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專番外17（2）：愛意隨風
虎杖垂下眼睛，沉默了一會兒。風吹過河面，帶來水草潮濕的氣息。
「和悟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
「之前悟已經知道了，其實我是從未來回到悟身邊的。手指和疤痕，可以看作是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
「未來？」五條悟的眼睛微微睜大。
「嗯。很遠很遠的未來。」虎杖彎起嘴角，歪頭笑了笑。
「那時，悟教了我很多東西，保護了我很多次。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你的手指——」
「戰鬥嘛。咒術師哪有不受傷的。能活著回來已經很幸運了。」
虎杖說得雲淡風輕。
五條悟卻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他那隻殘缺的手，貼在自己的掌心裡。
「……為什麼不用反轉術式修復。悠仁會的吧。不會的話，我們去找硝子。」
虎杖低頭看著五條悟握緊他的那隻手。
「……其實是因為不想修復。」
五條悟抬起頭，目光不解。
虎杖舉起那隻手在夕照里翻了個面：「你看，傷痕是男子漢的勳章嘛。況且這些傷，每一道都在提醒我發生過的事。」
他在心中想著。還有那些不能再見面的人。順平釘崎娜娜明……只要我還記得，他們就還活在某個地方。
五條悟皺眉：「但是，我在的話，怎麼會讓悠仁受傷。老子可是最強的！」
虎杖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僵了一瞬。
五條老師的聲音忽然從記憶深處浮上來。「忘了我，成為一個跟我完全不同、但也足夠強大的人，或許也不錯。」
那雙從獄門疆里解封出來的眼睛，那個在新宿街頭被宿儺斬殺的身影。
漫天血霧裡他嘶吼到失聲，卻怎麼也沖不過那條線。後來他跪在那片再也無法睜開的蒼藍眼睛面前，跪了很久很久。
但此刻他說不出口。
澀谷、獄門疆、新宿。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那些他用盡一切都想阻止的事。
他把湧上來的酸澀壓回喉嚨深處，彎起眼睛，笑了一下。
「……啊。當然，悟一直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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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看著他笑的樣子，他看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哀慟。
那是生與死的重量。
悠仁失去過什麼。失去到不敢修復自己的身體，怕忘了就會忘了他們。
而那個讓他失去的人，或者那些讓他失去的事，和自己有關。
一股劇烈的心疼，從胸口蔓延到指尖。為什麼自己會讓這雙眼睛染上悲傷？為什麼會讓悠仁的身體遍布傷痕？
「疼嗎。」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虎杖正要搖頭。
「肯定疼過。」五條悟自己接了下去，指腹輕輕摸著嘴角那道疤。「悠仁，你以前……是不是經常一個人忍著？」
虎杖呼吸一滯。五條悟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自嘲又混著難以言喻的惱火。
「以前的那個我，到底在幹什麼啊。讓悠仁一個人扛著這麼多……嘖。」
他忽然俯身，嘴唇輕輕吻在那道嘴角疤痕上。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停留的時間長到讓虎杖心臟發緊。
他微微起身，湛藍色的目光認真看向悠仁。「……我不會的。」
「我絕對不會讓悠仁再經歷那些事。」
「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我絕對不會讓悠仁再失去任何東西。」
他看著虎杖殘缺的手指，他額角的疤痕和嘴角那道淡淡的白痕。
「也不會讓悠仁身上有新的傷痕。」
虎杖垂下眼睛。
「……我知道喔。之前也完全不是悟的錯。都是因為我不夠強大。連那麼弱的對手都無法打敗，還害得老師……」
五條悟眨了眨眼。
「……老師？」他的聲音忽然揚了起來？
「等等等！悠仁你剛才說老師？我是你的老師？」
虎杖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嘴唇動了動：「……是。」
「那我豈不是，不管什麼時候，都又帥又可靠還讓悠仁念念不忘。」五條悟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虎杖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溫柔地笑了，驅散了方才的沉重：「是的。是很會惹學生生氣，但關鍵時刻又可靠得不得了的五條老師。」
「哇偶。」
五條悟眨了眨眼，忽然咧嘴笑起來，那點沉重似乎沖淡了些，他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突然沒那麼討厭那個自己了。居然能當悠仁的老師，還算有點眼光嘛。」
說著，他的手悄悄下滑，終於穩穩握住了虎杖的手，十指相扣。
