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春的幸福
高專一年級就這樣開始了，轉眼入夏。
盛夏的陽光把整個高專曬得泛起熱浪。蟬鳴聲嘶力竭地叫著。
教室里，夜蛾正道合上教案。「今天的理論課到此結束，下午是自主訓練時間。」
他的目光掃過教室，硝子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虎杖表面認真，其實雙眼無神。而靠窗的位置上，五條悟徹底癱成液體，像是靈魂已經出竅。
只有傑正襟危坐，筆記記得工工整整。
夜蛾正道內心給傑加了一分，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出教室。
幾乎是他踏出門的瞬間。
「終於下課了——好無聊——」
五條悟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來，撲到悠仁身上，把下巴擱在悠仁的頭頂。
「一想到我無比珍貴的青春，就要消耗在這種無聊課程上，就覺得人生無望啊。」
「悟，你這麼說，夜蛾老師會傷心的。」
「不管不管，反正是他的錯啦。悠仁要全心全意地站在我這邊！」
「……好吧。」
夏油傑將筆記本收進包里，臉上浮現出一個標準的優等生微笑。
「悟，課堂上的理論或許枯燥，卻是所有術式運用的基石，很重要的。」
五條悟從虎杖的肩膀上抬起頭，蒼藍的眼眸瞪得溜圓。
「……傑，你認真的？」
夏油傑溫和一笑：「當然是認真的。」
「而且對老師還是禮貌一點比較好。雖然夜蛾老師的課確實有些無聊，但他剛踏出教室，你那些話，大概都聽到了哦。」
門口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
夜蛾正道踉蹌了一下。他轉過身，墨鏡底下的表情混合著麻木和疲憊。「悟。明天交一份三千字的術式理論報告給我。」
「誒！？」五條悟猛地從虎杖肩上彈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憑什麼！傑也說了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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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判斷哪個學生應該受罰。」
夜蛾正道留下這句話，瀟灑轉身。
他的背影透著一股大仇得報的從容，步伐甚至比來時還要輕快幾分。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五條悟緩緩轉過身，俯視著夏油傑。
「傑，你老實交代。每天在宿舍里偷偷摸摸的，到底在做什麼？」
「嘖，不會是在背什么正論語錄吧？怎麼每次張口就一套一套的，你上輩子是不是什麼寺廟住持啊？」
夏油傑的笑容僵住了：「我們出去好好聊聊，悟。」
「不要，外面這麼熱，離開這個房間會死人的。我還要陪悠仁呢，傑你自己去吧，我不奉陪哦。」
他歪了歪頭，墨鏡滑下鼻尖，露出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欠揍的笑容。
「還是說……傑害怕寂寞？一個人就不行了嗎？咦，沒人陪的傢伙，真可憐呢。」
「呵。想打架就直說。」
夏油傑額角的青筋徹底浮起來了。
「好啦好啦！」
就在氣氛即將爆炸的瞬間，悠仁伸出雙手，掌心對準兩個人的胸口。
「你們兩個不要吵架嘛。」
五條悟和夏油傑同時看向他。虎杖先轉向五條悟，語氣自然而然地變得親昵起來：「對了悟，今晚想吃什麼？我回去做。」
五條悟的眼睛瞬間亮了。所有的怒氣不滿和傑較勁的心思，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丸子！悠仁上次做的那個肉丸子和甜丸子都要！超級好吃！」
他重新趴回虎杖肩上。
「要大份的哦。再來一份甜品吧。」
「好。我回去準備。」
夏油傑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神情複雜。
短短几個月，他親眼見證了悠仁對五條悟的縱容程度，幾乎沒有不答應的事情。悟這個人本來就已經夠無法無天了，現在有了悠仁的無限包容，更是變本加厲。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討厭。就是有點羨慕，對，他也想要這樣的……
這樣的什麼？
夏油突然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形容他們的關係，總不可能是妻子吧。
「大家今晚一起去悟的宿舍吧！」
虎杖雙手合十，臉上綻開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眼睛彎彎。「我做晚飯，然後晚上我們可以像上次一樣組團玩遊戲！」
他的聲音里滿是期待，如同小學生提議放學後一起去公園玩一樣純粹。
來高專之後，悠仁覺得太幸福了。
和悟在一起本來就已經很開心，只要他在身邊，世界就好像變得明亮起來。
但擁有同伴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被朋友圍繞著，可以一起吃飯玩遊戲、一起開心笑著，這些平凡的小事，對他來說卻是無比珍貴的寶物。
他的胸口被一種暖洋洋的感受填得滿滿當當的，有時候甚至會因此莫名其妙地鼻酸。這種發自內心的滿足感寫在臉上，他整個人像一隻被餵飽之後被人摸頭的小狗。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整個人粘在虎杖身上的五條悟，表情微妙。
她懶洋洋地說：「我是無所謂啦，為了吃到悠仁的飯，我會去的。」
悠仁表情興奮：「哇哇哇，果然硝子最好了！」
硝子忍不住走過去，伸手揉了揉悠仁的粉發。根據悟那傢伙的說法，悠仁比自己還小兩歲，是真正需要被照顧的孩子。
她瞟了一眼正在角落裡默不作聲的夏油傑，和那個正對著悠仁動手動腳的白毛。
還好有悠仁啊，不然同一屆全是人渣的話，也太可悲了。
