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再的孤獨
悠仁又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點心疼：「而且任務又是什麼？昨晚，悟說過，自己每天要上很多課，上完課居然還需要做任務嗎？也太辛苦了。」
「我是最強的。大家都太弱了。所以很多事情，只能我來做。」
他以為悠仁會像其他人一樣，露出崇拜震驚或者羨慕的表情。
可是悠仁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擔憂。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五條悟的手。
「我也要變得最強！悟教我怎麼做任務，教我怎麼變得最強吧，拜託了！」
五條悟低頭看著交握的兩隻手。過來一會才問道：「你為什麼想要變得最強？」
悠仁抬起頭，他的眼神清澈又堅定。
「這樣悟就不用一個人了啊。」
「不管是做危險的任務，還是別的什麼事情，我都可以陪在悟的身邊了。」
「我會變得很強很強，強到可以和悟並肩站在一起。這樣，悟就再也不用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情了。」
那一刻，五條悟忽然覺得，整個車廂里的光線都好像變亮了一些。
窗外的富士山在飛速後退，列車在鐵軌上平穩地行駛著。世界喧囂。可此刻，他好像只能聽到悠仁的聲音。
從記事起，他就是最強的。
每個人都說「五條悟是最強的」，「都交給他就行了」，「反正他不會有事」。
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想陪在你身邊」，好像所有人都默認他不需要。
事實上，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他確實不需要，最強就應該一個人。
一個人出生，戰鬥，然後死去。反正，殞命之時，皆為孤身。這是咒術師的宿命。孤身一人，更是最強與生俱來的詛咒。他早就接受了，甚至已經習慣了。
可是這個人，想要變得最強，僅僅是為了「不用讓他一個人」。
這個理由太蠢了。蠢到讓人想笑。又蠢到讓人，喉嚨發緊。
列車穿過一條隧道，車廂里瞬間暗了下來。在那短暫的黑暗裡，五條悟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清晰得如同擂鼓。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
「哪有人為了這種理由變強的。」
他抬起頭，陽光正好從隧道的另一端照進來，落在悠仁的頭髮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太陽，渾身都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五條悟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我會教你所有我會的東西。我會讓你變得比我還強大。但是，你要聽我的話。」
「沒問題！」悠仁想都沒想就用力點頭，語氣篤定，「悟是我見過最好最聰明最厲害的人，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永遠都聽。」
「永遠」這個詞，這個人，怎麼可以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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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垂下眼。
「……笨蛋。永遠是很長的。你這個狀態，真的能永遠陪著我嗎？」
「當然可以。」悠仁用力點頭，「就算之後我回去了，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找到悟的，我保證。」
「那要是你忘記了呢？」
「絕對不會再忘記了。」
五條悟沒有說話。他只是把悠仁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列車繼續向東。過了小田原之後，窗外開始出現更多的房屋和街道。
「東京快到了。」五條悟說。
新幹線緩緩駛入東京站的時候，悠仁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站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人們步履匆匆，站內的電子屏閃爍著紅色的字幕，廣播聲在偌大的空間裡迴蕩。
「好多人……」悠仁喃喃地說。
他下意識地往五條悟身邊靠了靠。本能地想要靠近最熟悉的存在。
五條悟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拉住了悠仁的手，十指相扣。
「跟緊我。」
「嗯。」
從東京站換乘，車廂里擠滿了人。悠仁被擠在角落裡，五條悟站在他面前，一手撐著車廂壁，另一隻手搭在他肩上，用自己的身體給他隔出了一小片空間。
列車的搖晃讓兩個人時不時碰在一起，悠仁能聞到五條悟身上淡淡的味道，有點點甜，好像是早上大福留下的糖粉味。
「不習慣嗎？」五條悟低聲問。
「有一點。」悠仁老實地說，然後抬頭沖他笑了笑，「但是有悟在。」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剛才被人流裹挾著擠上車的時候，他心裡其實很慌。
那麼多陌生的面孔，那麼多嘈雜的聲音，這座巨大的城市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好像隨時都會把他吞沒。
那一瞬間，他又想起了爺爺去世後的那些日子，媽媽每天出門不知道在忙什麼，哥哥們也還沒在，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庭院裡。
看著太陽落山，月亮升起，世界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曾經讓他覺得，好像就這樣消失了也沒關係。
可是剛剛，就在他快要被那種熟悉的恐慌淹沒的時候，悟站到了他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住了所有的擁擠和喧囂。
真好啊。
悠仁在心裡默默地想。
幸好有悟在。
如果沒有悟，他現在在這個誰都不認識自己的世界裡，孤獨得快要死掉了。
五條悟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脆弱，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搭在他肩上的手滑下來，繞過他的後背，輕輕攬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原本就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擁擠，兩個人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這樣就不擠了。」五條悟低頭，嘴唇幾乎貼著悠仁的耳廓，帶著一點笑意。
