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交涉
十分鐘後。
伊地知開著車，帶著玄一和虎杖一路尾隨著吉野順平。
事故發生以後，順平一直沒有去學校，整個人看起來也比照片裡更加陰鬱些。一個人穿著很隨意的便服，低著頭走進了一家便利店。
又是長達十幾分鐘的無聊時間，雖然虎杖悠仁一直神經緊繃地盯著目標對象，但早就知道了劇情走向的玄一有些犯困了。
不，應該是下午的那場戰鬥所帶來的負擔對這具身體而言，還是有些重了！
趁著這閒暇的時間，玄一閉上了眼睛，意識緩緩沉入體內。
透過表層的那層咒力，再次來到那片純白的空間，而讓他驚喜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體內的黑色氣息，又多了一絲。
最讓他在意的是，之前被他當作試驗品消耗掉的那一絲，本應空無一物之處，此時竟變得忽隱忽現，隱隱有了些許恢復的跡象。
難道是經過一場戰鬥，就可以增加一點這樣的……咒力？
他默默地思索著，但想起自己和禪院真希更早之前也打過一架，這些黑色氣息並沒有因為那場戰鬥而增加一絲。
是因為禪院真希沒有咒力的緣故嗎？
雖然還沒完全弄清規律，但光是「能夠恢復」這一點，就已經足夠振奮人心。
若是可以完全恢復，現在自己的體內就有四道這樣的氣息，若是全部用來提升「蒼」的輸出功率，或許面對一級咒靈，也能出其不意地將其幹掉。
只是那些黑色的咒力——
還是太少了啊！
而這時，耳邊傳來了伊地知的聲音。
「西尾同學，西尾同學！」
「誒！」
玄一剎那間驚醒。
「接下來說明一下我們的任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
伊地知抱著那個裝了幾隻蠅頭的封印箱，一本正經地說道。
「玄一同學，找個沒人的地方，用這些蠅頭——也就是不滿四級的低級咒靈，去襲擊他……」
伊地知開始細緻地布置各自的任務。
按照之前他們商量的計劃，虎杖悠仁的行動需要視情況而定：
一、如果對方是看不見詛咒的普通人，虎杖悠仁則需要出手救下他。
二、如果對方看得見咒靈，卻不知道如何應對，同樣需要虎杖悠仁將他救下，並順勢詢問當天的情況。
三、如果他祓除了咒靈——必須當場強行逮捕！
就算弄錯了也沒關係，事後道歉就可以了……
當然還有一點，伊地知再三提醒了兩人。
「如果吉野順平展現出二級咒術師以上的潛力，就暫時撤退，等待與七海先生匯合。」
「二級？」虎杖撓了撓頭，「像之前那種二級咒靈嗎？我覺得我也能勉強對付吧！」
「那是咒靈的情況。」伊地知立刻糾正道，「伏黑同學以前應該說過吧？通常會派遣和咒靈同等級的咒術師去執行任務，是因為在同等級下，咒術師一般會強於咒靈。
實際上，二級咒術師的實戰強度，更接近一級咒靈。」
說著，他又看向玄一。
「玄一同學應該更容易理解。西宮先生在立下束縛的期間，就是標準的二級咒術師水平。」
玄一點了點頭。
這個比喻確實足夠直觀。
西宮宗介的水平，他親身體會過。
伊地知不自覺地看向正在沉思的玄一，神情有些不自然起來。
「當然玄一同學現在的實力，或許……也已經逼近二級了吧！但從安全角度考慮，遇到這種情況，還是不要衝動為好。」
玄一點了點頭。
伊地知並不知道試煉當時發生了什麼情況，只是根據他們完成任務的時間所作的推測。
當然他知道自己現在也多少有了些自保的手段，但真要說穩定和一位成熟的二級術師正面對上——大概還是差得很遠，至少戰鬥經驗和意識方面都還很不足。
虎杖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為什麼這種重要的事，好像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啊……」
伊地知握著方向盤，表情有些尷尬。
那是因為五條悟先生太隨便了啊……
直到快接近吉野家門口的時候，伊地知才決定就地開始行動。
「差不多就是這裡了。」
封印箱剛一打開一點，玄一就已經提前伸手，從裡面抓了一隻蠅頭出來。
那玩意兒的手感相當詭異。
又滑，又涼，還濕噠噠的，像抓了一隻放大版的青蛙。
