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高專番外8：痛苦的七海最終會成為理想的大人嗎？
七海建人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以一種極其離譜的方式分崩離析。
他剛結束為期兩周的外地出差，拖著行李箱走進高專大門，就被灰原雄撲了個滿懷。
「七海！大新聞！天大的新聞！」灰原的眼睛亮得可怕，舉著手機湊到他眼前。
他聲音激動得發顫，「虎杖老師和五條老師在一起了！高層都查過匿名帖的IP了，真的是五條老師和虎杖老師本人發的！現在整個咒術界都知道了！」
七海接過灰原的手機，面無表情地翻了翻那個所謂的求助帖。那個樓主不必多說，每個詞都在暴露，這就是五條。確實不是偽造的。他沉默了三秒，把手機還給灰原。
「我知道了。」語氣平靜無波。
灰原顯然對這個反應不太滿意，追著他一路問「七海你都不驚訝嗎」。
七海沒有回答，只是拖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但走出幾步之後，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說實話，短暫的震驚過後，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太意外。
畢竟，那位三年前突然空降高專的虎杖悠仁老師，是全高專為數不多能真正牽絆住五條悟的人。
他永遠溫柔又靠譜，會記住每個同伴的口味偏好，會在任務結束後輕輕拍著後輩的背說「辛苦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如果不是虎杖老師親手從土地詛咒手裡救下了灰原和自己，七海覺得就算自己有機會活下來，也會因為太過痛苦而從咒術界逃走。
他一直認為，虎杖悠仁是完美成年人的範本。擁有最純粹的靈魂和最堅韌的品格，溫柔卻有力量，是真正值得尊敬和追隨的人。
至於五條悟——
七海想了想，能被虎杖老師這樣的人看上，或許那個不可一世的最強，確實有什麼他還沒有發現的優點。
他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直到今天下午，五條悟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七海，跟我走。」平時總是掛著戲謔笑容的臉上，難得沒有了吊兒郎當的樣子。五條甚至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說地發動了瞬移。
四月的宮城縣，櫻花正盛。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櫻花樹的縫隙灑下來，落在街邊一所小學的鐵柵欄上。
七海被五條拽著站在樹蔭里，還沒來得及質問對方到底在搞什麼名堂，視線就被校門口一個小小的身影牢牢吸引了。
那是一個背著紅色書包的小男孩，正蹦蹦跳跳地和同學揮手告別。
粉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毛茸茸的，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彎成月牙，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他揮手的姿勢帶著一種天然的活力，每一下都像是在和全世界打招呼。
好像虎杖老師……
等等，不是像。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是縮小了十歲的虎杖悠仁。
七海感覺自己的大腦徹底宕機了。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五條悟，聲音乾澀：「五條前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在一起的消息，三天前才傳遍咒術界。」
「是啊。」五條抱著胳膊，目光一直追著那個蹦蹦跳跳的小小身影，眼神軟得一塌糊塗，嘴角翹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虎杖老師曾經說過，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所有親人都已經過世了。」
七海閉上眼，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不要說出接下來的話，「所以這是你們通過什麼手段……弄出來的，後代嗎？」
最後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七海自己先繃不住了。他活了這麼年，從未說過如此離譜的話。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精神系詛咒，現在正躺在某間醫務室里說胡話。
五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肩膀還在抖，顯然被七海剛才的表情逗得不輕。
「七海，你的想像力什麼時候這麼豐富了？」他笑著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那個正蹲在路邊餵流浪貓的小男孩身上，語氣不自覺地柔了下來。
「很難解釋。但你可以把他看作是小時候的悠仁。或者簡單理解一點，悠仁弟弟一樣的存在。說是我們的孩子有點奇怪啦。」
「簡直無法理解。」
「現在因為一些束縛，你的虎杖老師無法親自與這個孩子見面。」五條的語氣沉了下來，墨鏡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但他正處在危險之中。不論是思想還是身體上，都有可能會被傷害到。」
那個小小的身影蹲在牆角，正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貓零食掰成小塊，一隻橘色的流浪貓蹭著他的小腿，發出喵喵的聲音。男孩笑得很開心，陽光落在他粉色的發頂上。