悠仁把臉埋在他胸口，耳朵慢慢紅了起來。「……嗯。」
「我是最強的。大家都太弱了。所以很多事情，只能我來做。」
他以為悠仁會像其他人一樣，露出崇拜震驚或者羨慕的表情。
可是悠仁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擔憂。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五條悟的手。
「我也要變得最強！悟教我怎麼做任務，教我怎麼變得最強吧，拜託了！」
五條悟低頭看著交握的兩隻手。過來一會才問道：「你為什麼想要變得最強？」
悠仁抬起頭，他的眼神清澈又堅定。
「這樣悟就不用一個人了啊。」
「不管是做危險的任務，還是別的什麼事情，我都可以陪在悟的身邊了。」
「我會變得很強很強，強到可以和悟並肩站在一起。這樣，悟就再也不用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情了。」
那一刻，五條悟忽然覺得，整個車廂里的光線都好像變亮了一些。
窗外的富士山在飛速後退，列車在鐵軌上平穩地行駛著。世界喧囂。可此刻，他好像只能聽到悠仁的聲音。
從記事起，他就是最強的。
每個人都說「五條悟是最強的」，「都交給他就行了」，「反正他不會有事」。
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想陪在你身邊」，好像所有人都默認他不需要。
事實上，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他確實不需要，最強就應該一個人。
一個人出生，戰鬥，然後死去。反正，殞命之時，皆為孤身。這是咒術師的宿命。孤身一人，更是最強與生俱來的詛咒。他早就接受了，甚至已經習慣了。
可是這個人，想要變得最強，僅僅是為了「不用讓他一個人」。
這個理由太蠢了。蠢到讓人想笑。又蠢到讓人，喉嚨發緊。
列車穿過一條隧道，車廂里瞬間暗了下來。在那短暫的黑暗裡，五條悟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清晰得如同擂鼓。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
「哪有人為了這種理由變強的。」
他抬起頭，陽光正好從隧道的另一端照進來，落在悠仁的頭髮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太陽，渾身都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五條悟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我會教你所有我會的東西。我會讓你變得比我還強大。但是，你要聽我的話。」
「沒問題！」悠仁想都沒想就用力點頭，語氣篤定，「悟是我見過最好最聰明最厲害的人，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永遠都聽。」
「永遠」這個詞，這個人，怎麼可以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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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垂下眼。
「……笨蛋。永遠是很長的。你這個狀態，真的能永遠陪著我嗎？」
「當然可以。」悠仁用力點頭，「就算之後我回去了，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找到悟的，我保證。」
「那要是你忘記了呢？」
「絕對不會再忘記了。」
五條悟沒有說話。他只是把悠仁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列車繼續向東。過了小田原之後，窗外開始出現更多的房屋和街道。
「東京快到了。」五條悟說。
新幹線緩緩駛入東京站的時候，悠仁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站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人們步履匆匆，站內的電子屏閃爍著紅色的字幕，廣播聲在偌大的空間裡迴蕩。
「好多人……」悠仁喃喃地說。
他下意識地往五條悟身邊靠了靠。本能地想要靠近最熟悉的存在。
五條悟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拉住了悠仁的手，十指相扣。
「跟緊我。」
「嗯。」
從東京站換乘，車廂里擠滿了人。悠仁被擠在角落裡，五條悟站在他面前，一手撐著車廂壁，另一隻手搭在他肩上，用自己的身體給他隔出了一小片空間。
列車的搖晃讓兩個人時不時碰在一起，悠仁能聞到五條悟身上淡淡的味道，有點點甜，好像是早上大福留下的糖粉味。
「不習慣嗎？」五條悟低聲問。
「有一點。」悠仁老實地說，然後抬頭沖他笑了笑，「但是有悟在。」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剛才被人流裹挾著擠上車的時候，他心裡其實很慌。
那麼多陌生的面孔，那麼多嘈雜的聲音，這座巨大的城市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好像隨時都會把他吞沒。
那一瞬間，他又想起了爺爺去世後的那些日子，媽媽每天出門不知道在忙什麼，哥哥們也還沒在，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庭院裡。
看著太陽落山，月亮升起，世界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曾經讓他覺得，好像就這樣消失了也沒關係。
可是剛剛，就在他快要被那種熟悉的恐慌淹沒的時候，悟站到了他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住了所有的擁擠和喧囂。
真好啊。
悠仁在心裡默默地想。
幸好有悟在。
如果沒有悟，他現在在這個誰都不認識自己的世界裡，孤獨得快要死掉了。
五條悟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脆弱，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搭在他肩上的手滑下來，繞過他的後背，輕輕攬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原本就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擁擠，兩個人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這樣就不擠了。」五條悟低頭，嘴唇幾乎貼著悠仁的耳廓，帶著一點笑意。
悠仁把臉埋在他胸口，耳朵慢慢紅了起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