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父親的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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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幹什麼?!」直哉看見他的動作,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你瘋了?!快停下!」

  禪院扇的臉色也瞬間慘白,失聲怒吼。

  「你要為了一個容器,召喚那個災厄嗎?!我們馬上離開澀谷,快停下!」他們急忙去攔,但伏黑的召喚比他們更快。

  「布瑠部,由良由良——」伏黑惠聲音清晰地砸在結界裡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抬起手,雙手在身前飛快結印,十指交扣,掌心相對。

  手間殘存的咒力明明微弱,卻在印訣流轉的瞬間,掀起了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潮。

  「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漆黑的咒力順著他的手指轟然炸開!

  伏黑用盡身體裡僅存的力氣,反手拔出胸前的刀刃,血液更洶湧的流出,但他絲毫沒有在意。

  只是抬頭,眼神輕蔑地看向面前震驚的兩人,嘴角還帶著血跡,扯出一個冷冽嘲笑的弧度。

  「我先走一步,你們繼續加油吧。」

  伏黑聲音越來越諷刺。

  「一定要,盡情享受,這份絕望啊。」

  話語落下,整個巷子的光線瞬間被吞噬殆盡,龐大的黑影從影子裡緩緩升起。

  它的身軀龐大,頭頂輪盤,渾身肌肉,右臂劍身上泛著威壓感極強的白光。

  這就是……魔虛羅!

  直哉和扇眼中浮現前所未有的恐懼,甚至忍不住開始顫抖。

  禪院數千年歷史,十種影術法擁有者,從來都沒有被成功調伏魔虛羅的記錄。

  現在居然被這個小鬼,召喚出來了?

  「瘋了……這小子徹底瘋了!」扇喉嚨里滾出壓抑的嘶吼。

  伏黑惠這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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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足以碾碎一切的殺意狠狠扎進了兩人的感知里。

  兩人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

  甚至沒人看清魔虛羅是怎麼動的,那隻堅硬巨掌,以完全不符合巨大體型的恐怖速度,帶著撕裂空氣的力量,朝著兩人狠狠拍來。

  不帶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極致的力量碾壓,手掌掃過的瞬間,地面的水泥地直接被壓出了密集的裂痕。

  「投射咒法!!」直哉幾乎是憑著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嘶吼著催動術式,他拼盡全身咒力把速度催到了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險之又險地擦著巨掌的邊緣閃退出去。

  另一邊,禪院扇也瞬間回神,拼盡全身咒力撐起炎盾,借著巨掌落下的勁風反向借力,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向後騰空掠去,堪堪躲開了這足以拍碎他全身骨頭的一擊。

  只是,當禪院扇還滯在半空,沒來得及落地的那瞬間,一道毫無咒力波動的黑影,以比他的動作快上數倍的速度,從他身側的陰影里出現。

  在場的人沒感受任何預警或者多餘的動靜,只後知後覺有一道寒光閃過!

  禪院扇剛想慶幸自己躲過這致命的一掌,卻突然感覺到腰腹傳來一陣極致的冰涼,隨即就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下意識地低頭,只看見一道平整得可怕的切口橫貫而過,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錯開。

  下一秒,溫熱的血瞬間潑灑開來。

  「什……什?」

  他手裡的刀還沾著伏黑惠的血,身體保持著防禦的姿勢,喉嚨里卻連一句完整的慘叫都發不出來,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視線天旋地轉的最後一刻,他瞥見一張沒什麼表情的冷臉,和對方手裡那柄沾著血的刀刃。

  是……伏黑甚爾!

  他甩了甩刀刃上的血,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已經斷成兩截摔落在地的禪院扇。

  抬眼便看向了巷子深處的伏黑惠。

  視線落定的瞬間,他甩刀的動作驟然頓住,手不自覺地收緊。

  他看到,惠的胸口被鋒利刀刃貫穿的傷痕。暗紅的血浸透了校服,血液在斑駁的牆面上拉出凌亂刺目的血線,最終在地面積起一片片黏膩的血窪。

  甚爾慣常掛在嘴角那抹譏諷的笑瞬間沉了下去。眼底的散漫退去,冰冷與沉寂從深處漫上來。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肯承認的躁意,密密麻麻地纏上他的心頭。