「處理殘留在孩子身上的遺毒，正是大人的責任。」七海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雖然才剛上任，但身為教師的您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我知道。」五條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所以才來找你說這些。」
七海沉默了。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人其實什麼都明白，明白這個孩子的處境，明白自己作為最強也有分身乏術的時候，也明白誰才是真正可以託付的人。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拐進了街角一家安靜的小酒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午後的陽光透過磨砂玻璃灑進來。
五條抬手叫來了酒保，語氣輕快：「給我兩份『灰姑娘』。」
七海眯起了眼睛：「您是在開玩笑吧。」
他當然知道「灰姑娘」是什麼。
一種混合了橙汁、菠蘿汁和檸檬汁的無酒精雞尾酒，甜得發膩，色澤粉橙，是小孩子才會喜歡的飲料。
眼前的五條悟興高采烈地點了兩杯，臉上的表情和一個高中生沒什麼區別。
酒保轉身離開後，五條才慢悠悠地開口。他一隻手托著下巴，視線落在遠處酒架上排列整齊的酒瓶上。
「有個孩子想要交給你幫忙照顧一下。」
七海頓了頓：「不是伏黑同學吧？」
「不，惠現在基本沒問題了。」五條轉回目光，聲音難得地認真，「我在跟你說的，是關於剛剛那個叫作虎杖悠仁的孩子。」
「如果真的和虎杖老師同名同姓，我個人已經有一些猜測了。那麼，他現在的身份，沒有樂觀到允許公開討論吧。」
五條沒有正面回答。他用輕輕彈了彈玻璃杯的杯口。
「七海剛剛也看到了吧。不管是哪一個，悠仁他啊，是個直率的人。既有覺悟，又有膽識，還有著戰鬥時必要的果斷。」
五條垂著眼睫，聲音裡帶著一種七海從未聽過的溫柔，「但是，他直率過頭了。看到有人受苦會第一個衝上去，遇到不公的事比誰都勇敢，明明自己也很痛，卻總是先問別人有沒有受傷。」
「現在他被一個心懷不軌的人養著，所以我很擔心他會有灰心喪氣的一天。擔心他在一個人扛了太多之後，終於撐不住。」
七海沉默地看著他。
「您說這些是想讓我幹什麼？」
「我說過了吧？我很忙，悠仁他又不能和這個孩子直接見面。」五條抬起頭，墨鏡滑下來一點，露出那雙湛藍的眼睛。
眼中盛著信任和一絲懇求，「如果能把他交給你，就幫了大忙了。」
七海與他對視了幾秒。
「您就這麼確信我會答應？」
五條笑了。
「因為你是七海建人。因為你是這個咒術界裡，為數不多的真正靠譜的人。
而且——」
他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悠仁經常提起你。他說七海海是值得信賴的人，做事認真，對後輩也很照顧。他還說七海海從來不會因為他是空降的就不認可他，反而總是第一個配合他的工作。」
五條歪了歪頭，笑意帶著幾分促狹：「能被悠仁這麼夸的人可不多哦。你說是不是？」
七海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過了頭。
酒保端來了兩杯「灰姑娘」。粉橙色的液體在玻璃杯里輕輕晃動，杯壁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五條推了一杯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
七海看著那杯顏色過於少女的飲料，沉默片刻，拿起來抿了一口。
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帶著橙汁的清爽和菠蘿的微酸，還有一點點檸檬的香氣。
意外的不難喝。
他放下杯子，看了看對面那個正托著下巴、滿眼期待地看著他的五條悟，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我會悄悄關注他的。」
五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笑得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對著七海比了個大大的贊，動作誇張得和剛才那個沉聲託付的人判若兩人。
「我就知道七海你最靠譜了！這件事結束後，你想去哪裡旅遊？馬爾地夫？夏威夷？還是北歐看極光？全部費用我包了！悠仁知道的話肯定會超高興的——」
「不用。」七海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那甜得過分的飲料，「這是我應該做的。」
「別推辭了，這個承諾一直有效哦，哪天七海實在疲憊的話就聯繫我，就當偶爾的身心放鬆啦。」
「啊。」七海點頭
說實話，他有些意外，沒想到五條前輩會知道自己喜歡的地方。
五條笑意更深了。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拿出手機，飛快地敲了幾個字。
【悠仁，搞定啦！】
幾乎是同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五條低頭看著屏幕，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柔軟。
方才和七海對話時那個正經又深沉的最強咒術師蕩然無存。
他現在只看到一個戀愛中的笨蛋。
對方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七海不經意地瞥了一眼。
屏幕上是虎杖老師發來的消息，只有短短几個字，後面跟著一個愛心表情。
From最愛的悠仁：【謝謝你，悟♡】
五條回復的手指幾乎快出了殘影：【不用謝啦悠仁~♡這是我們一起要承擔的事嘛！對了七海居然真的喝了灰姑娘，表情超好笑的，回家給你講！】
七海默默收回了視線。
