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死滅回遊觀影體後續3：新年前夜，與悟的真心話大冒險
京都五條本家，新年前一天的晚上。
鵝毛大雪落了一天，把庭院蓋成了一片純白。紙拉門隔絕了外面的寒風，橘黃燈光灑下來，落在鋪著錦緞的榻榻米上。
虎杖悠仁剛換好和服走出來。藏青色的衣料上繡著低調的五條家暗紋，襯得他身形挺拔，多了幾分溫潤。他正低頭繫著腰帶，身後便傳來衣料摩挲的細微聲響。
一轉頭，撞進了一片晃眼的白。
五條悟穿了一身銀色和服，白髮垂在額前。他沒帶眼罩，蒼藍色的眼眸在暖光下漂亮得讓人呼吸一滯。
悠仁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柔軟：「真奇怪啊，不知道為什麼大家最近總喜歡聚在一起。今天又說要全員守夜……實在是幸福的煩惱。」
五條悟想起上場觀影廳新來的人，不會到時候，全咒術界的人都知道了，只有悠仁還不知道吧？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嘴角剛翹起來，又趕緊壓了下去。
虎杖突然轉頭看向悟：「現在離約定見面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吧？我們要做什麼呢？」
五條悟眼睛倏地亮了，立刻湊到他跟前：「那悠仁，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有些無奈地笑了：「啊？總感覺我們已經不是適合玩這種小孩子遊戲的階段了吧。」
「好吧。」五條悟垂下眼睛，聲音裡帶著失落，「我是捨不得勉強悠仁啦。只是剛才路過前廊，看到伏黑、乙骨還有小悠他們玩得好開心，居然沒有喊我，有點寂寞呢。」
虎杖見到他的模樣，幾乎立刻點了頭。
「玩！我們玩！」
「耶！果然悠仁最好了！」五條悟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大貓，得意洋洋地蹭過來。
他轉身從矮櫃裡翻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打開，裡面是一疊卡牌。
「抽牌，抽到什麼就是什麼。真心話必須說實話，大冒險絕對不能拒絕。」五條悟把牌攤開在兩人中間的榻榻米上，點了點牌面，「悠仁先抽。」
虎杖悠仁抽出一張牌，翻開。
「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
「唉，好糾結，本來想說毛豆生奶油大福。」五條悟蒼藍色的眼睛微微發亮，「銀座那家限量供應的焦糖布丁、北海道直送的雙層芝士撻其實也不錯。不過果然，最最喜歡的還是悠仁特製丸子啊。」
虎杖悠仁忍不住笑了出來。
五條悟把牌放回去，「悠仁，該你啦。」
「貓派還是狗派？」
「狗吧。」虎杖悠仁想了想，「但如果說實話，我覺得不管是貓還是狗，都挺招人喜歡的。毛茸茸的，摸起來很暖和。」
而且看到可愛的貓貓，會想起悟。
虎杖悠仁繼續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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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可愛的人是誰？」
五條悟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悠仁。」
虎杖的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回答得太快了吧！而且我也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可以用『可愛』來形容的人啊，悟稍微思考思考再回答啦。」
「可是，認真思考以後得到的答案還是這個啊。」
五條悟看著他，眼神認真得不像話。
「在我眼裡，悠仁就是全世界最可愛的人。不管是對生命的包容，對人溫柔的笑容，還是戰鬥的時候平靜決絕的眼睛，就連生氣皺眉頭的樣子，都可愛得不得了。」
包括在那種時候也特別特別可愛。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下一秒，五條悟又感到一陣莫名的羞赧。
五條悟，畢業以後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歪頭反問：「那悠仁呢？覺得最可愛的人是誰？」
話是問出去了，心裡卻忽然泛起一陣說不清的彆扭。
悠仁應該會說小悠吧，這也是唯一能接受的答案。但如果是別人呢？是傑？是伏黑？是乙骨？還是那些他叫不上名的曾經和悠仁並肩作戰的傢伙？
五條悟發現自己正在為這個還沒聽到的答案感到煩躁。
虎杖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望向窗外。雪還在下，紛紛揚揚，沒有停歇的意思。
月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清冷的銀光，天地間一片寂靜。
他望著那片雪，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頭，看向五條悟。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滿了溫柔，像是融化的暖陽。
「是悟。」
「啊？」
五條悟愣住了，蒼藍色的眼睛微微瞪大。這個答案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確認自己沒有被什麼奇怪的術式變成毛茸茸的小動物。
然後他抬起頭，滿臉困惑，語氣裡帶著一點難以置信：「我怎麼會跟可愛扯上關係？帥氣強大無敵或者令人著迷之類的……這些詞才更適合我吧？」
「當然也是很帥氣的。」虎杖悠仁輕輕笑了笑，伸手握住五條悟的手，「但是啊，我愛的人，與世間所有可愛之物同在。」
別人都說悟是咒術界的頂點，是那個從發出第一聲啼哭起，便讓所有既定的規則與權威都不得不承認落敗的最強。
