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解析
伊地知的車停在吉野家不遠處，蟄伏在夜色里。
虎杖悠仁已經進去很久了。
隔著那層薄薄的窗簾，能隱約聽見屋子裡傳來的笑聲——那是屬于吉野順平的，久違的、放鬆的笑聲。
玄一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七海坐在副駕駛，低頭擦拭著鈍刀上的污漬，動作一絲不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將近十點，那扇老舊的門才終於被推開。
虎杖走了出來，身後跟著送他出門的順平，兩人又小聲說了幾句什麼，順平才揮了揮手，轉身進屋。
虎杖拉開車門，鑽進后座，身上還帶著一股家常菜的煙火氣。
「看樣子，相處得不錯。」七海沒有回頭，只是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嗯……順平他，其實是個好人。」虎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他還有個好母親。」
七海沒有回應他什麼。
車開動了。
「聽著，現在時間緊迫，所以我就直說了！
已經確認造成那些改造人的兇手了，是一個有著縫合臉特徵的特級詛咒。實力很強，術式是通過觸摸靈魂來改變肉體形態，人類如果被他碰到，基本就完了。」
他說著，下意識地按了按自己的右腹，那裡還殘留著一絲陰冷的觸感。
「這次多虧了玄一提前提醒，讓我做了準備，不然我現在……大概只能去硝子小姐那邊療傷了。」
玄一擺了擺手。
「可以確定，吉野順平就是協助咒靈的詛咒師。」七海的聲音很平靜，「雖然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他參與了殘殺普通人的實驗，但只要與咒靈達成了交易，他的善惡準則就已經模糊了。
虎杖同學，想讓所有人都得到正確死亡的想法是好的，但與惡魔為伍的人，很有可能會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
所以，至少現階段，他是我們的敵人。」
車內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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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的表情很複雜。
短短几個小時的接觸，讓他明白那個少年本質上並不壞，雖然可能遭受了很多痛苦，但對於生活還抱有著熱愛，還有他愛著的、同時也愛著他的吉野凪。
那是個在錯誤道路上越走越遠的普通人，而不是天生的惡棍。
玄一看著虎杖的側臉，並不意外。
此時的虎杖，心裡想的恐怕還是想讓所有人獲得正確的死亡。
這個少年想要拯救的，是無關善惡是非的所有人。
「娜娜明……」虎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如果那個人，至今為止都沒有傷害過其他人呢？」
七海建人沒有立刻回答。
「如果……他只是被欺騙了，如果他已經知道自己走的這條路是錯誤的，他還可以回頭嗎？」
七海沉默了一會兒。
車窗外的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虎杖同學，」他緩緩開口，「如果他真的沒有踏過那條紅線，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虎杖的眼裡，重新亮起了光。
「不過這段時間裡。」七海推了推眼鏡，「需要請虎杖同學繼續監視吉野順平，不要打草驚蛇，也不要意氣用事。」
「是！」虎杖用力點了點頭。
七海又轉過身，看向玄一。
「玄一同學。」
「在。」
「高專請來的那位外援已經就位了，你所擔心的事情，應該也不會有問題了。」
玄一點了點頭。
他知道今夜會發生的事情，羂索會把一根宿儺的手指放在吉野順平的家裡。
而順平的母親——吉野凪，會被那根手指吸引來的咒靈襲擊遇害。
如果可以避免今晚的悲劇，吉野順平或許真的可以迎來他的新生。
只是這個任務，他想到有個人比他們四個要更加合適。
「我會在五百米外外接應那位，你們三位今晚就先睡個好覺吧！」
「喂，娜娜明！好歹也讓我們幫幫忙吧！」虎杖悠仁面露擔憂地說道。
「不行，敵人會使用改造過的人類。」七海建人依然面無表情，「無藥可救的人是存在的。
只要繼續幹這行，你早晚會碰到不得不下殺手的時候。
但不是現在，請你理解——
身為孩子，絕不是過錯。」
虎杖悠仁咬了咬嘴唇，面露為難，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感覺有些壓抑，玄一打破了這沉默的氛圍。
「如果有我們可以幫到的地方，還希望七海先生儘管吩咐才是，只是……伊地知先生會很辛苦就是了。」
