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最扭曲的詛咒
午飯擺在臨窗的餐桌上，蒸騰的熱氣裹著食物的香氣漫開來。
香織一直微笑著給兩個開心交談的孩子添菜，動作溫柔又嫻熟，目光落在悠仁身上，如同天底下最疼孩子的母親。
吃到一半，她輕輕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看向悠仁的眼神里漫開深深的心疼。
「真的很感謝乙骨君和我們悠仁做朋友。這些年我一直很擔心悠仁。我以前也接觸過咒術界的人，了解他們的處事風格。」香織的語氣放得輕柔。
「他們眼裡容不下半點風險，一旦被認定為危險的存在，會直接帶走關押。嚴重的當場便會判定死刑。如果悠仁身體裡的詛咒被咒術界發現，我連想都不敢想。」
話說完，她抬手輕輕摸了摸悠仁的頭，眼底的擔憂半點不似作假。
脹相垂著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湧的冷意。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如果不是這樣，自己早就把悠仁從這個不知道在圖謀什麼的女人身邊帶走了。
悠仁低下頭，「媽媽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聽到悠仁的回覆，她才把目光轉向乙骨，語氣裡帶著順勢而起的真切關懷。
「不光是悠仁，乙骨君你也是一樣的。我聽悠仁說起過你，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呢。」
她頓了頓，「可咒術界的人不會管這些，你身上的詛咒這麼強，要是被他們發現，也只會把你當成必須除掉的禍患。」
她的話說得很慢，但每一句都戳中了兩個孩子心底的恐懼。
乙骨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臉色褪得毫無血色。
那些親戚勸父母把他送走的話，那些旁人見了他就躲的眼神，瞬間全都涌了上來，堵得他胸口發悶。
「嗯……謝謝阿姨的關心。」
香織笑了笑，伸手給兩個孩子各夾了一塊炸豬排，瞬間收住了剛才沉重的語氣，仿佛什麼都沒說過一樣。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了，快吃吧，菜要涼了。」
---
吃完飯，杯盤被收進廚房，秋日的陽光透過結界漫進客廳，在地毯上投下淺淺的影子。
虎杖牽著乙骨在客廳的地毯坐下，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脹相，語氣直白認真。
「大哥，你教憂太如何使用咒力吧。怎麼開發自己的咒術，怎麼用咒力強化身體，把你之前教我的那些都教教他。拜託啦！」
脹相頓了頓，抬眼看向虎杖眼裡毫不掩飾的期待和真誠的懇求，又掃了一眼旁邊坐得筆直、滿臉拘謹的乙骨，眉峰微微擰起。
他對這個帶著特級怨靈的孩子只有滿心的戒備，可他更無法拒絕弟弟的請求，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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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起身走到地毯邊坐下，目光落在乙骨身上，沒有多餘的寒暄。
「咒力，是人類負面情緒轉化而來的能量。想要好好操控它，就讓它如同呼吸一般，沒有延遲地遍布全身，而不要靠蠻力壓制，或是被情緒帶著亂沖。
乙骨愣住，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茫然：「呼吸一樣自然……」
脹相看向乙骨，語氣依舊平穩：「現在，閉上眼睛，讓咒力順著呼吸，像水漫過石頭一樣流動在身體的每一處。」
乙骨聽話地跟著呼吸走，過了一會，起初還緊繃的肩線漸漸放鬆。
也就是在這時，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在平穩流轉的咒力里，有一股源源不斷的咒力，一刻不停地流向身後的影子……
他的呼吸猛地一頓，卻始終沒有睜開眼。恍惚間，記憶如潮水般漫過腦海。稚嫩卻堅定的誓言在耳邊迴蕩得愈發清晰。
「等長大了，里香和憂太要結婚。」
「好！」
「一言為定哦。」
他突然意識到，每一次，都是他心底的情緒先翻湧，咒力才會順著情緒進入咒靈里香，催生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所以……一直以來，是他用不肯放手的執念，把里香強行困在了現世。是他用翻湧的愛意與愧疚，親手給里香定下了不得解脫的詛咒。
乙骨睜開眼，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眼裡滿是內疚與痛苦。
