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溫暖的擁抱
血刃破開虎杖的胸膛，溫熱的血瞬間覆滿了脹相的手。
下一秒，同源的血脈掀起狂烈的震顫！
順著血流與咒力，最先撞進脹相意識里的，是一片浸在柔光里的竹林。
午後的陽光穿過竹葉落在長桌上。桌角的白瓷花瓶里插著粉玫瑰，意面的香氣混著藤籃里法棍的麥香，漫過了他所有的感官。
左手邊的壞相挨著他坐著，眉眼間沒了平日的暴戾，閉著眼微笑，雙手交握放在膝頭，手輕輕搭著旁邊血塗的手腕。其他弟弟安靜的待在桌沿的瓶子裡。
而悠仁，就坐在他的右手邊，溫暖的體溫隔著布料傳過來。少年的粉發被陽光曬得發軟，悠仁把叉子上卷好的意面遞到他面前，眼裡帶著純粹的開心。
「大哥嘗嘗，我特意卷了很多肉哦。」
啊……這是他藏在靈魂最深處，求了上百年，連夢裡都不敢奢求圓滿的極致幸福。
可這份溫柔只持續了一瞬，就像被尖刺戳破的泡影，驟然碎裂。
無邊的猩紅與烈焰瞬間吞沒了竹林的暖光，他猝不及防地墜入了漫天火焰之中。
他看見，術式炸開的烈焰朝著悠仁直刺而去。自己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用全身的血液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
那具遍體鱗傷的身體，死死把悠仁護在身後。
烈焰飛快吞噬那道身影，咒力燃燒身體的悶響震得空氣都在發顫，可那道脊背始終筆直，沒讓一點火焰落在身後的少年上。
直到最後，他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回頭，眼神是化不開的溫柔，混著血與火的光，落在少年臉上。
「悠仁，對不起，要留你一個人了。」
「謝謝你，悠仁，願意認我這個大哥，願意當我的弟弟。」
最後兩個字消散在烈焰里，那道身影重重倒下。
他跟著虎杖的意識，看著少年瘋了一般衝上前，死死抱住那具漸漸冰冷的身體。
指尖沾到的鮮血冰冷，寒意直透靈魂深處，脹相只覺得心口被生生撕裂。
「謝謝你……兄長……」
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絕望，而後少年死死咬住牙，吞下滿嘴的血沫，連一聲崩潰的哭喊都發不出來。
他以為這就是痛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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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他又墜入了無邊的孤寂里。
他跟著這道意識，站在了自己的墓碑前。而後是一年又一年的春秋，他看著悠仁送走了一個又一個故人。
那些陪著少年走過青春的面孔，一個個變成了墓碑上冰冷的名字，最後連刻著名字的石頭，都被風雨磨平了稜角。
到最後，這世間認得十五歲的虎杖悠仁、記得他柔軟與脆弱的人，寥寥無幾。
他看著悠仁住進了遠離東京的海邊小屋，看著他每天在窗邊擺上一盤新做的喜久福，看著無數個深夜，他坐在窗邊，對著翻湧不息的大海，眼眶發紅，卻再也落不下一滴淚。
他成了世人眼中不可超越的最強，成了整個世界最後的依仗。
可他眼裡的光，卻在漫長的歲月里一點點滅了。慢慢的，他對任務、紛爭，以及世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虎杖悠仁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吧。」
脹相聽見少年對著空無一人的海面，輕聲說出這句話。
他如同一座漂在無邊黑海上的孤島，四周沒有歸處，心裡只剩一片麻木的荒蕪。
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一絲不落地鑽進了脹相的骨血里，疼得他連靈魂都在發顫。
然而，極致的心疼與悔恨里，有什麼東西突然在腦海里炸開。
他猛地想起那個總愛拽著他的衣角，睜著和眼前人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眼睛，笑著叫他大哥的悠仁。
血脈里的同源羈絆在瘋狂叫囂！！
每一滴血都在嘶吼著同一個事實！！！
眼前這個走過無盡孤獨與痛苦的人，也是他的弟弟……
是和他血脈相連、他本該用性命去守護的另一個弟弟。
意識驟然回籠的瞬間，脹相像被烈火灼傷一般，瘋了一樣撤回血刃。
虎杖胸前的傷口隨即湧出更多的血，順著衣料往下淌，很快染紅了大半件上衣。
他臉色蒼白，卻沒有後退半步，只是定定望著脹相，眼底是揮之不去的悲傷與思念。
脹相的膝蓋猛地一軟，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眼淚止不住湧出來，一滴一滴，砸進腳下混著血的塵土裡。
他看著自己的手，這隻手曾無數次牽起那個小小的悠仁，剛剛卻凝出血刃，刺穿了另一個弟弟的胸膛。
脹相的心口像被生生剜掉了一塊，冷風順著破洞往裡灌。
眼前的人，和記憶里小小的悠仁慢慢重疊。每一個，都是他豁出命也要保護的弟弟。
這個事實，疼得他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顫慄。
他怎麼敢？
他怎麼能？？
他怎麼可以……這麼傷害自己拼了命也要保護的弟弟？
「悠仁……」
他開口，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哽咽，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他跪著往前挪了半步，伸出手，卻只敢輕輕碰了碰少年垂在身側的手。
小心翼翼地虛握著，像握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全世界。
「對不起……」他埋著頭，聲音悶在顫抖的喉嚨里，「哥哥……哥哥對不起你……」
虎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臂，穩穩環住了脹相顫抖的背，把這個崩潰到落淚的人，完完整整抱進了懷裡。
他的懷抱很暖，仿佛將跨越生死與歲月的痛苦與孤寂，盡數消融。
虎杖微微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脹相的額頭，呼吸放得很緩。
那句在心底翻來覆去卻無人訴說的話，終於落了下來。
