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暫落帷幕
當玄一解開領域的一瞬間——
眼前的真人尖嘯著，將手臂化為利刃向著玄一刺去。
「無何有之鄉」的效果，會在領域解除的剎那，抹除對象在領域內的全部記憶。那是「虛無」概念的具象化，若想保存記憶，反而需要立下更加複雜的束縛。
與其徒增負擔，倒不如讓這段記憶徹底歸於虛無。
只是如此一來，若敵人在領域展開期間並未喪失戰鬥力，便會像此刻這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繼續展開攻擊。
這對於已經進入術式熔斷的玄一來說，這絕非有利的局面。
但他現在並不擔心這種事情。
因為他並非孤身一人。
前因後果在瞬間理清的虎杖悠仁與伏黑惠，已然擋在了玄一身前。
伏黑惠從影子裡抽出一把刀形的咒具，迎著真人直直斬去！
真人以手刀格擋，火花迸射之間，那隻手掌竟被伏黑惠一刀斬斷。
刀刃順勢劃破了他的臉頰，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滑落。
真人愣住了。
「為什麼……每個人都能傷到我？」
不等他回過神來——
身後的虎杖悠仁已然奔至，纏繞著黑色咒力的拳頭，狠狠砸在了真人身上！
「黑閃」！
黑色電光炸裂，真人嘔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
「「鵺」加「蟾蜍」——「不知井底」！」
伏黑惠手印結出，數隻生著羽翼的蟾蜍從他身下的影子中浮現，蹦跳著出現在車廂各個角落。
它們的舌頭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瞬間將真人的四肢牢牢捆縛。
「什麼？！」
真人一驚，但隨即獰笑著，拽動那些蛤蟆的舌頭，借力後退幾步，竟是借著舌頭的彈力將自己反向彈了回去！
虎杖悠仁是宿儺的容器，不可觸碰。
西尾玄一也會「無為轉變」……
那麼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個新來的海膽頭少年！他絕對會被「無為轉變」一擊幹掉！
然而，當他的手成功觸碰到伏黑惠的瞬間——
一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違和感，驟然將他吞沒。
真人眼神呆滯，嘴唇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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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的背景之下，兩面宿儺端坐於白骨神龕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雙眼裡沒有半點波瀾，只有一種仿佛在打量垃圾般的漠然與輕蔑。
「……騙人的吧。」
「你是真想死在這裡啊。」
在真人悽厲的慘叫聲中，鋪天蓋地的斬擊將他的身體劈得支離破碎。
玄一緊隨其後，手中鐮刀朝著那具重傷的殘軀揮斬而去。
陀艮沖了上來，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肉盾，為真人硬生生擋下了這一擊。它踉蹌著後退兩步，立刻就要結印——
「領域展開——」
「該走了，陀艮。」
羂索拉住了它。
在與五條悟的近身纏鬥中早已重傷的羂索，雖然靠著反轉術式勉強維持，但眼下的局勢明顯已不占優，他不敢輕舉妄動。
更重要的是——自「獄門疆」莫名其妙「消失」之後，五條悟便一直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羂索不知道那具身體裡此刻正發生著什麼，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一旦五條悟恢復意識，他們將再無活路！
「真人……」
「已經救不了了。」羂索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下次想辦法，把債再討回來吧。」
陀艮沒再說話，只是捏緊了拳頭，隨即拽起昏迷中的里梅，躍上了車窗。
「喂！沒說過放你們走吧！」
伏黑惠沉聲說道，解除了「不知井底」的瞬間，「鵺」的手印已是再次結出。
羂索卻擋在了眾人身前，嘴角扯出一絲戲謔的弧度。
他的身後，幾隻大小不一的咒靈浮現、扭曲、融合，凝聚成一團超高密度的咒力。
玄一瞳孔驟縮。
「伏黑！虎杖！快躲開！」
「極之番——「漩渦」！」
恐怖的咒力洪流瞬間吞沒了整節車廂。
玄一拽起一旁的五條悟，三人毫不猶豫地躍出車窗。
列車仍在高速疾馳，窗外景物拉成模糊的殘影。
躍出車廂的剎那，失重感驟然攥緊心臟，以這種速度墜向地面，即便有咒力保護，也免不了骨斷筋折。
可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溫和的咒力自身側轟然盪開。
下墜的衝勁被那股溫和的咒力完全抵消，幾人穩穩落在路基旁的碎石地上，連一絲震顫都未曾傳來。
玄一抬頭望去。
那個白髮的男子正緩緩直起身，湛藍色的雙眸悠悠睜開，帶著初醒的慵懶，卻又在轉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五條老師！」
三人心中大喜。
五條悟打著呵欠，語氣慵懶：「總感覺……做了一場很漫長的夢啊。」
玄一有些詫異。
五條悟的記憶，難道沒有隨著領域解除而丟失？
是因為「無下限」的自動防禦？不，若是那樣，連領域效果都應該無法命中他。