「誒呀……我倒也還好。」坐在駕駛位的卑微中年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用有些疲憊的聲音說道，「畢竟我們輔助監督的差事就是這樣的嘛，比今天強度還高的情況也是有的。」
七海：了解了，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通知各位的。
虎杖悠仁的神情也稍微恢復了一些。
「話說回來，我好像沒見過除了伊地知先生以外的輔助監督呢……」
「那是因為……只有我知道虎杖同學還活著的消息，必然就變成這樣了……」伊地知無奈地笑了笑。
「這樣啊……」
車緩緩地駛離了這片安靜的住宅區。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里，早已潛伏在那裡的禪院真希，背著一把被布條纏得嚴嚴實實的長兵器，看著伊地知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不滿地嘀咕起來：
「既然是求人幫忙，總該是要專車接送的吧？這群傢伙，不知道咒具不能上地鐵的嗎？」
回到高專時，夜已經深了。
玄一獨自回到宿舍，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塊顏色怪異的肉塊，表面還纏繞著些許咒力。
這是七海早些時候從祓除的改造人身上取下來的組織，還沒來得及被高專回收。
提前知道真人術式情報的玄一，便在行動前就拜託七海做了這樣的準備。
至於上面維持著的咒力，自然是玄一自己外放並持續供給的。
而他將咒力注入其中的目的只有一個——
他要嘗試在不被真人直接觸碰的情況下，解析他的術式。
將咒力注入武器並不難，難的是將咒力施加在一個會脫離自身的物件上，並一直維持下去。
這相當於是術式的遠程啟動，除了某些特殊的術式外，通常需要配合結界術才能實現。
這種難度，對於咒術實操基本沒有過的玄一自然還做不到。
只不過，他不久前剛剛獲得了一個堪稱作弊的術式。
「付喪操術」。
付喪操術的本質，是通過將咒力注入古舊物件，從而實現各種遠超常識的效用。
物體的古舊程度，會影響術式的威力和效果，當然，只要施術者覺得合理，任何物件，都可以成為「收藏」。
雖然聽上去會有些膈應，但這些改造人的肉塊，同樣可以被他的咒力蘊養。
而之所以不選用皮甲、鋼板之類的物件，一方面是在觸感上不能讓真人察覺到異樣，另一方面，那些死物也未必能起到理想的緩衝效果。
即便如此，期間還是發生了一件事後想想依然讓他有些後怕的事。
因為是用自己的咒力替代七海做了緩衝，當真人的術式發動、觸碰到那塊肉組織的一瞬間，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危機感，瞬間便將遠在伊地知車裡的玄一徹底包圍。
那種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心臟的感覺，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好在，外層的咒力開始了「全自動」運轉。
就像是五條老師的「無下限」那般，咒力會無意識地抵禦著外來的入侵。
也正因如此，總算是在這麼遠的距離下，阻止了真人咒力的爆發。
否則計劃暴露不說，估計連他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
「術師都會無意識地將咒力覆蓋身體，從而讓靈魂也能被咒力覆蓋住……」玄一想起真人說過的話，喃喃自語，「雖然不是非常有效的防禦手段，但多多少少也能阻止術式的效用嗎。」
他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
「如果真的可以掌握五條老師的「無下限」，在這個世界上就可以避免掉百分之九十九的危險了……」
但很快他便搖起了頭。
銘刻無下限的「蒼」姑且可以用這「作弊」一樣的咒力銘刻下來，但那種不可侵的防禦，那種中性的、絕對的「停滯」，到底要怎麼才能捕獲到術式的咒力運轉方式？
難道要把自己當成投擲物像五條老師砸過去嗎？
不不不，那也太奇怪了……
如果把自己的咒力直接用來攻擊五條悟，倒是滿足了解析的前置條件。
然而——無法保證咒力的相對靜止。
如果無法讓咒力平靜得如同水面，那麼「銘刻」就無法發動，被發射出去的咒力在，自然做不到平穩流動。
還有其他辦法嗎？
玄一想像不出來。
這樣比較起來的話，可能掌握「反轉術式」都比掌握「停滯之力」要容易一些吧。
不……
也不容易啊。
玄一不禁嘆了口氣。
那種堪稱「咒力核心」的術式，果然只憑藉自己的生得術式也是無法直接獲得的。
畢竟家入硝子小姐已經幫他治療過三次了，他卻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強如五條悟，哪怕是理解了「反轉術式」的原理，也只有在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刻才突然頓悟出來。
暫時還是不要奢求了。
先干正事好了，明天保不準會有一場大戰呢！