五條悟嘖了一聲：「誒，有點不太想邀請某個傢伙呢。」
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瞟向夏油傑。
上次硝子走後，他們幾個在宿舍里橫七豎八地躺著睡了。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發現自己懷裡空空的。本該在他身邊的悠仁，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夏油傑那邊，整個人縮在人家懷裡，睡得一臉安詳。
他當時差點沒把宿舍拆了。
夏油傑感受到了那道充滿殺意的目光，但選擇了無視。因為此刻，悠仁正用那雙滿懷期待的眼睛看著他。
夏油傑發現自己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些禮貌而疏離的客套話，在面對這樣一雙眼睛的時候統統失去了作用。
「……好。」
「耶！超棒的！」
虎杖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夏油傑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盛夏的陽光把整個世界都染成了金色，樹葉隨著微風搖晃。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十分確定，悠仁是個超級可愛的傢伙。
而且絕對不可能是咒靈。
他吃了多少咒靈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渾濁扭曲，讓人反胃的氣息。
從人類負面情感中凝結而成的惡意，是不可能偽裝成這樣的。
悠仁做任務的時候會為路邊的小貓停下來，經常因為別人一丁點的善意就感動得眼眶發紅，還會把「和大家在一起很幸福」這種話說得坦坦蕩蕩。
這種人怎麼可能是咒靈。
夏油傑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不過確實如此，在這裡，和大家一起，自己也感到了幸福。
小時候因為能看見咒靈而被排擠的那些時光，被當成奇怪的孩子，被大人們用擔憂又疏離的眼神注視的那些瞬間，好像都不再重要。
夏油傑看了一眼正被五條悟緊緊貼著面色泛紅的悠仁，認命地嘆了口氣，站起來走過去把兩個人拉開。
「悟，你鬆手，悠仁臉都紅了。」
「傑你少管閒事！」
五條悟頭也不回地嗆了一句，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他把下巴擱在虎杖的肩膀上。然後微微側過頭，蒼藍色的眼睛隔著墨鏡看向虎杖，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控訴。
「悠仁可不能背叛我哦。」
「什麼背叛啊，根本聽不懂，總之，我才不會的！悟，快放開啦，好害羞。」
家入硝子撥開一根棒棒糖，一副看戲的表情，撐著頭，看著鬧成一團的三個人。
她默默想著，如果能和他們一直這樣吵吵鬧鬧的話，應該也算不錯的青春了。
盛夏的陽光把整個高專曬得泛起熱浪。蟬鳴聲嘶力竭地叫著。
教室里，夜蛾正道合上教案。「今天的理論課到此結束，下午是自主訓練時間。」
他的目光掃過教室，硝子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虎杖表面認真，其實雙眼無神。而靠窗的位置上，五條悟徹底癱成液體，像是靈魂已經出竅。
只有傑正襟危坐，筆記記得工工整整。
夜蛾正道內心給傑加了一分，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出教室。
幾乎是他踏出門的瞬間。
「終於下課了——好無聊——」
五條悟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來，撲到悠仁身上，把下巴擱在悠仁的頭頂。
「一想到我無比珍貴的青春，就要消耗在這種無聊課程上，就覺得人生無望啊。」
「悟，你這麼說，夜蛾老師會傷心的。」
「不管不管，反正是他的錯啦。悠仁要全心全意地站在我這邊！」
「……好吧。」
夏油傑將筆記本收進包里，臉上浮現出一個標準的優等生微笑。
「悟，課堂上的理論或許枯燥，卻是所有術式運用的基石，很重要的。」
五條悟從虎杖的肩膀上抬起頭，蒼藍的眼眸瞪得溜圓。
「……傑，你認真的？」
夏油傑溫和一笑：「當然是認真的。」
「而且對老師還是禮貌一點比較好。雖然夜蛾老師的課確實有些無聊，但他剛踏出教室，你那些話，大概都聽到了哦。」
門口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
夜蛾正道踉蹌了一下。他轉過身，墨鏡底下的表情混合著麻木和疲憊。「悟。明天交一份三千字的術式理論報告給我。」
「誒！？」五條悟猛地從虎杖肩上彈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憑什麼！傑也說了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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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判斷哪個學生應該受罰。」
夜蛾正道留下這句話，瀟灑轉身。
他的背影透著一股大仇得報的從容，步伐甚至比來時還要輕快幾分。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五條悟緩緩轉過身，俯視著夏油傑。
「傑，你老實交代。每天在宿舍里偷偷摸摸的，到底在做什麼？」
「嘖，不會是在背什么正論語錄吧？怎麼每次張口就一套一套的，你上輩子是不是什麼寺廟住持啊？」
夏油傑的笑容僵住了：「我們出去好好聊聊，悟。」
「不要，外面這麼熱，離開這個房間會死人的。我還要陪悠仁呢，傑你自己去吧，我不奉陪哦。」
他歪了歪頭，墨鏡滑下鼻尖，露出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欠揍的笑容。