他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聳動，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憂太？」虎杖瞬間慌了，連忙伸手攬住他的肩，「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乙骨抬起通紅的眼睛，「悠仁，是我……是我詛咒了里香。從頭到尾，都是我。」
悠仁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只能一遍遍地拍著他的後背：「憂太，你別這麼想……」
「是真的。」乙骨的聲音抖得厲害，卻字字篤定，「我剛才感覺到了，是我的執念，是我不肯讓她走，是我把她變成了這個樣子……我才是那個詛咒她的人。」
脹相看著渾身發抖卻眼神篤定的乙骨，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僅憑一次基礎的咒力感知，就能勘破自己詛咒的本質嗎？
他隨後開口：「你能賦予她力量，就能支配這股力量。」
「所以你的天賦不僅僅是能承載這個怨靈，更是你龐大的咒力量和對咒力的操控能力。」
脹相的聲音依舊冷淡：「據我所知，絕大多數術師，一輩子都做不到和詛咒共生，更別說把自己的咒力形成詛咒里還不被反噬。毫無疑問，你有著咒術界萬中無一的天賦。」
乙骨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敢置信：「我……有天賦？」
「對。」脹相點頭，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有些術師會有與生俱來的生得術式，藏在咒力的最深處。你的術式，我現在有一點猜測，但不能確定發動的條件和代價，你要自己去感受。」
就在這時，客廳的推拉門被輕輕拉開。
香織端著一盤切好的秋梨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腳步放得很輕。
「歇會兒吃點水果吧。」
她笑著把果盤放在地毯邊的矮几上，順勢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指尖搭在膝蓋上。
而後，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一縷極淡的咒力如遊絲般悄無聲息地彌散開來。
那咒力如同無形蛛網掃過乙骨的全身，精準捕捉到了他咒力的核心波動，以及他與里香之間的咒力連結。
她臉上的笑意未變，腦中卻開始了冰冷分析和衡量。
根據那邊傳來的消息，這孩子竟然是菅原道真的末裔，與五條悟同源的血脈。
現在看來，咒力總量也遠超同齡術師，不，就咒力量而言，當代整個咒術界能與他匹敵者，恐怕也寥寥無幾。
而最令人驚喜的是他的生得術式，很有可能是類似於模仿的能力。現在只是無意識地用在了咒靈身上，可一旦覺醒……上限，簡直不可估量。
雖然本質上，是有點無趣的術式了。
但對於自己的計劃而言，比預想的還要更加有價值。
真是再完美不過的棋子。
她的目光掃過乙骨泛紅的眼尾，看著這個孩子因為脹相的一句認可，就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眼底的算計又深了一層。
「梨超甜！憂太你快嘗嘗！」悠仁拿起叉子，叉了一塊梨遞給乙骨，打斷了他的愣神。
乙骨連忙接過，小聲道了謝，咬了一口梨，清甜的汁水漫開在舌尖。
香織看著他的樣子，笑著開口，語氣里滿是溫和的讚許：「憂太很有天賦呢。」
乙骨的臉微微紅了紅，低下頭小聲說：「是悠仁的哥哥教得好。」
脹相沒接話，只是對著乙骨點了點頭，算是認可：「術式的基礎，你已經摸到門檻了。但是你身體素質太弱了，接下來我們繼續。」
---
天快黑的時候，山間起了涼意，風裡帶著夜的寒氣。乙骨起身準備告辭。
悠仁一同送他去山腳下的車站，兩人剛走到玄關，香織就拿著一個用黑布包著的長盒子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把盒子遞到了乙骨面前。
「乙骨君，這個給你。」
乙骨愣了愣，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擺手拒絕。「不用了，謝謝您，我不能收您的東西。」
「拿著吧。」香織把盒子輕輕塞進他手裡，語氣溫和如水。
「詛咒附著在物體上時才是最穩定的。這是一把特級咒具，後面乙骨君可以嘗試把咒力灌注到這把刀的刀身里進行控制。
先從少量的咒力開始，逐次增加詛咒的量，慢慢來，不用急。總有一天，你能把全部詛咒都熟練操控。我們家沒人用刀，放著也是落灰，你拿著正好。」
乙骨捧著手裡沉甸甸的盒子，看著眼前笑得溫和的女人，又看了看身邊一臉真誠的悠仁，鼻尖猛地一酸。
他捧著盒子，聲音帶著點哽咽。「謝謝您……我一定會好好用它，絕對不會辜負您的心意。」
「不用謝。」香織笑著。
「先多謝你未來，對我兒子的關照了。」
看著兩個少年並肩走出院門，順著山間的小路往車站走的背影，香織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山風掠過她耳畔的髮絲，眼中翻湧上複雜的冷光，在暮色中無聲閃爍。
香織一直微笑著給兩個開心交談的孩子添菜，動作溫柔又嫻熟，目光落在悠仁身上，如同天底下最疼孩子的母親。
