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規則和任務
會議室的燈暗了下來，投影儀在白板上打出森白的光。
玄一站在屏幕前。
「……所以「死滅洄游」的本質，是一場儀式。
它利用泳者的咒力，通過結界，以及結界與結界之間的境界——就像魚類洄游一樣——將這個國家的人類送去『彼岸』。
簡單來講，就是通過大量咒術師在指定的結界內互相廝殺、瀕死、覺醒，促使人類的咒力發生『進化』。以足夠的咒力充滿結界，完成全人類與天元同化的準備工作。」
虎杖悠仁皺緊眉頭，拳頭不自覺地攥起：「雖然這些我都聽得懂……但那個傢伙，為什麼非要做這種噁心的事情？」
「他是想達成全人類的咒力化。」玄一說完，側頭看向一旁的五條悟，「讓人類進化成能夠自由操縱咒力的新物種，以此打破現有的咒力平衡。」
伏黑惠盯著投影上的規則條文，忽然開口：「剛剛你說，拒絕參加會被剝奪術式……那個是什麼意思？」
家入硝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接話：「如果原本就是術師體質的參賽者也適用的話，那應該不是單純用「無為轉變」剝離術式。不是『禁用』，而是『剝奪』，所以也不是『束縛』。既然如此，那就是強行對大腦造成某種不可逆的影響了。」
「是的。」玄一點了點頭，「如果按照規則上的意思，普通人覺醒了術式而不去參加，只是被剝奪了術式而沒有任何影響的話，就都可以選擇不參加了。所以，剝奪術式的真正含義是——死亡。」
會議室里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度。
虎杖悠仁咽了口唾沫，指著屏幕上的某一行：「那規則三呢？非泳者一旦進入結界，即成為泳者……那麼一開始就在結界裡的普通人會怎麼樣？」
「按照我所知道的情報，原先應該至少會有一次離開的機會。」玄一解釋，「因為泳者『主動進入』，才是『關住』泳者的重要條件。」
豬野琢真聞言，立刻往伏黑惠身邊湊了湊，一臉得意地插嘴：「那其實是束縛哦！結界的增減平衡哦！」
伏黑惠對這位熱衷於講解的前輩有些無語，只能含糊地「嗯嗯」了兩聲。
七海建人輕嘆一口氣：「豬野君，伏黑同學很優秀，你說的這些他都知道，不要擺前輩的架子。」
「啊……哈哈。」豬野琢真尷尬地縮了回去。
玄一沒有理會這段小插曲，繼續說道：「對了，虎杖。雖然你還沒有踏入任何結界，但你現在已經是泳者了。」
虎杖悠仁愣住，指了指自己：「我嗎？」
作為羂索最重要的棋子，虎杖在出生時就已經被封印了一根宿儺的手指，亦是被其咒力標記的所在。
「你試著喚出小金蟲試試。」
「嗯……那個……小金？」
話音剛落，一隻帶著骷髏面具、通體金黃的小蟲便憑空浮現在虎杖面前，發出尖銳的聲音。
「我是小金蟲，是泳者和死滅洄游溝通的窗口！」
虎杖悠仁眯起眼睛，滿臉嫌棄地打量著它：「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身上會帶著這麼奇怪的東西……」
「這恐怕是你之前吞下的第一根宿儺手指導致的。」玄一語速不快，卻刻意避開了某些更深層的真相，「宿儺的手指，也是羂索標記的咒物之一。」
他沒有過多解釋。
有些真相，虎杖或許不應該這麼早就知道。
玄一頓了頓，將雷射筆移回屏幕：「必須要提醒大家，遊戲的管理者不是羂索，而遊戲的管理窗口『小金蟲』也不是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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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以理解成——這是遊戲本身自帶的系統。」
「而第六條和第七條規則的存在，會允許新的總則建立，以此來影響遊戲的機制。但因為有第七條的存在，規則不能影響死滅洄游的繼續運行，所以用積分刪除別的總則是行不通的。」
虎杖悠仁抬頭看著投影，聲音發沉：「那第八條……就是要強制殺人了嗎？」
「是的。」玄一的聲音很平靜，「因為初始的總則，只規定了擊殺他人才能導致積分變動。所以在新的總則增加之前，這是必然的。」
眾人沉默了。
空氣里只剩下投影儀風扇運轉的輕響，每個人都在消化這份令人窒息的情報。
片刻後，乙骨憂太最先開口：「如果我們有足夠多的積分去增加總則，是不是就有辦法讓那些不小心被捲入遊戲裡的人退出？或者說，保證他們的安全？」
伏黑惠抬起頭。
「這麼說來，我也有個想法，如果我們增加類似於『可以交換積分』的規則，就可以完美解決第八條總則的問題了吧？」
「原則上是可以的。」玄一頷首說道，「制定總則的前提是，不能影響遊戲的持續進行，伏黑的增加條件，已經完美避開了這個雷區。」
乙骨憂太沉吟道：「這麼說來，我們也就只能參加這個遊戲，來獲得足夠的積分去添加對我們有利的總則了。」
「所以這就是我們的任務了！」
