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後續4：彩雲豬豬做了可怕的夢後會跪求原諒嗎？
澀谷事變後第三天。凌晨四點。
禪院直哉在混沌中睜開眼睛，抬眼望去，他跪坐在禪院宗主殿的地板上，身前是俯首跪地的族老，清一色的黑喪服，裹著佝僂的脊背。
殿內白幡從樑上垂落，燭火跳著幽冷的光，正堂供奉的家主牌位上寫著的名字？
是……禪院直毘人。
他的父親？死了？
片刻茫然以後，是壓抑不住的得意。
他低著頭，肩膀克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為了不讓當場笑出聲，他差點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傳承千年的的咒術御三家，終究是他這個最優秀的嫡子，禪院直哉的！
可下一秒，族老顫巍巍捧上的遺囑，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若五條悟出事，禪院家主之位，由禪院惠繼承。」
伏黑惠？那個被甚爾拋棄，流落在外，靠著五條悟和粉發男人撐腰的野種？
之後的事情，簡直如同地獄一般。
他夢寐以求的家主之位成了泡影，被禪院真希那個卑賤的廢物碾斷全身骨頭，引以為傲的術式在天與咒縛面前脆得像紙糊的玩意。最後他像條死狗一樣癱在血泊里，死在那個下賤女人母親手中的菜刀下。
更可怕的是，他變成了自己半輩子都在唾棄踩踏的咒靈。從蛆蟲般的咒胎，到破繭而出的飛蛾，哪怕拼盡一切成了特級，展開了畢生所不及的領域，在那個真希那個賤種眼裡，也不過是不值一提的空氣。
灰飛煙滅。
狼狽得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禪院直哉猛地從榻榻米上彈坐起來，直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將他身上和服徹底浸透，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窗外天剛蒙蒙亮，禪院家的庭院裡，晨露落在松枝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沒有血液，沒有黏膩的咒胎，也沒有那把落下來的菜刀。
是夢……？
他抬手顫抖著摸向喉嚨，又摸了摸四肢。他還活著，還是禪院家的嫡系少爺，直毘人還沒死，家主之位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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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可夢裡的觸感太真實了。
那個女人的刀砍斷骨頭的劇痛，菜刀劃破喉嚨的冰冷，還有變成咒靈時，那連自己都唾棄的噁心感，全都刻在腦海。
他死死攥著拳。荒謬。太荒謬了。
他禪院直哉，怎麼可能落得那樣狼狽的下場？怎麼可能被一個卑賤女人碾壓？怎麼可能死在一個普通人的菜刀下？怎麼可能變成自己最看不起的咒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混亂的思緒里，突然想起澀谷的硝煙，他想起自己去殺伏黑惠時，被甚爾一拳揍暈的場景。
當時伏黑惠召出了魔虛羅，伏黑甚爾趕到，自己暈死過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即使是那個男人，但面對幾乎從未有人調伏成功的魔虛羅，說不定甚爾已經和那個賤種一起，死在廢墟里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壓不住心底翻湧的躁動，揚聲喊了守在門外的下人進來。
跪在地上的下人垂著頭，聲音顫抖。
「現在是什麼時候？澀谷那個召喚魔虛羅的賤種，死了沒？
「回、回少主，澀谷事件後您昏睡了兩天，魔虛羅……已經調伏成功了。」下人聲音越來越小，「本來甚爾大人已經不敵了，但是虎杖悠仁大人趕到，聯手幫忙下……」
禪院直哉的呼吸猛地一頓。
伏黑惠不僅沒死，反而很可能靠著魔虛羅，徹底坐穩家主之位，他半輩子的籌謀，好像從一開始就成了笑話。
可在這滔天的怒意底下，那份埋藏在自負之下，從未向任何人顯露過的悸動，卻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不愧是那兩個男人。
就算是魔虛羅，只要那兩個人聯手，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
「現在虎杖悠仁在哪裡？」他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下人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問這個。
他微微抬起視線，看見禪院直哉鐵青的臉色，心下瞭然，語氣里滿是故作的鄙夷。
「回少主，在五條本家呢。外面都在傳，他和五條家主五條悟有不清不楚的隱秘關係，真是不知廉恥，一個半路出家的加茂野種，也敢攀附御三家的……
話未說完，一股巨力狠狠踹在他的腹部上。下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門框上，骨裂伴著慘叫和鮮血噴濺出來。
直哉臉上的病態笑容扭曲得像惡鬼。
「誰，准許你，這麼說他？」直哉一步步走過去，俯下身，掐住對方的脖子。
「弱小雜魚的原罪，就是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強者。這世上沒有人能懂他們兩個，除了我。」他湊在下人耳邊喃喃。
「你知道他是什麼嗎？他是神明一樣的存在啊。明明看起來弱小，卻有些無與倫比的強大意志與實力，加茂家家主之所以還沒有易位，只是他沒有那個興趣。」
說到這裡他突然笑了，聲音狠戾：「他是靠自己站在了現在的位置。你這種泥巴里的廢物，也配對他指手畫腳？！」
他鬆開手，在下人和服的領子上擦了擦手指，眼神輕蔑俯視著對方。
「再這麼說他一個字，我就拔掉你的舌頭，再剁碎了餵狗。你這種下水道蛆蟲一樣的東西，爛在角落，都比不上他鞋底沾的泥高貴，你懂嗎？」
下人伏在地上瑟瑟發抖，被掐的地方開始泛紫，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
禪院直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坐回榻榻米上。他閉了閉眼，幾年前，虎杖悠仁拳頭砸在他身上的痛感又涌了上來。
帶著能碾碎一切的力量，麻意竄上來，讓他連呼吸都跟著亂了半拍。
那是他追求一輩子的，絕對強大。
