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滅的殺意
澀谷，周五夜，18:55分。
虎杖穿過喧鬧的人潮，徑直朝著咒力波動最濃烈的澀谷地鐵站走去。
他的咒力感知早已延展到整條街道，高樓頂端，兩股他再熟悉不過的力量正在對峙。而腳下這片看似平靜的空間裡，則瀰漫著作嘔的惡意。
他順著地鐵站的台階一步步往下走。
突然，震耳欲聾的尖叫撞進耳膜。
奔逃的人群瘋狂往出口涌，和他擦肩而過，臉上滿是極致的恐懼，有人摔倒在地又被後面的人拽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虎杖逆著人流加快往裡走。
他的視線越過混亂奔逃的人群，越過滿地的畸變肉塊，落在了站台閘機。
那裡，真人背對著他，正蹲著和一個孩子說著什麼。
那個孩子是……
就在這一眼，虎杖深埋靈魂的記憶轟然浮現，沉重的愧疚與悔恨翻湧而上。
耳邊先響起來的，是自己熱忱許下的邀約：「來高專吧順平！」
可是最後，什麼也沒有做到。
什麼也拯救不了。
只記得那間冰冷的禮堂，順平哭著問。
「難道，我和媽媽是被人心詛咒了嗎？」
而後身體被無為轉變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倒在自己懷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睜著眼望向自己。眼淚從眼角滑落，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那滴淚的溫度至今還感覺在靈魂深處反覆灼燒。
「悠仁……為什麼……為什麼？」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絕望。
他放下了所有的自尊、所有的底線、所有對未來的期許，祈求宿儺，只要能救順平，隨便對方怎麼處置自己。
那一刻，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交出身體的控制權或者承受世間最惡毒的詛咒，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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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願意拿自己的一切，換順平活過來。
可他換來的，只有宿儺帶著極致戲謔的嘲笑，還有碾碎所有希望的拒絕。
此刻，那兩道癲狂扭曲的狂笑，仿佛又在他耳邊炸響。
而面前真人臉上的笑，和記憶里那張狂笑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思緒飛快落定，虎杖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可那些翻湧的悔恨與痛苦，盡數化為了刻進靈魂里的冰冷殺意。
啊，再也不需要任何意義和理由。
無論轉生多少次，無論換了什麼名字，無論變成什麼模樣，都一定要，殺了他！
「「斬」」
沒有任何蓄力的預兆，黑紅色的咒力在虎杖指邊凝成一道細到極致的刃。
下一瞬，斬擊已經跨越了數米的距離，快到超出了對方反應的極限，直奔真人。
真人臉上的笑還沒完全散去，身體已經傳來了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什麼……？？」
居然能對自己的靈魂造成傷害！！？
他甚至沒看清是誰，從哪裡發動的攻擊，斬擊已經切開咒力防禦，乾脆利落地切斷了他放在順平額頭的手臂和頭顱。
真人還來不及發動反轉術式，連續發出的斬擊就已經直奔真人的靈魂核心。
「真人！快躲開！」一道帶著草木氣息的咒力驟然從立柱後炸開。
花御猛地沖了出來，她毫不猶豫展開龐大的身軀擋在了真人前，用自己的分支，硬生生扛下了這道足以湮滅靈魂的殺招！
斬擊落下的瞬間，花御的半個身軀從肩膀處被齊齊斬斷，斷口處焦黑蜷縮。
借著這一秒的緩衝，花御用僅剩的左臂死死拽住真人的身體與頭顱，借著反衝力向後退，瞬間拉開數十米的距離。
虎杖沒有優先去追。
下一刻，黑紅色咒力從他周身平穩釋放，順著地鐵站台的每一處空間鋪開。每一縷都精準覆蓋了地鐵站內所有的改造人。
「「解」。」
前一秒還在嘶吼著撲向普通人的扭曲肉塊，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瞬間，便崩解成無數塊，而後化為飛灰。
方才還充斥著血腥與絕望的站台，所有改造人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而原本震耳欲聾的哭嚎與嘶吼也戛然而止，整個站台只有風穿過閘機的輕響，和縮在角落的倖存者們不敢置信的壓抑喘息。
漏瑚呆站在地鐵入口，額角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虎杖，渾身的咒力涌動，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
剛才那兩招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個男人的術式強度和對咒力的掌控，都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咒術師的所有認知。