「大哥，我好想你。」
下一秒，同源的血脈掀起狂烈的震顫！
順著血流與咒力，最先撞進脹相意識里的，是一片浸在柔光里的竹林。
午後的陽光穿過竹葉落在長桌上。桌角的白瓷花瓶里插著粉玫瑰，意面的香氣混著藤籃里法棍的麥香，漫過了他所有的感官。
左手邊的壞相挨著他坐著，眉眼間沒了平日的暴戾，閉著眼微笑，雙手交握放在膝頭，手輕輕搭著旁邊血塗的手腕。其他弟弟安靜的待在桌沿的瓶子裡。
而悠仁，就坐在他的右手邊，溫暖的體溫隔著布料傳過來。少年的粉發被陽光曬得發軟，悠仁把叉子上卷好的意面遞到他面前，眼裡帶著純粹的開心。
「大哥嘗嘗，我特意卷了很多肉哦。」
啊……這是他藏在靈魂最深處，求了上百年，連夢裡都不敢奢求圓滿的極致幸福。
可這份溫柔只持續了一瞬，就像被尖刺戳破的泡影，驟然碎裂。
無邊的猩紅與烈焰瞬間吞沒了竹林的暖光，他猝不及防地墜入了漫天火焰之中。
他看見，術式炸開的烈焰朝著悠仁直刺而去。自己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用全身的血液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
那具遍體鱗傷的身體，死死把悠仁護在身後。
烈焰飛快吞噬那道身影，咒力燃燒身體的悶響震得空氣都在發顫，可那道脊背始終筆直，沒讓一點火焰落在身後的少年上。
直到最後，他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回頭，眼神是化不開的溫柔，混著血與火的光，落在少年臉上。
「悠仁，對不起，要留你一個人了。」
「謝謝你，悠仁，願意認我這個大哥，願意當我的弟弟。」
最後兩個字消散在烈焰里，那道身影重重倒下。
他跟著虎杖的意識，看著少年瘋了一般衝上前，死死抱住那具漸漸冰冷的身體。
指尖沾到的鮮血冰冷，寒意直透靈魂深處，脹相只覺得心口被生生撕裂。
「謝謝你……兄長……」
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絕望，而後少年死死咬住牙，吞下滿嘴的血沫，連一聲崩潰的哭喊都發不出來。
他以為這就是痛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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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他又墜入了無邊的孤寂里。
他跟著這道意識，站在了自己的墓碑前。而後是一年又一年的春秋，他看著悠仁送走了一個又一個故人。
那些陪著少年走過青春的面孔，一個個變成了墓碑上冰冷的名字，最後連刻著名字的石頭，都被風雨磨平了稜角。
到最後，這世間認得十五歲的虎杖悠仁、記得他柔軟與脆弱的人，寥寥無幾。
他看著悠仁住進了遠離東京的海邊小屋，看著他每天在窗邊擺上一盤新做的喜久福，看著無數個深夜，他坐在窗邊，對著翻湧不息的大海，眼眶發紅，卻再也落不下一滴淚。
他成了世人眼中不可超越的最強，成了整個世界最後的依仗。
可他眼裡的光，卻在漫長的歲月里一點點滅了。慢慢的，他對任務、紛爭，以及世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虎杖悠仁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吧。」
脹相聽見少年對著空無一人的海面，輕聲說出這句話。
他如同一座漂在無邊黑海上的孤島，四周沒有歸處，心裡只剩一片麻木的荒蕪。
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一絲不落地鑽進了脹相的骨血里，疼得他連靈魂都在發顫。
然而，極致的心疼與悔恨里，有什麼東西突然在腦海里炸開。
他猛地想起那個總愛拽著他的衣角，睜著和眼前人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眼睛，笑著叫他大哥的悠仁。
血脈里的同源羈絆在瘋狂叫囂！！
每一滴血都在嘶吼著同一個事實！！！
眼前這個走過無盡孤獨與痛苦的人，也是他的弟弟……
是和他血脈相連、他本該用性命去守護的另一個弟弟。
意識驟然回籠的瞬間，脹相像被烈火灼傷一般，瘋了一樣撤回血刃。
虎杖胸前的傷口隨即湧出更多的血，順著衣料往下淌，很快染紅了大半件上衣。
他臉色蒼白，卻沒有後退半步，只是定定望著脹相，眼底是揮之不去的悲傷與思念。
脹相的膝蓋猛地一軟，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眼淚止不住湧出來，一滴一滴，砸進腳下混著血的塵土裡。
他看著自己的手，這隻手曾無數次牽起那個小小的悠仁，剛剛卻凝出血刃，刺穿了另一個弟弟的胸膛。
脹相的心口像被生生剜掉了一塊，冷風順著破洞往裡灌。
眼前的人，和記憶里小小的悠仁慢慢重疊。每一個，都是他豁出命也要保護的弟弟。
這個事實，疼得他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顫慄。
他怎麼敢？
他怎麼能？？
他怎麼可以……這麼傷害自己拼了命也要保護的弟弟？
「悠仁……」
他開口，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哽咽，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他跪著往前挪了半步，伸出手，卻只敢輕輕碰了碰少年垂在身側的手。
小心翼翼地虛握著，像握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全世界。
「對不起……」他埋著頭，聲音悶在顫抖的喉嚨里，「哥哥……哥哥對不起你……」
虎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臂，穩穩環住了脹相顫抖的背，把這個崩潰到落淚的人，完完整整抱進了懷裡。
他的懷抱很暖，仿佛將跨越生死與歲月的痛苦與孤寂，盡數消融。
虎杖微微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脹相的額頭，呼吸放得很緩。
那句在心底翻來覆去卻無人訴說的話，終於落了下來。
「大哥，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