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碾碎的驕傲
五條悟眸色驟冷，可察覺到虎杖的反應後，那點寒意轉瞬散去，下一秒，眼底反倒浮起幾分惡劣的戲謔。
他後退半步，順手把渾身緊繃的伏黑惠往身後一帶，語氣里全是看熱鬧的期待：「惠，有好戲看了。」
虎杖看著氣勢洶洶的直哉，輕輕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滿是對這場衝突的厭倦，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悲憫。
「一定要這樣？」他問。
「怕了？」直哉咧嘴，笑容刻薄又囂張。
「晚了！」
話音未落，直哉的身影驟然斷了幀。
動作在視覺里硬生生錯開了節拍。
前一瞬還立在原地，下一瞬已突兀閃到虎杖左側，掌刃凝滿咒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虎杖脖頸。
這快到離譜的速度，從來都是他蔑視旁人的資本！
廊下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遠處的禪院甚一眯起了眼。
真希的呼吸瞬間一窒，她太熟悉這一招了，她至今從來沒能完整躲開過。
可虎杖的反應，卻簡單得令人錯愕。
他只微微偏頭，向右讓開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直哉的掌刃擦著他的左耳掠過，勁風揚起他幾縷粉發。
與此同時，虎杖右手自下而上，手指併攏，精準打斷了術式的銜接節奏。
「啪。」
一聲輕響。
直哉前沖的勢頭猛地頓住，整條右臂竄起刺骨的酸麻，順暢流轉的咒力猛然紊亂。
他心頭巨震，疾步後撤，盯著虎杖的眼神里第一次翻起了驚疑。
「你……！」直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被一個外姓人當眾點評自己的家傳術式，對他而言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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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這雜碎懂什麼禪院家的術式！」
怒火燒穿了理智，他低吼一聲，身影再次瘋狂閃爍，軌跡比之前更加飄忽。
在虎杖周身留下道道殘影，拳腳掌刃配合著投射咒法的詭異位移，狂風暴雨般朝著虎杖襲來。
可虎杖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閉上了眼睛。
「他瘋了？！」真依差點失聲叫出來。
真希卻死死立在原地，她看得清楚，那粉發青年閉著眼，身形卻透著一種奇異的鬆弛，仿佛能捕捉到空氣中每一絲咒力流動的漣漪。
直哉的攻擊凌厲，可虎杖的反應，永遠快上那麼一絲。
每一個動作的幅度都極小，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讓攻擊盡數落空。
直哉越打越心驚。
他看似占著速度的絕對優勢，可每一次攻擊都像打在滑不留手的油麵上，要麼落空，要麼撞在早有預判的防禦上。
對方仿佛能聽見他術式發動前咒力的微弱震顫，能看穿他每一幀預設的落點。
這種技巧上的全方位碾壓，一點點碾碎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尊。
狂怒與焦躁徹底吞噬了他。
直哉不再管什麼章法，將投射咒法催到了極限，身影幾乎化為一串連貫的虛影，朝著虎杖正面，發動了全力突進。
咒力在他拳鋒凝聚成肉眼可見的扭曲力場。
就在這一剎那，虎杖睜開了眼。
他沒有後退，反而左腳向前踏出半步。
蹬地。
聽不見震耳的巨響，可真希卻莫名覺得腳下的石板傳來一聲沉悶的震顫。
虎杖的身體隨之前傾，右臂後拉，拳頭緊握。運動服下，手臂線條驟然繃緊，凝成了一道蓄滿無窮力量的流線。
直哉的瞳孔里，那個不斷放大的拳頭越來越清晰。
時間仿佛被拉長扭曲，一個深埋心底，讓他無比戰慄的記憶碎片猛然炸開。
那個僅僅擦肩而過，就讓他如墜冰窟的背影。而眼前的壓制，甚至比那時更絕對。
天與——
那個讓他恐懼又扭曲崇拜著的詞彙，還沒來得及在腦海里成型。
虎杖的拳頭，到了。
純粹直接，暴力到極致，也精準到極致。它撕裂空氣，發出一聲短促卻令人牙酸的嗚咽。
拳鋒穿過直哉因驚駭而放大的視線，穿過他慌忙架起、布滿咒力的雙臂。
噗嗤——
一聲輕微又怪異的響動驟然爆開。
以虎杖的拳頭為起點，一道純黑的閃光驟然炸開，周圍的光線、景象都在這一刻扭曲模糊。唯有那道黑色，狠狠烙印在所有人的眼中。
黑色一閃而逝。
直哉根本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只感到一股仿佛連空間都被捶打的蠻橫力量，穿透了他所有的防禦。