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五條悟感覺自己吃了一顆剛剝開的的草莓大福。
「其實記憶不恢復也沒關係了。」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饜足的慵懶。
虎杖側過頭看他：「為什麼？」
「因為就算什麼都忘了，我還是會重新喜歡上悠仁。」
五條悟說得理所當然，笑容張揚：「今天早上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不管多少次。至於新的記憶，還可以繼續創造。」
他把兩人交握的手舉起來，在暮色四合的晚風裡晃了晃。
「所以結論是——」
他轉過頭，蒼藍的眼底映著最後一縷霞光，亮得驚人。「五條悟無論如何都會喜歡上虎杖悠仁。這是宇宙真理吧。」
虎杖看著他眼角眉梢那種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滿足，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這個人，早上還因為不認得他落荒而逃，現在卻牽著他的手，一臉傲慢地宣布這種事。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悟真是過分啊。」
「誒？」五條悟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過分嗎？我這是在陳述事實哎？」
「每次都這樣。」虎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他，聲音很輕。
「每次都說這種話。」
五條悟低頭看著他。悠仁的眼睛裡沒有淚，卻比有眼淚更讓自己心疼。
五條悟彎起嘴角，伸手揉了揉虎杖的粉發，透著一種笨拙的溫柔。
「悠仁，都是我的真心話啦。」
「悟曾經也說過這種話，」虎杖仰著臉，任由他的手指穿過髮絲。「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沒關係啊。」五條悟收回手，低下頭，湊近他的臉。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呼吸交融。
他起身，望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認真說道：「不記得的話，就再說一次。」
虎杖仰著頭。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星星從雲層縫隙里浮現出來。
悟的身後，是整片浩瀚無垠的星空。蒼藍的六眼在星光下深邃而明亮，只倒映出一個他的身影。
虎杖露出一個清澈的笑容。
「其實，我早上就決定了哦。如果悟忘了的話，我們就再來一次。」
五條悟的瞳孔微微放大。過了好幾秒。
「悠仁，我愛你。」說出口的那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和悟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
「之前悟已經知道了，其實我是從未來回到悟身邊的。手指和疤痕，可以看作是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
「未來？」五條悟的眼睛微微睜大。
「嗯。很遠很遠的未來。」虎杖彎起嘴角，歪頭笑了笑。
「那時，悟教了我很多東西，保護了我很多次。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你的手指——」
「戰鬥嘛。咒術師哪有不受傷的。能活著回來已經很幸運了。」
虎杖說得雲淡風輕。
五條悟卻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他那隻殘缺的手，貼在自己的掌心裡。
「……為什麼不用反轉術式修復。悠仁會的吧。不會的話，我們去找硝子。」
虎杖低頭看著五條悟握緊他的那隻手。
「……其實是因為不想修復。」
五條悟抬起頭，目光不解。
虎杖舉起那隻手在夕照里翻了個面：「你看，傷痕是男子漢的勳章嘛。況且這些傷，每一道都在提醒我發生過的事。」
他在心中想著。還有那些不能再見面的人。順平釘崎娜娜明……只要我還記得，他們就還活在某個地方。
五條悟皺眉：「但是，我在的話，怎麼會讓悠仁受傷。老子可是最強的！」
虎杖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僵了一瞬。
五條老師的聲音忽然從記憶深處浮上來。「忘了我，成為一個跟我完全不同、但也足夠強大的人，或許也不錯。」
那雙從獄門疆里解封出來的眼睛，那個在新宿街頭被宿儺斬殺的身影。
漫天血霧裡他嘶吼到失聲，卻怎麼也沖不過那條線。後來他跪在那片再也無法睜開的蒼藍眼睛面前，跪了很久很久。
但此刻他說不出口。
澀谷、獄門疆、新宿。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那些他用盡一切都想阻止的事。
他把湧上來的酸澀壓回喉嚨深處，彎起眼睛，笑了一下。
「……啊。當然，悟一直是最強的。」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五條悟看著他笑的樣子，他看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哀慟。
那是生與死的重量。
悠仁失去過什麼。失去到不敢修復自己的身體，怕忘了就會忘了他們。