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太甜了。這飲料還是太甜了。五條前輩經常喝這種飲料，真的沒問題嗎？
他剛結束為期兩周的外地出差，拖著行李箱走進高專大門，就被灰原雄撲了個滿懷。
「七海！大新聞！天大的新聞！」灰原的眼睛亮得可怕，舉著手機湊到他眼前。
他聲音激動得發顫，「虎杖老師和五條老師在一起了！高層都查過匿名帖的IP了，真的是五條老師和虎杖老師本人發的！現在整個咒術界都知道了！」
七海接過灰原的手機，面無表情地翻了翻那個所謂的求助帖。那個樓主不必多說，每個詞都在暴露，這就是五條。確實不是偽造的。他沉默了三秒，把手機還給灰原。
「我知道了。」語氣平靜無波。
灰原顯然對這個反應不太滿意，追著他一路問「七海你都不驚訝嗎」。
七海沒有回答，只是拖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但走出幾步之後，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說實話，短暫的震驚過後，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太意外。
畢竟，那位三年前突然空降高專的虎杖悠仁老師，是全高專為數不多能真正牽絆住五條悟的人。
他永遠溫柔又靠譜，會記住每個同伴的口味偏好，會在任務結束後輕輕拍著後輩的背說「辛苦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如果不是虎杖老師親手從土地詛咒手裡救下了灰原和自己，七海覺得就算自己有機會活下來，也會因為太過痛苦而從咒術界逃走。
他一直認為，虎杖悠仁是完美成年人的範本。擁有最純粹的靈魂和最堅韌的品格，溫柔卻有力量，是真正值得尊敬和追隨的人。
至於五條悟——
七海想了想，能被虎杖老師這樣的人看上，或許那個不可一世的最強，確實有什麼他還沒有發現的優點。
他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直到今天下午，五條悟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七海，跟我走。」平時總是掛著戲謔笑容的臉上，難得沒有了吊兒郎當的樣子。五條甚至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說地發動了瞬移。
四月的宮城縣，櫻花正盛。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櫻花樹的縫隙灑下來，落在街邊一所小學的鐵柵欄上。
七海被五條拽著站在樹蔭里，還沒來得及質問對方到底在搞什麼名堂，視線就被校門口一個小小的身影牢牢吸引了。
那是一個背著紅色書包的小男孩，正蹦蹦跳跳地和同學揮手告別。
粉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毛茸茸的，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彎成月牙，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他揮手的姿勢帶著一種天然的活力，每一下都像是在和全世界打招呼。
好像虎杖老師……
等等，不是像。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是縮小了十歲的虎杖悠仁。
七海感覺自己的大腦徹底宕機了。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五條悟，聲音乾澀：「五條前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在一起的消息，三天前才傳遍咒術界。」
「是啊。」五條抱著胳膊，目光一直追著那個蹦蹦跳跳的小小身影，眼神軟得一塌糊塗，嘴角翹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虎杖老師曾經說過，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所有親人都已經過世了。」
七海閉上眼，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不要說出接下來的話，「所以這是你們通過什麼手段……弄出來的，後代嗎？」
最後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七海自己先繃不住了。他活了這麼年，從未說過如此離譜的話。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精神系詛咒，現在正躺在某間醫務室里說胡話。
五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肩膀還在抖，顯然被七海剛才的表情逗得不輕。
「七海，你的想像力什麼時候這麼豐富了？」他笑著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那個正蹲在路邊餵流浪貓的小男孩身上，語氣不自覺地柔了下來。
「很難解釋。但你可以把他看作是小時候的悠仁。或者簡單理解一點，悠仁弟弟一樣的存在。說是我們的孩子有點奇怪啦。」
「簡直無法理解。」
「現在因為一些束縛，你的虎杖老師無法親自與這個孩子見面。」五條的語氣沉了下來，墨鏡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但他正處在危險之中。不論是思想還是身體上，都有可能會被傷害到。」
那個小小的身影蹲在牆角，正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貓零食掰成小塊，一隻橘色的流浪貓蹭著他的小腿，發出喵喵的聲音。男孩笑得很開心，陽光落在他粉色的發頂上。
