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交付的生死
魔虛羅被攔的瞬間，退魔之劍順勢橫掃，貼著地面直攻甚爾的腰腹。
甚爾錯步閃身，擦著劍刃躲開攻勢的同時，手中游雲借著擰腰的力道順勢甩出。
三節棍的棍梢精準砸在魔虛羅攻擊的手臂。悶響炸開，咒靈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擊帶得重心一歪。
剛開始，他占盡上風。
天與咒縛賦予的極致動態視力與戰鬥本能，讓魔虛羅攻擊的軌跡變化都無所遁形。
游雲在他手中翻湧成密不透風的棍影，每一次甩擊都借著天與咒縛的恐怖怪力，砸得魔虛羅被迫退後。
趁機，他喉間的丑寶吐出萬里鎖，鎖鏈順著陰影無聲蔓延，趁魔虛羅被棍影牽制的瞬間，死死纏住它持劍的手腕，逼得它只能用蠻力掙斷。
可不過幾次交手，局勢悄然變化。
甚爾習慣性側身避開豎劈時，退魔之劍竟提前半寸橫在了他的閃避落點上。
劍鋒擦著他划過，逼得他只能臨時變招，抬棍硬接這一擊。
手臂傳來他炸裂般的麻痛，讓甚爾瞬間警醒，這柄退魔之劍，正跟著魔虛羅的事象適應同步進化！
魔虛羅一直在無聲地記錄拆解他的每一個動作。到現在，不僅他的身法節奏、閃避習慣被摸得一清二楚，連咒具的攻擊軌跡和術式特性，都被它徹底適應！
原本遊刃有餘的攻防，轉眼就被壓縮得只剩被動防守的餘地。
魔虛羅頭頂的法輪開始轉動，退魔之劍好拳頭的攻勢密得像暴雨，每一攻擊都精準預判了他的閃避落點，逼得他只能用游雲硬接。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發麻，腳下的碎石在巨力下被碾得粉碎。
他借著一次格擋的反震踉蹌後撤，後背狠狠撞在斷牆上，才堪堪卸開巨力。
可魔虛羅根本不留半分喘息的餘地，巨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再次劈來，劍鋒直鎖他的咽喉。
甚爾順著這股力道重心下沉，以極致爆發力矮身攻上，藏在咒靈里的釋魂刀已然出鞘。
這把能斬斷靈魂的特級咒具無視了式神堅硬的軀體，寒芒一閃便精準劈向魔虛羅支撐重心的膝彎關節。
哪怕是魔虛羅，被直擊靈魂的斬擊命中也本能地後撤半步卸力，而甚爾握刀的手，卻不受控制地按向了腰側。
那裡藏著他最後的底牌，天逆鉾。
冰涼的金屬觸感隔著布料傳來。
只要用這柄能強制解除所有術式的咒具觸碰到魔虛羅，式神會立刻解除召喚，退回惠的影子裡。
可這次調伏也會徹底宣告失敗，下次再召喚，只會迎來一頭已經完全適應了天逆鉾的怪物。
可眼下，他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遠處的惠，胸口的起伏已經淺得幾乎看不見，再拖下去，惠要麼失血而死，要麼會被抽乾最後一絲咒力，徹底耗死在這裡。
甚爾眼底閃過一絲狠絕，扣住天逆鉾的柄，猛地將咒具抽出了半截。
就算下次要面對一頭徹底失控的怪物，也得先把這崽子的命保住。
就在他握緊天逆鉾，腳下發力準備朝著魔虛羅衝上去的瞬間，整片被魔虛羅威壓碾得扭曲的空間，驟然陷入了死寂。
魔虛羅那柄帶著磅礴攻勢劈下的退魔之劍僵在了空中。洞悉一切事象的感知，讓他第一次泛起了本能的忌憚與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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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道身影，穩穩落在了伏黑惠身前。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可他站定抬頭的那一刻，周圍狂亂的空氣都像是被無形力量壓得停滯了一瞬。
是虎杖悠仁。
他挺拔的身形穩穩站著，眉骨上那道斜切的淺疤，給這張年少的臉添了幾分沉穩。
周身咒力被內斂到了深處，但仿佛只要他想，下一秒就能把魔虛羅連同這片廢墟，一同碾成齏粉。
感受到來人，甚爾握著天逆鉾的手猛地頓住，眼底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放鬆。
隨即他手腕一翻，將天逆鉾插回腰間鞘中，游雲在掌心順勢轉了個利落的棍花，橫棍向前，硬生生接下了魔虛羅繼續劈來的退魔之劍。
金屬碰撞的震耳巨響炸開，棍身與劍鋒相抵的地方濺起細碎火星。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嘴角：「來了啊。」
