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專的序曲
悠仁沒有立刻接話，他低下頭。
悟一直和自己待在五條家。雖然看似被所有人捧著供著，但其實哪裡也去不了。
從早到晚都有課程和數不清的任務，家族會議的時候被一群老人圍在中間，悟每次回來都會一頭栽進他懷裡，抱怨好煩。
原來悟一直想離開這裡。也是啊，這裡對他來說，和籠子也沒什麼區別。
五條悟看著他這副失落的樣子，心裡那點惡作劇得逞的快感忽然散了，心中湧上一種又癢又脹的感覺。
他伸手輕輕捏住悠仁的臉頰。
「餵。悠仁，你幹嘛不說話。」
悠仁被他捏著臉，說話含糊不清：「沒有，我在想……」
「在想什麼？」五條悟不依不饒。
悠仁彎起眼睛笑道：「在想，那太好了，如果悟想去的話，那就去吧。」
五條悟的表情凝固了。
「誒——」他鬆開捏臉的手，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
「我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悠仁難道就不難過？難道沒有不捨得我嗎？」
「真——過——分！」
「我要生氣了！」
他任性宣布，利落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悠仁，肩膀故意聳得高高的，後腦勺衝著身後的人，活像一隻被冷落了的大型貓咪。
悠仁看著那個背影，內心忍不住笑了。
悟小時候生氣了也是這樣，轉過去背對著自己，把後背挺得直直的，非要等著自己去哄才肯轉過來。
好可愛。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悠仁已經忍不住伸手，拽住了五條悟的衣角。
「悟。」他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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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人紋絲不動。
「悟，別生氣嘛~」他又扯了兩下，尾音帶著一點點討好的意味。
那個後背僵了僵。五條悟的耳尖微微動了，但還是倔強地沒有轉過來。
悠仁往前挪了挪，膝行著湊近。他微微側過頭：「因為我知道，悟一定會帶我一起去的，對吧？」
他的聲音帶著十足的篤定和笑意。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從側面仰望著五條悟，亮晶晶的，像是盛了整個春日的陽光。
五條悟轉過頭來。正好撞上這個眼神。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這傢伙為什麼越來越可愛了。
五條悟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吶喊。喉結上下動了動，嘴張開又合上。
他發現自己現在不管說什麼，都會徹徹底底地暴露，暴露他到底有多喜歡這個人。
那可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難道悟不打算帶我去嗎？」
悠仁見他不說話，笑容慢慢地收了回去。他的眉毛微微擰起來，嘴唇抿了抿，那種不安從眼底一點點漫上來。
「悟……不會不帶我吧？」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
這個笨蛋。他在心裡狠狠地罵道。
然後脫口而出：「當然會的。」
話一出口，他意識到自己答應得太快了。耳尖迅速發熱，他快速伸手在旁邊的榻榻米上摸了兩下，找到墨鏡架到鼻樑上。
「家族那邊是說，等今年過年舉辦成人禮後才能入學。」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散漫：「到時候反正也沒人能管我帶誰去。」
成人禮。
悠仁眨了眨眼，剛剛那一點點不安像被春風吹散的雲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整個人往前一撲，雙手掛在五條悟的脖子上，語氣里的雀躍毫不掩飾。
「好棒！悟要成為大人了！」
五條悟被這股衝擊力撞得往後一仰，後背差點砸到榻榻米上，他下意識伸出雙手攬住了悠仁的腰。
懷裡的人還渾然不覺地蹭著他的脖頸，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成人禮要準備什麼？悟的那套和服是不是已經在做了？」
「悟穿正式的和服一定超級好看。」
「到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呢，好期待啊。」
悠仁的聲音從胸口傳來，帶著憧憬和笑意，輕輕撓過五條悟的心尖。
他垂下眼睛，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粉色腦袋，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
悠仁一定不知道自己答應辦成人禮的真正原因。
去高專當然是必須去的。那些老傢伙們的嘴臉他早就看膩了，外面的世界再怎麼糟糕，也比被困在這個牢籠里強。但更重要的是，辦完成人禮，自己就是大人了。
大人可以做很多小孩不能做的事。比如，和自己喜歡的人光明正大地成為戀人。