是「六眼」的感知力嗎……
「老師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玄一關切地問。
五條悟活動了幾下胳膊，想了想，露出那副標誌性的燦爛笑容。
「完全沒有哦！不過……有種很多心事都放下了的感覺，渾身輕鬆了不少呢。
應該是託了玄一的福吧！那個領域裡的體驗，很奇妙哦！」
看著他的笑容，玄一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語氣卻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埋怨。
「之前那種情況，老師要是想逃的話根本沒人攔得住您吧？非要拖到倒計時結束，也太兇險了！」
「沒問題的！」五條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老師可是充分相信你們的能力的，你們也應該回應我的期待才對嘛！」
「哪有拿自己生命當賭注的？」伏黑惠也皺起眉頭。
「是是，抱歉抱歉！」
五條悟撓了撓頭，相比較玄一的即使救場，伏黑惠此時能夠自如發揮他的術式水準，甚至說較之以往更加精湛！
說明宿儺那個傢伙真的有在好好地遵守約定呢！
而這時，虎杖悠仁站在一具陌生的軀體前。
那人沒能躲過羂索那一發「漩渦」的波及，此刻已沒了生息。
虎杖露出憐憫的神色：「這個人……是普通人吧……」
「容貌變了嗎？」
伏黑惠有些詫異，在他印象里，那個一樣穿搭的男子，根本不是長成這個模樣的。
玄一走近一看，那是因為降靈術失效而露出本來面目的，那個參拜婆的孫子。
維持著伏黑甚爾身體的降靈術，在其領域展開的一瞬間也被中斷了。
「那是降靈術。」五條悟解釋道，「惠之前看到的，不過是已死之人的亡靈罷了。
有什麼感想嗎，惠？」
伏黑惠移開目光：「被詛咒波及到的無辜人每年都會有很多，還能有什麼感想，你在說什麼？」
五條悟笑了笑：「沒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蠕動聲引起了眾人注意。
那是重傷到無法維持人形的真人。
此刻的他如同一隻蠕蟲，正緩緩朝著遠處蠕動逃竄。
而在它驚恐的視線中，玄一已默默走到了它面前。
「老師，這坨東西該怎麼處理？殺了嗎？」
玄一用鐮刀挑起那條毫無反抗能力的「蟲子」，那張屬於真人的、布滿縫合線的臉因恐懼而扭曲，在蟲軀上顯得格外滑稽。
五條悟重新戴好眼罩，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
「本來就是玄一的戰利品，你自己看著辦好了，不過就算是封印起來，也不用再交給高專那幫傢伙管理。」
「這樣啊。」玄一笑了笑，「你還是老老實實變回之前那個模樣吧！」
在真人絕望而驚恐的注視下，玄一緩緩伸出手，觸碰了那具蠕動的軀體。
「無為轉變」。
眼前的真人尖嘯著，將手臂化為利刃向著玄一刺去。
「無何有之鄉」的效果，會在領域解除的剎那，抹除對象在領域內的全部記憶。那是「虛無」概念的具象化，若想保存記憶，反而需要立下更加複雜的束縛。
與其徒增負擔，倒不如讓這段記憶徹底歸於虛無。
只是如此一來，若敵人在領域展開期間並未喪失戰鬥力，便會像此刻這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繼續展開攻擊。
這對於已經進入術式熔斷的玄一來說，這絕非有利的局面。
但他現在並不擔心這種事情。
因為他並非孤身一人。
前因後果在瞬間理清的虎杖悠仁與伏黑惠，已然擋在了玄一身前。
伏黑惠從影子裡抽出一把刀形的咒具，迎著真人直直斬去！
真人以手刀格擋，火花迸射之間，那隻手掌竟被伏黑惠一刀斬斷。
刀刃順勢劃破了他的臉頰，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滑落。
真人愣住了。
「為什麼……每個人都能傷到我？」
不等他回過神來——
身後的虎杖悠仁已然奔至，纏繞著黑色咒力的拳頭，狠狠砸在了真人身上！
「黑閃」！
黑色電光炸裂，真人嘔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
「「鵺」加「蟾蜍」——「不知井底」！」
伏黑惠手印結出，數隻生著羽翼的蟾蜍從他身下的影子中浮現，蹦跳著出現在車廂各個角落。
它們的舌頭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瞬間將真人的四肢牢牢捆縛。
「什麼？！」
真人一驚，但隨即獰笑著，拽動那些蛤蟆的舌頭，借力後退幾步，竟是借著舌頭的彈力將自己反向彈了回去！
虎杖悠仁是宿儺的容器，不可觸碰。
西尾玄一也會「無為轉變」……
那麼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個新來的海膽頭少年！他絕對會被「無為轉變」一擊幹掉！
然而，當他的手成功觸碰到伏黑惠的瞬間——
一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違和感，驟然將他吞沒。
真人眼神呆滯，嘴唇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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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的背景之下，兩面宿儺端坐於白骨神龕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雙眼裡沒有半點波瀾，只有一種仿佛在打量垃圾般的漠然與輕蔑。
