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點燃的星火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
禪院直哉在無邊劇痛和靈魂深處的嗡鳴中，找回一絲意識。
臉上傳來的痛楚幾乎讓他再次暈厥，鼻樑肯定全碎了，嘴裡全是血腥和碎牙。
他掙扎著，用手肘勉強撐起上半身，視野模糊。
抬眼望去，那個粉發青年的背影映入眼帘。
恐懼？那太淺了。
一種更冰冷的東西，從骨髓深處滲出來，仿佛凍結了他的血液。
那一拳……那純粹至極的肉體力量……那攻擊降臨前，連空間都為之凝滯的氣勢……還有那撕裂現實的黑色閃光……
零碎的記憶在腦海里瘋狂翻湧。
這種戰慄，這種混著極致恐懼和扭曲崇拜的複雜感覺，除了那個男人，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讓他有這種體會。
「不……不可能……」
直哉無意識地喃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到底……是誰……那是……」
虎杖悠仁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直哉臉上的劇痛還在灼燒，可內心早已被更洶湧的驚駭徹底吞沒。
他長大至今，仰視著甚爾那暴力的背影，鄙夷著真希那卑賤的掙扎，至死篤信著禪院家以咒力與血脈築起的等級世界。
可此刻，這個他賴以生存的世界，被一拳砸得支離破碎。
他失神地望著虎杖悠仁的背影，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他奉若神明的血脈與規則，他賴以生存的驕傲與執念，在眼前這個人面前，只是個不堪一擊的笑話。
直到……直到那個聲音響起。
那聲音不高，還帶著輕飄飄的笑意，卻像一把冰錐，驟然穿透了直哉的耳膜。
「啊，對了。」五條悟像是想起什麼，停下了本要離開的腳步。
他沒完全轉過身，只側過半邊臉，小圓墨鏡滑到鼻尖，露出了那雙蒼藍的六眼。
那雙眼睛落在直哉身上，目光冰冷。
讓庭院裡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差點忘了說。」五條悟嘴角還勾著一點弧度，可聲音里的戲謔已經散得一乾二淨，「禪院直哉，對吧？」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直哉僵在原地，臉上灼燒的劇痛在這目光下瞬間麻木。他想移開視線，卻渾身動彈不得。
「你剛才，對我們家悠仁說的那些話——」五條悟微微偏了偏頭，墨鏡後的蒼藍眼眸里，清晰映出直哉狼狽的倒影，「很沒禮貌哦。」
他的語氣算不上嚴厲，像在指出一件再淺顯不過的事實。
「看在惠還要查卷宗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他頓了頓，「不過，給我記住。」
五條悟唇邊的笑意盡數褪去，聲音清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沒有下次了。」
「如果再讓我聽到，你對他說出任何一個不該說的字……」
他微微抬起一根手指，對著直哉的方向，極其隨意地一點。
就在那一瞬間，直哉感覺周圍的整個世界，光線、聲音、空氣的流動，乃至石板傳遞來的觸感都劇烈地扭曲了一瞬！
「……那就不是挨一兩拳這麼簡單的遊戲了。」
五條悟收回手指，語氣瞬間變回了漫不經心，仿佛剛才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只是錯覺。
「我的耐心，偶爾也是會耗盡的。」
他重新戴好墨鏡，轉過身，再也沒看癱軟的直哉一眼。
只朝著前方的虎杖和伏黑惠輕鬆招了招手：「走吧走吧，這地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晦氣。」
三人轉身，向著禪院家深處走去，將死寂的前庭和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直哉留在身後。
陽光重新灑落，卻再也無法溫暖直哉半分。
而廊柱的陰影里，禪院真希望著遠去的虎杖，神情複雜。
真依似乎感受到了姐姐的心緒，悄悄湊上前，輕輕握上了她的右手。
「姐姐……」
小小的手掌微微發緊，也跟著一同望向那道粉發身影。
真希感受到了手心的溫度，緩緩閉上眼睛，掩蓋了心神的震盪。
她沒能徹底理解那道黑色光芒背後代表什麼，卻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內心的變化。
那一瞬間，她對力量的認知衝破了固有的限制，踏入了令人戰慄的全新境界。
純粹極致，並不一定由咒力多寡定義，也可以只憑藉肉身與時機的極致契合。
原來……路真的可以這樣走。
原來這具被家族判定為殘缺無用的身軀，藏著連禪院家引以為傲的投射咒法，都無法比擬的可能。
真希垂眸，看著自己布滿薄繭與淺痕，還有此刻因激動微微發顫的手掌。
真依沒有說話，只是悄悄將姐姐的右手握得更緊了些。
逃離這座宅邸，不再單純為了躲開那些鄙夷與議論。
真希心底那個念頭更加篤定。
而是，要握住那份力量。
然後用那份力量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掀翻這整套令人作嘔的腐朽規則。
穿堂風掠過庭院，捲起塵土與幾片早枯的落葉，吹亂了姐妹倆額前汗濕的髮絲。
虎杖似有所感，微微側首，目光徑直落向廊柱的陰影處，與真希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他眼底深沉的瞭然間，漾開一絲極淡的微光，平靜又篤定。
古老的禪院宅邸靜臥在京都山影里，仍死死抓著舊時代的餘溫。
可虎杖望著廊柱下那對緊緊相握的小手，心底掠過一聲嘆息。
這頭盤踞百年的腐朽巨獸腹內，可能已在這對姐妹相牽的掌心，燃起了一束微弱的星火。而這星火，終會在未來，燃盡禪院家所有陳腐的規則與枷鎖。