玄一的表情頓時有些微妙。
還挺噁心的。
「現在放的話有點早吧！」伊地知連忙說道。
「我只是先準備一下而已。」玄一面無表情地捏著那隻還在掙扎的蠅頭，「不然等會兒伊地知先生一個不小心把箱子打翻了怎麼辦？」
「……」
伊地知明顯像是受到了打擊。
玄一和虎杖先後下了車。
兩人一路悄悄跟了過去，和吉野順平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只是快靠近住宅區的台階時，不遠處灌木的陰影里，卻慢吞吞地站起了一個肥碩的身影。
玄一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胖子是誰。
外村——是順平的班主任。
「有人啊。」虎杖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玄一沒說話，直接一把將虎杖拉到了牆角後面。
「先等等吧！」
兩人借著牆面的遮擋，探出半個腦袋。
外村正站在吉野順平面前。
那肥胖的身體把本就不寬的台階堵去大半。
「怎麼可以翹課呢，吉野？」
他擦拭著肥胖臉頰上滾下的汗水，臉上掛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自認溫和體貼的笑容。
「外村……老師。」
吉野順平顯得有些驚訝，而眼前的這位老師自顧自地滔滔不絕起來。
「你聽說了嗎？座山、西村、本田都死了哦！
你不是跟他們很要好的嗎？
他們會經常照顧沒有朋友的你吧！
但是你連他們的葬禮都沒去……
我陪你一起去吧，起碼上柱香啊！」
吉野順平愣在了原地，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對面的這個老師。
他想起這個老師口中所說的那些「朋友」，想起無數次被那些「朋友」欺辱霸凌的畫面，那也叫做——照顧嗎？
他不由得感到一陣噁心。
「你在嘀咕什麼？縮在家裡變得不正常了嗎？開玩笑的，哈哈哈……」
躲在牆角的虎杖悠仁聽到這些話，雖然不知道那位少年有些什麼樣的遭遇，但看著那個肥胖異常的老師，他總感覺渾身不自在。
「那個傢伙是他老師嗎？對一個當時同樣在案發現場的人說這些，腦子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正常的吧！」
玄一無奈地嘆了口氣。
「或許像他那樣從學校畢業就繼續留校工作的老師而言，社會經驗這種東西是從來沒考慮過的，說不定還會被一群認知程度同樣不足的傢伙們認同著，就養成這樣不諳世事的巨嬰了啊！」
虎杖悠仁轉過頭來，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玄一幾眼。
「怎麼回事，玄一同學身上這種可靠的感覺，總覺得你在這方面好像懂的不少啊！」
玄一沒有否認什麼，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然而這時，玄一看見了遠處因無法忍受而緩緩伸手結印的吉野順平。
「喂，玄一！那傢伙……」
「嗯！已經沒必要再試探了，之後交給你了，虎杖！」
如果吉野順平在那裡對普通人發動了術式，事情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沒有絲毫猶豫，玄一把手裡那隻蠅頭掂了掂，下一秒便是掄圓了胳膊，直接把手裡的蠅頭砸了出去。
砰！
那隻倒霉的蠅頭髮出怪叫，像塊黏糊糊的石頭一樣，結結實實砸在了外村腦門上。
胖子的表情甚至還沒來得及變化，整個人就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虎杖被玄一這番操作震驚得直接張大了嘴巴。
「啊？直接就砸過去了嗎？」
「快去吧，虎杖！趁著那隻蠅頭還沒醒！」
他一把將身邊的虎杖悠仁推了出去。
而在虎杖飛撲過去將即將逃脫的蠅頭一把抓住的瞬間。
他和站在原地的吉野順平對上了視線。
「……這傢伙，真的是術師嗎？」
其實接下來的事情完全交給虎杖也就夠了。
