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秋日的私語
放學鈴剛順著秋風卷過學校，三樓五年級的教室，就響起一片壓不住的竊竊私語。
「快看，那個三年級的虎杖又來了！」
「瘋了吧？他居然每天來找乙骨，不怕被那災星纏上啊？」
「之前六年級的山本就罵了乙骨一句，直接摔斷了胳膊，現在還在醫院啊。他膽子也太大了……」
這就是最近第二件引起校園紛擾的事情，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兩個本該毫無交集的人，忽然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可奇怪的是，沒人覺得自己是虎杖真正的朋友，也沒有人能想起他家人的模樣。
他對所有人都很好，卻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直到入秋之後，這個男孩，居然和全校都避之不及的乙骨成為朋友了。
提起乙骨，同學們的印象是那個總把自己縮在教室最角落的陰影里的傢伙。
他生得白淨，有種隱約的脆弱感，周身卻總繞著化不開的陰翳。
某天開始，欺負他的人會莫名其妙滾下樓梯甚至重傷，說他壞話的人會被突然墜落的黑板擦砸中，而後「災星」的外號傳遍了全校，幾乎沒人敢靠近他。
就像此刻，金黃的銀杏葉被風卷著，擦過走廊的玻璃窗，簌簌落在窗台上，卻吹不散教室里那忌憚和排斥的眼神。
虎杖悠仁靠在門框上，絲毫不在意滿教室投來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睛徑直望向教室最深處，彎起眼睛，朝著角落揮了揮手。
「乙骨學長！放學一起回家呀！」
乙骨憂太把自己埋在課桌和牆壁的陰影里，白淨的臉埋得很低，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
他懷裡緊緊抱著書包，指尖把帆布面料攥得發皺，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乙骨聽到虎杖的聲音，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慢慢抬起頭，露出一雙帶著點怯懦的眼睛。
他看著門口笑得一臉燦爛的虎杖，又飛快地掃了一眼周遭投來的忌憚目光，指尖攥得更緊了，小聲開口。
「今天我、我待會自己回吧……」
「一起呀！」
虎杖幾步就走了過去，自然的拍了拍乙骨的肩，彎腰湊近他，壓低了聲音。
「上次說要分享控制咒力的方法，學長還記得嗎？今天我們繞遠路去試試吧？」
乙骨看著他眼裡毫無芥蒂的笑意，喉嚨里原本堵著的東西，忽然就化了一點。
他沉默著點了點頭，抱著書包慢慢站起身，被虎杖拉著手，快步走出了教室。
直到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教室里的議論聲才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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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到底怎麼想的啊？幹嘛非要跟災星混在一起？」
「完了完了，要出事了……」
這些話順著風飄下樓，乙骨的腳步頓了頓，手下意識地往回縮，卻被虎杖握得更緊了些。
悠仁沒回頭，卻像完全知道他在想什麼，晃了晃相握的掌心。
「憂太，那天說好了，我們是朋友，對吧。」
乙骨的鼻尖猛地一酸，低下頭，看著虎杖拉著他的那隻手。
從前他總覺得，從家到學校的這段路，漫長得像永無止境的酷刑。
他總要把書包抱在胸前，低著頭，時刻繃緊神經，怕里香被旁人的指點激怒，怕自己又給別人帶來無妄之災。
可自從悠仁開始陪他一起上下學，這條路突然就短得不像話。
就像今天這樣，悠仁會算好他的時間，準時等在家和教室門口，永遠走在靠馬路的那一側。用自己不算寬闊的後背，把所有不懷好意的視線都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面。
出校門後，兩人沒走往常回家的近路，默契地拐進了路邊種滿銀杏的僻靜小道。
橘紅色的夕陽斜斜墜在天邊，把兩個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晚風卷著秋意吹過來，把街市的喧囂、剛才教室里的議論，全都隔在了遠處。
悠仁鬆開了握著乙骨的手。
乙骨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沒敢抬頭，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愧疚。
「悠仁，對不起……」
「嗯？」虎杖偏過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因為我，他們都在背後說你。」
乙骨的指甲緊緊嵌進掌心。
「明明……明明你不用遭受這些的。」
虎杖停下了腳步，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忽然笑了笑，伸手從口袋裡摸出兩顆橘子糖，塞了一顆到他手裡。
「我不在乎他們說什麼。」虎杖剝開自己手裡的糖紙，把糖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說得認真，「他們根本不懂。」
他頓了頓，踢了踢腳邊滾過的銀杏葉，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帶著點從沒在外人面前露過的低落。
「他們認識的，只是他們想像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乙骨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錯愕。
他看到悠仁沉默了一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決定了什麼重要的事。