「……騙人的吧。」
「你是真想死在這裡啊。」
在真人悽厲的慘叫聲中，鋪天蓋地的斬擊將他的身體劈得支離破碎。
玄一緊隨其後，手中鐮刀朝著那具重傷的殘軀揮斬而去。
陀艮沖了上來，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肉盾，為真人硬生生擋下了這一擊。它踉蹌著後退兩步，立刻就要結印——
「領域展開——」
「該走了，陀艮。」
羂索拉住了它。
在與五條悟的近身纏鬥中早已重傷的羂索，雖然靠著反轉術式勉強維持，但眼下的局勢明顯已不占優，他不敢輕舉妄動。
更重要的是——自「獄門疆」莫名其妙「消失」之後，五條悟便一直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羂索不知道那具身體裡此刻正發生著什麼，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一旦五條悟恢復意識，他們將再無活路！
「真人……」
「已經救不了了。」羂索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下次想辦法，把債再討回來吧。」
陀艮沒再說話，只是捏緊了拳頭，隨即拽起昏迷中的里梅，躍上了車窗。
「喂！沒說過放你們走吧！」
伏黑惠沉聲說道，解除了「不知井底」的瞬間，「鵺」的手印已是再次結出。
羂索卻擋在了眾人身前，嘴角扯出一絲戲謔的弧度。
他的身後，幾隻大小不一的咒靈浮現、扭曲、融合，凝聚成一團超高密度的咒力。
玄一瞳孔驟縮。
「伏黑！虎杖！快躲開！」
「極之番——「漩渦」！」
恐怖的咒力洪流瞬間吞沒了整節車廂。
玄一拽起一旁的五條悟，三人毫不猶豫地躍出車窗。
列車仍在高速疾馳，窗外景物拉成模糊的殘影。
躍出車廂的剎那，失重感驟然攥緊心臟，以這種速度墜向地面，即便有咒力保護，也免不了骨斷筋折。
可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溫和的咒力自身側轟然盪開。
下墜的衝勁被那股溫和的咒力完全抵消，幾人穩穩落在路基旁的碎石地上，連一絲震顫都未曾傳來。
玄一抬頭望去。
那個白髮的男子正緩緩直起身，湛藍色的雙眸悠悠睜開，帶著初醒的慵懶，卻又在轉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五條老師！」
三人心中大喜。
五條悟打著呵欠，語氣慵懶：「總感覺……做了一場很漫長的夢啊。」
玄一有些詫異。
五條悟的記憶，難道沒有隨著領域解除而丟失？
是因為「無下限」的自動防禦？不，若是那樣，連領域效果都應該無法命中他。
是「六眼」的感知力嗎……
「老師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玄一關切地問。
五條悟活動了幾下胳膊，想了想，露出那副標誌性的燦爛笑容。
「完全沒有哦！不過……有種很多心事都放下了的感覺，渾身輕鬆了不少呢。
應該是託了玄一的福吧！那個領域裡的體驗，很奇妙哦！」
看著他的笑容，玄一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語氣卻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埋怨。
「之前那種情況，老師要是想逃的話根本沒人攔得住您吧？非要拖到倒計時結束，也太兇險了！」
「沒問題的！」五條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老師可是充分相信你們的能力的，你們也應該回應我的期待才對嘛！」
「哪有拿自己生命當賭注的？」伏黑惠也皺起眉頭。
「是是，抱歉抱歉！」
五條悟撓了撓頭，相比較玄一的即使救場，伏黑惠此時能夠自如發揮他的術式水準，甚至說較之以往更加精湛！
說明宿儺那個傢伙真的有在好好地遵守約定呢！
而這時，虎杖悠仁站在一具陌生的軀體前。
那人沒能躲過羂索那一發「漩渦」的波及，此刻已沒了生息。
虎杖露出憐憫的神色：「這個人……是普通人吧……」
「容貌變了嗎？」
伏黑惠有些詫異，在他印象里，那個一樣穿搭的男子，根本不是長成這個模樣的。
玄一走近一看，那是因為降靈術失效而露出本來面目的，那個參拜婆的孫子。
維持著伏黑甚爾身體的降靈術，在其領域展開的一瞬間也被中斷了。
「那是降靈術。」五條悟解釋道，「惠之前看到的，不過是已死之人的亡靈罷了。
有什麼感想嗎，惠？」
伏黑惠移開目光：「被詛咒波及到的無辜人每年都會有很多，還能有什麼感想，你在說什麼？」
五條悟笑了笑：「沒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蠕動聲引起了眾人注意。
那是重傷到無法維持人形的真人。
此刻的他如同一隻蠕蟲，正緩緩朝著遠處蠕動逃竄。
而在它驚恐的視線中，玄一已默默走到了它面前。
「老師，這坨東西該怎麼處理？殺了嗎？」
玄一用鐮刀挑起那條毫無反抗能力的「蟲子」，那張屬於真人的、布滿縫合線的臉因恐懼而扭曲，在蟲軀上顯得格外滑稽。
五條悟重新戴好眼罩，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
「本來就是玄一的戰利品，你自己看著辦好了，不過就算是封印起來，也不用再交給高專那幫傢伙管理。」
「這樣啊。」玄一笑了笑，「你還是老老實實變回之前那個模樣吧！」
在真人絕望而驚恐的注視下，玄一緩緩伸出手，觸碰了那具蠕動的軀體。
「無為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