「處理殘留在孩子身上的遺毒，正是大人的責任。」七海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雖然才剛上任，但身為教師的您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我知道。」五條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所以才來找你說這些。」
七海沉默了。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人其實什麼都明白，明白這個孩子的處境，明白自己作為最強也有分身乏術的時候，也明白誰才是真正可以託付的人。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拐進了街角一家安靜的小酒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午後的陽光透過磨砂玻璃灑進來。
五條抬手叫來了酒保，語氣輕快：「給我兩份『灰姑娘』。」
七海眯起了眼睛：「您是在開玩笑吧。」
他當然知道「灰姑娘」是什麼。
一種混合了橙汁、菠蘿汁和檸檬汁的無酒精雞尾酒，甜得發膩，色澤粉橙，是小孩子才會喜歡的飲料。
眼前的五條悟興高采烈地點了兩杯，臉上的表情和一個高中生沒什麼區別。
酒保轉身離開後，五條才慢悠悠地開口。他一隻手托著下巴，視線落在遠處酒架上排列整齊的酒瓶上。
「有個孩子想要交給你幫忙照顧一下。」
七海頓了頓：「不是伏黑同學吧？」
「不，惠現在基本沒問題了。」五條轉回目光，聲音難得地認真，「我在跟你說的，是關於剛剛那個叫作虎杖悠仁的孩子。」
「如果真的和虎杖老師同名同姓，我個人已經有一些猜測了。那麼，他現在的身份，沒有樂觀到允許公開討論吧。」
五條沒有正面回答。他用輕輕彈了彈玻璃杯的杯口。
「七海剛剛也看到了吧。不管是哪一個，悠仁他啊，是個直率的人。既有覺悟，又有膽識，還有著戰鬥時必要的果斷。」
五條垂著眼睫，聲音裡帶著一種七海從未聽過的溫柔，「但是，他直率過頭了。看到有人受苦會第一個衝上去，遇到不公的事比誰都勇敢，明明自己也很痛，卻總是先問別人有沒有受傷。」
「現在他被一個心懷不軌的人養著，所以我很擔心他會有灰心喪氣的一天。擔心他在一個人扛了太多之後，終於撐不住。」
七海沉默地看著他。
「您說這些是想讓我幹什麼？」
「我說過了吧？我很忙，悠仁他又不能和這個孩子直接見面。」五條抬起頭，墨鏡滑下來一點，露出那雙湛藍的眼睛。
眼中盛著信任和一絲懇求，「如果能把他交給你，就幫了大忙了。」
七海與他對視了幾秒。
「您就這麼確信我會答應？」
五條笑了。
「因為你是七海建人。因為你是這個咒術界裡，為數不多的真正靠譜的人。
而且——」
他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悠仁經常提起你。他說七海海是值得信賴的人，做事認真，對後輩也很照顧。他還說七海海從來不會因為他是空降的就不認可他，反而總是第一個配合他的工作。」
五條歪了歪頭，笑意帶著幾分促狹：「能被悠仁這麼夸的人可不多哦。你說是不是？」
七海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過了頭。
酒保端來了兩杯「灰姑娘」。粉橙色的液體在玻璃杯里輕輕晃動，杯壁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五條推了一杯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
七海看著那杯顏色過於少女的飲料，沉默片刻，拿起來抿了一口。
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帶著橙汁的清爽和菠蘿的微酸，還有一點點檸檬的香氣。
意外的不難喝。
他放下杯子，看了看對面那個正托著下巴、滿眼期待地看著他的五條悟，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我會悄悄關注他的。」
五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笑得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對著七海比了個大大的贊，動作誇張得和剛才那個沉聲託付的人判若兩人。
「我就知道七海你最靠譜了！這件事結束後，你想去哪裡旅遊？馬爾地夫？夏威夷？還是北歐看極光？全部費用我包了！悠仁知道的話肯定會超高興的——」
「不用。」七海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那甜得過分的飲料，「這是我應該做的。」
「別推辭了，這個承諾一直有效哦，哪天七海實在疲憊的話就聯繫我，就當偶爾的身心放鬆啦。」
「啊。」七海點頭
說實話，他有些意外，沒想到五條前輩會知道自己喜歡的地方。
五條笑意更深了。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拿出手機，飛快地敲了幾個字。
【悠仁，搞定啦！】
幾乎是同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五條低頭看著屏幕，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柔軟。
方才和七海對話時那個正經又深沉的最強咒術師蕩然無存。
他現在只看到一個戀愛中的笨蛋。
對方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七海不經意地瞥了一眼。
屏幕上是虎杖老師發來的消息，只有短短几個字，後面跟著一個愛心表情。
From最愛的悠仁：【謝謝你，悟♡】
五條回復的手指幾乎快出了殘影：【不用謝啦悠仁~♡這是我們一起要承擔的事嘛！對了七海居然真的喝了灰姑娘，表情超好笑的，回家給你講！】
七海默默收回了視線。
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太甜了。這飲料還是太甜了。五條前輩經常喝這種飲料，真的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