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輪迴的地獄
隨著領域展開的嘶吼，磅礴咒力從真人周身轟然炸開！
赤血操術凝成的厚重壁壘被撕成漫天飛濺的血沫。血珠還懸在半空，黑色結界已經飛速朝著虎杖合攏，即將把他徹底封進這片領域。
真人臉上是掩不住的狂熱笑意。
「準備受死吧！我要讓你親身體驗，那些被你假惺惺拯救的人有多痛苦！」
就在結界邊緣即將合攏，術式核心即將完全成型的呼吸之間，虎杖動了。
凝實的咒力從他周身鋪開。
橫縱交錯的斬擊，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悄無聲息地從內部鋪滿了整個正在擴張的巨大球體領域。
「「解」。」
無數道鋒利斬擊應聲斬出，先於任何感知劃破了空氣，精準斬向正在合攏的領域和前方的真人。
領域上蔓延的咒力紋路首先開始崩裂，隨著凌厲斬勢掃過，尚未完全成型的圓形領域被斬成無數大小一致的碎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無數圓形領域的碎塊還有真人那被一同切碎的身體，都靜止在凝滯的空氣里。
隨即，這一切轟然崩碎，只留下潰散的咒力殘穢和無數肉塊。
而在這片徹底崩毀的領域中心，在那本該被領域徹底吞噬的位置，虎杖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挺拔，連腳步都沒挪動過半分。
他抬眼看向四分五裂的真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疑惑。
「記不太清了，但這時候的你，居然比我想像的還要弱嗎？」
真人殘存的意識顫抖不止。
什麼啊？還可以這樣嗎？
竟然有人能在領域展開前，破壞領域？
虎杖神色轉為漠然，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欠奉了：「反正，在你殺掉那麼多人之前，就應該做好被殺死的覺悟了吧。」
真人嘶吼從滿地血肉傳來：「看你這個樣子應該也殺了不少詛咒吧，但你數過自己殺了多少嗎？沒有吧！我也一樣啊！我殺了多少人，根本就無所謂！」
他的聲音再次拔高：「令人作嘔！人類就是這樣，不找藉口就活不下去，都是自欺欺人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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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堆四分五裂的血肉驟然炸開！
數百塊肉塊帶著致命咒力，如同暴雨般朝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每一塊碎肉上都纏繞著無為轉變的核心術式，只要擦到一星半點，就能瞬間改寫生命的靈魂。
「哈哈哈哈——！」
真人癲狂的笑聲從每一塊飛射的碎肉里響起，聲音重疊，像是無數隻惡鬼嘶鳴。
「我要殺了這裡所有的人！他們全都是因為你死的！你這輩子都別想甩掉這份罪孽！你和我，是一樣的！」
那些肉塊飛射的速度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極限，轉瞬就朝著地鐵站台那些縮在角落來不及逃走的普通民眾而去。
真人等著，等著他臉上那副淡漠的面具徹底崩裂，等著他露出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可就在肉塊即將觸碰到普通人的前一瞬，無數猩紅血線從肉塊穿透而過。
「「赤血操術·穿血」」
每一道血線的邊緣，都裹著一層針對靈魂的斬擊。血線穿過哪裡，斬擊就落到哪裡，二者融為一體，沒有半分間隙。
最先被穿透切碎的，是肉塊本身。
裹著斬擊的血線瞬間就將每一塊血肉及附著在上面的咒力，連同真人的靈魂碎片，一同精準地斬成了比塵埃還要細碎的粉末。
與此同時，所有爆射而出的血線，在半空中延展交織，飛速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弧形屏障，擋在了普通人與戰場之間，將所有的攻擊與危險，徹底隔絕在了外面。
哪怕有細到肉眼不可見的血肉殘渣，在觸碰到屏障的瞬間，也被即刻切碎湮滅。