想到這裡，玄一將掌心覆在那塊肉體組織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先把「無為轉變」偷到手！
然後睡覺吧！
虎杖悠仁已經進去很久了。
隔著那層薄薄的窗簾，能隱約聽見屋子裡傳來的笑聲——那是屬于吉野順平的，久違的、放鬆的笑聲。
玄一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七海坐在副駕駛，低頭擦拭著鈍刀上的污漬，動作一絲不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將近十點，那扇老舊的門才終於被推開。
虎杖走了出來，身後跟著送他出門的順平，兩人又小聲說了幾句什麼，順平才揮了揮手，轉身進屋。
虎杖拉開車門，鑽進后座，身上還帶著一股家常菜的煙火氣。
「看樣子，相處得不錯。」七海沒有回頭，只是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嗯……順平他，其實是個好人。」虎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他還有個好母親。」
七海沒有回應他什麼。
車開動了。
「聽著，現在時間緊迫，所以我就直說了！
已經確認造成那些改造人的兇手了，是一個有著縫合臉特徵的特級詛咒。實力很強，術式是通過觸摸靈魂來改變肉體形態，人類如果被他碰到，基本就完了。」
他說著，下意識地按了按自己的右腹，那裡還殘留著一絲陰冷的觸感。
「這次多虧了玄一提前提醒，讓我做了準備，不然我現在……大概只能去硝子小姐那邊療傷了。」
玄一擺了擺手。
「可以確定，吉野順平就是協助咒靈的詛咒師。」七海的聲音很平靜，「雖然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他參與了殘殺普通人的實驗，但只要與咒靈達成了交易，他的善惡準則就已經模糊了。
虎杖同學，想讓所有人都得到正確死亡的想法是好的，但與惡魔為伍的人，很有可能會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
所以，至少現階段，他是我們的敵人。」
車內陷入沉默。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虎杖悠仁的表情很複雜。
短短几個小時的接觸，讓他明白那個少年本質上並不壞，雖然可能遭受了很多痛苦，但對於生活還抱有著熱愛，還有他愛著的、同時也愛著他的吉野凪。
那是個在錯誤道路上越走越遠的普通人，而不是天生的惡棍。
玄一看著虎杖的側臉，並不意外。
此時的虎杖，心裡想的恐怕還是想讓所有人獲得正確的死亡。
這個少年想要拯救的，是無關善惡是非的所有人。
「娜娜明……」虎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如果那個人，至今為止都沒有傷害過其他人呢？」
七海建人沒有立刻回答。
「如果……他只是被欺騙了，如果他已經知道自己走的這條路是錯誤的，他還可以回頭嗎？」
七海沉默了一會兒。
車窗外的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虎杖同學，」他緩緩開口，「如果他真的沒有踏過那條紅線，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虎杖的眼裡，重新亮起了光。
「不過這段時間裡。」七海推了推眼鏡，「需要請虎杖同學繼續監視吉野順平，不要打草驚蛇，也不要意氣用事。」
「是！」虎杖用力點了點頭。
七海又轉過身，看向玄一。
「玄一同學。」
「在。」
「高專請來的那位外援已經就位了，你所擔心的事情，應該也不會有問題了。」
玄一點了點頭。
他知道今夜會發生的事情，羂索會把一根宿儺的手指放在吉野順平的家裡。
而順平的母親——吉野凪，會被那根手指吸引來的咒靈襲擊遇害。
如果可以避免今晚的悲劇，吉野順平或許真的可以迎來他的新生。
只是這個任務，他想到有個人比他們四個要更加合適。
「我會在五百米外外接應那位，你們三位今晚就先睡個好覺吧！」
「喂，娜娜明！好歹也讓我們幫幫忙吧！」虎杖悠仁面露擔憂地說道。
「不行，敵人會使用改造過的人類。」七海建人依然面無表情，「無藥可救的人是存在的。
只要繼續幹這行，你早晚會碰到不得不下殺手的時候。
但不是現在，請你理解——
身為孩子，絕不是過錯。」
虎杖悠仁咬了咬嘴唇，面露為難，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感覺有些壓抑，玄一打破了這沉默的氛圍。
「如果有我們可以幫到的地方，還希望七海先生儘管吩咐才是，只是……伊地知先生會很辛苦就是了。」
「誒呀……我倒也還好。」坐在駕駛位的卑微中年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用有些疲憊的聲音說道，「畢竟我們輔助監督的差事就是這樣的嘛，比今天強度還高的情況也是有的。」