五條悟看著眼前這張笑臉，胸腔里的愛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裡面裝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賴，好像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值得追隨的。
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可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麼。
他再也忍不住了。
猛地翻身，悠仁只來得及發出一個短促的「誒」，就被他整個人壓在了榻榻米上。
五條悟雙臂撐在他身體兩側，把悠仁嚴嚴實實地圈在自己和榻榻米之間。
悠仁仰面躺在他身下，眼睛裡先是驚訝，隨即浮上一層茫然又乖巧的神色。他沒有掙扎，只是那樣安靜地看著他，好像自己想對他做什麼都可以。
這個認知讓五條悟的心臟猛地縮緊。
他低下頭，把臉深深埋進悠仁的頸窩裡。他能感受到悠仁的脈搏在頸側輕輕地跳動。
「總之，無論在哪裡，悠仁都要在我身邊。永遠不可以離開我。」
他把手臂收得更緊。
悠仁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很穩定，和兩年前剛來到自己身邊時一模一樣。
但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偶爾會感到害怕。悠仁的出現本來就毫無預兆。
那萬一……萬一有一天，他也像來的時候一樣，毫無預兆地消失了呢？
光是想到這種可能性，五條悟就覺得在胸腔里翻湧著殺意，幾乎要將他吞噬。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說不定自己會瘋掉的。
悠仁微微一怔。
他能感受到悟的身體微微繃緊，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用力到有些發疼。
他從來沒有見過悟這個樣子。悟在擔心自己離開嗎，悠仁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抬起手，輕輕回抱住悟的後背。
「當然不會。我也捨不得離開悟啊。」
「悠仁要認真答應我。我們立下束縛吧。」
「好啊，我和悟立下束縛，無論發生什麼，我永遠都不會離開悟。」
五條悟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偷偷親了一口悠仁的肩膀，悠仁感覺到那片皮膚傳來的溫熱觸感，耳朵悄悄紅了，但他沒有躲開。
「好啦好啦，我不會走的。」
他在心裡默默對媽媽道歉。媽媽不用擔心我，如果這是夢，那我永遠都不想醒來。
悟一直和自己待在五條家。雖然看似被所有人捧著供著，但其實哪裡也去不了。
從早到晚都有課程和數不清的任務，家族會議的時候被一群老人圍在中間，悟每次回來都會一頭栽進他懷裡，抱怨好煩。
原來悟一直想離開這裡。也是啊，這裡對他來說，和籠子也沒什麼區別。
五條悟看著他這副失落的樣子，心裡那點惡作劇得逞的快感忽然散了，心中湧上一種又癢又脹的感覺。
他伸手輕輕捏住悠仁的臉頰。
「餵。悠仁，你幹嘛不說話。」
悠仁被他捏著臉，說話含糊不清：「沒有，我在想……」
「在想什麼？」五條悟不依不饒。
悠仁彎起眼睛笑道：「在想，那太好了，如果悟想去的話，那就去吧。」
五條悟的表情凝固了。
「誒——」他鬆開捏臉的手，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
「我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悠仁難道就不難過？難道沒有不捨得我嗎？」
「真——過——分！」
「我要生氣了！」
他任性宣布，利落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悠仁，肩膀故意聳得高高的，後腦勺衝著身後的人，活像一隻被冷落了的大型貓咪。
悠仁看著那個背影，內心忍不住笑了。
悟小時候生氣了也是這樣，轉過去背對著自己，把後背挺得直直的，非要等著自己去哄才肯轉過來。
好可愛。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悠仁已經忍不住伸手，拽住了五條悟的衣角。
「悟。」他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前面的人紋絲不動。
「悟，別生氣嘛~」他又扯了兩下，尾音帶著一點點討好的意味。
那個後背僵了僵。五條悟的耳尖微微動了，但還是倔強地沒有轉過來。
悠仁往前挪了挪，膝行著湊近。他微微側過頭：「因為我知道，悟一定會帶我一起去的，對吧？」
他的聲音帶著十足的篤定和笑意。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從側面仰望著五條悟，亮晶晶的，像是盛了整個春日的陽光。
五條悟轉過頭來。正好撞上這個眼神。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這傢伙為什麼越來越可愛了。
五條悟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吶喊。喉結上下動了動，嘴張開又合上。