那個女人……說得是真的。
---
半個月前與羂索在領域裡的那次談話，突然浮現在漏瑚腦海中。
「膽小至極的鼠輩！老夫這就去殺了五條悟！讓你知道誰才是這個世上的最強！」
女人掛著淺淺笑意，慢慢端起茶杯。
「別再說這麼可笑的話了，漏瑚。根本無法做到的。所以，我們的目的不是殺掉五條悟，是封印他。」
真人歪著頭，忽然笑了。
「那有詛咒之王就好了吧？就算準備的手指不夠，對方應該能拖住他足夠長的時間，讓你實施計劃了。」
「雖然殺人也很好玩啦……」真人翻了個身，從沙灘的椅背上滑下來，蹲在地上，露出一個百無聊賴的表情。
「不過讓我們三個去對付一個，一級的雜魚？有點無趣啊。」
羂索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平靜。
「我不是很確定他的具體實力，」她說，「但我勸你們不要小看他。」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如果我那個猜測沒錯的話，想要贏他，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普通人的生命做籌碼。」
然後她又掛起了無謂的笑意。
「小心哦。」
「不然，會死的。」
---
普通人！漏瑚猛地反應過來。
順平剛被虎杖護到後方，漏瑚的咒力便帶著厚重的壓迫感，從混亂的人群里轟然壓來。
他周身熱浪把空氣烤得扭曲，抬手便要向虎杖與平民發動熔岩術式，赤紅咒力在掌心蓄到極致，只要噴發便會鋪滿整座站台。
虎杖卻像是早有預料，腿部肌肉驟然繃緊發力，腳下水泥地磚應聲崩裂，身體化作肉眼難捕的殘影，在熔岩衝出掌心的前一瞬，便出現在了漏瑚面前。
黑紅色咒力凝聚在拳頭，在0.000001秒的咒力間隙，黑閃連續觸發。
沉悶的爆鳴炸開，漏瑚連嘶吼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橫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混凝土立柱上，半邊身體被砸得粉碎。
「什麼？！術式被打斷了？！」
漏瑚聲音顫抖，帶著止不住的恐懼。
而且，剛才那一擊……如果對方不是顧及在場的普通人……自己恐怕已經死了。
此時，虎杖靜立在原地，大半張臉藏在兜帽投下的陰影里。渾身透著鬆弛，卻又帶著不動聲色的極強壓迫。
「所以，原來你們這麼弱的嗎？」
「稍微再有幹勁一點，比較好吧。」
三人心底的恐懼瞬間攀到頂峰。
常規手段已經沒有半分勝算，唯一的活路，只有領域展開。
而且，沒有聽那個女人說過對方可以展開領域。
那麼，就用必中術式，在他分神護住普通人的間隙，徹底碾碎他！
漏瑚與花御對視一眼，眼底同時翻起破釜沉舟的瘋狂。
虎杖穿過喧鬧的人潮，徑直朝著咒力波動最濃烈的澀谷地鐵站走去。
他的咒力感知早已延展到整條街道，高樓頂端，兩股他再熟悉不過的力量正在對峙。而腳下這片看似平靜的空間裡，則瀰漫著作嘔的惡意。
他順著地鐵站的台階一步步往下走。
突然，震耳欲聾的尖叫撞進耳膜。
奔逃的人群瘋狂往出口涌，和他擦肩而過，臉上滿是極致的恐懼，有人摔倒在地又被後面的人拽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虎杖逆著人流加快往裡走。
他的視線越過混亂奔逃的人群，越過滿地的畸變肉塊，落在了站台閘機。
那裡，真人背對著他，正蹲著和一個孩子說著什麼。
那個孩子是……
就在這一眼，虎杖深埋靈魂的記憶轟然浮現，沉重的愧疚與悔恨翻湧而上。
耳邊先響起來的，是自己熱忱許下的邀約：「來高專吧順平！」
可是最後，什麼也沒有做到。
什麼也拯救不了。
只記得那間冰冷的禮堂，順平哭著問。
「難道，我和媽媽是被人心詛咒了嗎？」
而後身體被無為轉變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倒在自己懷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睜著眼望向自己。眼淚從眼角滑落，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那滴淚的溫度至今還感覺在靈魂深處反覆灼燒。
「悠仁……為什麼……為什麼？」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絕望。
他放下了所有的自尊、所有的底線、所有對未來的期許，祈求宿儺，只要能救順平，隨便對方怎麼處置自己。
那一刻，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交出身體的控制權或者承受世間最惡毒的詛咒，都無所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願意拿自己的一切，換順平活過來。
可他換來的，只有宿儺帶著極致戲謔的嘲笑，還有碾碎所有希望的拒絕。
此刻，那兩道癲狂扭曲的狂笑，仿佛又在他耳邊炸響。
而面前真人臉上的笑，和記憶里那張狂笑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思緒飛快落定，虎杖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可那些翻湧的悔恨與痛苦，盡數化為了刻進靈魂里的冰冷殺意。
