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觀影體番外:死滅回遊3 日車對悠仁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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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場觀影角色:五條悟、夏油傑、家入硝子,七海建人,灰原雄,小悠仁及體內的兩面宿儺、伏黑惠、伏黑甚爾、乙骨憂太、鹿紫雲一,禪院直哉,真希真依。

  ps.七海海和日車認識是私設。

  【第三幕:日車對悠仁的審判】

  幕布重新亮起,畫面還沒完全清晰,清脆厚重的法槌落音便撞進每個人的耳里。

  屏幕上,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男人從陰影里走出來,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他身後浮現出一座完整的法庭。

  審判席、被告席、旁聽席。懸在最高處的審判者,雙眼被細密的黑線死死縫合,木然的人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森森寒意。

  「領域展開——」

  日車寬見抬起那雙毫無神采的眼睛。

  「誅伏賜死。」

  影院內。

  五條悟原本癱在座位里的身體微微坐直了些,語氣好奇:「日車?誰啊?會領域展開的話,我居然沒在咒術界聽說過。」

  他把墨鏡往下拉,湛藍眼睛看向屏幕的法庭上,低笑道:「不過審判?悠仁能犯下什麼需要被當眾審判的罪過?」

  「不可能的。」夏油傑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眉間帶著一絲無奈,「實在想像不出虎杖老師會犯什麼罪。有時候,他連拔除咒靈都會蹲下來道歉。」

  家入硝子漫不經心地剝開一粒糖。「終於可以稍微喘口氣了,」她輕聲說,把糖放進嘴裡,「剛才那個封建悲劇真是受夠了。」

  七海建人坐在後排,從日車寬見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的那一刻起,他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微妙。

  沉默了兩秒,他才開口:「我認識他。之前群里提過的一個前輩。東大法學部首席畢業,一次性通過舊司法考試,業內公認的天才國選律師。」

  灰原雄立刻轉過身,眼睛亮得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藏:「哦哦!我記得我記得!東大法學部誒!我當初聽到的時候就超羨慕的!下次約出來一起吃飯吧七海!可以和這麼厲害的人聊天,一定很有意思!」

  七海的目光停在屏幕上那個看起疲憊不堪的男人身上,微微皺了皺眉:「……可我認識的他,不是這樣的。很難形容,但至少要更加有激情一點。」

  屏幕上的畫面推進。

  領域內的法庭完全展開,審判者懸浮在中央,臉上的縫線陰森可怖。

  「審判者,開始吧。」

  日車寬見敲了一下法槌。

  審判者發出低沉而機械的聲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虎杖悠仁,在未滿18歲的時候,涉嫌於2017年7月16日,以顧客身份進入宮城縣仙台市的小鋼珠店——真維加斯。」

  畫面定格。

  整個放映廳陷入短暫的微妙靜默。

  「噗嗤!」五條悟用指節抵住下巴,肩膀抖得停不下來,「有沒有搞錯?小鋼珠店?哈哈哈~」

  「等等。」夏油傑的表情卡在想笑與荒謬之間,他困惑地皺了皺眉,「原來在法律里有規定過這種事情嗎?小鋼珠店?」

  七海建人一臉認真,思索後答道:「日本《風營法》的確有相關規定。包括小鋼珠店在內的『風俗營業』場所,從業者不得允許未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人進入。這是明確的違法行為。」

  「這種破法律我倒是從來沒在意過。」伏黑甚爾靠在座椅里,手懶洋洋地撐著下巴,眼睛半睜半閉,不以為然地插了一句,「反正也沒人敢來罰我。」

  「呵。」五條悟收起笑意。他把墨鏡徹底摘下來,偏過頭看向甚爾的方向。「還沒有問呢。上次你把我的悠仁,帶到哪裡去了。等我和直毘人談完出來,你們兩個已經無影無蹤了啊。」

  伏黑甚爾慢悠悠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斜後方的禪院直哉身上,聲音里含著一股懶洋洋的威脅:「去和禪院直哉打架了。對吧,直哉?」

  禪院直哉整個人像是被閃電劈中。他想起那天跟蹤之後被狠狠教訓的場面。

  瞳孔驟然放大,全身顫抖著,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甚爾喊我名字了!他居然喊我名字了!!

