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任性的私心
兩年時間倏忽而過。春日午後的陽光投在五條本家的庭院裡。
十四歲的五條悟整個人窩在虎杖悠仁懷裡，兩條長腿隨意地伸展開，占了榻榻米上大半個位置。
他手裡握著手柄，屏幕上的戰鬥激烈，但他的操作卻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明明已經比悠仁高出不少，他偏偏把自己蜷起來，塞進那個熟悉的懷抱里，抵著悠仁的肩窩，白髮蹭來蹭去。
「悟，你再蹭的話這一關就過不去了。」
悠仁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過不去就過不去。」
他把手柄往旁邊一扔，乾脆翻了個身，手環繞過悠仁的腰，整張臉埋進悠仁懷裡。
「都怪悠仁身上太軟了，打遊戲都打困了啦。」
「好吧，悟想睡就睡一會兒，我不動了。」
懷裡的人卻沒老實。五條悟那雙蒼藍色的眼眸盛著幾分得逞的狡黠：「誰說我要睡了？我就是想抱抱悠仁。」
他說著，又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五條悟把臉埋進悠仁懷裡，感到一種從未在外面找到過的安寧。
他從很小就知道，周圍所有人對自己都很縱容。他們看他的眼神里永遠混雜著敬畏恐懼和期待。別人包容他，是因為他是五條家的神子，被無數名號堆砌出來的最強。
但悠仁不一樣。
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那雙眼睛看著他時，從來都是清澈見底，沒有任何算計和衡量。悠仁接納他，不需要任何理由和原因，僅僅因為他是五條悟本身。
「悟在想什麼？」
五條悟隨口答道：「在想悠仁啊。」
他從悠仁懷裡微微抬起頭，從這個角度望上去，正好能看到悠仁泛紅的臉。
這兩年，悠仁的外貌也變了一些。原本圓潤的臉部線條稍微分明了些，但那雙眼睛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乾淨又溫柔，看什麼都是一副原來如此的新奇模樣。
他有些惡劣的想著，也許是因為這雙眼睛幾乎沒怎麼真正看過外面的世界。
五條悟心裡很清楚，這是他的私心。悠仁被養在五條家，除了和自己一起出去玩，很少接觸外界的人。悠仁不覺得這有什麼不正常，他甚至連被限制這個概念都沒有。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裝得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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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好是自己想要的。
他閉上眼，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去年冬天的那件事。
青春期的變化來得猝不及防，那天夜裡，他從一個混亂的夢裡醒來。被褥亂七八糟地卷在身上，身體窘迫又滾燙，他在黑暗中咬著牙，整個人煩躁得不行。
悠仁被他翻來覆去的動靜吵醒了。
「悟……？」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怎麼了？」
自己當時一定臉紅了。因為悠仁湊過來，用那隻溫熱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很認真地說：「好燙。」
接著，這個笨蛋低頭看了一眼那被子也遮不住的狼狽，又抬起頭望著他，語氣里只有純粹的好奇和關切。
「悟，你這個……是不是很難受？要不要我幫忙？」
根本沒等自己回答。直接動手了啊，
五條悟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陷入凌亂。
偏偏他還一邊說著：「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這有什麼。」
是啊，他們從小就睡在一起，一起玩樂，一起度過每一個白天和黑夜。
在悠仁的世界裡，沒有尷尬這個概念，他不覺得身體的變化是需要避諱的羞恥，因為他根本沒被教過這些。那些成長過程中本應被人告知的東西，在這個被五條悟刻意保護的真空環境裡，全部都缺席了。
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所以當五條悟被那種純潔的目光注視著的時候，他幾乎在那一瞬間確認了一件事。
自己對悠仁的感情，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越過了一條不該越過的線。
意識到這一點，當時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分不清那是什麼感受。羞恥，心動，還是鋪天蓋地的占有欲，或者全部都有。
現在回想起來，五條悟還是覺得心臟跳得厲害。
他睜開眼，從悠仁懷裡抬起頭，正好撞上那雙正專注看著自己的琥珀色眼睛。
悠仁是他的。從身體到心，完完全全，都是他一個人的。
五條悟忍不住笑了。
「悟？你怎麼又笑了？」悠仁歪了歪頭，一臉困惑。
「沒什麼。」
五條悟坐直了身體，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壓不下去。他看著悠仁困惑的表情，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念頭又在作祟。他故意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開口。
「悠仁，我決定明年要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悠仁認真地看過來。
「我要去東京都立咒術高專讀書。」
悠仁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高專……是什麼地方？」
「就是一個學習咒力的地方，裡面會有別的咒術師。總之，應該比家裡要有趣一點。家裡那些老頭子整天叨叨，煩死了。我要擺脫五條家。」
