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棋盤的棋子
隨著伏黑惠轉身離去，照亮這條小徑的夕陽徹底沉進了遠處的樓宇後面，深藍色的夜幕順著天際一點點漫上來。
虎杖拉著乙骨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指尖的暖意包裹著乙骨冰涼的手。
「咒力來自負面情緒，哥哥說可以把它想像成水流。」
「嗯……那怎麼運用呢」
「咒力是基礎能量。而術式呢，就像是用這些能量來發動特殊效果的裝置，比如水流，有人能用它製造漩渦，有人能把它變成冰刃。剛開始聽到感覺太酷了！」
「那悠仁的術式是什麼啊？」
「誒……應該沒有？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會成為鳴人或者能開輪迴眼之類的？」
「噗……啊，對不起，是悠仁語氣太好笑了，不過不管有沒有術式，悠仁都很厲害啊！」
……
一路上，悠仁都在嘰嘰喳喳地說著，把基礎的咒力控制技巧拆成最簡單的話，一句句講給乙骨聽。乙骨一刻沒鬆開握著的手。
乙骨停下了腳步，鬆開了手，卻沒有立刻推門進去。
虎杖也跟著停了下來，歪著頭看他：「怎麼了憂太？不進去嗎？」
乙骨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
「……悠仁。」他開口，身後的影子在路燈下晃了晃，「我……我想要變得自信。想要變得強大。」
風卷著銀杏葉從巷口吹過，乙骨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色里，落得異常清晰。
「一直以來我都選擇逃避，忽視自己內心的害怕，但是……但是，現在不僅是我。還有悠仁。我想要有保護悠仁、也能保護我自己的實力。」
他的眼眶又開始微微發紅。
「我不想再只會害怕，不想再給別人添麻煩，詛咒之王什麼的，聽起來好可怕。我不想再眼睜睜看著，在意的人陷入危險甚至死亡自己卻無能無力了……
我想和你一起，變得更強。」話音落定的時候，乙骨的神色只帶著堅定。
虎杖愣了一下，隨即琥珀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進去了整條街的星光。
他猛地抬手，拍了拍乙骨的肩。帶著全然的信任和壓不住的雀躍，笑得露出一對尖尖的小虎牙。
「太帥了憂太！一定可以的！」
他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順勢往前湊了湊，語氣很快，是抑制不住的期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了！那明天周六學長來我家吧！我讓大哥教你！他真的超厲害的，不管是咒力控制還是體術都很強！還有我媽媽，可能會讓憂太有點意外，她很聰明，而且懂特別多的事情！他們一定可以幫到你。」
悠仁頓了頓，「另外我家，除了大哥，我還有兩個哥哥，他們有點特殊……但是絕對不會，傷害憂太！」
乙骨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瞬間露出了一點猶豫。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指尖，又想起了之前多次被人拒之門外的經歷：「可、可是……會不會太麻煩了？萬一里香……萬一我給你和你家人惹麻煩……」
「不會的！」虎杖語氣篤定，「憂太和里香從來都不是麻煩！」
乙骨看著他眼裡毫無芥蒂的真誠和毫無保留的笑意，心裡那點猶豫像被風吹散的落葉，瞬間就沒了蹤影。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輕快和期待：
「……好。我一定來。」
「說定啦！」虎杖歡呼了一聲，「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公交車站等你！到時候帶憂太過去。不見不散！」
乙骨抱著懷裡的書包，站在巷口，看著虎杖的背影蹦蹦跳跳地消失在路燈的光影里，才輕輕推開了家門。
---
周六上午，天朗氣清。
仙台縣遠郊的山林間，漫山紅楓染透了秋意，虎杖家的獨棟宅邸隱在林木與層層疊疊的無形結界裡。
秋日的陽光穿過枝葉縫隙，在玄關的實木地板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
此刻，乙骨跟在悠仁身後站在門口，指尖緊緊抓著衣角。
「悠仁原來住得這麼偏嗎？」
「應該是為了保護我吧。憂太快進來！」
悠仁輕輕把他拉進門，兩人剛換好鞋，客廳里的脹相就聞聲走了出來。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家居服，身形挺拔，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深褐色的目光落在乙骨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戒備，周身肌肉微微繃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少年身後跟著一團帶著無比強大戾氣的咒靈。
就在這時，乙骨身後的空氣猛地一震。
一直安靜蟄伏的里香，忽然捕捉到了屋內深處那股咒胎特有的氣息。
陌生的帶著威脅性的咒力瞬間觸發了她的保護欲，黑色的咒力猛地從乙骨身後膨脹開來，帶著尖銳的戾氣，整個玄關的溫度驟然下降。
「里香，別，快停下。」
乙骨瞬間臉色慘白，渾身繃緊，拼命想壓制住翻湧的咒力，可那股力量卻越來越狂暴，連玄關的吊燈都開始輕輕晃動。
脹相瞬間往前邁了一步，穩穩擋在了悠仁身前，周身血色的咒力徹底釋放，眼神冷了下來。
只要那咒靈再往前一寸，他就會立刻出手。
「大哥，別動手。」虎杖立刻喊住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一步站到了乙骨身邊。
他抬手輕輕按住了乙骨不停發抖的後背。「憂太，別慌，慢慢呼吸。就像我們之前練的，把咒力想像成水流，跟里香說說話，告訴她這裡沒有危險。」