雖然伊地知之前交代如果確認對方是術師，就要強行逮捕，但他知道，以虎杖悠仁的性格，讓他用傷害別人的方式去處理問題基本上是做不到的。
「借一步說話，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一切就像原來的劇情那般展開，除了此時正在吉野家門口酣睡的那位外村老師。
玄一無奈的嘆了口氣。
默默地走上前去，拖著昏過去的外村，隨手把這個體型過於敦實的班主任塞進了路邊的綠化帶里。
拍了拍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此時的伊地知仍舊守在不遠處，隔著車窗緊張地望著前方，或許是精神太過緊張的緣故，他連玄一什麼時候回到車子旁邊也不知道。
玄一敲了敲玻璃，可把那位資深而卑微的輔助監督嚇得夠嗆。
「西尾同學？」
「您應該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伊地知先生。」
隔著玻璃，玄一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伊地知的腦子裡依然還在回放著剛剛玄一把蠅頭扔出去的畫面。
那種毫不遲疑、想到就做、完全不在意過程是否「合規」的作風，實在是太像某個人了。
五條先生親自教出來的學生，大多都會變成那樣嗎……
「當然不會，七海先生之前已經交代過了，計劃的細節可以讓西尾同學自己決定。」他苦笑了兩聲，「接下來呢？」
「我們先去接應七海先生吧。」玄一拉開車門坐了進來，「畢竟如果被對方發現我們一直在暗處蹲守，會起疑心的。」
「說的也是。」伊地知點了點頭，又有些擔憂地問道，「留虎杖同學一個人在這裡，真的沒有問題嗎？」
「應該沒問題。」
「應該……」
無視了伊地知的擔憂，玄一繫上了安全帶。
「無論如何，我們現在需要先和七海先生匯合，確定敵人是否有能力進行下一步的行動，我們才能按照之前的計劃繼續執行下去。」
「明白了。」
汽車緩緩發動，駛入了漸暗的夜色之中。
伊地知開著車，帶著玄一和虎杖一路尾隨著吉野順平。
事故發生以後，順平一直沒有去學校，整個人看起來也比照片裡更加陰鬱些。一個人穿著很隨意的便服，低著頭走進了一家便利店。
又是長達十幾分鐘的無聊時間，雖然虎杖悠仁一直神經緊繃地盯著目標對象，但早就知道了劇情走向的玄一有些犯困了。
不，應該是下午的那場戰鬥所帶來的負擔對這具身體而言，還是有些重了！
趁著這閒暇的時間，玄一閉上了眼睛，意識緩緩沉入體內。
透過表層的那層咒力，再次來到那片純白的空間，而讓他驚喜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體內的黑色氣息，又多了一絲。
最讓他在意的是，之前被他當作試驗品消耗掉的那一絲，本應空無一物之處，此時竟變得忽隱忽現，隱隱有了些許恢復的跡象。
難道是經過一場戰鬥，就可以增加一點這樣的……咒力？
他默默地思索著，但想起自己和禪院真希更早之前也打過一架，這些黑色氣息並沒有因為那場戰鬥而增加一絲。
是因為禪院真希沒有咒力的緣故嗎？
雖然還沒完全弄清規律，但光是「能夠恢復」這一點，就已經足夠振奮人心。
若是可以完全恢復，現在自己的體內就有四道這樣的氣息，若是全部用來提升「蒼」的輸出功率，或許面對一級咒靈，也能出其不意地將其幹掉。
只是那些黑色的咒力——
還是太少了啊！
而這時，耳邊傳來了伊地知的聲音。
「西尾同學，西尾同學！」
「誒！」
玄一剎那間驚醒。
「接下來說明一下我們的任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
伊地知抱著那個裝了幾隻蠅頭的封印箱，一本正經地說道。
「玄一同學，找個沒人的地方，用這些蠅頭——也就是不滿四級的低級咒靈，去襲擊他……」
伊地知開始細緻地布置各自的任務。
按照之前他們商量的計劃，虎杖悠仁的行動需要視情況而定：
一、如果對方是看不見詛咒的普通人，虎杖悠仁則需要出手救下他。
二、如果對方看得見咒靈，卻不知道如何應對，同樣需要虎杖悠仁將他救下，並順勢詢問當天的情況。