無法否認，那是足以凌駕於常理之上的強大，卻也是一道將他囚禁於神壇之上的無形牢籠。
這一點，直到自己也站上這個位置，直到自己也被無數人寄予厚望，當作人類最後的希望時，他才無比深刻地體會到。
那種站在頂峰，環顧四周卻空無一人的孤獨，那種被全世界依賴，卻無人可以依賴的沉重，足以壓垮任何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輕，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五條悟的臉。
「很多人羨慕你，嫉妒你，憎恨你。憎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他們平庸的否定，憎恨你的隨心所欲，憎恨你從不向他們低頭。」
「他們又不得不依賴你。每次出了事，每次災難降臨，所有人都在等最強從天而降。你擺平了一切，然後他們說，本來就應該這樣。好像悟天生就該為他們赴湯蹈火。」
五條悟內心悸動，卻沒有說話。
「他們把所有的重擔壓在你身上，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但他們從來不問你累不累。從來不問你想不想要。」
「可我看到，悟會單純因為吃到好吃的甜品而露出真心的笑容，會因為害怕別人迴避自己而假裝隨意。會努力地想親近學生。會在路過熱鬧的房間時放慢腳步。也會在被人忘記邀請的時候，聳聳肩說沒關係，然後一個人走開。」
「悟是最強。但從來都不是只有最強。」
「明明可以選擇為所欲為，卻始終堅守著自己的責任。絕對尊重別人的意願，自我但不自私，理智但不冷漠。無數次見證生命的流逝，卻永遠不會變得麻木。做任何事都源自本心，從不被世俗的眼光所束縛。」
「所以，」虎杖悠仁看著他，語氣溫柔又鄭重，「悟是世間最可愛的人。永遠都是。」
「能在這個時候，遇到悟，看到悟，是我最大的幸運。我願意付出一切，來守護悟眼中的光芒。」
五條悟怔怔地看著他。
他活了這麼久，聽過無數的評價。有人說他是變態，有人說他是怪物，有人說他是希望，有人說他是威脅。
卻從未有人告訴他，不用一直做那個無所不能的神子，做你自己就好。
原來，真的有人不想要那個最強的五條悟。只想要這個會感到寂寞、會鬧彆扭、會在沒人邀請的時候假裝無所謂的活生生的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只是反手握住了虎杖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握緊。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這麼好的人的呢？
是那個晨光熹微的早上嗎？是那個一起漫步河邊分享大福的夜晚嗎？
恐怕……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吧。
窗外的雪簌簌落下，將世界包裹在一片無垠的靜謐里。
在這新舊交替的前夕，他突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自己不再需要背負世界。
只需要被一個人，全心全意地愛著，並全心全意地愛著他。
鵝毛大雪落了一天，把庭院蓋成了一片純白。紙拉門隔絕了外面的寒風，橘黃燈光灑下來，落在鋪著錦緞的榻榻米上。
虎杖悠仁剛換好和服走出來。藏青色的衣料上繡著低調的五條家暗紋，襯得他身形挺拔，多了幾分溫潤。他正低頭繫著腰帶，身後便傳來衣料摩挲的細微聲響。
一轉頭，撞進了一片晃眼的白。
五條悟穿了一身銀色和服，白髮垂在額前。他沒帶眼罩，蒼藍色的眼眸在暖光下漂亮得讓人呼吸一滯。
悠仁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柔軟：「真奇怪啊，不知道為什麼大家最近總喜歡聚在一起。今天又說要全員守夜……實在是幸福的煩惱。」
五條悟想起上場觀影廳新來的人，不會到時候，全咒術界的人都知道了，只有悠仁還不知道吧？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嘴角剛翹起來，又趕緊壓了下去。
虎杖突然轉頭看向悟：「現在離約定見面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吧？我們要做什麼呢？」
五條悟眼睛倏地亮了，立刻湊到他跟前：「那悠仁，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有些無奈地笑了：「啊？總感覺我們已經不是適合玩這種小孩子遊戲的階段了吧。」
「好吧。」五條悟垂下眼睛，聲音裡帶著失落，「我是捨不得勉強悠仁啦。只是剛才路過前廊，看到伏黑、乙骨還有小悠他們玩得好開心，居然沒有喊我，有點寂寞呢。」
虎杖見到他的模樣，幾乎立刻點了頭。
「玩！我們玩！」
「耶！果然悠仁最好了！」五條悟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大貓，得意洋洋地蹭過來。
他轉身從矮櫃裡翻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打開，裡面是一疊卡牌。
「抽牌，抽到什麼就是什麼。真心話必須說實話，大冒險絕對不能拒絕。」五條悟把牌攤開在兩人中間的榻榻米上，點了點牌面，「悠仁先抽。」
虎杖悠仁抽出一張牌，翻開。
「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
「唉，好糾結，本來想說毛豆生奶油大福。」五條悟蒼藍色的眼睛微微發亮，「銀座那家限量供應的焦糖布丁、北海道直送的雙層芝士撻其實也不錯。不過果然，最最喜歡的還是悠仁特製丸子啊。」
虎杖悠仁忍不住笑了出來。
五條悟把牌放回去，「悠仁，該你啦。」
「貓派還是狗派？」
「狗吧。」虎杖悠仁想了想，「但如果說實話，我覺得不管是貓還是狗，都挺招人喜歡的。毛茸茸的，摸起來很暖和。」
而且看到可愛的貓貓，會想起悟。
虎杖悠仁繼續抽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世上最可愛的人是誰？」