而那個讓他失去的人，或者那些讓他失去的事，和自己有關。
一股劇烈的心疼，從胸口蔓延到指尖。為什麼自己會讓這雙眼睛染上悲傷？為什麼會讓悠仁的身體遍布傷痕？
「疼嗎。」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虎杖正要搖頭。
「肯定疼過。」五條悟自己接了下去，指腹輕輕摸著嘴角那道疤。「悠仁，你以前……是不是經常一個人忍著？」
虎杖呼吸一滯。五條悟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自嘲又混著難以言喻的惱火。
「以前的那個我，到底在幹什麼啊。讓悠仁一個人扛著這麼多……嘖。」
他忽然俯身，嘴唇輕輕吻在那道嘴角疤痕上。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停留的時間長到讓虎杖心臟發緊。
他微微起身，湛藍色的目光認真看向悠仁。「……我不會的。」
「我絕對不會讓悠仁再經歷那些事。」
「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我絕對不會讓悠仁再失去任何東西。」
他看著虎杖殘缺的手指，他額角的疤痕和嘴角那道淡淡的白痕。
「也不會讓悠仁身上有新的傷痕。」
虎杖垂下眼睛。
「……我知道喔。之前也完全不是悟的錯。都是因為我不夠強大。連那麼弱的對手都無法打敗，還害得老師……」
五條悟眨了眨眼。
「……老師？」他的聲音忽然揚了起來？
「等等等！悠仁你剛才說老師？我是你的老師？」
虎杖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嘴唇動了動：「……是。」
「那我豈不是，不管什麼時候，都又帥又可靠還讓悠仁念念不忘。」五條悟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虎杖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溫柔地笑了，驅散了方才的沉重：「是的。是很會惹學生生氣，但關鍵時刻又可靠得不得了的五條老師。」
「哇偶。」
五條悟眨了眨眼，忽然咧嘴笑起來，那點沉重似乎沖淡了些，他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突然沒那麼討厭那個自己了。居然能當悠仁的老師，還算有點眼光嘛。」
說著，他的手悄悄下滑，終於穩穩握住了虎杖的手，十指相扣。
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五條悟感覺自己吃了一顆剛剝開的的草莓大福。
「其實記憶不恢復也沒關係了。」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饜足的慵懶。
虎杖側過頭看他：「為什麼？」
「因為就算什麼都忘了，我還是會重新喜歡上悠仁。」
五條悟說得理所當然，笑容張揚：「今天早上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不管多少次。至於新的記憶，還可以繼續創造。」
他把兩人交握的手舉起來，在暮色四合的晚風裡晃了晃。
「所以結論是——」
他轉過頭，蒼藍的眼底映著最後一縷霞光，亮得驚人。「五條悟無論如何都會喜歡上虎杖悠仁。這是宇宙真理吧。」
虎杖看著他眼角眉梢那種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滿足，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這個人，早上還因為不認得他落荒而逃，現在卻牽著他的手，一臉傲慢地宣布這種事。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悟真是過分啊。」
「誒？」五條悟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過分嗎？我這是在陳述事實哎？」
「每次都這樣。」虎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他，聲音很輕。
「每次都說這種話。」
五條悟低頭看著他。悠仁的眼睛裡沒有淚，卻比有眼淚更讓自己心疼。
五條悟彎起嘴角，伸手揉了揉虎杖的粉發，透著一種笨拙的溫柔。
「悠仁，都是我的真心話啦。」
「悟曾經也說過這種話，」虎杖仰著臉，任由他的手指穿過髮絲。「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沒關係啊。」五條悟收回手，低下頭，湊近他的臉。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呼吸交融。
他起身，望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認真說道：「不記得的話，就再說一次。」
虎杖仰著頭。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星星從雲層縫隙里浮現出來。
悟的身後，是整片浩瀚無垠的星空。蒼藍的六眼在星光下深邃而明亮，只倒映出一個他的身影。
虎杖露出一個清澈的笑容。
「其實，我早上就決定了哦。如果悟忘了的話，我們就再來一次。」
五條悟的瞳孔微微放大。過了好幾秒。
「悠仁，我愛你。」說出口的那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