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命的重量
澀谷，周五，晚7點15分。
十字路口的人潮順著斑馬線涌動，街邊巨幕的霓虹晃得頭暈。
伏黑逆著人潮往前走，他用力握緊手機，屏幕亮著，印出總監部發布在咒術圈的最高處決。「將宿儺容器當場殺死」幾個字刺得他眼睛發疼。
周圍的氣息混亂，咒靈和往來術師的咒力與無數普通人的情緒雜糅在一起，卻全被遠處大樓里那股壓倒性的咒力蓋了過去。
那是宿儺的氣息，如同沉在海底的活火山，稍一翻湧就能毀滅整片澀谷。
伏黑惠閉了閉眼，把所有雜念狠狠壓下去，朝著大樓方向加快了腳步。要去幫忙，儘量把來傷害悠仁的人攔下。
突然，銳響炸裂！
伏黑惠剛拐過街角脫離擁擠的人潮，幾乎是憑著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側身滑步，手指飛速結印，漆黑的咒力在身前凝成薄盾。
下一秒，無形的高速利刃撞上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悄無聲息裂開數道深縫，街邊的自動販賣機外壁同步出現了整齊的切口，像被極快的刀掃過。
路過的行人依舊說說笑笑，沒人看見巷口悄然閉合的結界，已經把這裡徹底隔絕成了封閉的獵場。
「哦？」戲謔的聲音裡帶了點意料之外的審視，禪院直哉站在牆面上。
他身側的禪院扇已經拔出了刀，刀身泛著灼熱的炎光，俯視著伏黑惠。
他們從他踏進澀谷的那一刻就盯上了他，為了避開普通人，才一路跟到現在。
原本只當是隨手捏死一隻礙眼的蟲子，倒是沒想到這隻蟲子，能接住這一擊試探。
「伏黑惠，」直哉跳下來，慢悠悠往前踱步，語氣里的輕蔑混著幾分陰沉，「倒是有點本事，在高專幾年不只是吃白飯啊。」
伏黑惠沒接話。他沒時間在這裡耗。只吐出兩個字，聲線清嫩卻冰冷：「讓開。」
「讓開？」直哉低笑一聲，眼底的漫上毫不掩飾的殺意，「為了個宿儺的容器，孤身闖這種死地，雜種就是愚蠢！今天我就替禪院家，清理了你這個不該存在的垃圾！」
話音未落，直哉的身影在視野里驟然碎裂成一幀幀殘影。
「投射咒法！」
一秒被精準拆成二十四等份，常人連眨眼都來不及的間隙，切割咒力已經封死了伏黑惠所有閃避的角度，直取他的咽喉。
這一次，是致命的全力殺招！
伏黑惠瞳孔微縮，卻沒有半分慌亂。
他沒有急著召喚式神，反而低身向前，迎著直哉的動作軌跡滑步突進，身體以幾乎不符常理的角度彎折，剛好擦著直哉躲開了致命一擊。
同時他腳下的影子驟然翻湧。
「式神召喚·玉犬！」
就在直哉回身的瞬間，伏黑惠已經貼到了他身側，手肘裹著渾厚的咒力，狠狠砸向他動作的間隙。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直哉踉蹌著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
他苦修這麼多年才把投射咒法的間隙磨到極致，幾乎沒人能在第一次交手時，就精準抓住這個破綻！
更別說，是個年紀這麼輕的小鬼……
旁邊的禪院扇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原本還帶著幾分旁觀的漠然，此刻徹底沉了臉，眼底的殺意濃烈。
咒術界幾十年的閱歷，讓他比直哉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個年紀就有如此恐怖的咒力感知和體術功底，再加上對十種影法術的精準把控。
再給他幾年，整個禪院家恐怕再也沒人能與他匹敵。
「看來是我們小看你了。」直哉站直身體，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
「不過也好，弄死有點本事的廢物，還是比捏死螞蟻有趣一點。」
他給禪院扇遞了個眼神，兩人瞬間形成合圍之勢，一前一後封死了伏黑惠所有的退路。
