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色的重逢
脹相往前邁了一步，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殺意。「現在看來，你果然是五條悟派來的眼線。」
伏黑惠抬眼掃了一眼周圍還未散去的學生與家長，手指在身側悄然結印。
「由暗而生，比暗更黑；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淡黑色的帷幕無聲垂落，帳瞬間鋪開，將這片區域與外界徹底隔開。做完這一切，他才轉回頭，迎上脹相滿是殺意的目光。
「我不管你接到了什麼命令，也不管五條悟想幹什麼。」
脹相又往前邁了一步，眼底的殺意更甚，「滾出仙台。再讓我看見你靠近悠仁半步，我會直接殺了你。」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漫不經心的笑聲就傳了過來。
五條悟慢悠悠地走上前，圓框墨鏡被他推回了鼻樑上，卻遮不住那雙蒼藍色眼睛裡的玩味。
他抬手就要展開術式，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
「哎呀，對我家小朋友這麼說話？這可不行哦。對惠動手，準備好付出代價了嗎？」
就在他手指泛起藍色微光的瞬間，伏黑惠猛地轉身，擋在了五條悟和脹相之間，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他抬頭直直看向五條悟。
「悟，別出手。」
五條悟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饒有興致地低頭看著他，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語氣裡帶著點戲謔。
「嗯？惠，怎麼了？任務不做了？當初可是你自己答應的。」
伏黑惠垂了垂眼。
再抬眼時，他的目光越過五條悟的肩膀，掃過身後被脹相牢牢護住的校門方向。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時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
「是私情。」
「別傷害他，也別傷害他哥哥。」
他已經不在乎什麼任務，不在乎什麼咒術界的規則，甚至不在乎悟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把他強行帶回東京。
他只想護住這個秋天裡好不容易才有的溫暖。
五條悟挑了挑眉，收回了手，抱著胳膊低頭看著伏黑惠，湛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勾起了散漫的笑，沒再往前。
而轎車邊，一直沉默站著的虎杖，兜帽下的目光控制不住地望向脹相的方向，眼睛裡翻湧著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
也就是在這時，脹相周身翻湧的咒力，猛地一滯。
他的注意力原本全放在伏黑惠和五條悟身上，掌心凝聚的血光已經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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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伏黑惠那句「別傷害他」落下的瞬間，他的餘光掃過了五條悟身後那個帶著帽子的男人，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雙隱隱漏出的眼瞳，那眉眼的輪廓，都和他一手帶大的弟弟悠仁，分毫不差。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翻湧的寒意與懷疑瞬間吞沒。
他是九相圖的長子，陪著悠仁長大，這個世界上，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出現第二個和悠仁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除非是人為的，是有人刻意利用悠仁。
誰有這個本事？誰會做這種陰毒的事？
啊，是那個女人吧。
那個披著母親的皮囊守在悠仁身邊，把他們兄弟的命運攪得稀碎的惡鬼。就是那個為了自己所謂的理想，連血脈親情都能當成棋子糟踐的人渣。
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造了這個頂著悠仁臉的傀儡，想用這張臉麻痹他，想用這張臉作惡，毀了悠仁的人生，傷害他放在心尖上護著的弟弟。
這個念頭瞬間刺穿了他短暫的恍惚。
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帶著燒得五臟六腑都發疼的極致怒意。
先前因伏黑惠那句話泄了幾分的殺意，此刻被壓在心底的恨意與保護弟弟的本能重新點燃，他的咒力以更狂暴的姿態在血管里瘋狂翻湧。
下一秒，猩紅的血刃從他掌心迸發，帶著劃破空氣的銳響！
赤血操術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劇毒的血液凝成數道致命的攻擊，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殺意，直衝著那個頂著悠仁臉的男人而去。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
絕對！絕對不容忍任何人，用悠仁的臉，玷污他弟弟的存在，傷害他的弟弟。
五條悟幾乎是憑著本能瞬間動了。