  他強行壓下快要翹到耳根的嘴角,努力擺出一副高傲不屑的表情,重重地點了點頭:「啊,沒錯。我們只是單純切磋了一下,他們兩個絕對沒有去什么小鋼珠店。」

  五條悟:「禪院直哉,我沒說他們兩個去小鋼珠店了吧。嗯?」

  伏黑惠看向直哉,冷笑道:「難評。」

  鹿紫雲一語調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一群無聊的傢伙。我也不信他寧願去打小鋼珠,都不肯陪我好好干一架。」

  屏幕繼續播放。

  日車寬見的聲音迴蕩在法庭里。

  「你有三個選項——緘默。自白。否認。而否認也包含了虛假陳述。」

  虎杖站在被告席上撓了撓頭。「也就是說,可以撒謊嘛?這可是法庭啊。」

  「如果大家都說實話,就不需要法院了。」日車的語氣平淡。「好了。趕緊開始辯解吧。審判者的耐性可沒有那麼好。」

  鏡頭緩緩推近。

  虎杖悠仁低著頭,手抵在下巴上,眉頭緊鎖,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看起來無比認真嚴肅的思考狀態。

  過了幾秒,他偷偷睜開一隻眼睛,飛快地朝日車寬見的方向瞟了一下,像只做壞事被抓包的小松鼠。

  放映廳瞬間熱鬧了起來。

  「太可愛了!!」五條悟雙手捧住自己的臉頰,整個人往後一仰,「悠仁認真思考的樣子!還有偷偷睜眼睛的小表情!我可以看一百遍!一千遍!」

  小悠仁漲紅了臉,把半張臉埋進手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代入自己,我相信虎杖哥這個時候真的是很費勁地在思考了。」

  屏幕上。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虎杖悠仁終於抬起頭,表情比剛才更加一本正經,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

  「我承認!確實走進了小鋼珠店真維加斯。但是人有三急!我是進去上廁所的。」

  法庭沉默了片刻。

  影院內。

  家入硝子輕輕笑出聲,搖了搖頭:「複雜的思考了三分鐘,最後得出了一個約等於沒有思考的結論。原來虎杖老師之前是這種類型啊,真是意外。」

  「硝子前輩……」小悠仁捂住了整張臉。

  真依捂著嘴偷笑:「好可愛啊,比禪院家那些死板的傢伙可愛多了。」

  真希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沒說話,但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這也是悠仁讓人喜歡的地方啊。」乙骨憂太溫柔地笑了笑,語氣溫和。

  小悠仁從指縫裡露出半隻眼睛:「憂太你別說了……」

  屏幕上,日車寬見面無表情地舉起了一張照片。畫面清楚。虎杖悠仁站在帕青哥機前,手裡攥著遊戲旋鈕,表情興奮。

  「審查官。」日車寬見轉向審判者,聲音依舊平淡,「這是證據——證實被告以遊玩為目的進入小鋼珠店。」

  虎杖悠仁的表情瞬間裂開了。

  審判者的縫線臉龐緩緩轉向他,發出冰冷的宣判:

  「罪名成立。」

  「沒收——咒力。」

  白光一閃,領域消散。虎杖悠仁被突然變大的審判錘狠狠砸中飛了出去。

  「喂!再來一次!」

  話音剛落,領域再次展開。審判者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冰冷。

  「虎杖悠仁,涉嫌於2018年10月31日,在澀谷犯下大量殺人的罪行。」

  這一次,整個觀影廳徹底安靜了。

  剛才的歡聲笑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空氣凝固,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五條悟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湛藍的眼眸里翻湧著憤怒和心疼。他想起了之前看到澀谷事變後,悠仁跪在滿地廢墟里,渾身是血,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澀谷的事情,怎麼能算在悠仁頭上?」

  熒幕上,虎杖悠仁站在被告席,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他抬起頭,看著審判者,聲音平靜卻無比堅定:「啊,這是我做的。這不是謊言,我也不會否認。」

  影院內。

  「不不不!!!絕對不是虎杖老師的錯!!」灰原雄激動地站了起來,眼眶都紅了,「那是宿儺乾的!虎杖老師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也是受害者啊!」

  七海建人閉上了眼睛。他看見虎杖老師站在被告席上的背影。他想起了曾經望著這個少年時無數次湧上心頭的那個念頭,經歷這一切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孩子。他深吸一口氣,壓抑內心的震盪。