虎杖沒有立馬應聲，垂眼掃過地上氣息奄奄的伏黑惠，眼神暗了下來。
他半跪下身，掌心輕輕覆上伏黑惠還在淌血的傷口，暖金色的反轉術式光芒隨即溫柔漫開，穩穩包裹住少年殘破的軀體。
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癒合，瀕臨潰散的咒力被光芒一點點撫平，連少年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呼吸，都隨著術式的運轉，漸漸變得平穩有力。
不過一會，伏黑惠的眼睫顫了顫，勉強掀開沉重的眼皮，看清眼前人的瞬間，他眼底湧上了濃烈的愧疚。
明明……明明承諾過會珍惜自己生命。
他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虎杖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沒關係，先恢復身體。」虎杖感受到對方的情緒，打斷他，語氣溫和又令人信服，掌心裡的反轉術式沒有半分停頓。
直到確認伏黑惠體內的咒力徹底平穩、傷口盡數癒合，他才緩緩收了力，抬手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惠，不是你的錯。」他看著伏黑惠泛紅的眼尾，語氣放得溫和。
「況且，魔虛羅本就不是你這個階段能掌控的式神，用不著自責。」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眼看向戰場前方。那頭正把甚爾逼得步步後撤的式神，退魔之劍和拳頭的攻勢密得不見縫隙。
虎杖眼底對著惠的溫和盡數斂去，只剩下經歷無數生死的沉穩冷冽。
隨即他伸手取下伏黑胸前那枚特級咒具，遞到伏黑惠眼前。
「惠，還記得轉校前悟給你的這枚咒具嗎？」虎杖摩挲著咒具表面細密的咒紋，語速很快卻很清晰。
「作為護主的咒具，它不止能檢測術式波動，核心作用是無損耗的封存咒力，並按照使用者的意願，一次性全部釋放。理論上，單次施術期間，它能封存的咒力沒有上限。」
伏黑惠抬頭看向虎杖，眼裡帶著疑惑。
「我現在要定下兩道束縛。」虎杖的目光落回他的臉上，帶著篤定。
「第一道，我會將自身全部咒力，封進這枚咒具里。束縛生效期間，我無法動用咒力。」
「第二道，限定攻擊目標和輸出時間，以「一分鐘內必須將封存的咒力釋放，超時咒力將徹底潰散』為代價，來交換咒力的更大輸出。」
「虎杖老師？」聞言，伏黑坐直了身體。
虎杖的語氣沒有半分動搖。
「魔虛羅是你召喚的式神，最終的調伏，必須由你親手完成。
這一分鐘裡，我會牽制住魔虛羅。你需要用這枚咒具的觀測能力，找到它術式核心完全暴露的那個時機。」
他頓了頓，目光篤定地看著伏黑惠：「惠，我們一擊定勝負。」
伏黑惠握著咒具的手猛地收緊，喉間的勸阻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行！？老師這太冒險了。一分鐘裡您沒有半分咒力，連最基礎的防禦都做不到，魔虛羅隨便一擊都可能致死。」
「風險我都知道。但也只有完全沒有咒力才能參加調伏儀式。這樣我也不會太快觸發魔虛羅的事象感知。」
虎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骨發出清脆的聲響。
目光落在那頭還在瘋狂劈砍的魔虛羅身上，周身的氣場瞬間沉澱下來。
「而且，我倒是覺得，一分鐘內，就憑現在的它，傷不到我。」
他低頭看向伏黑惠，眼神裡帶著全然的信任，語氣軟了幾分。
「我信你能找到那個時機。也請惠相信我，能撐到你準備好的那一刻。」
伏黑惠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兩秒。喉間不受控制地湧上一股滾燙的澀意。
為什麼？
為什麼啊？
明明是他違背了和老師的承諾，貿然召喚魔虛羅，把所有人拖入了絕境。
可此刻，站在他身前的人，卻依舊選擇將這份沉重的信任，連同自己的生死，毫無保留地交到了他手上。
但就是這一刻，這個人，把後背全然交付，篤定地告訴他「我信你」。
捨棄生死的勇氣下，沒有絲毫算計，沒有半分圖謀，從頭到尾，單單……只是，只是為了他。
這份赤忱的真心與信賴，比任何振聾發聵的宣言，都更直白也更徹底地，擊潰了惠的心防。
沒有時間再猶豫，他清楚自己老師的實力，也無比清楚，一旦老師下定了決心，就絕不會更改。
那些翻湧的擔憂愧疚，混著猝不及防的震撼與感動，最終都被他死死壓進了心底，化作了不容動搖的決意與守護對方的意志。
「好。老師，我絕對不會辜負你。也請你一定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束縛成立的瞬間，虎杖身上翻湧的咒力波動徹底消弭乾淨。