「還是說……傑害怕寂寞？一個人就不行了嗎？咦，沒人陪的傢伙，真可憐呢。」
「呵。想打架就直說。」
夏油傑額角的青筋徹底浮起來了。
「好啦好啦！」
就在氣氛即將爆炸的瞬間，悠仁伸出雙手，掌心對準兩個人的胸口。
「你們兩個不要吵架嘛。」
五條悟和夏油傑同時看向他。虎杖先轉向五條悟，語氣自然而然地變得親昵起來：「對了悟，今晚想吃什麼？我回去做。」
五條悟的眼睛瞬間亮了。所有的怒氣不滿和傑較勁的心思，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丸子！悠仁上次做的那個肉丸子和甜丸子都要！超級好吃！」
他重新趴回虎杖肩上。
「要大份的哦。再來一份甜品吧。」
「好。我回去準備。」
夏油傑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神情複雜。
短短几個月，他親眼見證了悠仁對五條悟的縱容程度，幾乎沒有不答應的事情。悟這個人本來就已經夠無法無天了，現在有了悠仁的無限包容，更是變本加厲。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討厭。就是有點羨慕，對，他也想要這樣的……
這樣的什麼？
夏油突然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形容他們的關係，總不可能是妻子吧。
「大家今晚一起去悟的宿舍吧！」
虎杖雙手合十，臉上綻開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眼睛彎彎。「我做晚飯，然後晚上我們可以像上次一樣組團玩遊戲！」
他的聲音里滿是期待，如同小學生提議放學後一起去公園玩一樣純粹。
來高專之後，悠仁覺得太幸福了。
和悟在一起本來就已經很開心，只要他在身邊，世界就好像變得明亮起來。
但擁有同伴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被朋友圍繞著，可以一起吃飯玩遊戲、一起開心笑著，這些平凡的小事，對他來說卻是無比珍貴的寶物。
他的胸口被一種暖洋洋的感受填得滿滿當當的，有時候甚至會因此莫名其妙地鼻酸。這種發自內心的滿足感寫在臉上，他整個人像一隻被餵飽之後被人摸頭的小狗。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整個人粘在虎杖身上的五條悟，表情微妙。
她懶洋洋地說：「我是無所謂啦，為了吃到悠仁的飯，我會去的。」
悠仁表情興奮：「哇哇哇，果然硝子最好了！」
硝子忍不住走過去，伸手揉了揉悠仁的粉發。根據悟那傢伙的說法，悠仁比自己還小兩歲，是真正需要被照顧的孩子。
她瞟了一眼正在角落裡默不作聲的夏油傑，和那個正對著悠仁動手動腳的白毛。
還好有悠仁啊，不然同一屆全是人渣的話，也太可悲了。
五條悟嘖了一聲：「誒，有點不太想邀請某個傢伙呢。」
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瞟向夏油傑。
上次硝子走後，他們幾個在宿舍里橫七豎八地躺著睡了。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發現自己懷裡空空的。本該在他身邊的悠仁，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夏油傑那邊，整個人縮在人家懷裡，睡得一臉安詳。
他當時差點沒把宿舍拆了。
夏油傑感受到了那道充滿殺意的目光，但選擇了無視。因為此刻，悠仁正用那雙滿懷期待的眼睛看著他。
夏油傑發現自己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些禮貌而疏離的客套話，在面對這樣一雙眼睛的時候統統失去了作用。
「……好。」
「耶！超棒的！」
虎杖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夏油傑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盛夏的陽光把整個世界都染成了金色，樹葉隨著微風搖晃。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十分確定，悠仁是個超級可愛的傢伙。
而且絕對不可能是咒靈。
他吃了多少咒靈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渾濁扭曲，讓人反胃的氣息。
從人類負面情感中凝結而成的惡意，是不可能偽裝成這樣的。
悠仁做任務的時候會為路邊的小貓停下來，經常因為別人一丁點的善意就感動得眼眶發紅，還會把「和大家在一起很幸福」這種話說得坦坦蕩蕩。
這種人怎麼可能是咒靈。
夏油傑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不過確實如此，在這裡，和大家一起，自己也感到了幸福。
小時候因為能看見咒靈而被排擠的那些時光，被當成奇怪的孩子，被大人們用擔憂又疏離的眼神注視的那些瞬間，好像都不再重要。
夏油傑看了一眼正被五條悟緊緊貼著面色泛紅的悠仁，認命地嘆了口氣，站起來走過去把兩個人拉開。
「悟，你鬆手，悠仁臉都紅了。」
「傑你少管閒事！」
五條悟頭也不回地嗆了一句，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他把下巴擱在虎杖的肩膀上。然後微微側過頭，蒼藍色的眼睛隔著墨鏡看向虎杖，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控訴。
「悠仁可不能背叛我哦。」
「什麼背叛啊，根本聽不懂，總之，我才不會的！悟，快放開啦，好害羞。」
家入硝子撥開一根棒棒糖，一副看戲的表情，撐著頭，看著鬧成一團的三個人。
她默默想著，如果能和他們一直這樣吵吵鬧鬧的話，應該也算不錯的青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