吃到一半，她輕輕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看向悠仁的眼神里漫開深深的心疼。
「真的很感謝乙骨君和我們悠仁做朋友。這些年我一直很擔心悠仁。我以前也接觸過咒術界的人，了解他們的處事風格。」香織的語氣放得輕柔。
「他們眼裡容不下半點風險，一旦被認定為危險的存在，會直接帶走關押。嚴重的當場便會判定死刑。如果悠仁身體裡的詛咒被咒術界發現，我連想都不敢想。」
話說完，她抬手輕輕摸了摸悠仁的頭，眼底的擔憂半點不似作假。
脹相垂著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湧的冷意。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如果不是這樣，自己早就把悠仁從這個不知道在圖謀什麼的女人身邊帶走了。
悠仁低下頭，「媽媽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聽到悠仁的回覆，她才把目光轉向乙骨，語氣裡帶著順勢而起的真切關懷。
「不光是悠仁，乙骨君你也是一樣的。我聽悠仁說起過你，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呢。」
她頓了頓，「可咒術界的人不會管這些，你身上的詛咒這麼強，要是被他們發現，也只會把你當成必須除掉的禍患。」
她的話說得很慢，但每一句都戳中了兩個孩子心底的恐懼。
乙骨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臉色褪得毫無血色。
那些親戚勸父母把他送走的話，那些旁人見了他就躲的眼神，瞬間全都涌了上來，堵得他胸口發悶。
「嗯……謝謝阿姨的關心。」
香織笑了笑，伸手給兩個孩子各夾了一塊炸豬排，瞬間收住了剛才沉重的語氣，仿佛什麼都沒說過一樣。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了，快吃吧，菜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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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杯盤被收進廚房，秋日的陽光透過結界漫進客廳，在地毯上投下淺淺的影子。
虎杖牽著乙骨在客廳的地毯坐下，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脹相，語氣直白認真。
「大哥，你教憂太如何使用咒力吧。怎麼開發自己的咒術，怎麼用咒力強化身體，把你之前教我的那些都教教他。拜託啦！」
脹相頓了頓，抬眼看向虎杖眼裡毫不掩飾的期待和真誠的懇求，又掃了一眼旁邊坐得筆直、滿臉拘謹的乙骨，眉峰微微擰起。
他對這個帶著特級怨靈的孩子只有滿心的戒備，可他更無法拒絕弟弟的請求，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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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起身走到地毯邊坐下，目光落在乙骨身上，沒有多餘的寒暄。
「咒力，是人類負面情緒轉化而來的能量。想要好好操控它，就讓它如同呼吸一般，沒有延遲地遍布全身，而不要靠蠻力壓制，或是被情緒帶著亂沖。
乙骨愣住，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茫然：「呼吸一樣自然……」
脹相看向乙骨，語氣依舊平穩：「現在，閉上眼睛，讓咒力順著呼吸，像水漫過石頭一樣流動在身體的每一處。」
乙骨聽話地跟著呼吸走，過了一會，起初還緊繃的肩線漸漸放鬆。
也就是在這時，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在平穩流轉的咒力里，有一股源源不斷的咒力，一刻不停地流向身後的影子……
他的呼吸猛地一頓，卻始終沒有睜開眼。恍惚間，記憶如潮水般漫過腦海。稚嫩卻堅定的誓言在耳邊迴蕩得愈發清晰。
「等長大了，里香和憂太要結婚。」
「好！」
「一言為定哦。」
他突然意識到，每一次，都是他心底的情緒先翻湧，咒力才會順著情緒進入咒靈里香，催生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所以……一直以來，是他用不肯放手的執念，把里香強行困在了現世。是他用翻湧的愛意與愧疚，親手給里香定下了不得解脫的詛咒。
乙骨睜開眼，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眼裡滿是內疚與痛苦。
