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滅回遊觀影體後續4：悟跨年夜祈福後的悲傷與愛意
祈福的喧囂隨著人群散去，細雪在簌簌落著，不像白日那般洶湧，細密而安靜。
寺廟除夜鍾早已敲完最後一響，渾厚的餘韻還縈繞在古都上空。
虎杖悠仁踩在鬆軟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他看著身側那人高挑的身影，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我真的，特別特別開心，」虎杖的聲音傳來，「能和大家一起度過這個新年。剛剛跨年的祈福儀式也特別有意義啊，我想我會銘記一輩子的……是悟特地把大家喊過來的嗎？」
五條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悠仁。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在雪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澈與溫柔。
「雖然我很想承認這是我為悠仁準備的驚喜，」他笑道，「但是大家都是自願來的哦。或者說，聽說要一起跨年祈福，太興奮太主動甚至有些過頭了吧。」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虎杖被凍得有些發紅的臉頰，然後順勢向下，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虎杖愣了一下，隨即回握住那隻手。
十指相扣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定從心口蔓延開來。
「不過今天雪也太大了，悠仁會冷嗎？」
「不會。」虎杖搖頭，「我還挺喜歡冰涼的觸感。」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低頭笑了笑：「小時候我會故意在大早上鏟雪，把手指凍得通紅僵硬，再跑回家喝甘甜滾燙的熱奶茶，每次爺爺都會震驚地看著我，好像我是做了什麼天大的蠢事。」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望進五條悟的眼睛：「但我現在感覺，悟的手比那時候的熱奶茶還要溫暖。」
五條悟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至於雪，我也很喜歡。」虎杖抬頭看向漫天細雪，繼續說著，「因為下雪的時候，會讓人覺得特別安心。而且地面有厚厚的積雪，才有冬天的感覺。」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慢慢低下頭，視線落在腳下的積雪上。
那些被他藏在心底的過往，在這一刻無聲翻湧上來。
過去怎麼可能會不重要呢？
那些失去與遺憾、那些血腥與痛苦、那些孤身背負一切的孤寂長夜，從來都沒有真正消散，而是早已刻進他的靈魂里，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
但此刻，在這片無垠的細雪中，他感到自己是被愛著的。
被溫柔的月光所愛，被層層襲來的細雪所愛，被眼前這個人，被這個世界，以一種他至今仍覺不可思議的方式，認真愛著。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悟……」虎杖看向五條悟的眼睛，「會有這種感覺嗎？因為太過幸福，因為感受到太多愛，而想要流淚。」
「雖然這麼說很不好意思……但曾經的我很容易就會哭，總是因為痛苦和絕望太過無法承受而流淚。
後面因為經歷太多而變得堅強，或者說學會了假裝冷漠，就無法流淚了。」
「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人感到極致幸福的時候，也會想要哭泣。」
五條悟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忽然想起在影院看到的，那些他未曾參與的時光。
那些血腥孤寂、無法承受的瞬間，那些他沒能保護，只能事後才知道的絕望時刻。
他感受到從胸腔深處清晰滲出來的心痛。悠仁曾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離他很遠很遠的地方，獨自承受了那麼多悲傷。
「……對不起。」五條悟忽然低聲道。
虎杖茫然地抬起頭：「誒？悟為什麼要道歉？」
「為了那些我沒能在場的時候。」五條悟認真地看著虎杖，「為了讓悠仁一個人，流了那麼多痛苦的眼淚。」
虎杖急切地說道：「那不是悟的錯……」
「不，就是我的錯。」五條悟目光堅定，「從今往後，悠仁的眼淚只能為我流。而且我絕對……絕對不會再讓悠仁因為感到幸福之外的原因流淚。」
「今天祈福的時候，」五條悟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悠仁許下了什麼願望。無論是多難做到的事情，我都會幫你實現的。」