術式的淡藍光暈在他掌心驟然亮起，他手腕翻轉，正要抬手攔下這道不留絲毫餘地的致命攻擊，可就在術式即將鋪開的前一秒，六眼掃過了身側虎杖的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眼瞳里，沒有半分恐懼和戒備，只有快要溢出來的悲傷，如同盛著一汪沉了近百年而深不見底的苦海。
他清晰地感知到，虎杖周身平穩到極致的咒力。
於是，五條悟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虎杖眼底翻湧的執念，掌心的術式光暈悄然散去。湛藍色的眼瞳里藏著不問緣由的全然信任。
血刃已經近在咫尺，可虎杖悠仁卻像根本沒看見這道足以瞬間致命的攻擊。
新宿決戰那場燒穿骨頭的熱浪與鋪天蓋地的血色，瞬間衝垮了他的思緒，像一把燒紅的刀，狠狠剜開了他封在心底深處的傷疤。
他又跌回了那個地獄般的瞬間。
火焰舔舐著皮膚，可他感覺不到半分疼痛，因為有人死死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的大哥，用全身的血液給他鑄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盾。
那道在無數惡戰里早已遍體鱗傷的脊背，硬生生替他扛下了宿儺那道足以湮滅一切的火焰。
鮮血順著破碎的衣料往下淌，哥哥卻還是半步不退，把他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如同一座永遠不會倒的山。
最後，他看著那道身影被烈焰一點點吞噬，看著大哥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回頭，那雙眼睛裡盛著化不開的歉意與不舍。
「悠仁……對不起，要留你一個人了。」
「謝謝你，悠仁，願意認我這個大哥，願意當我的弟弟。」
虎杖最後觸到大哥手心裡涼透的血。那股濃重的鐵鏽味，至今還刻在他的骨縫裡，無數次午夜夢回，讓他痛得喘不過氣。
回想到這裡，虎杖的喉嚨里仿佛堵著一團燒得滾燙的血，又酸又脹。
他看著朝他疾沖而來盛著滔天怒意的脹相，別說催動咒力反擊，就連防禦本能，都在這一刻卸得一乾二淨。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抬了起來，卻只想碰一碰眼前這道身影。
過去他無數次夢回伸手，卻抓不住那道被烈焰吞沒的背影。
可現在，這個人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有溫熱的體溫，有灼人的怒氣。
虎杖原以為自己能繼續假裝平靜，可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害怕。
怕這又是一場做了六十多年的幻夢，怕他只要一躲，眼前這道活生生的身影，又會碎成漫天飛散的火星。
他定定地望著那雙和記憶里分毫不差的眼瞳。啞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句在心底磨得血肉模糊的稱呼：
「兄長。」
話音落下的瞬間，血刃，穿透了虎杖的胸膛。
伏黑惠抬眼掃了一眼周圍還未散去的學生與家長，手指在身側悄然結印。
「由暗而生，比暗更黑；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淡黑色的帷幕無聲垂落，帳瞬間鋪開，將這片區域與外界徹底隔開。做完這一切，他才轉回頭，迎上脹相滿是殺意的目光。
「我不管你接到了什麼命令，也不管五條悟想幹什麼。」
脹相又往前邁了一步，眼底的殺意更甚，「滾出仙台。再讓我看見你靠近悠仁半步，我會直接殺了你。」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漫不經心的笑聲就傳了過來。
五條悟慢悠悠地走上前，圓框墨鏡被他推回了鼻樑上，卻遮不住那雙蒼藍色眼睛裡的玩味。
他抬手就要展開術式，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
「哎呀，對我家小朋友這麼說話？這可不行哦。對惠動手，準備好付出代價了嗎？」
就在他手指泛起藍色微光的瞬間，伏黑惠猛地轉身，擋在了五條悟和脹相之間，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他抬頭直直看向五條悟。
「悟，別出手。」
五條悟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饒有興致地低頭看著他，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語氣裡帶著點戲謔。
「嗯？惠，怎麼了？任務不做了？當初可是你自己答應的。」
伏黑惠垂了垂眼。
再抬眼時，他的目光越過五條悟的肩膀，掃過身後被脹相牢牢護住的校門方向。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時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
「是私情。」
「別傷害他，也別傷害他哥哥。」
他已經不在乎什麼任務，不在乎什麼咒術界的規則，甚至不在乎悟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把他強行帶回東京。
他只想護住這個秋天裡好不容易才有的溫暖。
五條悟挑了挑眉，收回了手，抱著胳膊低頭看著伏黑惠，湛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勾起了散漫的笑，沒再往前。
而轎車邊，一直沉默站著的虎杖，兜帽下的目光控制不住地望向脹相的方向，眼睛裡翻湧著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
