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禪院的內鬥
周五傍晚。禪院本家和室。
禪院直哉斜倚在軟墊上，漫不經心地聽著手下躬身匯報。
「說吧。」
「直哉大人，今日下午，有人向咒術界高層匿名遞了密報。」手下的聲音壓得很低，字字恭敬，「仙台有個叫乙骨憂太的孩子，體內寄宿著特級過咒怨靈。」
一個不知名的小鬼，管他死活。
「和他同校的伏黑惠，早早就知道這件事，卻全程刻意隱瞞。」
「哦？伏黑惠？那個雜種竟然敢隱瞞特級咒靈的事情？」直哉唇角勾起笑，眼底卻全是冷意，光是聽到這個名字，他就泛起一股壓不住的戾氣和噁心。
手下的頭埋得更低，聲音更加小心，
「總監部說伏黑惠是五條悟親自帶回高專的掛名預備生，直接拿『校方監管不力』問罪，一個小時前，就下令讓京都校長樂岩寺嘉伸帶著執法隊，當場扣押了東京高專的校長夜蛾正道。」
「呵，活該。」直哉重新靠回軟墊上，語氣里滿是看戲的散漫。
「夜蛾正道當了五條悟這麼多年的擋箭牌，早該有這一天。然後呢？」
「借著此事，高層翻出了九相圖舊案。當年九相圖正是從高專封印庫內被盜。總監部認定東京高專內部有人長期勾結咒靈和詛咒師，已經下令封校，要徹查所有高專相關的人。」
聽到這裡，直哉瞬間坐直了，眼底的散漫終於褪去，浮上一層陰鷙的興味。
「原來在這等著呢。」他低笑一聲，聲音愉悅，「總監部那群老東西，忍了五條悟這麼多年，總算找著個能名正言順動高專的由頭了。」
手下的頭埋得更低，繼續匯報：「還有更要緊的消息。兩面宿儺早就完成受肉了，容器就在仙台，據說高專那邊也是知情不報。總監部把這件事，和傍晚澀谷突發的特級咒力暴動，全算在了東京高專頭上。」
「兩面宿儺？！」
直哉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眼神翻湧著驚濤駭浪。
「高專那群廢物，是嫌自己命太長了？連兩面宿儺這種東西，都敢隱瞞？」他咬著牙，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譏諷，又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他太清楚，「兩面宿儺」這四個字，在咒術界意味著什麼。這是全咒術界的禁忌！是沾了就必死的罪名！
「所以，夜蛾正道被京都那老頭殺了？！」他緊接著問，身體微微前傾，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還……還沒有。」手下的聲音抖了抖，「聽說……那位盤星教教主的手下們及時趕到，阻止了夜蛾正道的死刑。他本人則以一己之力攔住了所有前往捉拿容器的總監部咒術師。」
直哉眼神陰鷙，「一個叛逃的廢物也敢出來多管閒事。」
「不過……」他拖長了語調，重新靠回軟墊上，慢悠悠地晃著腿，「就攔了這一下，又能怎麼樣？總監部的刀已經舉起來了，高專這群人，一個都跑不掉。」
手下咽了口唾沫：「根據『窗』的監測，澀谷的特級咒力波動，疑似與宿儺容器直接相關。另外，有線報確認，伏黑惠似乎和容器關係不淺，已經獨自一人，前往澀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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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仿佛陷入死寂。
下一秒，一陣癲狂到極致的大笑炸響在安靜的和室里。
直哉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都歪在了軟墊上，扶著矮桌的手不住地發抖，眼角甚至笑出了淚。
這簡直是這輩子最合他心意的笑話！
躬身的手下渾身一僵，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怎麼敢的？」他終於收了笑，一把抓過桌上寫滿情報的紙，狠狠捏成一團。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落的夕陽，眼底翻湧著極致的譏諷和殺意。
「高專那群道貌岸然的廢物，隱藏這麼多要命的事，還讓伏黑惠那個雜種，自己去送死？」
他手指一下下叩著矮桌的邊緣，沉悶的聲響在和室里一下下砸著。
伏黑惠。
一個下賤女人生下的雜種，那個玷污了禪院家血脈的廢物，偏偏握著連他都求而不得的十種影法術。
爹是那個怪物甚爾，背後還有五條悟和那個粉發男人護著。
從這傢伙出生的那天起，就是他坐穩禪院家家主之位的最大絆腳石。
父親嘴上不說，可那老東西肯定早就把這小鬼，當成了下一任家主的備選。
這些年，他明里暗裡動了無數次手，都被高專擋了回來，碰不到那雜種一根手指頭。
現在好了。
他自己找死，還和兩面宿儺這種全咒術界的禁忌牽扯不清。這下，絕對，沒人能在全咒術界的滔天怒火里，護住他了。
他在這裡除掉伏黑惠，不僅不會被追責，還會被當成清理門戶的功臣。
禪院家的家主之位，從此以後，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簡直！簡直是天賜良機！