他發現自己現在不管說什麼，都會徹徹底底地暴露，暴露他到底有多喜歡這個人。
那可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難道悟不打算帶我去嗎？」
悠仁見他不說話，笑容慢慢地收了回去。他的眉毛微微擰起來，嘴唇抿了抿，那種不安從眼底一點點漫上來。
「悟……不會不帶我吧？」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
這個笨蛋。他在心裡狠狠地罵道。
然後脫口而出：「當然會的。」
話一出口，他意識到自己答應得太快了。耳尖迅速發熱，他快速伸手在旁邊的榻榻米上摸了兩下，找到墨鏡架到鼻樑上。
「家族那邊是說，等今年過年舉辦成人禮後才能入學。」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散漫：「到時候反正也沒人能管我帶誰去。」
成人禮。
悠仁眨了眨眼，剛剛那一點點不安像被春風吹散的雲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整個人往前一撲，雙手掛在五條悟的脖子上，語氣里的雀躍毫不掩飾。
「好棒！悟要成為大人了！」
五條悟被這股衝擊力撞得往後一仰，後背差點砸到榻榻米上，他下意識伸出雙手攬住了悠仁的腰。
懷裡的人還渾然不覺地蹭著他的脖頸，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成人禮要準備什麼？悟的那套和服是不是已經在做了？」
「悟穿正式的和服一定超級好看。」
「到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呢，好期待啊。」
悠仁的聲音從胸口傳來，帶著憧憬和笑意，輕輕撓過五條悟的心尖。
他垂下眼睛，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粉色腦袋，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
悠仁一定不知道自己答應辦成人禮的真正原因。
去高專當然是必須去的。那些老傢伙們的嘴臉他早就看膩了，外面的世界再怎麼糟糕，也比被困在這個牢籠里強。但更重要的是，辦完成人禮，自己就是大人了。
大人可以做很多小孩不能做的事。比如，和自己喜歡的人光明正大地成為戀人。
五條悟看著眼前這張笑臉，胸腔里的愛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裡面裝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賴，好像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值得追隨的。
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可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麼。
他再也忍不住了。
猛地翻身，悠仁只來得及發出一個短促的「誒」，就被他整個人壓在了榻榻米上。
五條悟雙臂撐在他身體兩側，把悠仁嚴嚴實實地圈在自己和榻榻米之間。
悠仁仰面躺在他身下，眼睛裡先是驚訝，隨即浮上一層茫然又乖巧的神色。他沒有掙扎，只是那樣安靜地看著他，好像自己想對他做什麼都可以。
這個認知讓五條悟的心臟猛地縮緊。
他低下頭，把臉深深埋進悠仁的頸窩裡。他能感受到悠仁的脈搏在頸側輕輕地跳動。
「總之，無論在哪裡，悠仁都要在我身邊。永遠不可以離開我。」
他把手臂收得更緊。
悠仁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很穩定，和兩年前剛來到自己身邊時一模一樣。
但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偶爾會感到害怕。悠仁的出現本來就毫無預兆。
那萬一……萬一有一天，他也像來的時候一樣，毫無預兆地消失了呢？
光是想到這種可能性，五條悟就覺得在胸腔里翻湧著殺意，幾乎要將他吞噬。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說不定自己會瘋掉的。
悠仁微微一怔。
他能感受到悟的身體微微繃緊，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用力到有些發疼。
他從來沒有見過悟這個樣子。悟在擔心自己離開嗎，悠仁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抬起手，輕輕回抱住悟的後背。
「當然不會。我也捨不得離開悟啊。」
「悠仁要認真答應我。我們立下束縛吧。」
「好啊，我和悟立下束縛，無論發生什麼，我永遠都不會離開悟。」
五條悟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偷偷親了一口悠仁的肩膀，悠仁感覺到那片皮膚傳來的溫熱觸感，耳朵悄悄紅了，但他沒有躲開。
「好啦好啦，我不會走的。」
他在心裡默默對媽媽道歉。媽媽不用擔心我，如果這是夢，那我永遠都不想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