  「我就知道會這樣。」五條悟的聲音低沉沙啞,他看著熒幕上那個單薄的背影,「悠仁總是這樣,把所有不屬於自己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夏油傑沉默了。他想起曾經在盤星教,他見過無數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踐踏別人的生命,可以顛倒黑白,可以讓無辜的人背負所有的罪孽。

  而此刻站在被告席上的虎杖老師,卻把所有不屬於自己的罪都攬在身上,連一句辯解都不肯說。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低聲呢喃:「……這根本不是你的錯啊……」

  鹿紫雲一輕輕嘆息:「對於有良知的人來說,比起法律這種東西,良心上的自我譴責才是更可怕的懲罰。」

  宿儺發出一聲嘲諷。「可笑至極,無論何時何地,都一如既往的怯懦和愚蠢。」

  屏幕上,審判者那張縫合的臉突然猙獰地扭曲起來。縫合線一根根崩開,鮮血從空洞的眼窩裡噴涌而出,那張木然的面孔裂開變形的咆哮,聲音刺耳至極——

  「有罪!!!」

  「判決——死刑!!!」

  在一道刺目的白光中,日車寬見緩緩拔出處刑人之劍。

  劍鋒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寒芒。

  被這把劍砍中的人,必死無疑。

  他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向倒在地上的虎杖悠仁。步履沉重而機械。他的眼神空洞,積壓的疲憊與絕望在他心底默默翻湧,化作獨白。

  「要觸及一個人的內心,就要理解人的軟弱。被害者的軟弱,加害者的軟弱,旁觀者的軟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早就受夠了。」

  「醜陋。每當我靠近其他人,都會湧起這個念頭。每個人都是軟弱而醜陋的,你也一樣,虎杖悠仁。」

  「無論你如何嚮往高潔的靈魂,無論你多麼努力地想要拯救別人,前方終歸是空無一物。眼前的黑暗,不過是純粹的黑暗,就算點亮了燈,也只有一片炫目的虛無。」

  劍鋒緩緩舉起。

  鹿紫雲一看著屏幕上的虎杖和日車,目光深邃。低聲說:「從未正視過自身軟弱的人,永遠不會真正觸碰到他人的靈魂。」

  七海建人沉默地望著屏幕,心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為虎杖老師感到悲傷的同時,他也忍不住去想日車。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天才律師,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模樣的。在刑事定罪率高攀不下的司法體系里,獨自面對那個龐大而冷漠的體制……他突然很想現在就約他出來吃個飯。

  屏幕上。

  日車的劍沒有落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劍鋒懸在虎杖的頭頂。那張灰敗疲憊的臉上出現了困惑。

  「為什麼?」他的聲音發著抖,「為什麼你要認罪,虎杖悠仁?」

  「刑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辨識能力與自我控制能力,只要缺失其中任何一項,即屬心神喪失。你在澀谷,是被宿儺控制的。」

  他像是在對虎杖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帶著懇求,「無罪。你是無罪的。」

  虎杖悠仁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日車寬見。

  「因為那些人,確實是因為我而死的。是我太弱了。我不能否認,也不能逃避。這是我必須背負的責任。」

  影院內。

  鹿紫雲一站起身,緩緩伸了個懶腰,眼中燃著一簇前所未有的期待。

  「心若明鏡,行自公正。看來這次復活,我不止能找到真正值得一戰的對手,還能看到些更有趣的東西。」

  五條悟一直望著屏幕,內心又驕傲又心疼。他依然無比心疼。心疼得想把悠仁從被告席上拽下來,告訴他,不是你的錯,不要再說那種話了。

  但他也驕傲。驕傲得捨不得移開眼睛。其實,自始至終,他絲毫不意外,即使悠仁沒有提前來到自己身邊,他依舊會選擇當老師。選擇把時間花在培養強大又聰明的同伴身上,選擇去培育能夠與他並肩而立的人。

  而此刻,屏幕上的悠仁,正在用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成為一個和自己不同的強者了,做的真棒啊悠仁。


  他比任何人都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認罪。因為太清楚這份罪惡有多沉重,所以不願意把它推別人。也正是因為理解自己理解得太透徹,這份沉痛才來得更加無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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