「父親呢？」直哉抬眼，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家主大人此刻正在總監部參與緊急會議，正與諸位高層商議東京高專及澀谷事態的應對辦法。」
他正要再開口，門被人從外側猛地拉開。
禪院扇站在門口，逆著沉落的夕陽，面色陰沉如水，整個人裹著寒意。
他大步走進來，和服下擺掃過榻榻米，聲音冰冷，「那個雜種摻和進宿儺容器的事，你也收到消息了？」
直哉挑眉，語氣裡帶著漫不經心的挑釁：「叔父來找我，就是問我這個？」
扇徑直在矮桌前坐下：「總監部已經下了最高處決，東京、京都所有二級以上咒術師，全部向澀谷集結，目標是宿儺容器，要求當場格殺，不留活口。」
「我們和加茂兩家，已經派了精銳往澀谷趕。」
「所以呢，父親不在，叔父打算怎麼處理？」
扇猛地抬眼看向他，瞳孔里映著窗外將沉的日光，「現在高專被總監部盯著，自顧不暇，五條悟又要去對付兩面宿儺，沒了高專和五條悟的庇護，那個雜種就是條喪家之犬！」
「不過是一個玷污禪院家血統的東西，十種影法術落在他這種外人手裡，是禪院家百年不遇的恥辱，以前沒機會動手，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直哉笑得意味深長：「叔父說了這麼多，是想拉著我一起去澀谷？」
扇沒有回答，直接站起身，動作利落：「我會全速前往澀谷。」
「去不去隨你，但我絕不會給那個廢物的兒子，活著走出澀谷的機會。」
直哉跟著站起身，唇角那抹殘忍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望著禪院扇急匆匆往外走的背影，心底的念頭卻依舊涼薄。
呵，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什麼維護禪院血脈，說到底，不就是覬覦家主之位？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也配跟自己爭？不過罷了，眼下正好先利用他，除掉伏黑惠那個礙眼至極的雜種。
叔侄倆一前一後走出和室。最後的夕陽從廊下落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等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廊下，一個身著素色和服的女人，才從廊柱的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
禪院直哉斜倚在軟墊上，漫不經心地聽著手下躬身匯報。
「說吧。」
「直哉大人，今日下午，有人向咒術界高層匿名遞了密報。」手下的聲音壓得很低，字字恭敬，「仙台有個叫乙骨憂太的孩子，體內寄宿著特級過咒怨靈。」
一個不知名的小鬼，管他死活。
「和他同校的伏黑惠，早早就知道這件事，卻全程刻意隱瞞。」
「哦？伏黑惠？那個雜種竟然敢隱瞞特級咒靈的事情？」直哉唇角勾起笑，眼底卻全是冷意，光是聽到這個名字，他就泛起一股壓不住的戾氣和噁心。
手下的頭埋得更低，聲音更加小心，
「總監部說伏黑惠是五條悟親自帶回高專的掛名預備生，直接拿『校方監管不力』問罪，一個小時前，就下令讓京都校長樂岩寺嘉伸帶著執法隊，當場扣押了東京高專的校長夜蛾正道。」
「呵，活該。」直哉重新靠回軟墊上，語氣里滿是看戲的散漫。
「夜蛾正道當了五條悟這麼多年的擋箭牌，早該有這一天。然後呢？」
「借著此事，高層翻出了九相圖舊案。當年九相圖正是從高專封印庫內被盜。總監部認定東京高專內部有人長期勾結咒靈和詛咒師，已經下令封校，要徹查所有高專相關的人。」
聽到這裡，直哉瞬間坐直了，眼底的散漫終於褪去，浮上一層陰鷙的興味。
「原來在這等著呢。」他低笑一聲，聲音愉悅，「總監部那群老東西，忍了五條悟這麼多年，總算找著個能名正言順動高專的由頭了。」
手下的頭埋得更低，繼續匯報：「還有更要緊的消息。兩面宿儺早就完成受肉了，容器就在仙台，據說高專那邊也是知情不報。總監部把這件事，和傍晚澀谷突發的特級咒力暴動，全算在了東京高專頭上。」
「兩面宿儺？！」
直哉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眼神翻湧著驚濤駭浪。
「高專那群廢物，是嫌自己命太長了？連兩面宿儺這種東西，都敢隱瞞？」他咬著牙，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譏諷，又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他太清楚，「兩面宿儺」這四個字，在咒術界意味著什麼。這是全咒術界的禁忌！是沾了就必死的罪名！
「所以，夜蛾正道被京都那老頭殺了？！」他緊接著問，身體微微前傾，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還……還沒有。」手下的聲音抖了抖，「聽說……那位盤星教教主的手下們及時趕到，阻止了夜蛾正道的死刑。他本人則以一己之力攔住了所有前往捉拿容器的總監部咒術師。」