連魔虛羅最敏銳的事象感知，都捕捉不到他身上半分咒力痕跡。
甚爾錯步閃身，擦著劍刃躲開攻勢的同時，手中游雲借著擰腰的力道順勢甩出。
三節棍的棍梢精準砸在魔虛羅攻擊的手臂。悶響炸開，咒靈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擊帶得重心一歪。
剛開始，他占盡上風。
天與咒縛賦予的極致動態視力與戰鬥本能，讓魔虛羅攻擊的軌跡變化都無所遁形。
游雲在他手中翻湧成密不透風的棍影，每一次甩擊都借著天與咒縛的恐怖怪力，砸得魔虛羅被迫退後。
趁機，他喉間的丑寶吐出萬里鎖，鎖鏈順著陰影無聲蔓延，趁魔虛羅被棍影牽制的瞬間，死死纏住它持劍的手腕，逼得它只能用蠻力掙斷。
可不過幾次交手，局勢悄然變化。
甚爾習慣性側身避開豎劈時，退魔之劍竟提前半寸橫在了他的閃避落點上。
劍鋒擦著他划過，逼得他只能臨時變招，抬棍硬接這一擊。
手臂傳來他炸裂般的麻痛，讓甚爾瞬間警醒，這柄退魔之劍，正跟著魔虛羅的事象適應同步進化！
魔虛羅一直在無聲地記錄拆解他的每一個動作。到現在，不僅他的身法節奏、閃避習慣被摸得一清二楚，連咒具的攻擊軌跡和術式特性，都被它徹底適應！
原本遊刃有餘的攻防，轉眼就被壓縮得只剩被動防守的餘地。
魔虛羅頭頂的法輪開始轉動，退魔之劍好拳頭的攻勢密得像暴雨，每一攻擊都精準預判了他的閃避落點，逼得他只能用游雲硬接。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發麻，腳下的碎石在巨力下被碾得粉碎。
他借著一次格擋的反震踉蹌後撤，後背狠狠撞在斷牆上，才堪堪卸開巨力。
可魔虛羅根本不留半分喘息的餘地，巨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再次劈來，劍鋒直鎖他的咽喉。
甚爾順著這股力道重心下沉，以極致爆發力矮身攻上，藏在咒靈里的釋魂刀已然出鞘。
這把能斬斷靈魂的特級咒具無視了式神堅硬的軀體，寒芒一閃便精準劈向魔虛羅支撐重心的膝彎關節。
哪怕是魔虛羅，被直擊靈魂的斬擊命中也本能地後撤半步卸力，而甚爾握刀的手，卻不受控制地按向了腰側。
那裡藏著他最後的底牌，天逆鉾。
冰涼的金屬觸感隔著布料傳來。
只要用這柄能強制解除所有術式的咒具觸碰到魔虛羅，式神會立刻解除召喚，退回惠的影子裡。
可這次調伏也會徹底宣告失敗，下次再召喚，只會迎來一頭已經完全適應了天逆鉾的怪物。
可眼下，他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遠處的惠，胸口的起伏已經淺得幾乎看不見，再拖下去，惠要麼失血而死，要麼會被抽乾最後一絲咒力，徹底耗死在這裡。
甚爾眼底閃過一絲狠絕，扣住天逆鉾的柄，猛地將咒具抽出了半截。
就算下次要面對一頭徹底失控的怪物，也得先把這崽子的命保住。
就在他握緊天逆鉾，腳下發力準備朝著魔虛羅衝上去的瞬間，整片被魔虛羅威壓碾得扭曲的空間，驟然陷入了死寂。
魔虛羅那柄帶著磅礴攻勢劈下的退魔之劍僵在了空中。洞悉一切事象的感知，讓他第一次泛起了本能的忌憚與遲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下一刻，一道身影，穩穩落在了伏黑惠身前。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可他站定抬頭的那一刻，周圍狂亂的空氣都像是被無形力量壓得停滯了一瞬。
是虎杖悠仁。
他挺拔的身形穩穩站著，眉骨上那道斜切的淺疤，給這張年少的臉添了幾分沉穩。
周身咒力被內斂到了深處，但仿佛只要他想，下一秒就能把魔虛羅連同這片廢墟，一同碾成齏粉。
感受到來人，甚爾握著天逆鉾的手猛地頓住，眼底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放鬆。
隨即他手腕一翻，將天逆鉾插回腰間鞘中，游雲在掌心順勢轉了個利落的棍花，橫棍向前，硬生生接下了魔虛羅繼續劈來的退魔之劍。
金屬碰撞的震耳巨響炸開，棍身與劍鋒相抵的地方濺起細碎火星。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嘴角：「來了啊。」
虎杖沒有立馬應聲，垂眼掃過地上氣息奄奄的伏黑惠，眼神暗了下來。
他半跪下身，掌心輕輕覆上伏黑惠還在淌血的傷口，暖金色的反轉術式光芒隨即溫柔漫開，穩穩包裹住少年殘破的軀體。
