜的形體老師"，估計能當場表演一個小旋風。
溫爾雅站在教學樓門口發藿香正氣水，一人一支，嘴裡不停地念叨。
"回教室再喝，別灌涼的，晚上都早點睡，明早七點四十集合……"
發到吳涵子，她遞藥水的動作幾不可察地慢了一拍。
"明天也要堅持呀。"溫爾雅說。
"好的，溫老師。"
"嗯。"溫爾雅轉身去發下一個人，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倉皇。
阮棠湊過來咬耳朵："你發現沒，溫老師一跟你說話就緊張。"
"沒有吧。"
"有！"阮棠言之鑿鑿，"她對別人都是'喝了早點睡'，對你是'明天也要堅持呀'，語氣都不一樣，尾音還拐彎。"
吳涵子把藿香正氣水揣進兜里，想了想："可能是怕我中暑。"
"中暑？"阮棠撇嘴。
"你這表現能中暑？我看溫老師就是——"她忽然剎住，左右看看，聲音壓得只剩氣音。
"我跟我媽說過你，我媽說你現在是全市教育系統的一個精神符號，溫老師是新老師，帶的第一屆就有你，她能不好好供著嗎？這叫什麼？這叫業績。"
吳涵子：「……」
朴恩珠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拿帽子扇著風，跟崔秀妍嘀嘀咕咕。
兩個人說的是H語，語速很快，調子聽著就不太耐煩，大意是嫌這操場連個陰涼地都沒有、臉上防曬霜快掛不住了。
韓智妍坐在邊上，自己拿紙巾按脖子上的汗，沒搭話。
金泰勛和李俊熙站在另一頭。
金泰勛手裡捏著水壺，眼神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吳涵子這邊飄。
飄到第三回，被朴恩珠逮了個正著。
朴恩珠當場就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崔秀妍，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的內容，隔著七八米都能把人硌一下。
金泰勛渾然不覺，還在飄。
阮棠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用肩膀碰了碰吳涵子："哎，看見沒，那邊又開演了。"
"嗯。"
"你就一個'嗯'？"
"不然呢？"吳涵子慢悠悠擰著杯蓋，"我總不能過去跟人家說，同學，別看了，看收費。"
阮棠"噗"地笑出來，又趕緊捂嘴："可以啊涵子，你個全市狀元居然也有幽默細胞！"
"我這不是幽默。"吳涵子把水壺揣回兜里，"我是真琢磨過要不要收費。"
"……你還當真了？！"
"逗你呢"她拍拍手上的土，"真收，那幫傢伙也不給啊。"
……
休息十分鐘，繼續訓練。
上午剩下的時間是停止間轉法。
向左轉向右轉，向後轉——全班不少人的毛病都暴露出來了。
有人轉完找不著北，有人左右不分，轉錯了方向跟旁邊的人面面相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
程奕，一個身材有些圓潤的男生——嗯..。高中版的何景輝。
轉一次順一次拐，被趙成剛單拎出來，一個人對著樹練。
"蔣放！出列，示範！"趙成剛點名。
蔣放——早上在教室被第三個點名的眼鏡兄。
蔣放出列，轉了兩輪，乾淨利落，賞心悅目。
"看清楚了沒有？戴眼鏡的腦子就是好使。"趙成剛難得誇了半句，"下一個，吳涵子！"
吳涵子出列，站定。
"向後——轉！"
她轉得又快又穩，帽檐紋絲沒晃，到位那一下，整個上身繃成一條直線，腳跟碾地的聲音乾脆利落。
"好！"趙成剛眼睛一亮，"都看見沒有？什麼叫轉體？上身穩，腳下碾，到位有響聲！你們那叫什麼？你們那叫原地擰麻花！"
隊伍里有人偷笑。
"吳涵子，你就在排頭位置，跟著口令帶大家轉。"趙成剛大手一揮。
"其他人，跟著排頭練！轉錯了的自己數著，一人錯一圈！"