他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聳動，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憂太？」虎杖瞬間慌了，連忙伸手攬住他的肩，「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乙骨抬起通紅的眼睛，「悠仁，是我……是我詛咒了里香。從頭到尾，都是我。」
悠仁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只能一遍遍地拍著他的後背：「憂太，你別這麼想……」
「是真的。」乙骨的聲音抖得厲害，卻字字篤定，「我剛才感覺到了，是我的執念，是我不肯讓她走，是我把她變成了這個樣子……我才是那個詛咒她的人。」
脹相看著渾身發抖卻眼神篤定的乙骨，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僅憑一次基礎的咒力感知，就能勘破自己詛咒的本質嗎？
他隨後開口：「你能賦予她力量，就能支配這股力量。」
「所以你的天賦不僅僅是能承載這個怨靈，更是你龐大的咒力量和對咒力的操控能力。」
脹相的聲音依舊冷淡：「據我所知，絕大多數術師，一輩子都做不到和詛咒共生，更別說把自己的咒力形成詛咒里還不被反噬。毫無疑問，你有著咒術界萬中無一的天賦。」
乙骨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敢置信：「我……有天賦？」
「對。」脹相點頭，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有些術師會有與生俱來的生得術式，藏在咒力的最深處。你的術式，我現在有一點猜測，但不能確定發動的條件和代價，你要自己去感受。」
就在這時，客廳的推拉門被輕輕拉開。
香織端著一盤切好的秋梨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腳步放得很輕。
「歇會兒吃點水果吧。」
她笑著把果盤放在地毯邊的矮几上，順勢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指尖搭在膝蓋上。
而後，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一縷極淡的咒力如遊絲般悄無聲息地彌散開來。
那咒力如同無形蛛網掃過乙骨的全身，精準捕捉到了他咒力的核心波動，以及他與里香之間的咒力連結。
她臉上的笑意未變，腦中卻開始了冰冷分析和衡量。
根據那邊傳來的消息，這孩子竟然是菅原道真的末裔，與五條悟同源的血脈。
現在看來，咒力總量也遠超同齡術師，不，就咒力量而言，當代整個咒術界能與他匹敵者，恐怕也寥寥無幾。
而最令人驚喜的是他的生得術式，很有可能是類似於模仿的能力。現在只是無意識地用在了咒靈身上，可一旦覺醒……上限，簡直不可估量。
雖然本質上，是有點無趣的術式了。
但對於自己的計劃而言，比預想的還要更加有價值。
真是再完美不過的棋子。
她的目光掃過乙骨泛紅的眼尾，看著這個孩子因為脹相的一句認可，就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眼底的算計又深了一層。
「梨超甜！憂太你快嘗嘗！」悠仁拿起叉子，叉了一塊梨遞給乙骨，打斷了他的愣神。
乙骨連忙接過，小聲道了謝，咬了一口梨，清甜的汁水漫開在舌尖。
香織看著他的樣子，笑著開口，語氣里滿是溫和的讚許：「憂太很有天賦呢。」
乙骨的臉微微紅了紅，低下頭小聲說：「是悠仁的哥哥教得好。」
脹相沒接話，只是對著乙骨點了點頭，算是認可：「術式的基礎，你已經摸到門檻了。但是你身體素質太弱了，接下來我們繼續。」
---
天快黑的時候，山間起了涼意，風裡帶著夜的寒氣。乙骨起身準備告辭。
悠仁一同送他去山腳下的車站，兩人剛走到玄關，香織就拿著一個用黑布包著的長盒子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把盒子遞到了乙骨面前。
「乙骨君，這個給你。」
乙骨愣了愣，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擺手拒絕。「不用了，謝謝您，我不能收您的東西。」
「拿著吧。」香織把盒子輕輕塞進他手裡，語氣溫和如水。
「詛咒附著在物體上時才是最穩定的。這是一把特級咒具，後面乙骨君可以嘗試把咒力灌注到這把刀的刀身里進行控制。
先從少量的咒力開始，逐次增加詛咒的量，慢慢來，不用急。總有一天，你能把全部詛咒都熟練操控。我們家沒人用刀，放著也是落灰，你拿著正好。」
乙骨捧著手裡沉甸甸的盒子，看著眼前笑得溫和的女人，又看了看身邊一臉真誠的悠仁，鼻尖猛地一酸。
他捧著盒子，聲音帶著點哽咽。「謝謝您……我一定會好好用它，絕對不會辜負您的心意。」
「不用謝。」香織笑著。
「先多謝你未來，對我兒子的關照了。」
看著兩個少年並肩走出院門，順著山間的小路往車站走的背影，香織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山風掠過她耳畔的髮絲，眼中翻湧上複雜的冷光，在暮色中無聲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