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癒合，瀕臨潰散的咒力被光芒一點點撫平，連少年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呼吸，都隨著術式的運轉，漸漸變得平穩有力。
不過一會，伏黑惠的眼睫顫了顫，勉強掀開沉重的眼皮，看清眼前人的瞬間，他眼底湧上了濃烈的愧疚。
明明……明明承諾過會珍惜自己生命。
他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虎杖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沒關係，先恢復身體。」虎杖感受到對方的情緒，打斷他，語氣溫和又令人信服，掌心裡的反轉術式沒有半分停頓。
直到確認伏黑惠體內的咒力徹底平穩、傷口盡數癒合，他才緩緩收了力，抬手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惠，不是你的錯。」他看著伏黑惠泛紅的眼尾，語氣放得溫和。
「況且，魔虛羅本就不是你這個階段能掌控的式神，用不著自責。」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眼看向戰場前方。那頭正把甚爾逼得步步後撤的式神，退魔之劍和拳頭的攻勢密得不見縫隙。
虎杖眼底對著惠的溫和盡數斂去，只剩下經歷無數生死的沉穩冷冽。
隨即他伸手取下伏黑胸前那枚特級咒具，遞到伏黑惠眼前。
「惠，還記得轉校前悟給你的這枚咒具嗎？」虎杖摩挲著咒具表面細密的咒紋，語速很快卻很清晰。
「作為護主的咒具，它不止能檢測術式波動，核心作用是無損耗的封存咒力，並按照使用者的意願，一次性全部釋放。理論上，單次施術期間，它能封存的咒力沒有上限。」
伏黑惠抬頭看向虎杖，眼裡帶著疑惑。
「我現在要定下兩道束縛。」虎杖的目光落回他的臉上，帶著篤定。
「第一道，我會將自身全部咒力，封進這枚咒具里。束縛生效期間，我無法動用咒力。」
「第二道，限定攻擊目標和輸出時間，以「一分鐘內必須將封存的咒力釋放，超時咒力將徹底潰散』為代價，來交換咒力的更大輸出。」
「虎杖老師？」聞言，伏黑坐直了身體。
虎杖的語氣沒有半分動搖。
「魔虛羅是你召喚的式神，最終的調伏，必須由你親手完成。
這一分鐘裡，我會牽制住魔虛羅。你需要用這枚咒具的觀測能力，找到它術式核心完全暴露的那個時機。」
他頓了頓，目光篤定地看著伏黑惠：「惠，我們一擊定勝負。」
伏黑惠握著咒具的手猛地收緊，喉間的勸阻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行！？老師這太冒險了。一分鐘裡您沒有半分咒力，連最基礎的防禦都做不到，魔虛羅隨便一擊都可能致死。」
「風險我都知道。但也只有完全沒有咒力才能參加調伏儀式。這樣我也不會太快觸發魔虛羅的事象感知。」
虎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骨發出清脆的聲響。
目光落在那頭還在瘋狂劈砍的魔虛羅身上，周身的氣場瞬間沉澱下來。
「而且，我倒是覺得，一分鐘內，就憑現在的它，傷不到我。」
他低頭看向伏黑惠，眼神裡帶著全然的信任，語氣軟了幾分。
「我信你能找到那個時機。也請惠相信我，能撐到你準備好的那一刻。」
伏黑惠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兩秒。喉間不受控制地湧上一股滾燙的澀意。
為什麼？
為什麼啊？
明明是他違背了和老師的承諾，貿然召喚魔虛羅，把所有人拖入了絕境。
可此刻，站在他身前的人，卻依舊選擇將這份沉重的信任，連同自己的生死，毫無保留地交到了他手上。
但就是這一刻，這個人，把後背全然交付，篤定地告訴他「我信你」。
捨棄生死的勇氣下，沒有絲毫算計，沒有半分圖謀，從頭到尾，單單……只是，只是為了他。
這份赤忱的真心與信賴，比任何振聾發聵的宣言，都更直白也更徹底地，擊潰了惠的心防。
沒有時間再猶豫，他清楚自己老師的實力，也無比清楚，一旦老師下定了決心，就絕不會更改。
那些翻湧的擔憂愧疚，混著猝不及防的震撼與感動，最終都被他死死壓進了心底，化作了不容動搖的決意與守護對方的意志。
「好。老師，我絕對不會辜負你。也請你一定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束縛成立的瞬間，虎杖身上翻湧的咒力波動徹底消弭乾淨。
連魔虛羅最敏銳的事象感知，都捕捉不到他身上半分咒力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