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 真人
陰暗潮濕的地下管道里。
七海建人提著一把纏滿了符咒的鈍刀慢慢地走著，他的周圍是幾隻已經被他擊倒的「咒靈」。
然而那些東西即便被祓除也沒有化為黑煙消散，反而像現實世界裡本就存在的生物一般，倒在那裡，汩汩地流淌著鮮血。
那些不是咒靈，而是被某種術式強行改造了形態的——人類。
「要來就趕緊現身好嗎？雖然被改造了這樣是沒有辦法復原的，但這種殺人的活，真的讓人很膈應。」
他皺著眉，聲音在空曠的管道里迴蕩。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從地下長廊的盡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誒呀，太好了太好了！」他從陰影中走出，露出了一雙異色的瞳孔，臉上掛著幾道猙獰的縫合線，使得整張臉就像是東拼西湊的一般，「如果來的是五條悟，就傷腦筋了，可是太弱的話，有做不好試實驗……」
七海打斷了他的話。
「儘快完事吧，我討厭加班！」
但實際上他心裡清楚，面前這個能夠將人類變成怪物的特級咒靈，絕不是能速戰速決的對手。這場戰鬥，加班似乎已經不可避免了。
而通過和五條悟相處的經驗來判斷——很像。
對方臉上那種典型的輕浮笑容，骨子裡都是黑透了的。
那種人，藏在背後的，是深不見底的強大實力。
他記得之前五條悟找他時，尤其提過一嘴。
「有個叫『真人』的長得像人一樣的特級詛咒，你要當心一點哦……」
真被那傢伙說中了啊！
電光石火間，兩人的身影交錯。
真人的臉上帶著誇張的笑容，纏繞在其手上那不詳的咒力，讓七海瞬間意識到，那應該是某種不可觸碰的術式。
試探性的交手，彼此並未造成實質傷害。
而眼前的這個咒靈，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剛剛誕生一般，戰鬥的動作不是很協調，經驗似乎還很稚嫩。
七海沒有猶豫，揮舞著鈍刀欺身而上，迎頭劈下。
真人抬手抵擋，一隻手卻在「十劃咒法」那漆黑的咒力火花下被瞬間砸斷。
「我應該有靠咒力擋下來吧？」
真人漫不經心地甩動著那條斷臂，歪了歪頭。
「是這種術式嗎？」
「這種是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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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看了看手中的鈍刀，面無表情。
「我不喜歡直接甩給對方的抽象問題。」
真人微微一笑。
「太好了，你不是那種討厭聊天的類型啊！」
「看情況。」
七海語氣平淡。
「那麼你覺得，是先有靈魂，還是先有肉體？」
七海沒怎麼聽懂。
「不是有這種問題的嘛——先有蛋還是先有雞？是靈魂寄宿於肉體上，還是肉體附著於靈魂上？」
七海皺了皺眉：「前者。」
真人笑了笑。
「不對！答案是後者。靈魂不管何時都先於肉體存在，肉體的形態會被靈魂的形態所牽引。」
話語剛落，真人那條被七海砸斷的手臂便鼓起了肉瘤般的存在，緩緩蠕動著，很快恢復如初。
「這不是治療，是我在強行維持自己的靈魂狀態。你應該已經明白了吧？我的術式可以通過觸碰靈魂來引發肉體的形態改變——「無為轉變」！」
他從指尖捏起一枚小小的、如菩提子般大小的乾癟肉塊。那肉塊上隱約可見一張人臉。在他手中咒力的揉搓下，那東西竟是逐漸長成了一隻半人高的改造人！
「把人類縮小並保存起來還挺難的哦，普通人一改變形態不久之後就會死，但是咒術師又如何呢？」
真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只是對面的七海似乎並不想多聽他講些什麼，自顧自地低頭看了眼手錶。
「今天是11點開工的……無論如何，19點都要下班。」
七海的身體在一瞬間動了。
只是對方的速度突然加快，有些讓他始料不及。
等真人再次出現，七海才注意到他腳上那雙不屬於人類的蹄子。
「不僅僅是改造人，連自己的形態也可以改造麼……」
被拉開距離的七海試圖再次逼近，而真人嬉笑著，朝他拋過來兩枚縮小的改造人。
那東西在脫手的瞬間驟然變大，劈頭蓋臉地朝七海撞了過來。
七海集中精神，清晰的刻度線在來襲的改造人頭顱上浮現。
「十劃咒法」發動——
砰！