直哉眼神陰鷙，「一個叛逃的廢物也敢出來多管閒事。」
「不過……」他拖長了語調，重新靠回軟墊上，慢悠悠地晃著腿，「就攔了這一下，又能怎麼樣？總監部的刀已經舉起來了，高專這群人，一個都跑不掉。」
手下咽了口唾沫：「根據『窗』的監測，澀谷的特級咒力波動，疑似與宿儺容器直接相關。另外，有線報確認，伏黑惠似乎和容器關係不淺，已經獨自一人，前往澀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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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仿佛陷入死寂。
下一秒，一陣癲狂到極致的大笑炸響在安靜的和室里。
直哉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都歪在了軟墊上，扶著矮桌的手不住地發抖，眼角甚至笑出了淚。
這簡直是這輩子最合他心意的笑話！
躬身的手下渾身一僵，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怎麼敢的？」他終於收了笑，一把抓過桌上寫滿情報的紙，狠狠捏成一團。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落的夕陽，眼底翻湧著極致的譏諷和殺意。
「高專那群道貌岸然的廢物，隱藏這麼多要命的事，還讓伏黑惠那個雜種，自己去送死？」
他手指一下下叩著矮桌的邊緣，沉悶的聲響在和室里一下下砸著。
伏黑惠。
一個下賤女人生下的雜種，那個玷污了禪院家血脈的廢物，偏偏握著連他都求而不得的十種影法術。
爹是那個怪物甚爾，背後還有五條悟和那個粉發男人護著。
從這傢伙出生的那天起，就是他坐穩禪院家家主之位的最大絆腳石。
父親嘴上不說，可那老東西肯定早就把這小鬼，當成了下一任家主的備選。
這些年，他明里暗裡動了無數次手，都被高專擋了回來，碰不到那雜種一根手指頭。
現在好了。
他自己找死，還和兩面宿儺這種全咒術界的禁忌牽扯不清。這下，絕對，沒人能在全咒術界的滔天怒火里，護住他了。
他在這裡除掉伏黑惠，不僅不會被追責，還會被當成清理門戶的功臣。
禪院家的家主之位，從此以後，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簡直！簡直是天賜良機！
「父親呢？」直哉抬眼，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家主大人此刻正在總監部參與緊急會議，正與諸位高層商議東京高專及澀谷事態的應對辦法。」
他正要再開口，門被人從外側猛地拉開。
禪院扇站在門口，逆著沉落的夕陽，面色陰沉如水，整個人裹著寒意。
他大步走進來，和服下擺掃過榻榻米，聲音冰冷，「那個雜種摻和進宿儺容器的事，你也收到消息了？」
直哉挑眉，語氣裡帶著漫不經心的挑釁：「叔父來找我，就是問我這個？」
扇徑直在矮桌前坐下：「總監部已經下了最高處決，東京、京都所有二級以上咒術師，全部向澀谷集結，目標是宿儺容器，要求當場格殺，不留活口。」
「我們和加茂兩家，已經派了精銳往澀谷趕。」
「所以呢，父親不在，叔父打算怎麼處理？」
扇猛地抬眼看向他，瞳孔里映著窗外將沉的日光，「現在高專被總監部盯著，自顧不暇，五條悟又要去對付兩面宿儺，沒了高專和五條悟的庇護，那個雜種就是條喪家之犬！」
「不過是一個玷污禪院家血統的東西，十種影法術落在他這種外人手裡，是禪院家百年不遇的恥辱，以前沒機會動手，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直哉笑得意味深長：「叔父說了這麼多，是想拉著我一起去澀谷？」
扇沒有回答，直接站起身，動作利落：「我會全速前往澀谷。」
「去不去隨你，但我絕不會給那個廢物的兒子，活著走出澀谷的機會。」
直哉跟著站起身，唇角那抹殘忍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望著禪院扇急匆匆往外走的背影，心底的念頭卻依舊涼薄。
呵，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什麼維護禪院血脈，說到底，不就是覬覦家主之位？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也配跟自己爭？不過罷了，眼下正好先利用他，除掉伏黑惠那個礙眼至極的雜種。
叔侄倆一前一後走出和室。最後的夕陽從廊下落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等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廊下，一個身著素色和服的女人，才從廊柱的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