三、如果他祓除了咒靈——必須當場強行逮捕！
就算弄錯了也沒關係，事後道歉就可以了……
當然還有一點，伊地知再三提醒了兩人。
「如果吉野順平展現出二級咒術師以上的潛力，就暫時撤退，等待與七海先生匯合。」
「二級？」虎杖撓了撓頭，「像之前那種二級咒靈嗎？我覺得我也能勉強對付吧！」
「那是咒靈的情況。」伊地知立刻糾正道，「伏黑同學以前應該說過吧？通常會派遣和咒靈同等級的咒術師去執行任務，是因為在同等級下，咒術師一般會強於咒靈。
實際上，二級咒術師的實戰強度，更接近一級咒靈。」
說著，他又看向玄一。
「玄一同學應該更容易理解。西宮先生在立下束縛的期間，就是標準的二級咒術師水平。」
玄一點了點頭。
這個比喻確實足夠直觀。
西宮宗介的水平，他親身體會過。
伊地知不自覺地看向正在沉思的玄一，神情有些不自然起來。
「當然玄一同學現在的實力，或許……也已經逼近二級了吧！但從安全角度考慮，遇到這種情況，還是不要衝動為好。」
玄一點了點頭。
伊地知並不知道試煉當時發生了什麼情況，只是根據他們完成任務的時間所作的推測。
當然他知道自己現在也多少有了些自保的手段，但真要說穩定和一位成熟的二級術師正面對上——大概還是差得很遠，至少戰鬥經驗和意識方面都還很不足。
虎杖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為什麼這種重要的事，好像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啊……」
伊地知握著方向盤，表情有些尷尬。
那是因為五條悟先生太隨便了啊……
直到快接近吉野家門口的時候，伊地知才決定就地開始行動。
「差不多就是這裡了。」
封印箱剛一打開一點，玄一就已經提前伸手，從裡面抓了一隻蠅頭出來。
那玩意兒的手感相當詭異。
又滑，又涼，還濕噠噠的，像抓了一隻放大版的青蛙。
玄一的表情頓時有些微妙。
還挺噁心的。
「現在放的話有點早吧！」伊地知連忙說道。
「我只是先準備一下而已。」玄一面無表情地捏著那隻還在掙扎的蠅頭，「不然等會兒伊地知先生一個不小心把箱子打翻了怎麼辦？」
「……」
伊地知明顯像是受到了打擊。
玄一和虎杖先後下了車。
兩人一路悄悄跟了過去，和吉野順平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只是快靠近住宅區的台階時，不遠處灌木的陰影里，卻慢吞吞地站起了一個肥碩的身影。
玄一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胖子是誰。
外村——是順平的班主任。
「有人啊。」虎杖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玄一沒說話，直接一把將虎杖拉到了牆角後面。
「先等等吧！」
兩人借著牆面的遮擋，探出半個腦袋。
外村正站在吉野順平面前。
那肥胖的身體把本就不寬的台階堵去大半。
「怎麼可以翹課呢，吉野？」
他擦拭著肥胖臉頰上滾下的汗水，臉上掛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自認溫和體貼的笑容。
「外村……老師。」
吉野順平顯得有些驚訝，而眼前的這位老師自顧自地滔滔不絕起來。
「你聽說了嗎？座山、西村、本田都死了哦！
你不是跟他們很要好的嗎？
他們會經常照顧沒有朋友的你吧！
但是你連他們的葬禮都沒去……
我陪你一起去吧，起碼上柱香啊！」
吉野順平愣在了原地，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對面的這個老師。
他想起這個老師口中所說的那些「朋友」，想起無數次被那些「朋友」欺辱霸凌的畫面，那也叫做——照顧嗎？
他不由得感到一陣噁心。
「你在嘀咕什麼？縮在家裡變得不正常了嗎？開玩笑的，哈哈哈……」
躲在牆角的虎杖悠仁聽到這些話，雖然不知道那位少年有些什麼樣的遭遇，但看著那個肥胖異常的老師，他總感覺渾身不自在。