改造人瞬間被砍成了碎末。
七海借著前沖的勢頭，踩在沿途的牆壁上，朝著真人便是劈頭蓋臉一刀斬去。
「真殘忍啊！」真人獰笑著。
又一枚縮小的改造人被拋出，膨脹著軀體，猛地朝著在空中無法躲避的七海撞去。
七海神情一凝，手中的鈍刀猛地插入身邊的牆壁，借著支撐點和恐怖的核心力量翻身躲過，隨即穩穩地落在了那個被撐得如同橋樑一般的肉體之上。
而他看見，此時自己腳下的，是一張痛苦而絕望的臉。
「救……救救我……」
那張臉上已不存在眼球的黑乎乎的眼洞裡，緩緩滲出了一滴碩大的淚珠。
七海的心裡一沉。
他想起自己和虎杖在調查這個事件之初，送去給家入硝子解剖研究的幾具改造人屍體。
不由得想起了硝子之前說過的話。
「被改造的人救不回來了。如果被襲擊，不要迷茫，直接殺了他們……」
看著七海這樣的神情，下面的真人露出一抹並沒有什麼歉意的笑容。
「啊，抱歉抱歉！我做了很多練習，改變他們的大小也不會讓他們立即死亡。不過大腦或者說意識方面吧……精度還是控制不好，偶爾就會有靈魂的『汗』溢出來。
別在意，我們繼續吧！」
七海不動聲色地將身下那張臉上的淚珠輕輕拭去。
臉色也是愈發陰沉了下來。
「沒關係，我奉行的是不把感情帶入工作。」
真人哈哈大笑起來。
「謊說得真爛！你的靈魂——動搖了哦！」
突然之間，真人那雙馬蹄帶動身體爆閃而至，在七海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用手觸碰到了七海的右腹。
「無為轉變」。
一股極為野蠻的咒力瞬間侵入，七海倉皇揮動鈍刀，將真人逼退。
他捂著腹部，臉色微變。
看著不遠處捂住腹部的七海，真人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即便能用咒力護住身體，你們咒術師也沒有訓練過如何保護自己的靈魂吧！不過……你們好像也會無意識地用咒力覆蓋靈魂，否則你早就成了我的棋子了！」
真人笑著，只是當他看著面前的七海，從襯衫下露出了一團改造人的肉體組織時，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很遺憾，只是你的術式沒有命中。」
「事先做好了肉盾？為什麼？剛剛明明有觸碰到咒力的感覺……
也是事先注入的麼……」
七海面無表情地扯了扯領帶，隨後一圈一圈地纏繞在自己的手上。
「不用驚訝，畢竟要對付一個能夠把正常人類變成那個鬼樣子的術式，必要的準備措施還是要做一下吧？
這也是我最近才從一個後輩身上學到的——」
他吐出一口氣，眼神驟然銳利。
「凡事，要往最壞處想。」
「接下來，是加班時間。」
當七海將領帶纏緊的一瞬間，真人感受到了從他身上湧出的、不斷增長的咒力。
「我的術式，是將對象的長度劃分，並在7:3的點上強行製造弱點。劃分的區域不僅僅局限於全長，還可指定頭部、軀幹、上臂等部分為攻擊對象。」
「哦？術式公開！以公布術式情報來換取威力的提升嘛……是來真的了啊！」真人提起了興趣。
「而這個術式，對生物以外的物體也同樣有效果。」
七海的話音落下，身形突然暴起，手中的鈍刀猛然間朝著真人身邊那堵混凝土牆壁狠狠砸去。
以整面牆體為對象，將咒力注入被破壞的結構中，不惜同歸於盡的廣域攻擊——以此為目的發動的擴張術式：
「十劃咒法！「瓦落瓦落」！」
牆壁轟然破碎，裹挾著咒力的碎片如暴雨般朝著真人傾瀉而去。
意識到不對的真人剛想躲避，一道黑色的咒力閃光再次迸發，他的一條腿已被七海砍落在地。
「我暫時撤退，你還是趁早把腿治好吧——雙方都還活著的話，就來日再會。」
七海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下一秒，籠罩在真人頭頂的巨大石塊轟然落下，將那片區域徹底掩埋。
轟——！！
地面之上，伊地知的車剛在一片空地上停下，巨大的轟鳴聲便從不遠處傳來，連車身都在微微震顫。
「怎麼回事？地震了嗎？」
伊地知有些不安地推了推眼鏡。
坐在一旁的玄一緊張地望向震源中心，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座椅邊緣。
突然間，一道身影出現在車外，一把拉開了車門，迅速鑽入后座。
看到那個身影的一瞬間，玄一緊繃的表情便被欣喜替代。
「七海先生！」
「不用擔心，一切就和玄一君預料的那樣！這個……」七海將手中那個替他承受了真人術式的肉塊交到玄一手上，「幫大忙了！」
隨後他立刻氣喘吁吁地催促道：「快開車！那傢伙應該還活著！」