十四歲的五條悟整個人窩在虎杖悠仁懷裡，兩條長腿隨意地伸展開，占了榻榻米上大半個位置。
他手裡握著手柄，屏幕上的戰鬥激烈，但他的操作卻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明明已經比悠仁高出不少，他偏偏把自己蜷起來，塞進那個熟悉的懷抱里，抵著悠仁的肩窩，白髮蹭來蹭去。
「悟，你再蹭的話這一關就過不去了。」
悠仁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過不去就過不去。」
他把手柄往旁邊一扔，乾脆翻了個身，手環繞過悠仁的腰，整張臉埋進悠仁懷裡。
「都怪悠仁身上太軟了，打遊戲都打困了啦。」
「好吧，悟想睡就睡一會兒，我不動了。」
懷裡的人卻沒老實。五條悟那雙蒼藍色的眼眸盛著幾分得逞的狡黠：「誰說我要睡了？我就是想抱抱悠仁。」
他說著，又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五條悟把臉埋進悠仁懷裡，感到一種從未在外面找到過的安寧。
他從很小就知道，周圍所有人對自己都很縱容。他們看他的眼神里永遠混雜著敬畏恐懼和期待。別人包容他，是因為他是五條家的神子，被無數名號堆砌出來的最強。
但悠仁不一樣。
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那雙眼睛看著他時，從來都是清澈見底，沒有任何算計和衡量。悠仁接納他，不需要任何理由和原因，僅僅因為他是五條悟本身。
「悟在想什麼？」
五條悟隨口答道：「在想悠仁啊。」
他從悠仁懷裡微微抬起頭，從這個角度望上去，正好能看到悠仁泛紅的臉。
這兩年，悠仁的外貌也變了一些。原本圓潤的臉部線條稍微分明了些，但那雙眼睛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乾淨又溫柔，看什麼都是一副原來如此的新奇模樣。
他有些惡劣的想著，也許是因為這雙眼睛幾乎沒怎麼真正看過外面的世界。
五條悟心裡很清楚，這是他的私心。悠仁被養在五條家，除了和自己一起出去玩，很少接觸外界的人。悠仁不覺得這有什麼不正常，他甚至連被限制這個概念都沒有。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裝得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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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好是自己想要的。
他閉上眼，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去年冬天的那件事。
青春期的變化來得猝不及防，那天夜裡，他從一個混亂的夢裡醒來。被褥亂七八糟地卷在身上，身體窘迫又滾燙，他在黑暗中咬著牙，整個人煩躁得不行。
悠仁被他翻來覆去的動靜吵醒了。
「悟……？」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怎麼了？」
自己當時一定臉紅了。因為悠仁湊過來，用那隻溫熱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很認真地說：「好燙。」
接著，這個笨蛋低頭看了一眼那被子也遮不住的狼狽，又抬起頭望著他，語氣里只有純粹的好奇和關切。
「悟，你這個……是不是很難受？要不要我幫忙？」
根本沒等自己回答。直接動手了啊，
五條悟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陷入凌亂。
偏偏他還一邊說著：「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這有什麼。」
是啊，他們從小就睡在一起，一起玩樂，一起度過每一個白天和黑夜。
在悠仁的世界裡，沒有尷尬這個概念，他不覺得身體的變化是需要避諱的羞恥，因為他根本沒被教過這些。那些成長過程中本應被人告知的東西，在這個被五條悟刻意保護的真空環境裡，全部都缺席了。
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所以當五條悟被那種純潔的目光注視著的時候，他幾乎在那一瞬間確認了一件事。
自己對悠仁的感情，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越過了一條不該越過的線。
意識到這一點，當時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分不清那是什麼感受。羞恥，心動，還是鋪天蓋地的占有欲，或者全部都有。
現在回想起來，五條悟還是覺得心臟跳得厲害。
他睜開眼，從悠仁懷裡抬起頭，正好撞上那雙正專注看著自己的琥珀色眼睛。
悠仁是他的。從身體到心，完完全全，都是他一個人的。
五條悟忍不住笑了。
「悟？你怎麼又笑了？」悠仁歪了歪頭，一臉困惑。
「沒什麼。」
五條悟坐直了身體，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壓不下去。他看著悠仁困惑的表情，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念頭又在作祟。他故意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開口。
「悠仁，我決定明年要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悠仁認真地看過來。
「我要去東京都立咒術高專讀書。」
悠仁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高專……是什麼地方？」
「就是一個學習咒力的地方，裡面會有別的咒術師。總之，應該比家裡要有趣一點。家裡那些老頭子整天叨叨，煩死了。我要擺脫五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