啊，再也不需要任何意義和理由。
無論轉生多少次，無論換了什麼名字，無論變成什麼模樣，都一定要，殺了他！
「「斬」」
沒有任何蓄力的預兆，黑紅色的咒力在虎杖指邊凝成一道細到極致的刃。
下一瞬，斬擊已經跨越了數米的距離，快到超出了對方反應的極限，直奔真人。
真人臉上的笑還沒完全散去，身體已經傳來了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什麼……？？」
居然能對自己的靈魂造成傷害！！？
他甚至沒看清是誰，從哪裡發動的攻擊，斬擊已經切開咒力防禦，乾脆利落地切斷了他放在順平額頭的手臂和頭顱。
真人還來不及發動反轉術式，連續發出的斬擊就已經直奔真人的靈魂核心。
「真人！快躲開！」一道帶著草木氣息的咒力驟然從立柱後炸開。
花御猛地沖了出來，她毫不猶豫展開龐大的身軀擋在了真人前，用自己的分支，硬生生扛下了這道足以湮滅靈魂的殺招！
斬擊落下的瞬間，花御的半個身軀從肩膀處被齊齊斬斷，斷口處焦黑蜷縮。
借著這一秒的緩衝，花御用僅剩的左臂死死拽住真人的身體與頭顱，借著反衝力向後退，瞬間拉開數十米的距離。
虎杖沒有優先去追。
下一刻，黑紅色咒力從他周身平穩釋放，順著地鐵站台的每一處空間鋪開。每一縷都精準覆蓋了地鐵站內所有的改造人。
「「解」。」
前一秒還在嘶吼著撲向普通人的扭曲肉塊，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瞬間，便崩解成無數塊，而後化為飛灰。
方才還充斥著血腥與絕望的站台，所有改造人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而原本震耳欲聾的哭嚎與嘶吼也戛然而止，整個站台只有風穿過閘機的輕響，和縮在角落的倖存者們不敢置信的壓抑喘息。
漏瑚呆站在地鐵入口，額角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虎杖，渾身的咒力涌動，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
剛才那兩招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個男人的術式強度和對咒力的掌控，都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咒術師的所有認知。
那個女人……說得是真的。
---
半個月前與羂索在領域裡的那次談話，突然浮現在漏瑚腦海中。
「膽小至極的鼠輩！老夫這就去殺了五條悟！讓你知道誰才是這個世上的最強！」
女人掛著淺淺笑意，慢慢端起茶杯。
「別再說這麼可笑的話了，漏瑚。根本無法做到的。所以，我們的目的不是殺掉五條悟，是封印他。」
真人歪著頭，忽然笑了。
「那有詛咒之王就好了吧？就算準備的手指不夠，對方應該能拖住他足夠長的時間，讓你實施計劃了。」
「雖然殺人也很好玩啦……」真人翻了個身，從沙灘的椅背上滑下來，蹲在地上，露出一個百無聊賴的表情。
「不過讓我們三個去對付一個，一級的雜魚？有點無趣啊。」
羂索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平靜。
「我不是很確定他的具體實力，」她說，「但我勸你們不要小看他。」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如果我那個猜測沒錯的話，想要贏他，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普通人的生命做籌碼。」
然後她又掛起了無謂的笑意。
「小心哦。」
「不然，會死的。」
---
普通人！漏瑚猛地反應過來。
順平剛被虎杖護到後方，漏瑚的咒力便帶著厚重的壓迫感，從混亂的人群里轟然壓來。
他周身熱浪把空氣烤得扭曲，抬手便要向虎杖與平民發動熔岩術式，赤紅咒力在掌心蓄到極致，只要噴發便會鋪滿整座站台。
虎杖卻像是早有預料，腿部肌肉驟然繃緊發力，腳下水泥地磚應聲崩裂，身體化作肉眼難捕的殘影，在熔岩衝出掌心的前一瞬，便出現在了漏瑚面前。
黑紅色咒力凝聚在拳頭，在0.000001秒的咒力間隙，黑閃連續觸發。
沉悶的爆鳴炸開，漏瑚連嘶吼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橫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混凝土立柱上，半邊身體被砸得粉碎。
「什麼？！術式被打斷了？！」
漏瑚聲音顫抖，帶著止不住的恐懼。
而且，剛才那一擊……如果對方不是顧及在場的普通人……自己恐怕已經死了。
此時，虎杖靜立在原地，大半張臉藏在兜帽投下的陰影里。渾身透著鬆弛，卻又帶著不動聲色的極強壓迫。
「所以，原來你們這麼弱的嗎？」
「稍微再有幹勁一點，比較好吧。」
三人心底的恐懼瞬間攀到頂峰。
常規手段已經沒有半分勝算，唯一的活路，只有領域展開。
而且，沒有聽那個女人說過對方可以展開領域。
那麼，就用必中術式，在他分神護住普通人的間隙，徹底碾碎他！
漏瑚與花御對視一眼，眼底同時翻起破釜沉舟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