虎杖看著他，目光澄澈而專註：「太貪心了，以至於不太好意思說啦。」
他深吸一口氣：「我希望我愛的人永遠幸福。就是說……我希望悟永遠幸福。」
五條悟怔住了。
隨即，他輕輕笑了起來。
「悠仁一點都不貪心。因為你的存在，我在很多時刻，都真切地感覺到了幸福。」
「那悟的願望呢？我也要幫悟實現。」
「我的願望……」五條悟湊近他耳邊，「其實早就實現了。就在你剛才說『我希望悟幸福』的那一刻。」
他微微退開一點，看著虎杖的眼睛。
「但是悠仁很笨啊，一直以來，你一點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我知道啊。」虎杖輕聲反駁。
「不知道吧。」五條悟搖頭，眼神篤定，「第一次見到就已經喜歡上悠仁了。然後在相處的過程中，愛意越來越深。」
「這回答也太狡猾了啊……明明那時候我是悟的老師吧？悟怎麼可以愛上我？」
「可是，我試著克制了啊。」五條悟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坦誠。
虎杖眨了眨眼：「所以悟是想說，你對我是一見鍾情嗎？」
「不。」五條悟注視著他。
「是重逢。無論輪迴多少次，這份愛都是我們對彼此內心的迴響。」
他的聲音低下去。
「悠仁，一定要一直在我身邊。」
「好。」
「說出口的話，會成為束縛哦。」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吻了下去。
雪落在他們的發間、肩頭，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虎杖溫柔地回應了這個吻。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從他的眼角滑落，無聲沒入雪地。
五條悟感覺自己內心深處那無休止的渴望，終於得到了平息。
他想起小時候無數個獨自佇立的寒冬，那時的世界對他而言，不過是無邊無際的蒼白與死寂，絕對的強大，以至於連孤獨都成了理所當然的背景音。
可此刻，眼前的愛意真實得讓人心悸。
一直以來，從發現自己是最強的那一刻開始，他便無休止地祈盼著。
期望著愛，渴望著靈魂的另一半。
從看到悠仁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就是他了。
這一刻，他再也感受不到一直以來的孤獨。那種孤獨曾經一刻不停地纏繞他。
而現在，它徹底消失了。
如同這場雪，落了一整夜，終於在新年破曉前，化成了春天的溪流。
寺廟除夜鍾早已敲完最後一響，渾厚的餘韻還縈繞在古都上空。
虎杖悠仁踩在鬆軟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他看著身側那人高挑的身影，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我真的，特別特別開心，」虎杖的聲音傳來，「能和大家一起度過這個新年。剛剛跨年的祈福儀式也特別有意義啊，我想我會銘記一輩子的……是悟特地把大家喊過來的嗎？」
五條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悠仁。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在雪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澈與溫柔。
「雖然我很想承認這是我為悠仁準備的驚喜，」他笑道，「但是大家都是自願來的哦。或者說，聽說要一起跨年祈福，太興奮太主動甚至有些過頭了吧。」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虎杖被凍得有些發紅的臉頰，然後順勢向下，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虎杖愣了一下，隨即回握住那隻手。
十指相扣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定從心口蔓延開來。
「不過今天雪也太大了，悠仁會冷嗎？」
「不會。」虎杖搖頭，「我還挺喜歡冰涼的觸感。」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低頭笑了笑：「小時候我會故意在大早上鏟雪，把手指凍得通紅僵硬，再跑回家喝甘甜滾燙的熱奶茶，每次爺爺都會震驚地看著我，好像我是做了什麼天大的蠢事。」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望進五條悟的眼睛：「但我現在感覺，悟的手比那時候的熱奶茶還要溫暖。」
五條悟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至於雪，我也很喜歡。」虎杖抬頭看向漫天細雪，繼續說著，「因為下雪的時候，會讓人覺得特別安心。而且地面有厚厚的積雪，才有冬天的感覺。」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慢慢低下頭，視線落在腳下的積雪上。