七海建人提著一把纏滿了符咒的鈍刀慢慢地走著，他的周圍是幾隻已經被他擊倒的「咒靈」。
然而那些東西即便被祓除也沒有化為黑煙消散，反而像現實世界裡本就存在的生物一般，倒在那裡，汩汩地流淌著鮮血。
那些不是咒靈，而是被某種術式強行改造了形態的——人類。
「要來就趕緊現身好嗎？雖然被改造了這樣是沒有辦法復原的，但這種殺人的活，真的讓人很膈應。」
他皺著眉，聲音在空曠的管道里迴蕩。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從地下長廊的盡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誒呀，太好了太好了！」他從陰影中走出，露出了一雙異色的瞳孔，臉上掛著幾道猙獰的縫合線，使得整張臉就像是東拼西湊的一般，「如果來的是五條悟，就傷腦筋了，可是太弱的話，有做不好試實驗……」
七海打斷了他的話。
「儘快完事吧，我討厭加班！」
但實際上他心裡清楚，面前這個能夠將人類變成怪物的特級咒靈，絕不是能速戰速決的對手。這場戰鬥，加班似乎已經不可避免了。
而通過和五條悟相處的經驗來判斷——很像。
對方臉上那種典型的輕浮笑容，骨子裡都是黑透了的。
那種人，藏在背後的，是深不見底的強大實力。
他記得之前五條悟找他時，尤其提過一嘴。
「有個叫『真人』的長得像人一樣的特級詛咒，你要當心一點哦……」
真被那傢伙說中了啊！
電光石火間，兩人的身影交錯。
真人的臉上帶著誇張的笑容，纏繞在其手上那不詳的咒力，讓七海瞬間意識到，那應該是某種不可觸碰的術式。
試探性的交手，彼此並未造成實質傷害。
而眼前的這個咒靈，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剛剛誕生一般，戰鬥的動作不是很協調，經驗似乎還很稚嫩。
七海沒有猶豫，揮舞著鈍刀欺身而上，迎頭劈下。
真人抬手抵擋，一隻手卻在「十劃咒法」那漆黑的咒力火花下被瞬間砸斷。
「我應該有靠咒力擋下來吧？」
真人漫不經心地甩動著那條斷臂，歪了歪頭。
「是這種術式嗎？」
「這種是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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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看了看手中的鈍刀，面無表情。
「我不喜歡直接甩給對方的抽象問題。」
真人微微一笑。
「太好了，你不是那種討厭聊天的類型啊！」
「看情況。」
七海語氣平淡。
「那麼你覺得，是先有靈魂，還是先有肉體？」
七海沒怎麼聽懂。
「不是有這種問題的嘛——先有蛋還是先有雞？是靈魂寄宿於肉體上，還是肉體附著於靈魂上？」
七海皺了皺眉：「前者。」
真人笑了笑。
「不對！答案是後者。靈魂不管何時都先於肉體存在，肉體的形態會被靈魂的形態所牽引。」
話語剛落，真人那條被七海砸斷的手臂便鼓起了肉瘤般的存在，緩緩蠕動著，很快恢復如初。
「這不是治療，是我在強行維持自己的靈魂狀態。你應該已經明白了吧？我的術式可以通過觸碰靈魂來引發肉體的形態改變——「無為轉變」！」
他從指尖捏起一枚小小的、如菩提子般大小的乾癟肉塊。那肉塊上隱約可見一張人臉。在他手中咒力的揉搓下，那東西竟是逐漸長成了一隻半人高的改造人！
「把人類縮小並保存起來還挺難的哦，普通人一改變形態不久之後就會死，但是咒術師又如何呢？」
真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只是對面的七海似乎並不想多聽他講些什麼，自顧自地低頭看了眼手錶。
「今天是11點開工的……無論如何，19點都要下班。」
七海的身體在一瞬間動了。
只是對方的速度突然加快，有些讓他始料不及。
等真人再次出現，七海才注意到他腳上那雙不屬於人類的蹄子。
「不僅僅是改造人，連自己的形態也可以改造麼……」
被拉開距離的七海試圖再次逼近，而真人嬉笑著，朝他拋過來兩枚縮小的改造人。
那東西在脫手的瞬間驟然變大，劈頭蓋臉地朝七海撞了過來。
七海集中精神，清晰的刻度線在來襲的改造人頭顱上浮現。
「十劃咒法」發動——
砰！
改造人瞬間被砍成了碎末。
七海借著前沖的勢頭，踩在沿途的牆壁上，朝著真人便是劈頭蓋臉一刀斬去。
「真殘忍啊！」真人獰笑著。