乙骨抬起泛紅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虎杖，慌亂的心跳瞬間穩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遍遍地安撫著里香。悠仁溫和的咒力始終裹在他們身側，沒有半分攻擊性，只是像一層薄紗，和乙骨的安慰一起，一點點撫平了里香的躁動。
不過十幾秒，翻湧的黑色咒力就平復了下去，重新縮成小小的一團，纏回了乙骨的身後。
玄關恢復了安靜。
「對不起。」乙骨睜開眼，聲音里滿是愧疚，頭垂得很低。「我沒控制好她。」
「沒事，里香只是擔心憂太吧。」虎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轉頭對著脹相晃了晃手。「大哥，這是乙骨憂太，我的好朋友。」
脹相看著虎杖眼裡的笑意，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滿臉愧疚，渾身透著拘謹的小孩，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收了咒力。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對著乙骨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身往廚房走的時候，丟下一句。「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就在這時，玄關的門被推開了。
虎杖香織提著滿滿一袋子新鮮食材走了進來，穿著米白色針織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眉眼和虎杖有幾分相似，看起來溫婉又親切。
看見門口的乙骨，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語氣里滿是恰到好處的熱情。
「哎呀，是乙骨君吧？常聽我們家悠仁提起你，昨晚說要帶朋友回家，真的嚇我一跳呢。快進來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她把食材放進廚房，出來的時候給兩個孩子遞了洗好的蘋果，一舉一動都完美貼合著一個溫柔熱情的母親形象。
沒人看見，她轉身進廚房的那一刻，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了蜷，眼底閃過一絲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早就監測到了虎杖小學裡爆發的異常強大的咒力波動。
幾乎是瞬間，羂索就判斷出，那孩子承載著潛力無限的特級過咒怨靈。他立刻出手掩蓋了咒術界的監測痕跡，就是為了讓這個孩子能毫無阻礙地，和同樣身負特殊力量的虎杖靠近。
他原本還在盤算要花多久才能讓兩人建立關係，沒想到虎杖直接把人帶回了藏著九相圖的宅邸，省了他無數布局的功夫。
兩個同樣會被世俗當成異類，會被咒術界視為巨大威脅的孩子，只需要輕輕一推，就會成為他棋盤上最鋒利的兩把刀。
真是，中大獎了。
虎杖拉著乙骨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指尖的暖意包裹著乙骨冰涼的手。
「咒力來自負面情緒，哥哥說可以把它想像成水流。」
「嗯……那怎麼運用呢」
「咒力是基礎能量。而術式呢，就像是用這些能量來發動特殊效果的裝置，比如水流，有人能用它製造漩渦，有人能把它變成冰刃。剛開始聽到感覺太酷了！」
「那悠仁的術式是什麼啊？」
「誒……應該沒有？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會成為鳴人或者能開輪迴眼之類的？」
「噗……啊，對不起，是悠仁語氣太好笑了，不過不管有沒有術式，悠仁都很厲害啊！」
……
一路上，悠仁都在嘰嘰喳喳地說著，把基礎的咒力控制技巧拆成最簡單的話，一句句講給乙骨聽。乙骨一刻沒鬆開握著的手。
乙骨停下了腳步，鬆開了手，卻沒有立刻推門進去。
虎杖也跟著停了下來，歪著頭看他：「怎麼了憂太？不進去嗎？」
乙骨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
「……悠仁。」他開口，身後的影子在路燈下晃了晃，「我……我想要變得自信。想要變得強大。」
風卷著銀杏葉從巷口吹過，乙骨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色里，落得異常清晰。
「一直以來我都選擇逃避，忽視自己內心的害怕，但是……但是，現在不僅是我。還有悠仁。我想要有保護悠仁、也能保護我自己的實力。」
他的眼眶又開始微微發紅。
「我不想再只會害怕，不想再給別人添麻煩，詛咒之王什麼的，聽起來好可怕。我不想再眼睜睜看著，在意的人陷入危險甚至死亡自己卻無能無力了……
我想和你一起，變得更強。」話音落定的時候，乙骨的神色只帶著堅定。
虎杖愣了一下，隨即琥珀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進去了整條街的星光。
他猛地抬手，拍了拍乙骨的肩。帶著全然的信任和壓不住的雀躍，笑得露出一對尖尖的小虎牙。
「太帥了憂太！一定可以的！」
他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順勢往前湊了湊，語氣很快，是抑制不住的期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了！那明天周六學長來我家吧！我讓大哥教你！他真的超厲害的，不管是咒力控制還是體術都很強！還有我媽媽，可能會讓憂太有點意外，她很聰明，而且懂特別多的事情！他們一定可以幫到你。」
悠仁頓了頓，「另外我家，除了大哥，我還有兩個哥哥，他們有點特殊……但是絕對不會，傷害憂太！」
乙骨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瞬間露出了一點猶豫。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指尖，又想起了之前多次被人拒之門外的經歷：「可、可是……會不會太麻煩了？萬一里香……萬一我給你和你家人惹麻煩……」