五條悟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個羂索，是想在結界裡讓泳者互相殘殺，直到一個不留對吧？我倒是有個計劃——想來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夜蛾正道抬眼看了看他：「說吧，悟。難得你會這麼客氣。」
「我的計劃就是——」五條悟咧了咧嘴，「由我率先進入結界，用一周的時間，打穿「死滅洄游」！」
這話一出口，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夜蛾正道眉頭緊鎖：「一周？悟，就算是你，這也太不現實了！」
「雖說是『打穿』吧，但也沒有那麼誇張。」五條悟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桌沿，「主要還是做做樣子。
畢竟那些受肉重生的術師和現代覺醒的術師，加起來百來號人應該也是有的。這麼多人要是東躲西藏，我也捉不過來呀。更何況，我又不可能真的把他們都殺了……」
玄一若有所思：「老師的意思是，擊殺各個結界中的強者，以此威懾每個結界裡的術師不敢輕舉妄動，從而延緩事態的升級？」
「Bingo！」五條悟打了個響指，「那些古代的受肉術師既然都和羂索簽過契約，那被比他們更強的人殺掉，心裡應該早有覺悟了吧？
如果他們想送死，那就成全他們。如果是現代人，能嚇得他們不敢亂動，目的也就達到了。」
「在此期間，我會優先拿到兩百分，來定下兩個總則。」他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所有的泳者可以自由出入結界；第二，泳者之間的積分可以轉移。」
伏黑惠迅速跟上思路：「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在保證那些現代泳者生存可能的情況下，還能讓他們不被結界約束。」
「結界內我們一定要派人去管控的，但如果進去了就出不來，結界外可就沒法管了。」五條悟的表情難得嚴肅了幾分，「畢竟現在的東京……已經是一片人間煉獄了啊。」
玄一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羂索在發動「死滅洄游」的同時，單方面解開了大量與他立下契約的咒靈所導致的結果。
因為咒靈的襲擊，大量平民死亡，整個東京也即將進入政治空白期。
「所以計劃就是這樣。」五條悟環視眾人，語氣認真得和往常完全不同，「大家先負責分工解決結界外的咒靈。
在我定下第一個總則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結界！」
玄一站在屏幕前。
「……所以「死滅洄游」的本質，是一場儀式。
它利用泳者的咒力，通過結界，以及結界與結界之間的境界——就像魚類洄游一樣——將這個國家的人類送去『彼岸』。
簡單來講，就是通過大量咒術師在指定的結界內互相廝殺、瀕死、覺醒，促使人類的咒力發生『進化』。以足夠的咒力充滿結界，完成全人類與天元同化的準備工作。」
虎杖悠仁皺緊眉頭，拳頭不自覺地攥起：「雖然這些我都聽得懂……但那個傢伙，為什麼非要做這種噁心的事情？」
「他是想達成全人類的咒力化。」玄一說完，側頭看向一旁的五條悟，「讓人類進化成能夠自由操縱咒力的新物種，以此打破現有的咒力平衡。」
伏黑惠盯著投影上的規則條文，忽然開口：「剛剛你說，拒絕參加會被剝奪術式……那個是什麼意思？」
家入硝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接話：「如果原本就是術師體質的參賽者也適用的話，那應該不是單純用「無為轉變」剝離術式。不是『禁用』，而是『剝奪』，所以也不是『束縛』。既然如此，那就是強行對大腦造成某種不可逆的影響了。」
「是的。」玄一點了點頭，「如果按照規則上的意思，普通人覺醒了術式而不去參加，只是被剝奪了術式而沒有任何影響的話，就都可以選擇不參加了。所以，剝奪術式的真正含義是——死亡。」
會議室里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度。
虎杖悠仁咽了口唾沫，指著屏幕上的某一行：「那規則三呢？非泳者一旦進入結界，即成為泳者……那麼一開始就在結界裡的普通人會怎麼樣？」
「按照我所知道的情報，原先應該至少會有一次離開的機會。」玄一解釋，「因為泳者『主動進入』，才是『關住』泳者的重要條件。」
豬野琢真聞言，立刻往伏黑惠身邊湊了湊，一臉得意地插嘴：「那其實是束縛哦！結界的增減平衡哦！」
伏黑惠對這位熱衷於講解的前輩有些無語，只能含糊地「嗯嗯」了兩聲。
七海建人輕嘆一口氣：「豬野君，伏黑同學很優秀，你說的這些他都知道，不要擺前輩的架子。」
「啊……哈哈。」豬野琢真尷尬地縮了回去。
玄一沒有理會這段小插曲，繼續說道：「對了，虎杖。雖然你還沒有踏入任何結界，但你現在已經是泳者了。」
虎杖悠仁愣住，指了指自己：「我嗎？」
作為羂索最重要的棋子，虎杖在出生時就已經被封印了一根宿儺的手指，亦是被其咒力標記的所在。
「你試著喚出小金蟲試試。」