五條悟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悠仁。」
虎杖的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回答得太快了吧！而且我也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可以用『可愛』來形容的人啊，悟稍微思考思考再回答啦。」
「可是，認真思考以後得到的答案還是這個啊。」
五條悟看著他，眼神認真得不像話。
「在我眼裡，悠仁就是全世界最可愛的人。不管是對生命的包容，對人溫柔的笑容，還是戰鬥的時候平靜決絕的眼睛，就連生氣皺眉頭的樣子，都可愛得不得了。」
包括在那種時候也特別特別可愛。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下一秒，五條悟又感到一陣莫名的羞赧。
五條悟，畢業以後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歪頭反問：「那悠仁呢？覺得最可愛的人是誰？」
話是問出去了，心裡卻忽然泛起一陣說不清的彆扭。
悠仁應該會說小悠吧，這也是唯一能接受的答案。但如果是別人呢？是傑？是伏黑？是乙骨？還是那些他叫不上名的曾經和悠仁並肩作戰的傢伙？
五條悟發現自己正在為這個還沒聽到的答案感到煩躁。
虎杖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望向窗外。雪還在下，紛紛揚揚，沒有停歇的意思。
月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清冷的銀光，天地間一片寂靜。
他望著那片雪，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頭，看向五條悟。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滿了溫柔，像是融化的暖陽。
「是悟。」
「啊？」
五條悟愣住了，蒼藍色的眼睛微微瞪大。這個答案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確認自己沒有被什麼奇怪的術式變成毛茸茸的小動物。
然後他抬起頭，滿臉困惑，語氣裡帶著一點難以置信：「我怎麼會跟可愛扯上關係？帥氣強大無敵或者令人著迷之類的……這些詞才更適合我吧？」
「當然也是很帥氣的。」虎杖悠仁輕輕笑了笑，伸手握住五條悟的手，「但是啊，我愛的人，與世間所有可愛之物同在。」
別人都說悟是咒術界的頂點，是那個從發出第一聲啼哭起，便讓所有既定的規則與權威都不得不承認落敗的最強。
無法否認，那是足以凌駕於常理之上的強大，卻也是一道將他囚禁於神壇之上的無形牢籠。
這一點，直到自己也站上這個位置，直到自己也被無數人寄予厚望，當作人類最後的希望時，他才無比深刻地體會到。
那種站在頂峰，環顧四周卻空無一人的孤獨，那種被全世界依賴，卻無人可以依賴的沉重，足以壓垮任何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輕，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五條悟的臉。
「很多人羨慕你，嫉妒你，憎恨你。憎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他們平庸的否定，憎恨你的隨心所欲，憎恨你從不向他們低頭。」
「他們又不得不依賴你。每次出了事，每次災難降臨，所有人都在等最強從天而降。你擺平了一切，然後他們說，本來就應該這樣。好像悟天生就該為他們赴湯蹈火。」
五條悟內心悸動，卻沒有說話。
「他們把所有的重擔壓在你身上，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但他們從來不問你累不累。從來不問你想不想要。」
「可我看到，悟會單純因為吃到好吃的甜品而露出真心的笑容，會因為害怕別人迴避自己而假裝隨意。會努力地想親近學生。會在路過熱鬧的房間時放慢腳步。也會在被人忘記邀請的時候，聳聳肩說沒關係，然後一個人走開。」
「悟是最強。但從來都不是只有最強。」
「明明可以選擇為所欲為，卻始終堅守著自己的責任。絕對尊重別人的意願，自我但不自私，理智但不冷漠。無數次見證生命的流逝，卻永遠不會變得麻木。做任何事都源自本心，從不被世俗的眼光所束縛。」
「所以，」虎杖悠仁看著他，語氣溫柔又鄭重，「悟是世間最可愛的人。永遠都是。」
「能在這個時候，遇到悟，看到悟，是我最大的幸運。我願意付出一切，來守護悟眼中的光芒。」
五條悟怔怔地看著他。
他活了這麼久，聽過無數的評價。有人說他是變態，有人說他是怪物，有人說他是希望，有人說他是威脅。
卻從未有人告訴他，不用一直做那個無所不能的神子，做你自己就好。
原來，真的有人不想要那個最強的五條悟。只想要這個會感到寂寞、會鬧彆扭、會在沒人邀請的時候假裝無所謂的活生生的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只是反手握住了虎杖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握緊。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這麼好的人的呢？
是那個晨光熹微的早上嗎？是那個一起漫步河邊分享大福的夜晚嗎？
恐怕……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吧。
窗外的雪簌簌落下，將世界包裹在一片無垠的靜謐里。
在這新舊交替的前夕，他突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自己不再需要背負世界。
只需要被一個人，全心全意地愛著，並全心全意地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