  他這輩子,殺過的人、見過的慘狀多到數不清,那些雜碎在他面前被切成肉塊,他連眼尾都不會動一下。

  可此刻看著牆面上那個氣息微弱得隨時都會斷掉的孩子,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微微發緊。

  以為……已經徹底忘記了。

  但此刻,那個很久沒聽到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

  「甚爾,對不起……我真的……真的很想多陪陪你,陪陪惠。但是沒辦法了。」

  「拜託了,把我的那份愛一起給他吧。」

  「答應我……要保護他好好長大喔。」

  伏黑甚爾垂眼,抬腳碾過腳邊斷成兩截的屍體,扯出一抹冷嗤。

  「嘖,還是出手太快了,應該砍成肉沫,讓你痛苦到極致再去死,比較好啊。」

  他本該十分鐘前就趕到。

  但他在踏進澀谷前被一個女人攔下了。

  甚爾瞬間就認出來,這是很多年前,在他還被禪院家當成廢物鎖在囚籠里的時候,那個偷偷給他塞兩個熱飯糰的女人。

  姑且算是那座吃人宅院裡,給過他一絲轉瞬即逝的可笑溫暖的傢伙。

  儘管成為禪院扇正妻後,終究還是變成了一樣悲哀的東西。

  眼下,她攔在他面前,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甚至不敢抬頭看他,卻死死站著,仿佛攔住了他,就抓住了能拯救人生的唯一希望。

  對方沒多廢話,只塞給他一個布包。裡面是當年他刺殺天內理子時震裂受損的特級咒具,如今被人細細修好,咒力流轉順暢。

  她低垂的眼神里翻湧著積攢半生的恨意,只提出一個要求,殺了禪院扇。

  現在禪院扇已經成了他刀下的一具冷屍,可這一攔,讓他的孩子身受重傷。

  他抬腳快步走向惠,這時,牆邊的人突然動了。

  癱在地上的禪院直哉緊緊拉住甚爾的褲腿,渙散的視線對上甚爾的臉,那張扭曲的五官交織著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癲狂的激動。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甚爾……你還記得我嗎?」

  下一秒,沉重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直哉的臉上。

  「咔嚓——」

  面骨碎裂的脆響,蓋過了直哉的慘叫。

  他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砸回地面,整張臉徹底陷了下去,鼻樑骨碎成了齏粉。

  一口帶血的牙混著碎骨噴了出來,癱在地上,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剩喉嚨里斷斷續續的哀嚎。

  甚爾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冽,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別再挑戰我的容忍度了,你現在還活著的唯一原因,是你爹和我做的交易還沒有達成。」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狠戾,砸在直哉的耳朵里,「但不代表你可以不付出代價。」

  話音落定,魔虛羅卻像終於反應過來了,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頓,下一便調轉方向,瘋狂朝著角落蜷縮的伏黑惠衝去。

  從剛剛開始,明明沒有感受到任何新出現的存在,但拍飛的一個氣息,卻瞬間在它的感知里徹底消失了?

  在它的認知里,只有攜帶著咒力的存在,才能被視作目標,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只是毫無威脅的環境。

  可它方才拼盡全力掃描周身,適應術式瘋狂運轉,周身的金色紋路亮了又滅,把百米內的空間翻來覆去掃了無數遍,卻始終抓不到半分異常的源頭。

  沒有咒力波動,沒有攻擊預警,連一絲能被鎖定的氣息都沒有。

  它歪了歪頭,咧開嘴。

  找不到又怎麼樣?

  總之都殺了就好。

  先把那個快死掉的傢伙殺死!

  這麼弱還敢召喚自己,不如趕緊死掉,換個配得上它的宿主。

  呼吸間,魔虛羅出現在伏黑惠身前,帶著能把山體砸穿的恐怖力道,朝著他的頭頂狠狠砸落!

  伏黑惠閉著眼,渾身是血地靠在牆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意識模糊不清,只有本能產生的窒息感突然漫過全身。

  就在魔虛羅的攻擊離伏黑惠頭頂不足半尺的瞬間——

  「咚——!」

  一道震得人耳膜發麻的悶響驟然炸開。

  一道沒有絲毫咒力波動的黑色殘影,憑空閃現在伏黑惠身前。他單手持著漆黑的長棍,棍身穩穩架住砸落的拳頭。

  那足以轟穿地面的巨力轟然砸落,卻被橫棍硬生生攔在半空。連半分餘波都未曾波及身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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