穿血夾帶斬擊落下，只在眨眼之間。
突然，真人扭曲的聲音從每一粒懸浮的血沫里鑽出來。
「想不到吧，這麼想殺我的話，我就用你親手送進我身體裡的血，讓你變成這世上最醜陋的怪物！」
「和我一起墜入地獄吧！」
無形的術式順著血液的軌跡，沒有半分阻礙，直奔虎杖的靈魂深處而去！
咒力已經觸碰到了虎杖的靈魂邊緣。
勝利近在咫尺。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真人意識中的狂笑僵住了
不對。
他引以為傲能改寫一切靈魂的無為轉變，在觸碰到虎杖靈魂的那一刻，像一頭撞進了凝固的深淵。
別說改動靈魂的形狀，他連繼續往裡面滲進一絲一毫都做不到。
而就在他的咒力觸碰到虎杖靈魂的剎那，死亡的畫面灌滿了他的整個意識。
「不管你從人類的恐懼里重生多少次，不管躲到天涯海角，都會找到你，把你殺死！」
是認真的……
伴隨這道聲音，他看到自己，哪怕拼盡一切逃進轉世的靈魂通道，哪怕換了無數種形態，藏在無數個陰暗的角落，只要他凝聚出形體，最後的結局，每一次，都是死。
一次，又一次，沒有盡頭，沒有終結。
「你……你是……」
還沒來得及說出看到的畫面，真人最後一縷殘魂，伴隨著極致的恐懼和絕望，在空氣里，徹底消散了。
---
風卷著地鐵軌道的塵土掠過。
隨著壓迫感的消失，地鐵剩餘的群眾終於像是找回了一絲力氣，迅速往外逃去。
而角落的順平怔怔望著這一切，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的顫抖，剛剛發生的所有，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這世界的認知和想像。
虎杖腳步放得很輕，慢慢走到縮在牆根的孩子身邊。
此時的順平蜷成一團，臉色煞白，臉上的淚痕還沒幹。虎杖沒有靠得太近，只是蹲在一旁，聲音溫和乾淨。
「沒事了，不用害怕。我叫虎杖悠仁，你呢？」
順平偏頭看向虎杖，眼前的少年雖然氣質沉穩，但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而且……明明剛做了那麼了不起的事，卻沒有半點兇狠或者炫耀的痕跡，眼神清澈明亮，莫名讓人感到安心。
「我叫吉野順平，剛、剛才那幾個……到底是什麼……你是暗中保護這個世界的英雄嗎？還是說其實你是天上的神明嗎？」
「談不上什麼英雄，更不可能是神明啦順平，我算是咒術師吧，剛剛那是咒靈。」
虎杖自然答道，頓了頓，語氣更加放鬆，「剛剛那個帶縫合線的咒靈對你做什麼了嗎？」
順平小聲嗯了一聲，緊張感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他掌心攤開，一小團半透明的凝膠狀水母從袖口滑了出來，傘蓋微微翕動，觸鬚上泛著若有若無的藍光。
「剛剛我發現，自己突然能操縱水母，可以用它們的毒。可能很弱吧。」
虎杖認真回道：「術式的開發更多在於使用者。我倒是覺得，順平的術式能夠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強大作用。」
順平對上那雙坦蕩的眼睛，鼻子忽然有點酸。他趕緊低下頭，小聲應了一句。
而後，虎杖站起來，朝順平伸出手。
「如果順平願意的話，等再大一些，我想推薦你去東京咒術高專，那邊有靠譜的老師和非常好的同伴，能更好發揮順平的才能。另外，」
虎杖輕輕笑了笑，語氣裡帶著特有的坦率。「雖然第一次見面，但我感覺我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所以，順平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順平的喉嚨發緊。他想問為什麼。
他沒有力量，沒有勇氣，連憎恨世界都恨得小心翼翼。剛才蜷在地上發抖不敢幫忙的樣子，一定很可笑吧。這樣的自己，有什麼資格成為「朋友」？
可他問不出口。
因為此刻，虎杖的目光太溫暖了。溫暖到讓他覺得，那些質疑才是可笑的。
「好。」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堅定，他握住了對方的手，順著力道站了起來。
「太好了。我現在還有需要完成的事情，待會順平先去安全的地方吧。」