他那具被精純咒力保護的身體，像被巨錘砸中的瓷器，從內部炸開了崩潰的哀鳴。
「呃啊啊啊！！！」
他慘叫著，以扭曲的姿勢向後飛出去，鮮血混著碎牙從口中噴涌而出。
然後，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石板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面朝下趴著，一動不動。
只有指尖微微的抽搐，證明他還活著，也證明虎杖這一拳，留足了餘地。
前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廊下面色鐵青的族老，陰影里噤若寒蟬的旁支，還有柱後瞳孔地震的真希與真依，所有人都僵硬在原地。
空氣仿佛凝固。
「哇哦。」五條悟輕笑出聲，打破了死寂，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讚嘆，「悠仁，幹得真漂亮。」
伏黑惠怔怔望著場中那道身影，心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動，他攥緊指尖，低聲問：「剛才……那到底是什麼？」
五條悟彎起眼，語氣輕描淡寫，慢悠悠開口：「那是黑閃哦，惠。將物理打擊和咒力衝擊的誤差，卡在百萬分之一秒以內，就會觸發這種空間扭曲的現象。」
聞言，伏黑惠呼吸輕了幾分。
剛才那一瞬間的壓迫感太過真實，那種空間扭曲的震顫，讓他從頭到腳都泛起一陣發麻的感覺，直到現在還沒有散去。
五條悟頓了頓：「這可不是靠死練就能摸得著的東西。打出黑閃的瞬間，威力會幾何級的翻倍。能做到的咒術師寥寥無幾，而且幾乎沒人能刻意觸發，全靠對咒力極致的掌控和戰鬥本能 。」
而後，他抬手，輕輕敲了敲伏黑惠的額頭，語氣輕鬆：「算是天才級別的操作了，剛好可以當你咒術入門後的實踐教學啦。能打出黑閃的人和不能的人，在對咒力核心的領悟上，天差地別 。」
虎杖緩緩收拳，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完了一組尋常的熱身。
他轉向那些集體僵化的族老，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現在，可以帶惠去忌庫，查閱十種影法術的記錄了麼？」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落到真希與真依藏身的廊柱時，極短暫地停頓了一瞬。
他後退半步，順手把渾身緊繃的伏黑惠往身後一帶，語氣里全是看熱鬧的期待：「惠，有好戲看了。」
虎杖看著氣勢洶洶的直哉，輕輕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滿是對這場衝突的厭倦，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悲憫。
「一定要這樣？」他問。
「怕了？」直哉咧嘴，笑容刻薄又囂張。
「晚了！」
話音未落，直哉的身影驟然斷了幀。
動作在視覺里硬生生錯開了節拍。
前一瞬還立在原地，下一瞬已突兀閃到虎杖左側，掌刃凝滿咒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虎杖脖頸。
這快到離譜的速度，從來都是他蔑視旁人的資本！
廊下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遠處的禪院甚一眯起了眼。
真希的呼吸瞬間一窒，她太熟悉這一招了，她至今從來沒能完整躲開過。
可虎杖的反應，卻簡單得令人錯愕。
他只微微偏頭，向右讓開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直哉的掌刃擦著他的左耳掠過，勁風揚起他幾縷粉發。
與此同時，虎杖右手自下而上，手指併攏，精準打斷了術式的銜接節奏。
「啪。」
一聲輕響。
直哉前沖的勢頭猛地頓住，整條右臂竄起刺骨的酸麻，順暢流轉的咒力猛然紊亂。
他心頭巨震，疾步後撤，盯著虎杖的眼神里第一次翻起了驚疑。
「你……！」直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被一個外姓人當眾點評自己的家傳術式，對他而言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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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這雜碎懂什麼禪院家的術式！」
怒火燒穿了理智，他低吼一聲，身影再次瘋狂閃爍，軌跡比之前更加飄忽。
在虎杖周身留下道道殘影，拳腳掌刃配合著投射咒法的詭異位移，狂風暴雨般朝著虎杖襲來。