這一次，他們不再有半分輕視，拿出了對付同級別術師的全力。
禪院扇先動了。
流暢的步法踏在地面上，連一絲聲響都沒有，打刀橫劈的瞬間，滔天烈焰順著刀身炸開，兩米長的炎刃帶著能融化鋼鐵的高溫，狠狠掃向伏黑惠腳下的地面。
同時，直哉的身影再次消失。
動作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咒力刀網，從四面八方朝著伏黑惠罩了下來，封住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前後夾擊，避無可避。
伏黑惠深吸一口氣，咒力在體內瞬間暴漲。他雙手飛速結印，腳下的影子飛速鋪開。
巨大的蛇影從影子裡暴起，迎著炎刃纏了上去，用咒力強化後的軀體硬生生扛住了烈焰的灼燒。
同時他指尖再次變印。
數不清的兔子從影子裡竄出，密密麻麻的身影瞬間擾亂了直哉的視野。
借著這轉瞬即逝的混亂，他的身影融入影子，在刀網落下的前一秒，出現在了結界的邊緣。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贏，只想突圍。
「想跑？」禪院扇低吼一聲，刀身反手劈出，烈焰順著刀風炸開。同時雙掌按向地面，徹底截斷了伏黑前面的道路。
伏黑惠的腳步猛地一頓。
就是這半秒的停頓，直哉的身影已經追到了他身後，手掌狠狠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咒力瞬間侵入四肢，伏黑惠的身體猛地僵住，連指尖都動不了分毫。
在這種戰鬥里，一秒的停滯，就是死。
眨眼間，禪院扇的炎刃帶著灼熱的風，直直朝著他的胸口刺來。
劇痛瞬間炸開！
即使盡力避開，炎刃還是刺穿了他的胸口，滾燙的火焰順著傷口鑽進皮肉，瞬間灼燒了血肉。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禪院扇一身，流淌的血液順著刀身往下，校服很快被浸透。
他手腕猛地發力，把刀狠狠往裡送了半分，直接將伏黑惠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像即將拍死一隻飛蛾。
「嗯——」
伏黑惠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疼得渾身發抖，快速的大量失血，讓他視線開始發黑。
直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死死掐住他的喉嚨，臉上是壓不住的快意。
「倒是很能逃，怎麼不逃了？不是要去救那個宿儺的容器嗎？就這點本事，也敢去送死？」
伏黑惠咽下喉間湧出的血，喉嚨被掐得生疼，卻半個字的求饒都沒說。
他只是偏過頭，望向結界外澀谷遠處那棟大樓的方向。
「還在擔心那個容器嗎？真要被你們虛偽的情誼感動了。」直哉湊到他耳邊，聲音里滿是殘忍的笑意。
「放心，你們一個個的誰都跑不了，一起去地獄作伴吧。」
這句話混著失血帶來的眩暈，清晰地落進伏黑意識深處。
被他們當成雜種清理掉或者被整個禪院家排斥唾棄其實都無所謂，他甚至可以接受自己死在這裡。
可是，無法接受讓他們去殺了悠仁。
劇痛如同潮水拉著伏黑往下沉去，意識越來越模糊，可那些藏在心底的碎片，卻在這時變得清晰，甚至蓋過了渾身的灼痛。
他想起轉學第一天，那個人猛地轉過頭來，清晨的陽光落在淺粉的發梢上，沖他一笑。想起課間，對方總是撲在自己課桌上，拽著他去球場踢球的模樣……
然後，畫面越來越破碎，只剩聲音浮了上來。
「所以，伏黑，現在我們是朋友了吧？一想到能和伏黑成為朋友就超開心！」
「伏黑，昨天請假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誒誒？為什麼要告訴我？那當然是因為……是因為！你不在的話……我會感到寂寞啊。」