「嗯……那個……小金？」
話音剛落，一隻帶著骷髏面具、通體金黃的小蟲便憑空浮現在虎杖面前，發出尖銳的聲音。
「我是小金蟲，是泳者和死滅洄游溝通的窗口！」
虎杖悠仁眯起眼睛，滿臉嫌棄地打量著它：「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身上會帶著這麼奇怪的東西……」
「這恐怕是你之前吞下的第一根宿儺手指導致的。」玄一語速不快，卻刻意避開了某些更深層的真相，「宿儺的手指，也是羂索標記的咒物之一。」
他沒有過多解釋。
有些真相，虎杖或許不應該這麼早就知道。
玄一頓了頓，將雷射筆移回屏幕：「必須要提醒大家，遊戲的管理者不是羂索，而遊戲的管理窗口『小金蟲』也不是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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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以理解成——這是遊戲本身自帶的系統。」
「而第六條和第七條規則的存在，會允許新的總則建立，以此來影響遊戲的機制。但因為有第七條的存在，規則不能影響死滅洄游的繼續運行，所以用積分刪除別的總則是行不通的。」
虎杖悠仁抬頭看著投影，聲音發沉：「那第八條……就是要強制殺人了嗎？」
「是的。」玄一的聲音很平靜，「因為初始的總則，只規定了擊殺他人才能導致積分變動。所以在新的總則增加之前，這是必然的。」
眾人沉默了。
空氣里只剩下投影儀風扇運轉的輕響，每個人都在消化這份令人窒息的情報。
片刻後，乙骨憂太最先開口：「如果我們有足夠多的積分去增加總則，是不是就有辦法讓那些不小心被捲入遊戲裡的人退出？或者說，保證他們的安全？」
伏黑惠抬起頭。
「這麼說來，我也有個想法，如果我們增加類似於『可以交換積分』的規則，就可以完美解決第八條總則的問題了吧？」
「原則上是可以的。」玄一頷首說道，「制定總則的前提是，不能影響遊戲的持續進行，伏黑的增加條件，已經完美避開了這個雷區。」
乙骨憂太沉吟道：「這麼說來，我們也就只能參加這個遊戲，來獲得足夠的積分去添加對我們有利的總則了。」
「所以這就是我們的任務了！」
五條悟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個羂索，是想在結界裡讓泳者互相殘殺，直到一個不留對吧？我倒是有個計劃——想來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夜蛾正道抬眼看了看他：「說吧，悟。難得你會這麼客氣。」
「我的計劃就是——」五條悟咧了咧嘴，「由我率先進入結界，用一周的時間，打穿「死滅洄游」！」
這話一出口，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夜蛾正道眉頭緊鎖：「一周？悟，就算是你，這也太不現實了！」
「雖說是『打穿』吧，但也沒有那麼誇張。」五條悟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桌沿，「主要還是做做樣子。
畢竟那些受肉重生的術師和現代覺醒的術師，加起來百來號人應該也是有的。這麼多人要是東躲西藏，我也捉不過來呀。更何況，我又不可能真的把他們都殺了……」
玄一若有所思：「老師的意思是，擊殺各個結界中的強者，以此威懾每個結界裡的術師不敢輕舉妄動，從而延緩事態的升級？」
「Bingo！」五條悟打了個響指，「那些古代的受肉術師既然都和羂索簽過契約，那被比他們更強的人殺掉，心裡應該早有覺悟了吧？
如果他們想送死，那就成全他們。如果是現代人，能嚇得他們不敢亂動，目的也就達到了。」
「在此期間，我會優先拿到兩百分，來定下兩個總則。」他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所有的泳者可以自由出入結界；第二，泳者之間的積分可以轉移。」
伏黑惠迅速跟上思路：「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在保證那些現代泳者生存可能的情況下，還能讓他們不被結界約束。」
「結界內我們一定要派人去管控的，但如果進去了就出不來，結界外可就沒法管了。」五條悟的表情難得嚴肅了幾分，「畢竟現在的東京……已經是一片人間煉獄了啊。」
玄一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羂索在發動「死滅洄游」的同時，單方面解開了大量與他立下契約的咒靈所導致的結果。
因為咒靈的襲擊，大量平民死亡，整個東京也即將進入政治空白期。
「所以計劃就是這樣。」五條悟環視眾人，語氣認真得和往常完全不同，「大家先負責分工解決結界外的咒靈。
在我定下第一個總則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