又一枚縮小的改造人被拋出，膨脹著軀體，猛地朝著在空中無法躲避的七海撞去。
七海神情一凝，手中的鈍刀猛地插入身邊的牆壁，借著支撐點和恐怖的核心力量翻身躲過，隨即穩穩地落在了那個被撐得如同橋樑一般的肉體之上。
而他看見，此時自己腳下的，是一張痛苦而絕望的臉。
「救……救救我……」
那張臉上已不存在眼球的黑乎乎的眼洞裡，緩緩滲出了一滴碩大的淚珠。
七海的心裡一沉。
他想起自己和虎杖在調查這個事件之初，送去給家入硝子解剖研究的幾具改造人屍體。
不由得想起了硝子之前說過的話。
「被改造的人救不回來了。如果被襲擊，不要迷茫，直接殺了他們……」
看著七海這樣的神情，下面的真人露出一抹並沒有什麼歉意的笑容。
「啊，抱歉抱歉！我做了很多練習，改變他們的大小也不會讓他們立即死亡。不過大腦或者說意識方面吧……精度還是控制不好，偶爾就會有靈魂的『汗』溢出來。
別在意，我們繼續吧！」
七海不動聲色地將身下那張臉上的淚珠輕輕拭去。
臉色也是愈發陰沉了下來。
「沒關係，我奉行的是不把感情帶入工作。」
真人哈哈大笑起來。
「謊說得真爛！你的靈魂——動搖了哦！」
突然之間，真人那雙馬蹄帶動身體爆閃而至，在七海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用手觸碰到了七海的右腹。
「無為轉變」。
一股極為野蠻的咒力瞬間侵入，七海倉皇揮動鈍刀，將真人逼退。
他捂著腹部，臉色微變。
看著不遠處捂住腹部的七海，真人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即便能用咒力護住身體，你們咒術師也沒有訓練過如何保護自己的靈魂吧！不過……你們好像也會無意識地用咒力覆蓋靈魂，否則你早就成了我的棋子了！」
真人笑著，只是當他看著面前的七海，從襯衫下露出了一團改造人的肉體組織時，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很遺憾，只是你的術式沒有命中。」
「事先做好了肉盾？為什麼？剛剛明明有觸碰到咒力的感覺……
也是事先注入的麼……」
七海面無表情地扯了扯領帶，隨後一圈一圈地纏繞在自己的手上。
「不用驚訝，畢竟要對付一個能夠把正常人類變成那個鬼樣子的術式，必要的準備措施還是要做一下吧？
這也是我最近才從一個後輩身上學到的——」
他吐出一口氣，眼神驟然銳利。
「凡事，要往最壞處想。」
「接下來，是加班時間。」
當七海將領帶纏緊的一瞬間，真人感受到了從他身上湧出的、不斷增長的咒力。
「我的術式，是將對象的長度劃分，並在7:3的點上強行製造弱點。劃分的區域不僅僅局限於全長，還可指定頭部、軀幹、上臂等部分為攻擊對象。」
「哦？術式公開！以公布術式情報來換取威力的提升嘛……是來真的了啊！」真人提起了興趣。
「而這個術式，對生物以外的物體也同樣有效果。」
七海的話音落下，身形突然暴起，手中的鈍刀猛然間朝著真人身邊那堵混凝土牆壁狠狠砸去。
以整面牆體為對象，將咒力注入被破壞的結構中，不惜同歸於盡的廣域攻擊——以此為目的發動的擴張術式：
「十劃咒法！「瓦落瓦落」！」
牆壁轟然破碎，裹挾著咒力的碎片如暴雨般朝著真人傾瀉而去。
意識到不對的真人剛想躲避，一道黑色的咒力閃光再次迸發，他的一條腿已被七海砍落在地。
「我暫時撤退，你還是趁早把腿治好吧——雙方都還活著的話，就來日再會。」
七海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下一秒，籠罩在真人頭頂的巨大石塊轟然落下，將那片區域徹底掩埋。
轟——！！
地面之上，伊地知的車剛在一片空地上停下，巨大的轟鳴聲便從不遠處傳來，連車身都在微微震顫。
「怎麼回事？地震了嗎？」
伊地知有些不安地推了推眼鏡。
坐在一旁的玄一緊張地望向震源中心，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座椅邊緣。
突然間，一道身影出現在車外，一把拉開了車門，迅速鑽入后座。
看到那個身影的一瞬間，玄一緊繃的表情便被欣喜替代。
「七海先生！」
「不用擔心，一切就和玄一君預料的那樣！這個……」七海將手中那個替他承受了真人術式的肉塊交到玄一手上，「幫大忙了！」
隨後他立刻氣喘吁吁地催促道：「快開車！那傢伙應該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