「惠，就算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也沒關係，因為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相信你。所以拜託啦……不要再露出這樣難過的表情。」
「伏黑……伏黑……」
就在意識快要徹底沉下去的時候，五條老師漫不經心又篤定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哈？有沒有搞錯啊，以死獲勝跟拼死獲勝這兩者根本不同啊。惠，使出全力吧！有我們在，你完全可以更貪心一點哦。」
最後落下的是虎杖老師溫和的聲音。
「生命從來都是有限又脆弱的，正因為這樣，才格外值得珍惜啊。不管怎麼樣，惠能存在於這個世上，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無數回憶的畫面與聲音如影片快放般閃過，而後消失。
這時，旁邊的禪院扇提著刀走過來，炎刃上的血珠順著刀尖滴落，聲音冰冷。
「趕緊殺掉他。這雜種的天賦恐怖，活著，以後肯定是你我的心腹大患。」
直哉冷嗤一句，鬆開掐住對方脖子的手，而後咒力在掌心凝聚成鋒利的刃，對準了伏黑惠的心臟。
隨著勉強撐著伏黑身體的力道驟然消失，原本就單薄的身體順著牆壁滑墜下去，直到嵌在胸口的炎刃卡進傷口深處，才堪堪頓住。
此刻，他的黑髮被冷汗和血打濕，黏在額角和蒼白的臉頰上，發梢滴著血珠，落在早已被血浸透成暗紅的校服領口。
惠已經沒有睜開眼的力氣了。
那個男人真是慢啊。
但現在也不能說沒有珍惜生命了吧？
總之，有件事從一開始就再清楚不過。
不是早就決定了嗎？
為了讓更多的好人能得到平等，要去不平等地拯救他人。
所以，那個笑起來像太陽一樣的笨蛋……絕不能死在這裡。
伏黑惠垂在身側的手，原本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此刻卻停住了。
他帶著赴死的決絕，堅定地結出那個禁忌的印訣。
十字路口的人潮順著斑馬線涌動，街邊巨幕的霓虹晃得頭暈。
伏黑逆著人潮往前走，他用力握緊手機，屏幕亮著，印出總監部發布在咒術圈的最高處決。「將宿儺容器當場殺死」幾個字刺得他眼睛發疼。
周圍的氣息混亂，咒靈和往來術師的咒力與無數普通人的情緒雜糅在一起，卻全被遠處大樓里那股壓倒性的咒力蓋了過去。
那是宿儺的氣息，如同沉在海底的活火山，稍一翻湧就能毀滅整片澀谷。
伏黑惠閉了閉眼，把所有雜念狠狠壓下去，朝著大樓方向加快了腳步。要去幫忙，儘量把來傷害悠仁的人攔下。
突然，銳響炸裂！
伏黑惠剛拐過街角脫離擁擠的人潮，幾乎是憑著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側身滑步，手指飛速結印，漆黑的咒力在身前凝成薄盾。
下一秒，無形的高速利刃撞上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悄無聲息裂開數道深縫，街邊的自動販賣機外壁同步出現了整齊的切口，像被極快的刀掃過。
路過的行人依舊說說笑笑，沒人看見巷口悄然閉合的結界，已經把這裡徹底隔絕成了封閉的獵場。
「哦？」戲謔的聲音裡帶了點意料之外的審視，禪院直哉站在牆面上。
他身側的禪院扇已經拔出了刀，刀身泛著灼熱的炎光，俯視著伏黑惠。
他們從他踏進澀谷的那一刻就盯上了他，為了避開普通人，才一路跟到現在。
原本只當是隨手捏死一隻礙眼的蟲子，倒是沒想到這隻蟲子，能接住這一擊試探。
「伏黑惠，」直哉跳下來，慢悠悠往前踱步，語氣里的輕蔑混著幾分陰沉，「倒是有點本事，在高專幾年不只是吃白飯啊。」
伏黑惠沒接話。他沒時間在這裡耗。只吐出兩個字，聲線清嫩卻冰冷：「讓開。」
「讓開？」直哉低笑一聲，眼底的漫上毫不掩飾的殺意，「為了個宿儺的容器，孤身闖這種死地，雜種就是愚蠢！今天我就替禪院家，清理了你這個不該存在的垃圾！」
話音未落，直哉的身影在視野里驟然碎裂成一幀幀殘影。