於是操場東側就出現了這麼個畫面：高一一班的方陣，排頭居然是一個子不高的白皙女生。
口令一起，她先動，五十多個人跟著稀里嘩啦地轉，像一台磨合中的拖拉機，只有最前面那顆齒輪是精密的。
第二排，許可欣咬著後槽牙轉體。
她從小到大連體育課都很少被太陽曬，初中軍訓象徵性地走了過場，哪兒吃過這個苦。
膝蓋在打晃，腳底板燙得生疼，轉體的時候差點把自己別倒，硬生生穩住了。
穩住之後，她抬眼看了一眼前排那個背影。
那個背影從早上站到現在，標準得挑不出一根刺。
許可欣心裡堵得慌。
她不信邪。
全市第三和全市第一，差的是不過是試卷上的幾十分而已。
她從小各種補課班一路卷過來，憑什麼就一直矮人一頭？
可眼前這個女生瘦削的後背，穩得讓她心裡發虛。
"許可欣！"趙成剛的聲音炸過來，"東張西望什麼！向後轉是讓你找方向，不是讓你找人！多轉一圈！"
"……是。"
許可欣轉了一圈，眼前發黑了一瞬，被她硬生生壓下去。
前排，吳涵子目不斜視。
……
中午十一點半，上午訓練結束。
走讀生作鳥獸散。
吳涵子推車出校門，六分鐘到家，張顏已經把飯擺上了：綠豆湯、涼拌黃瓜、土豆絲，還有一盤醬牛肉。
"媽，今天這麼豐盛？"
"補補。"張顏把碗往她面前一放。
"快吃，吃完睡一覺，下午還得曬。"
吳涵子坐下扒飯。
張顏端著自己的碗過來，一邊吃一邊拿眼睛掃她，掃到第三眼，筷子停了。
"脖子都曬紅了。"
"嗯，操場沒陰涼。"
"等著。"張顏放下碗進了裡屋，翻箱倒櫃一陣，拿出來一瓶防曬。
"下午出門前抹上，脖子後頭重點抹。"
吳涵子接過來。
丁家宜，這年代已經算講究東西了。
飯桌上張顏又問東問西，班裡多少人，老師凶不凶，有沒有同學欺負她。
吳涵子一一答了，說到五名H國交流生的時候，張顏筷子停了。
"外國人？跟電視裡那種？"
"H國的，交流生。"
"哦——"張顏恍然大悟，隨即警覺。
"H國的！那不就是唱'哦吧'的那伙人？我跟你說，少跟他們摻和，那幫傢伙打扮得油頭粉面的，一看就不實在。"
吳涵子差點把綠豆湯噴出來。
張女士這個認知更新速度，比手機疊代都快。
"知道了。"她低頭扒飯。
"別光知道，記住！"
"記住了。"
……
第一天收操，太陽西斜。
隊伍解散，五十多個人東倒西歪往教學樓挪。
阮棠走路已經不太利索了，兩條腿跟不是自己的似的，一步一步往前蹭。
"不行了，"她扶著樓梯扶手喘氣，"我今晚要早點睡，睡死過去那種。"
"嗯，回去拿熱水泡泡腳。"吳涵子說，"再揉一揉小腿，不然明天更疼。"
"你怎麼什麼都懂？"
"老師教的。"
"哪個老師教這個？"阮棠狐疑。
"搞形體的"吳涵子面不改色，"她教得雜。"
孔欣要是知道自己被叫成"教得雜的形體老師"，估計能當場表演一個小旋風。
溫爾雅站在教學樓門口發藿香正氣水，一人一支，嘴裡不停地念叨。
"回教室再喝，別灌涼的，晚上都早點睡，明早七點四十集合……"
發到吳涵子，她遞藥水的動作幾不可察地慢了一拍。
"明天也要堅持呀。"溫爾雅說。
"好的，溫老師。"
"嗯。"溫爾雅轉身去發下一個人，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倉皇。
阮棠湊過來咬耳朵："你發現沒，溫老師一跟你說話就緊張。"
"沒有吧。"
"有！"阮棠言之鑿鑿，"她對別人都是'喝了早點睡'，對你是'明天也要堅持呀'，語氣都不一樣，尾音還拐彎。"
吳涵子把藿香正氣水揣進兜里，想了想："可能是怕我中暑。"
"中暑？"阮棠撇嘴。
"你這表現能中暑？我看溫老師就是——"她忽然剎住，左右看看，聲音壓得只剩氣音。
"我跟我媽說過你，我媽說你現在是全市教育系統的一個精神符號，溫老師是新老師，帶的第一屆就有你，她能不好好供著嗎？這叫什麼？這叫業績。"
吳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