那些被他藏在心底的過往，在這一刻無聲翻湧上來。
過去怎麼可能會不重要呢？
那些失去與遺憾、那些血腥與痛苦、那些孤身背負一切的孤寂長夜，從來都沒有真正消散，而是早已刻進他的靈魂里，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
但此刻，在這片無垠的細雪中，他感到自己是被愛著的。
被溫柔的月光所愛，被層層襲來的細雪所愛，被眼前這個人，被這個世界，以一種他至今仍覺不可思議的方式，認真愛著。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悟……」虎杖看向五條悟的眼睛，「會有這種感覺嗎？因為太過幸福，因為感受到太多愛，而想要流淚。」
「雖然這麼說很不好意思……但曾經的我很容易就會哭，總是因為痛苦和絕望太過無法承受而流淚。
後面因為經歷太多而變得堅強，或者說學會了假裝冷漠，就無法流淚了。」
「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人感到極致幸福的時候，也會想要哭泣。」
五條悟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忽然想起在影院看到的，那些他未曾參與的時光。
那些血腥孤寂、無法承受的瞬間，那些他沒能保護，只能事後才知道的絕望時刻。
他感受到從胸腔深處清晰滲出來的心痛。悠仁曾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離他很遠很遠的地方，獨自承受了那麼多悲傷。
「……對不起。」五條悟忽然低聲道。
虎杖茫然地抬起頭：「誒？悟為什麼要道歉？」
「為了那些我沒能在場的時候。」五條悟認真地看著虎杖，「為了讓悠仁一個人，流了那麼多痛苦的眼淚。」
虎杖急切地說道：「那不是悟的錯……」
「不，就是我的錯。」五條悟目光堅定，「從今往後，悠仁的眼淚只能為我流。而且我絕對……絕對不會再讓悠仁因為感到幸福之外的原因流淚。」
「今天祈福的時候，」五條悟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悠仁許下了什麼願望。無論是多難做到的事情，我都會幫你實現的。」
虎杖看著他，目光澄澈而專註：「太貪心了，以至於不太好意思說啦。」
他深吸一口氣：「我希望我愛的人永遠幸福。就是說……我希望悟永遠幸福。」
五條悟怔住了。
隨即，他輕輕笑了起來。
「悠仁一點都不貪心。因為你的存在，我在很多時刻，都真切地感覺到了幸福。」
「那悟的願望呢？我也要幫悟實現。」
「我的願望……」五條悟湊近他耳邊，「其實早就實現了。就在你剛才說『我希望悟幸福』的那一刻。」
他微微退開一點，看著虎杖的眼睛。
「但是悠仁很笨啊，一直以來，你一點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我知道啊。」虎杖輕聲反駁。
「不知道吧。」五條悟搖頭，眼神篤定，「第一次見到就已經喜歡上悠仁了。然後在相處的過程中，愛意越來越深。」
「這回答也太狡猾了啊……明明那時候我是悟的老師吧？悟怎麼可以愛上我？」
「可是，我試著克制了啊。」五條悟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坦誠。
虎杖眨了眨眼：「所以悟是想說，你對我是一見鍾情嗎？」
「不。」五條悟注視著他。
「是重逢。無論輪迴多少次，這份愛都是我們對彼此內心的迴響。」
他的聲音低下去。
「悠仁，一定要一直在我身邊。」
「好。」
「說出口的話，會成為束縛哦。」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吻了下去。
雪落在他們的發間、肩頭，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虎杖溫柔地回應了這個吻。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從他的眼角滑落，無聲沒入雪地。
五條悟感覺自己內心深處那無休止的渴望，終於得到了平息。
他想起小時候無數個獨自佇立的寒冬，那時的世界對他而言，不過是無邊無際的蒼白與死寂，絕對的強大，以至於連孤獨都成了理所當然的背景音。
可此刻，眼前的愛意真實得讓人心悸。
一直以來，從發現自己是最強的那一刻開始，他便無休止地祈盼著。
期望著愛，渴望著靈魂的另一半。
從看到悠仁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就是他了。
這一刻，他再也感受不到一直以來的孤獨。那種孤獨曾經一刻不停地纏繞他。
而現在，它徹底消失了。
如同這場雪，落了一整夜，終於在新年破曉前，化成了春天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