剛把順平安置好，虎杖身後就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
赤血操術凝成的厚重壁壘被撕成漫天飛濺的血沫。血珠還懸在半空，黑色結界已經飛速朝著虎杖合攏，即將把他徹底封進這片領域。
真人臉上是掩不住的狂熱笑意。
「準備受死吧！我要讓你親身體驗，那些被你假惺惺拯救的人有多痛苦！」
就在結界邊緣即將合攏，術式核心即將完全成型的呼吸之間，虎杖動了。
凝實的咒力從他周身鋪開。
橫縱交錯的斬擊，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悄無聲息地從內部鋪滿了整個正在擴張的巨大球體領域。
「「解」。」
無數道鋒利斬擊應聲斬出，先於任何感知劃破了空氣，精準斬向正在合攏的領域和前方的真人。
領域上蔓延的咒力紋路首先開始崩裂，隨著凌厲斬勢掃過，尚未完全成型的圓形領域被斬成無數大小一致的碎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無數圓形領域的碎塊還有真人那被一同切碎的身體，都靜止在凝滯的空氣里。
隨即，這一切轟然崩碎，只留下潰散的咒力殘穢和無數肉塊。
而在這片徹底崩毀的領域中心，在那本該被領域徹底吞噬的位置，虎杖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挺拔，連腳步都沒挪動過半分。
他抬眼看向四分五裂的真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疑惑。
「記不太清了，但這時候的你，居然比我想像的還要弱嗎？」
真人殘存的意識顫抖不止。
什麼啊？還可以這樣嗎？
竟然有人能在領域展開前，破壞領域？
虎杖神色轉為漠然，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欠奉了：「反正，在你殺掉那麼多人之前，就應該做好被殺死的覺悟了吧。」
真人嘶吼從滿地血肉傳來：「看你這個樣子應該也殺了不少詛咒吧，但你數過自己殺了多少嗎？沒有吧！我也一樣啊！我殺了多少人，根本就無所謂！」
他的聲音再次拔高：「令人作嘔！人類就是這樣，不找藉口就活不下去，都是自欺欺人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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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堆四分五裂的血肉驟然炸開！
數百塊肉塊帶著致命咒力，如同暴雨般朝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每一塊碎肉上都纏繞著無為轉變的核心術式，只要擦到一星半點，就能瞬間改寫生命的靈魂。
「哈哈哈哈——！」
真人癲狂的笑聲從每一塊飛射的碎肉里響起，聲音重疊，像是無數隻惡鬼嘶鳴。
「我要殺了這裡所有的人！他們全都是因為你死的！你這輩子都別想甩掉這份罪孽！你和我，是一樣的！」
那些肉塊飛射的速度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極限，轉瞬就朝著地鐵站台那些縮在角落來不及逃走的普通民眾而去。
真人等著，等著他臉上那副淡漠的面具徹底崩裂，等著他露出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可就在肉塊即將觸碰到普通人的前一瞬，無數猩紅血線從肉塊穿透而過。
「「赤血操術·穿血」」
每一道血線的邊緣，都裹著一層針對靈魂的斬擊。血線穿過哪裡，斬擊就落到哪裡，二者融為一體，沒有半分間隙。
最先被穿透切碎的，是肉塊本身。
裹著斬擊的血線瞬間就將每一塊血肉及附著在上面的咒力，連同真人的靈魂碎片，一同精準地斬成了比塵埃還要細碎的粉末。
與此同時，所有爆射而出的血線，在半空中延展交織，飛速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弧形屏障，擋在了普通人與戰場之間，將所有的攻擊與危險，徹底隔絕在了外面。
哪怕有細到肉眼不可見的血肉殘渣，在觸碰到屏障的瞬間，也被即刻切碎湮滅。
穿血夾帶斬擊落下，只在眨眼之間。