「投射咒法！」
一秒被精準拆成二十四等份，常人連眨眼都來不及的間隙，切割咒力已經封死了伏黑惠所有閃避的角度，直取他的咽喉。
這一次，是致命的全力殺招！
伏黑惠瞳孔微縮，卻沒有半分慌亂。
他沒有急著召喚式神，反而低身向前，迎著直哉的動作軌跡滑步突進，身體以幾乎不符常理的角度彎折，剛好擦著直哉躲開了致命一擊。
同時他腳下的影子驟然翻湧。
「式神召喚·玉犬！」
就在直哉回身的瞬間，伏黑惠已經貼到了他身側，手肘裹著渾厚的咒力，狠狠砸向他動作的間隙。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直哉踉蹌著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
他苦修這麼多年才把投射咒法的間隙磨到極致，幾乎沒人能在第一次交手時，就精準抓住這個破綻！
更別說，是個年紀這麼輕的小鬼……
旁邊的禪院扇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原本還帶著幾分旁觀的漠然，此刻徹底沉了臉，眼底的殺意濃烈。
咒術界幾十年的閱歷，讓他比直哉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個年紀就有如此恐怖的咒力感知和體術功底，再加上對十種影法術的精準把控。
再給他幾年，整個禪院家恐怕再也沒人能與他匹敵。
「看來是我們小看你了。」直哉站直身體，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
「不過也好，弄死有點本事的廢物，還是比捏死螞蟻有趣一點。」
他給禪院扇遞了個眼神，兩人瞬間形成合圍之勢，一前一後封死了伏黑惠所有的退路。
這一次，他們不再有半分輕視，拿出了對付同級別術師的全力。
禪院扇先動了。
流暢的步法踏在地面上，連一絲聲響都沒有，打刀橫劈的瞬間，滔天烈焰順著刀身炸開，兩米長的炎刃帶著能融化鋼鐵的高溫，狠狠掃向伏黑惠腳下的地面。
同時，直哉的身影再次消失。
動作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咒力刀網，從四面八方朝著伏黑惠罩了下來，封住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前後夾擊，避無可避。
伏黑惠深吸一口氣，咒力在體內瞬間暴漲。他雙手飛速結印，腳下的影子飛速鋪開。
巨大的蛇影從影子裡暴起，迎著炎刃纏了上去，用咒力強化後的軀體硬生生扛住了烈焰的灼燒。
同時他指尖再次變印。
數不清的兔子從影子裡竄出，密密麻麻的身影瞬間擾亂了直哉的視野。
借著這轉瞬即逝的混亂，他的身影融入影子，在刀網落下的前一秒，出現在了結界的邊緣。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贏，只想突圍。
「想跑？」禪院扇低吼一聲，刀身反手劈出，烈焰順著刀風炸開。同時雙掌按向地面，徹底截斷了伏黑前面的道路。
伏黑惠的腳步猛地一頓。
就是這半秒的停頓，直哉的身影已經追到了他身後，手掌狠狠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咒力瞬間侵入四肢，伏黑惠的身體猛地僵住，連指尖都動不了分毫。
在這種戰鬥里，一秒的停滯，就是死。
眨眼間，禪院扇的炎刃帶著灼熱的風，直直朝著他的胸口刺來。
劇痛瞬間炸開！
即使盡力避開，炎刃還是刺穿了他的胸口，滾燙的火焰順著傷口鑽進皮肉，瞬間灼燒了血肉。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禪院扇一身，流淌的血液順著刀身往下，校服很快被浸透。
他手腕猛地發力，把刀狠狠往裡送了半分，直接將伏黑惠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像即將拍死一隻飛蛾。