「不會的！」虎杖語氣篤定，「憂太和里香從來都不是麻煩！」
乙骨看著他眼裡毫無芥蒂的真誠和毫無保留的笑意，心裡那點猶豫像被風吹散的落葉，瞬間就沒了蹤影。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輕快和期待：
「……好。我一定來。」
「說定啦！」虎杖歡呼了一聲，「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公交車站等你！到時候帶憂太過去。不見不散！」
乙骨抱著懷裡的書包，站在巷口，看著虎杖的背影蹦蹦跳跳地消失在路燈的光影里，才輕輕推開了家門。
---
周六上午，天朗氣清。
仙台縣遠郊的山林間，漫山紅楓染透了秋意，虎杖家的獨棟宅邸隱在林木與層層疊疊的無形結界裡。
秋日的陽光穿過枝葉縫隙，在玄關的實木地板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
此刻，乙骨跟在悠仁身後站在門口，指尖緊緊抓著衣角。
「悠仁原來住得這麼偏嗎？」
「應該是為了保護我吧。憂太快進來！」
悠仁輕輕把他拉進門，兩人剛換好鞋，客廳里的脹相就聞聲走了出來。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家居服，身形挺拔，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深褐色的目光落在乙骨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戒備，周身肌肉微微繃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少年身後跟著一團帶著無比強大戾氣的咒靈。
就在這時，乙骨身後的空氣猛地一震。
一直安靜蟄伏的里香，忽然捕捉到了屋內深處那股咒胎特有的氣息。
陌生的帶著威脅性的咒力瞬間觸發了她的保護欲，黑色的咒力猛地從乙骨身後膨脹開來，帶著尖銳的戾氣，整個玄關的溫度驟然下降。
「里香，別，快停下。」
乙骨瞬間臉色慘白，渾身繃緊，拼命想壓制住翻湧的咒力，可那股力量卻越來越狂暴，連玄關的吊燈都開始輕輕晃動。
脹相瞬間往前邁了一步，穩穩擋在了悠仁身前，周身血色的咒力徹底釋放，眼神冷了下來。
只要那咒靈再往前一寸，他就會立刻出手。
「大哥，別動手。」虎杖立刻喊住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一步站到了乙骨身邊。
他抬手輕輕按住了乙骨不停發抖的後背。「憂太，別慌，慢慢呼吸。就像我們之前練的，把咒力想像成水流，跟里香說說話，告訴她這裡沒有危險。」
乙骨抬起泛紅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虎杖，慌亂的心跳瞬間穩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遍遍地安撫著里香。悠仁溫和的咒力始終裹在他們身側，沒有半分攻擊性，只是像一層薄紗，和乙骨的安慰一起，一點點撫平了里香的躁動。
不過十幾秒，翻湧的黑色咒力就平復了下去，重新縮成小小的一團，纏回了乙骨的身後。
玄關恢復了安靜。
「對不起。」乙骨睜開眼，聲音里滿是愧疚，頭垂得很低。「我沒控制好她。」
「沒事，里香只是擔心憂太吧。」虎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轉頭對著脹相晃了晃手。「大哥，這是乙骨憂太，我的好朋友。」
脹相看著虎杖眼裡的笑意，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滿臉愧疚，渾身透著拘謹的小孩，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收了咒力。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對著乙骨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身往廚房走的時候，丟下一句。「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就在這時，玄關的門被推開了。
虎杖香織提著滿滿一袋子新鮮食材走了進來，穿著米白色針織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眉眼和虎杖有幾分相似，看起來溫婉又親切。
看見門口的乙骨，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語氣里滿是恰到好處的熱情。
「哎呀，是乙骨君吧？常聽我們家悠仁提起你，昨晚說要帶朋友回家，真的嚇我一跳呢。快進來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她把食材放進廚房，出來的時候給兩個孩子遞了洗好的蘋果，一舉一動都完美貼合著一個溫柔熱情的母親形象。
沒人看見，她轉身進廚房的那一刻，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了蜷，眼底閃過一絲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早就監測到了虎杖小學裡爆發的異常強大的咒力波動。
幾乎是瞬間，羂索就判斷出，那孩子承載著潛力無限的特級過咒怨靈。他立刻出手掩蓋了咒術界的監測痕跡，就是為了讓這個孩子能毫無阻礙地，和同樣身負特殊力量的虎杖靠近。
他原本還在盤算要花多久才能讓兩人建立關係，沒想到虎杖直接把人帶回了藏著九相圖的宅邸，省了他無數布局的功夫。
兩個同樣會被世俗當成異類，會被咒術界視為巨大威脅的孩子，只需要輕輕一推，就會成為他棋盤上最鋒利的兩把刀。
真是，中大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