也就是在這時，脹相周身翻湧的咒力，猛地一滯。
他的注意力原本全放在伏黑惠和五條悟身上，掌心凝聚的血光已經亮到了極致。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可就在伏黑惠那句「別傷害他」落下的瞬間，他的餘光掃過了五條悟身後那個帶著帽子的男人，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雙隱隱漏出的眼瞳，那眉眼的輪廓，都和他一手帶大的弟弟悠仁，分毫不差。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翻湧的寒意與懷疑瞬間吞沒。
他是九相圖的長子，陪著悠仁長大，這個世界上，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出現第二個和悠仁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除非是人為的，是有人刻意利用悠仁。
誰有這個本事？誰會做這種陰毒的事？
啊，是那個女人吧。
那個披著母親的皮囊守在悠仁身邊，把他們兄弟的命運攪得稀碎的惡鬼。就是那個為了自己所謂的理想，連血脈親情都能當成棋子糟踐的人渣。
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造了這個頂著悠仁臉的傀儡，想用這張臉麻痹他，想用這張臉作惡，毀了悠仁的人生，傷害他放在心尖上護著的弟弟。
這個念頭瞬間刺穿了他短暫的恍惚。
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帶著燒得五臟六腑都發疼的極致怒意。
先前因伏黑惠那句話泄了幾分的殺意，此刻被壓在心底的恨意與保護弟弟的本能重新點燃，他的咒力以更狂暴的姿態在血管里瘋狂翻湧。
下一秒，猩紅的血刃從他掌心迸發，帶著劃破空氣的銳響！
赤血操術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劇毒的血液凝成數道致命的攻擊，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殺意，直衝著那個頂著悠仁臉的男人而去。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
絕對！絕對不容忍任何人，用悠仁的臉，玷污他弟弟的存在，傷害他的弟弟。
五條悟幾乎是憑著本能瞬間動了。
術式的淡藍光暈在他掌心驟然亮起，他手腕翻轉，正要抬手攔下這道不留絲毫餘地的致命攻擊，可就在術式即將鋪開的前一秒，六眼掃過了身側虎杖的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眼瞳里，沒有半分恐懼和戒備，只有快要溢出來的悲傷，如同盛著一汪沉了近百年而深不見底的苦海。
他清晰地感知到，虎杖周身平穩到極致的咒力。
於是，五條悟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虎杖眼底翻湧的執念，掌心的術式光暈悄然散去。湛藍色的眼瞳里藏著不問緣由的全然信任。
血刃已經近在咫尺，可虎杖悠仁卻像根本沒看見這道足以瞬間致命的攻擊。
新宿決戰那場燒穿骨頭的熱浪與鋪天蓋地的血色，瞬間衝垮了他的思緒，像一把燒紅的刀，狠狠剜開了他封在心底深處的傷疤。
他又跌回了那個地獄般的瞬間。
火焰舔舐著皮膚，可他感覺不到半分疼痛，因為有人死死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的大哥，用全身的血液給他鑄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盾。
那道在無數惡戰里早已遍體鱗傷的脊背，硬生生替他扛下了宿儺那道足以湮滅一切的火焰。
鮮血順著破碎的衣料往下淌，哥哥卻還是半步不退，把他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如同一座永遠不會倒的山。
最後，他看著那道身影被烈焰一點點吞噬，看著大哥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回頭，那雙眼睛裡盛著化不開的歉意與不舍。
「悠仁……對不起，要留你一個人了。」
「謝謝你，悠仁，願意認我這個大哥，願意當我的弟弟。」
虎杖最後觸到大哥手心裡涼透的血。那股濃重的鐵鏽味，至今還刻在他的骨縫裡，無數次午夜夢回，讓他痛得喘不過氣。
回想到這裡，虎杖的喉嚨里仿佛堵著一團燒得滾燙的血，又酸又脹。
他看著朝他疾沖而來盛著滔天怒意的脹相，別說催動咒力反擊，就連防禦本能，都在這一刻卸得一乾二淨。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抬了起來，卻只想碰一碰眼前這道身影。
過去他無數次夢回伸手，卻抓不住那道被烈焰吞沒的背影。
可現在，這個人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有溫熱的體溫，有灼人的怒氣。
虎杖原以為自己能繼續假裝平靜，可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害怕。
怕這又是一場做了六十多年的幻夢，怕他只要一躲，眼前這道活生生的身影，又會碎成漫天飛散的火星。
他定定地望著那雙和記憶里分毫不差的眼瞳。啞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句在心底磨得血肉模糊的稱呼：
「兄長。」
話音落下的瞬間，血刃，穿透了虎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