可虎杖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閉上了眼睛。
「他瘋了？！」真依差點失聲叫出來。
真希卻死死立在原地，她看得清楚，那粉發青年閉著眼，身形卻透著一種奇異的鬆弛，仿佛能捕捉到空氣中每一絲咒力流動的漣漪。
直哉的攻擊凌厲，可虎杖的反應，永遠快上那麼一絲。
每一個動作的幅度都極小，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讓攻擊盡數落空。
直哉越打越心驚。
他看似占著速度的絕對優勢，可每一次攻擊都像打在滑不留手的油麵上，要麼落空，要麼撞在早有預判的防禦上。
對方仿佛能聽見他術式發動前咒力的微弱震顫，能看穿他每一幀預設的落點。
這種技巧上的全方位碾壓，一點點碾碎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尊。
狂怒與焦躁徹底吞噬了他。
直哉不再管什麼章法，將投射咒法催到了極限，身影幾乎化為一串連貫的虛影，朝著虎杖正面，發動了全力突進。
咒力在他拳鋒凝聚成肉眼可見的扭曲力場。
就在這一剎那，虎杖睜開了眼。
他沒有後退，反而左腳向前踏出半步。
蹬地。
聽不見震耳的巨響，可真希卻莫名覺得腳下的石板傳來一聲沉悶的震顫。
虎杖的身體隨之前傾，右臂後拉，拳頭緊握。運動服下，手臂線條驟然繃緊，凝成了一道蓄滿無窮力量的流線。
直哉的瞳孔里，那個不斷放大的拳頭越來越清晰。
時間仿佛被拉長扭曲，一個深埋心底，讓他無比戰慄的記憶碎片猛然炸開。
那個僅僅擦肩而過，就讓他如墜冰窟的背影。而眼前的壓制，甚至比那時更絕對。
天與——
那個讓他恐懼又扭曲崇拜著的詞彙，還沒來得及在腦海里成型。
虎杖的拳頭，到了。
純粹直接，暴力到極致，也精準到極致。它撕裂空氣，發出一聲短促卻令人牙酸的嗚咽。
拳鋒穿過直哉因驚駭而放大的視線，穿過他慌忙架起、布滿咒力的雙臂。
噗嗤——
一聲輕微又怪異的響動驟然爆開。
以虎杖的拳頭為起點，一道純黑的閃光驟然炸開，周圍的光線、景象都在這一刻扭曲模糊。唯有那道黑色，狠狠烙印在所有人的眼中。
黑色一閃而逝。
直哉根本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只感到一股仿佛連空間都被捶打的蠻橫力量，穿透了他所有的防禦。
他那具被精純咒力保護的身體，像被巨錘砸中的瓷器，從內部炸開了崩潰的哀鳴。
「呃啊啊啊！！！」
他慘叫著，以扭曲的姿勢向後飛出去，鮮血混著碎牙從口中噴涌而出。
然後，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石板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面朝下趴著，一動不動。
只有指尖微微的抽搐，證明他還活著，也證明虎杖這一拳，留足了餘地。
前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廊下面色鐵青的族老，陰影里噤若寒蟬的旁支，還有柱後瞳孔地震的真希與真依，所有人都僵硬在原地。
空氣仿佛凝固。
「哇哦。」五條悟輕笑出聲，打破了死寂，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讚嘆，「悠仁，幹得真漂亮。」
伏黑惠怔怔望著場中那道身影，心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動，他攥緊指尖，低聲問：「剛才……那到底是什麼？」
五條悟彎起眼，語氣輕描淡寫，慢悠悠開口：「那是黑閃哦，惠。將物理打擊和咒力衝擊的誤差，卡在百萬分之一秒以內，就會觸發這種空間扭曲的現象。」
聞言，伏黑惠呼吸輕了幾分。
剛才那一瞬間的壓迫感太過真實，那種空間扭曲的震顫，讓他從頭到腳都泛起一陣發麻的感覺，直到現在還沒有散去。
五條悟頓了頓：「這可不是靠死練就能摸得著的東西。打出黑閃的瞬間，威力會幾何級的翻倍。能做到的咒術師寥寥無幾，而且幾乎沒人能刻意觸發，全靠對咒力極致的掌控和戰鬥本能 。」
而後，他抬手，輕輕敲了敲伏黑惠的額頭，語氣輕鬆：「算是天才級別的操作了，剛好可以當你咒術入門後的實踐教學啦。能打出黑閃的人和不能的人，在對咒力核心的領悟上，天差地別 。」
虎杖緩緩收拳，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完了一組尋常的熱身。
他轉向那些集體僵化的族老，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現在，可以帶惠去忌庫，查閱十種影法術的記錄了麼？」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落到真希與真依藏身的廊柱時，極短暫地停頓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