禪院直哉在無邊劇痛和靈魂深處的嗡鳴中，找回一絲意識。
臉上傳來的痛楚幾乎讓他再次暈厥，鼻樑肯定全碎了，嘴裡全是血腥和碎牙。
他掙扎著，用手肘勉強撐起上半身，視野模糊。
抬眼望去，那個粉發青年的背影映入眼帘。
恐懼？那太淺了。
一種更冰冷的東西，從骨髓深處滲出來，仿佛凍結了他的血液。
那一拳……那純粹至極的肉體力量……那攻擊降臨前，連空間都為之凝滯的氣勢……還有那撕裂現實的黑色閃光……
零碎的記憶在腦海里瘋狂翻湧。
這種戰慄，這種混著極致恐懼和扭曲崇拜的複雜感覺，除了那個男人，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讓他有這種體會。
「不……不可能……」
直哉無意識地喃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到底……是誰……那是……」
虎杖悠仁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直哉臉上的劇痛還在灼燒，可內心早已被更洶湧的驚駭徹底吞沒。
他長大至今，仰視著甚爾那暴力的背影，鄙夷著真希那卑賤的掙扎，至死篤信著禪院家以咒力與血脈築起的等級世界。
可此刻，這個他賴以生存的世界，被一拳砸得支離破碎。
他失神地望著虎杖悠仁的背影，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他奉若神明的血脈與規則，他賴以生存的驕傲與執念，在眼前這個人面前，只是個不堪一擊的笑話。
直到……直到那個聲音響起。
那聲音不高，還帶著輕飄飄的笑意，卻像一把冰錐，驟然穿透了直哉的耳膜。
「啊，對了。」五條悟像是想起什麼，停下了本要離開的腳步。
他沒完全轉過身，只側過半邊臉，小圓墨鏡滑到鼻尖，露出了那雙蒼藍的六眼。
那雙眼睛落在直哉身上，目光冰冷。
讓庭院裡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差點忘了說。」五條悟嘴角還勾著一點弧度，可聲音里的戲謔已經散得一乾二淨，「禪院直哉，對吧？」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直哉僵在原地，臉上灼燒的劇痛在這目光下瞬間麻木。他想移開視線，卻渾身動彈不得。
「你剛才，對我們家悠仁說的那些話——」五條悟微微偏了偏頭，墨鏡後的蒼藍眼眸里，清晰映出直哉狼狽的倒影，「很沒禮貌哦。」
他的語氣算不上嚴厲，像在指出一件再淺顯不過的事實。
「看在惠還要查卷宗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他頓了頓，「不過，給我記住。」
五條悟唇邊的笑意盡數褪去，聲音清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沒有下次了。」
「如果再讓我聽到，你對他說出任何一個不該說的字……」
他微微抬起一根手指，對著直哉的方向，極其隨意地一點。
就在那一瞬間，直哉感覺周圍的整個世界，光線、聲音、空氣的流動，乃至石板傳遞來的觸感都劇烈地扭曲了一瞬！
「……那就不是挨一兩拳這麼簡單的遊戲了。」
五條悟收回手指，語氣瞬間變回了漫不經心，仿佛剛才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只是錯覺。
「我的耐心，偶爾也是會耗盡的。」
他重新戴好墨鏡，轉過身，再也沒看癱軟的直哉一眼。
只朝著前方的虎杖和伏黑惠輕鬆招了招手：「走吧走吧，這地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晦氣。」
三人轉身，向著禪院家深處走去，將死寂的前庭和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直哉留在身後。
陽光重新灑落，卻再也無法溫暖直哉半分。
而廊柱的陰影里，禪院真希望著遠去的虎杖，神情複雜。
真依似乎感受到了姐姐的心緒，悄悄湊上前，輕輕握上了她的右手。
「姐姐……」
小小的手掌微微發緊，也跟著一同望向那道粉發身影。
真希感受到了手心的溫度，緩緩閉上眼睛，掩蓋了心神的震盪。
她沒能徹底理解那道黑色光芒背後代表什麼，卻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內心的變化。
那一瞬間，她對力量的認知衝破了固有的限制，踏入了令人戰慄的全新境界。
純粹極致，並不一定由咒力多寡定義，也可以只憑藉肉身與時機的極致契合。
原來……路真的可以這樣走。
原來這具被家族判定為殘缺無用的身軀，藏著連禪院家引以為傲的投射咒法，都無法比擬的可能。
真希垂眸，看著自己布滿薄繭與淺痕，還有此刻因激動微微發顫的手掌。
真依沒有說話，只是悄悄將姐姐的右手握得更緊了些。
逃離這座宅邸，不再單純為了躲開那些鄙夷與議論。
真希心底那個念頭更加篤定。
而是，要握住那份力量。
然後用那份力量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掀翻這整套令人作嘔的腐朽規則。
穿堂風掠過庭院，捲起塵土與幾片早枯的落葉，吹亂了姐妹倆額前汗濕的髮絲。
虎杖似有所感，微微側首，目光徑直落向廊柱的陰影處，與真希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他眼底深沉的瞭然間，漾開一絲極淡的微光，平靜又篤定。
古老的禪院宅邸靜臥在京都山影里，仍死死抓著舊時代的餘溫。
可虎杖望著廊柱下那對緊緊相握的小手，心底掠過一聲嘆息。
這頭盤踞百年的腐朽巨獸腹內，可能已在這對姐妹相牽的掌心，燃起了一束微弱的星火。而這星火，終會在未來，燃盡禪院家所有陳腐的規則與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