突然，真人扭曲的聲音從每一粒懸浮的血沫里鑽出來。
「想不到吧，這麼想殺我的話，我就用你親手送進我身體裡的血，讓你變成這世上最醜陋的怪物！」
「和我一起墜入地獄吧！」
無形的術式順著血液的軌跡，沒有半分阻礙，直奔虎杖的靈魂深處而去！
咒力已經觸碰到了虎杖的靈魂邊緣。
勝利近在咫尺。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真人意識中的狂笑僵住了
不對。
他引以為傲能改寫一切靈魂的無為轉變，在觸碰到虎杖靈魂的那一刻，像一頭撞進了凝固的深淵。
別說改動靈魂的形狀，他連繼續往裡面滲進一絲一毫都做不到。
而就在他的咒力觸碰到虎杖靈魂的剎那，死亡的畫面灌滿了他的整個意識。
「不管你從人類的恐懼里重生多少次，不管躲到天涯海角，都會找到你，把你殺死！」
是認真的……
伴隨這道聲音，他看到自己，哪怕拼盡一切逃進轉世的靈魂通道，哪怕換了無數種形態，藏在無數個陰暗的角落，只要他凝聚出形體，最後的結局，每一次，都是死。
一次，又一次，沒有盡頭，沒有終結。
「你……你是……」
還沒來得及說出看到的畫面，真人最後一縷殘魂，伴隨著極致的恐懼和絕望，在空氣里，徹底消散了。
---
風卷著地鐵軌道的塵土掠過。
隨著壓迫感的消失，地鐵剩餘的群眾終於像是找回了一絲力氣，迅速往外逃去。
而角落的順平怔怔望著這一切，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的顫抖，剛剛發生的所有，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這世界的認知和想像。
虎杖腳步放得很輕，慢慢走到縮在牆根的孩子身邊。
此時的順平蜷成一團，臉色煞白，臉上的淚痕還沒幹。虎杖沒有靠得太近，只是蹲在一旁，聲音溫和乾淨。
「沒事了，不用害怕。我叫虎杖悠仁，你呢？」
順平偏頭看向虎杖，眼前的少年雖然氣質沉穩，但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而且……明明剛做了那麼了不起的事，卻沒有半點兇狠或者炫耀的痕跡，眼神清澈明亮，莫名讓人感到安心。
「我叫吉野順平，剛、剛才那幾個……到底是什麼……你是暗中保護這個世界的英雄嗎？還是說其實你是天上的神明嗎？」
「談不上什麼英雄，更不可能是神明啦順平，我算是咒術師吧，剛剛那是咒靈。」
虎杖自然答道，頓了頓，語氣更加放鬆，「剛剛那個帶縫合線的咒靈對你做什麼了嗎？」
順平小聲嗯了一聲，緊張感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他掌心攤開，一小團半透明的凝膠狀水母從袖口滑了出來，傘蓋微微翕動，觸鬚上泛著若有若無的藍光。
「剛剛我發現，自己突然能操縱水母，可以用它們的毒。可能很弱吧。」
虎杖認真回道：「術式的開發更多在於使用者。我倒是覺得，順平的術式能夠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強大作用。」
順平對上那雙坦蕩的眼睛，鼻子忽然有點酸。他趕緊低下頭，小聲應了一句。
而後，虎杖站起來，朝順平伸出手。
「如果順平願意的話，等再大一些，我想推薦你去東京咒術高專，那邊有靠譜的老師和非常好的同伴，能更好發揮順平的才能。另外，」
虎杖輕輕笑了笑，語氣裡帶著特有的坦率。「雖然第一次見面，但我感覺我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所以，順平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順平的喉嚨發緊。他想問為什麼。
他沒有力量，沒有勇氣，連憎恨世界都恨得小心翼翼。剛才蜷在地上發抖不敢幫忙的樣子，一定很可笑吧。這樣的自己，有什麼資格成為「朋友」？
可他問不出口。
因為此刻，虎杖的目光太溫暖了。溫暖到讓他覺得，那些質疑才是可笑的。
「好。」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堅定，他握住了對方的手，順著力道站了起來。
「太好了。我現在還有需要完成的事情，待會順平先去安全的地方吧。」
剛把順平安置好，虎杖身後就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