「那個傢伙是他老師嗎？對一個當時同樣在案發現場的人說這些，腦子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正常的吧！」
玄一無奈地嘆了口氣。
「或許像他那樣從學校畢業就繼續留校工作的老師而言，社會經驗這種東西是從來沒考慮過的，說不定還會被一群認知程度同樣不足的傢伙們認同著，就養成這樣不諳世事的巨嬰了啊！」
虎杖悠仁轉過頭來，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玄一幾眼。
「怎麼回事，玄一同學身上這種可靠的感覺，總覺得你在這方面好像懂的不少啊！」
玄一沒有否認什麼，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然而這時，玄一看見了遠處因無法忍受而緩緩伸手結印的吉野順平。
「喂，玄一！那傢伙……」
「嗯！已經沒必要再試探了，之後交給你了，虎杖！」
如果吉野順平在那裡對普通人發動了術式，事情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沒有絲毫猶豫，玄一把手裡那隻蠅頭掂了掂，下一秒便是掄圓了胳膊，直接把手裡的蠅頭砸了出去。
砰！
那隻倒霉的蠅頭髮出怪叫，像塊黏糊糊的石頭一樣，結結實實砸在了外村腦門上。
胖子的表情甚至還沒來得及變化，整個人就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虎杖被玄一這番操作震驚得直接張大了嘴巴。
「啊？直接就砸過去了嗎？」
「快去吧，虎杖！趁著那隻蠅頭還沒醒！」
他一把將身邊的虎杖悠仁推了出去。
而在虎杖飛撲過去將即將逃脫的蠅頭一把抓住的瞬間。
他和站在原地的吉野順平對上了視線。
「……這傢伙，真的是術師嗎？」
其實接下來的事情完全交給虎杖也就夠了。
雖然伊地知之前交代如果確認對方是術師，就要強行逮捕，但他知道，以虎杖悠仁的性格，讓他用傷害別人的方式去處理問題基本上是做不到的。
「借一步說話，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一切就像原來的劇情那般展開，除了此時正在吉野家門口酣睡的那位外村老師。
玄一無奈的嘆了口氣。
默默地走上前去，拖著昏過去的外村，隨手把這個體型過於敦實的班主任塞進了路邊的綠化帶里。
拍了拍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此時的伊地知仍舊守在不遠處，隔著車窗緊張地望著前方，或許是精神太過緊張的緣故，他連玄一什麼時候回到車子旁邊也不知道。
玄一敲了敲玻璃，可把那位資深而卑微的輔助監督嚇得夠嗆。
「西尾同學？」
「您應該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伊地知先生。」
隔著玻璃，玄一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伊地知的腦子裡依然還在回放著剛剛玄一把蠅頭扔出去的畫面。
那種毫不遲疑、想到就做、完全不在意過程是否「合規」的作風，實在是太像某個人了。
五條先生親自教出來的學生，大多都會變成那樣嗎……
「當然不會，七海先生之前已經交代過了，計劃的細節可以讓西尾同學自己決定。」他苦笑了兩聲，「接下來呢？」
「我們先去接應七海先生吧。」玄一拉開車門坐了進來，「畢竟如果被對方發現我們一直在暗處蹲守，會起疑心的。」
「說的也是。」伊地知點了點頭，又有些擔憂地問道，「留虎杖同學一個人在這裡，真的沒有問題嗎？」
「應該沒問題。」
「應該……」
無視了伊地知的擔憂，玄一繫上了安全帶。
「無論如何，我們現在需要先和七海先生匯合，確定敵人是否有能力進行下一步的行動，我們才能按照之前的計劃繼續執行下去。」
「明白了。」
汽車緩緩發動，駛入了漸暗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