「嗯——」
伏黑惠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疼得渾身發抖，快速的大量失血，讓他視線開始發黑。
直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死死掐住他的喉嚨，臉上是壓不住的快意。
「倒是很能逃，怎麼不逃了？不是要去救那個宿儺的容器嗎？就這點本事，也敢去送死？」
伏黑惠咽下喉間湧出的血，喉嚨被掐得生疼，卻半個字的求饒都沒說。
他只是偏過頭，望向結界外澀谷遠處那棟大樓的方向。
「還在擔心那個容器嗎？真要被你們虛偽的情誼感動了。」直哉湊到他耳邊，聲音里滿是殘忍的笑意。
「放心，你們一個個的誰都跑不了，一起去地獄作伴吧。」
這句話混著失血帶來的眩暈，清晰地落進伏黑意識深處。
被他們當成雜種清理掉或者被整個禪院家排斥唾棄其實都無所謂，他甚至可以接受自己死在這裡。
可是，無法接受讓他們去殺了悠仁。
劇痛如同潮水拉著伏黑往下沉去，意識越來越模糊，可那些藏在心底的碎片，卻在這時變得清晰，甚至蓋過了渾身的灼痛。
他想起轉學第一天，那個人猛地轉過頭來，清晨的陽光落在淺粉的發梢上，沖他一笑。想起課間，對方總是撲在自己課桌上，拽著他去球場踢球的模樣……
然後，畫面越來越破碎，只剩聲音浮了上來。
「所以，伏黑，現在我們是朋友了吧？一想到能和伏黑成為朋友就超開心！」
「伏黑，昨天請假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誒誒？為什麼要告訴我？那當然是因為……是因為！你不在的話……我會感到寂寞啊。」
「惠，就算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也沒關係，因為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相信你。所以拜託啦……不要再露出這樣難過的表情。」
「伏黑……伏黑……」
就在意識快要徹底沉下去的時候，五條老師漫不經心又篤定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哈？有沒有搞錯啊，以死獲勝跟拼死獲勝這兩者根本不同啊。惠，使出全力吧！有我們在，你完全可以更貪心一點哦。」
最後落下的是虎杖老師溫和的聲音。
「生命從來都是有限又脆弱的，正因為這樣，才格外值得珍惜啊。不管怎麼樣，惠能存在於這個世上，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無數回憶的畫面與聲音如影片快放般閃過，而後消失。
這時，旁邊的禪院扇提著刀走過來，炎刃上的血珠順著刀尖滴落，聲音冰冷。
「趕緊殺掉他。這雜種的天賦恐怖，活著，以後肯定是你我的心腹大患。」
直哉冷嗤一句，鬆開掐住對方脖子的手，而後咒力在掌心凝聚成鋒利的刃，對準了伏黑惠的心臟。
隨著勉強撐著伏黑身體的力道驟然消失，原本就單薄的身體順著牆壁滑墜下去，直到嵌在胸口的炎刃卡進傷口深處，才堪堪頓住。
此刻，他的黑髮被冷汗和血打濕，黏在額角和蒼白的臉頰上，發梢滴著血珠，落在早已被血浸透成暗紅的校服領口。
惠已經沒有睜開眼的力氣了。
那個男人真是慢啊。
但現在也不能說沒有珍惜生命了吧？
總之，有件事從一開始就再清楚不過。
不是早就決定了嗎？
為了讓更多的好人能得到平等，要去不平等地拯救他人。
所以，那個笑起來像太陽一樣的笨蛋……絕不能死在這裡。
伏黑惠垂在身側的手，原本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此刻卻停住了。
他帶著赴死的決絕，堅定地結出那個禁忌的印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