七海：了解了，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通知各位的。
虎杖悠仁的神情也稍微恢復了一些。
「話說回來，我好像沒見過除了伊地知先生以外的輔助監督呢……」
「那是因為……只有我知道虎杖同學還活著的消息，必然就變成這樣了……」伊地知無奈地笑了笑。
「這樣啊……」
車緩緩地駛離了這片安靜的住宅區。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里，早已潛伏在那裡的禪院真希，背著一把被布條纏得嚴嚴實實的長兵器，看著伊地知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不滿地嘀咕起來：
「既然是求人幫忙，總該是要專車接送的吧？這群傢伙，不知道咒具不能上地鐵的嗎？」
回到高專時，夜已經深了。
玄一獨自回到宿舍，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塊顏色怪異的肉塊，表面還纏繞著些許咒力。
這是七海早些時候從祓除的改造人身上取下來的組織，還沒來得及被高專回收。
提前知道真人術式情報的玄一，便在行動前就拜託七海做了這樣的準備。
至於上面維持著的咒力，自然是玄一自己外放並持續供給的。
而他將咒力注入其中的目的只有一個——
他要嘗試在不被真人直接觸碰的情況下，解析他的術式。
將咒力注入武器並不難，難的是將咒力施加在一個會脫離自身的物件上，並一直維持下去。
這相當於是術式的遠程啟動，除了某些特殊的術式外，通常需要配合結界術才能實現。
這種難度，對於咒術實操基本沒有過的玄一自然還做不到。
只不過，他不久前剛剛獲得了一個堪稱作弊的術式。
「付喪操術」。
付喪操術的本質，是通過將咒力注入古舊物件，從而實現各種遠超常識的效用。
物體的古舊程度，會影響術式的威力和效果，當然，只要施術者覺得合理，任何物件，都可以成為「收藏」。
雖然聽上去會有些膈應，但這些改造人的肉塊，同樣可以被他的咒力蘊養。
而之所以不選用皮甲、鋼板之類的物件，一方面是在觸感上不能讓真人察覺到異樣，另一方面，那些死物也未必能起到理想的緩衝效果。
即便如此，期間還是發生了一件事後想想依然讓他有些後怕的事。
因為是用自己的咒力替代七海做了緩衝，當真人的術式發動、觸碰到那塊肉組織的一瞬間，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危機感，瞬間便將遠在伊地知車裡的玄一徹底包圍。
那種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心臟的感覺，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好在，外層的咒力開始了「全自動」運轉。
就像是五條老師的「無下限」那般，咒力會無意識地抵禦著外來的入侵。
也正因如此，總算是在這麼遠的距離下，阻止了真人咒力的爆發。
否則計劃暴露不說，估計連他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
「術師都會無意識地將咒力覆蓋身體，從而讓靈魂也能被咒力覆蓋住……」玄一想起真人說過的話，喃喃自語，「雖然不是非常有效的防禦手段，但多多少少也能阻止術式的效用嗎。」
他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
「如果真的可以掌握五條老師的「無下限」，在這個世界上就可以避免掉百分之九十九的危險了……」
但很快他便搖起了頭。
銘刻無下限的「蒼」姑且可以用這「作弊」一樣的咒力銘刻下來，但那種不可侵的防禦，那種中性的、絕對的「停滯」，到底要怎麼才能捕獲到術式的咒力運轉方式？
難道要把自己當成投擲物像五條老師砸過去嗎？
不不不，那也太奇怪了……
如果把自己的咒力直接用來攻擊五條悟，倒是滿足了解析的前置條件。
然而——無法保證咒力的相對靜止。
如果無法讓咒力平靜得如同水面，那麼「銘刻」就無法發動，被發射出去的咒力在，自然做不到平穩流動。
還有其他辦法嗎？
玄一想像不出來。
這樣比較起來的話，可能掌握「反轉術式」都比掌握「停滯之力」要容易一些吧。
不……
也不容易啊。
玄一不禁嘆了口氣。
那種堪稱「咒力核心」的術式，果然只憑藉自己的生得術式也是無法直接獲得的。
畢竟家入硝子小姐已經幫他治療過三次了，他卻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強如五條悟，哪怕是理解了「反轉術式」的原理，也只有在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刻才突然頓悟出來。
暫時還是不要奢求了。
先干正事好了，明天保不準會有一場大戰呢！
想到這裡，玄一將掌心覆在那塊肉體組織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先把「無為轉變」偷到手！
然後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