然後他徹底轉過身看向乙骨，琥珀色的眼睛裡，是孤注一擲的坦誠。「想了很久，果然還是沒辦法瞞著憂太。」
「快看，那個三年級的虎杖又來了！」
「瘋了吧？他居然每天來找乙骨，不怕被那災星纏上啊？」
「之前六年級的山本就罵了乙骨一句，直接摔斷了胳膊，現在還在醫院啊。他膽子也太大了……」
這就是最近第二件引起校園紛擾的事情，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兩個本該毫無交集的人，忽然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可奇怪的是，沒人覺得自己是虎杖真正的朋友，也沒有人能想起他家人的模樣。
他對所有人都很好，卻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直到入秋之後，這個男孩，居然和全校都避之不及的乙骨成為朋友了。
提起乙骨，同學們的印象是那個總把自己縮在教室最角落的陰影里的傢伙。
他生得白淨，有種隱約的脆弱感，周身卻總繞著化不開的陰翳。
某天開始，欺負他的人會莫名其妙滾下樓梯甚至重傷，說他壞話的人會被突然墜落的黑板擦砸中，而後「災星」的外號傳遍了全校，幾乎沒人敢靠近他。
就像此刻，金黃的銀杏葉被風卷著，擦過走廊的玻璃窗，簌簌落在窗台上，卻吹不散教室里那忌憚和排斥的眼神。
虎杖悠仁靠在門框上，絲毫不在意滿教室投來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睛徑直望向教室最深處，彎起眼睛，朝著角落揮了揮手。
「乙骨學長！放學一起回家呀！」
乙骨憂太把自己埋在課桌和牆壁的陰影里，白淨的臉埋得很低，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
他懷裡緊緊抱著書包，指尖把帆布面料攥得發皺，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乙骨聽到虎杖的聲音，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慢慢抬起頭，露出一雙帶著點怯懦的眼睛。
他看著門口笑得一臉燦爛的虎杖，又飛快地掃了一眼周遭投來的忌憚目光，指尖攥得更緊了，小聲開口。
「今天我、我待會自己回吧……」
「一起呀！」
虎杖幾步就走了過去，自然的拍了拍乙骨的肩，彎腰湊近他，壓低了聲音。
「上次說要分享控制咒力的方法，學長還記得嗎？今天我們繞遠路去試試吧？」
乙骨看著他眼裡毫無芥蒂的笑意，喉嚨里原本堵著的東西，忽然就化了一點。
他沉默著點了點頭，抱著書包慢慢站起身，被虎杖拉著手，快步走出了教室。
直到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教室里的議論聲才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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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要出事了……」
這些話順著風飄下樓，乙骨的腳步頓了頓，手下意識地往回縮，卻被虎杖握得更緊了些。
悠仁沒回頭，卻像完全知道他在想什麼，晃了晃相握的掌心。
「憂太，那天說好了，我們是朋友，對吧。」
乙骨的鼻尖猛地一酸，低下頭，看著虎杖拉著他的那隻手。
從前他總覺得，從家到學校的這段路，漫長得像永無止境的酷刑。
他總要把書包抱在胸前，低著頭，時刻繃緊神經，怕里香被旁人的指點激怒，怕自己又給別人帶來無妄之災。
可自從悠仁開始陪他一起上下學，這條路突然就短得不像話。
就像今天這樣，悠仁會算好他的時間，準時等在家和教室門口，永遠走在靠馬路的那一側。用自己不算寬闊的後背，把所有不懷好意的視線都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面。
出校門後，兩人沒走往常回家的近路，默契地拐進了路邊種滿銀杏的僻靜小道。
橘紅色的夕陽斜斜墜在天邊，把兩個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晚風卷著秋意吹過來，把街市的喧囂、剛才教室里的議論，全都隔在了遠處。
悠仁鬆開了握著乙骨的手。
乙骨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沒敢抬頭，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愧疚。
「悠仁，對不起……」
「嗯？」虎杖偏過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因為我，他們都在背後說你。」
乙骨的指甲緊緊嵌進掌心。
「明明……明明你不用遭受這些的。」
虎杖停下了腳步，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忽然笑了笑，伸手從口袋裡摸出兩顆橘子糖，塞了一顆到他手裡。
「我不在乎他們說什麼。」虎杖剝開自己手裡的糖紙，把糖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說得認真，「他們根本不懂。」
他頓了頓，踢了踢腳邊滾過的銀杏葉，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帶著點從沒在外人面前露過的低落。
「他們認識的，只是他們想像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乙骨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錯愕。
他看到悠仁沉默了一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決定了什麼重要的事。
然後他徹底轉過身看向乙骨，琥珀色的眼睛裡，是孤注一擲的坦誠。「想了很久，果然還是沒辦法瞞著憂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