他緩了緩神，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傲：「我父親呢？」
「家、家主大人已經去五條本家了，」下人連忙回話，聲音依舊抖得厲害，「聽說是……去和五條家主商量禪院家主繼承的事情。少主，我們要不要……」
話沒說完，就被禪院直哉抬手打斷了。
「備車。去五條本家。」
他站起身，伸手取下了掛在牆上的佩刀。刀身出鞘半寸，映出他眼底壓不住的亢奮。
————
此刻，禪院直哉貼在五條家遊廊的立柱後，呼吸壓得幾乎聽不見。
遠處，禪院甚爾斜倚著柱子，松垮的和服領口敞著。他漫不經心地垂著眼，聽身側的人說話，偶爾挑一下眉，應上半句，眼神是禪院直哉從未見過的鬆弛。
而在甚爾身側的，是虎杖悠仁。
他穿著好看的緋紅色和服，額前粉發被風掀得微微晃動，笑起來時眼角彎著，目光溫柔，那雙眼睛裡的光亮，和砸在他身上的拳頭一樣，燙得他心臟狂跳。
他就這麼躲在陰影里，看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看著甚爾目光里從未有過的平和，看著虎杖放鬆的笑容。
沒多會兒，兩人並肩往外走。
禪院直哉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腳步放得極輕，隔著一條街的距離，死死盯著那兩個背影。
他們要去清繳澀谷漏網的咒靈？去和咒術界高層對峙？還是說，去給伏黑惠鋪路，敲定禪院家主的繼承事宜……
那兩人最終停在鬧市區的臨街店鋪前。
耳邊瞬間灌滿了鋼珠碰撞聲、嘈雜的電子音，還有熙攘的人聲。
禪院直哉僵在巷口的電線桿後，整個人都懵了。
他奉若神明的強者，居然是來這種地方，打小鋼珠？
他腦子空白，站在外面呆呆的看著他們打了一下午的小鋼珠，他們出來後，又忍不住跟著。
直到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扎進他的耳朵里，帶著點不耐的戾氣。
「找死嗎，禪院直哉。」
甚爾緩緩轉過了身。眼睛掃過來，像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蟲子，可就是這一眼，讓禪院直哉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
緊接著，他身邊的虎杖悠仁也跟著轉過身。
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此刻帶著點疑惑，直直落在了他的身上。安靜地看著他。
就是這兩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的瞬間，禪院直哉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快要哭出來的顫抖，呢喃。
「虎杖，甚爾……」
禪院直哉在混沌中睜開眼睛，抬眼望去，他跪坐在禪院宗主殿的地板上，身前是俯首跪地的族老，清一色的黑喪服，裹著佝僂的脊背。
殿內白幡從樑上垂落，燭火跳著幽冷的光，正堂供奉的家主牌位上寫著的名字？
是……禪院直毘人。
他的父親？死了？
片刻茫然以後，是壓抑不住的得意。
他低著頭，肩膀克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為了不讓當場笑出聲，他差點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傳承千年的的咒術御三家，終究是他這個最優秀的嫡子，禪院直哉的！
可下一秒，族老顫巍巍捧上的遺囑，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若五條悟出事，禪院家主之位，由禪院惠繼承。」
伏黑惠？那個被甚爾拋棄，流落在外，靠著五條悟和粉發男人撐腰的野種？
之後的事情，簡直如同地獄一般。
他夢寐以求的家主之位成了泡影，被禪院真希那個卑賤的廢物碾斷全身骨頭，引以為傲的術式在天與咒縛面前脆得像紙糊的玩意。最後他像條死狗一樣癱在血泊里，死在那個下賤女人母親手中的菜刀下。
更可怕的是，他變成了自己半輩子都在唾棄踩踏的咒靈。從蛆蟲般的咒胎，到破繭而出的飛蛾，哪怕拼盡一切成了特級，展開了畢生所不及的領域，在那個真希那個賤種眼裡，也不過是不值一提的空氣。
灰飛煙滅。
狼狽得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禪院直哉猛地從榻榻米上彈坐起來，直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將他身上和服徹底浸透，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窗外天剛蒙蒙亮，禪院家的庭院裡，晨露落在松枝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沒有血液，沒有黏膩的咒胎，也沒有那把落下來的菜刀。
是夢……？
他抬手顫抖著摸向喉嚨，又摸了摸四肢。他還活著，還是禪院家的嫡系少爺，直毘人還沒死，家主之位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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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可夢裡的觸感太真實了。
那個女人的刀砍斷骨頭的劇痛，菜刀劃破喉嚨的冰冷，還有變成咒靈時，那連自己都唾棄的噁心感，全都刻在腦海。
他死死攥著拳。荒謬。太荒謬了。
他禪院直哉，怎麼可能落得那樣狼狽的下場？怎麼可能被一個卑賤女人碾壓？怎麼可能死在一個普通人的菜刀下？怎麼可能變成自己最看不起的咒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混亂的思緒里，突然想起澀谷的硝煙，他想起自己去殺伏黑惠時，被甚爾一拳揍暈的場景。
當時伏黑惠召出了魔虛羅，伏黑甚爾趕到，自己暈死過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即使是那個男人，但面對幾乎從未有人調伏成功的魔虛羅，說不定甚爾已經和那個賤種一起，死在廢墟里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壓不住心底翻湧的躁動，揚聲喊了守在門外的下人進來。
跪在地上的下人垂著頭，聲音顫抖。
「現在是什麼時候？澀谷那個召喚魔虛羅的賤種，死了沒？
「回、回少主，澀谷事件後您昏睡了兩天，魔虛羅……已經調伏成功了。」下人聲音越來越小，「本來甚爾大人已經不敵了，但是虎杖悠仁大人趕到，聯手幫忙下……」
禪院直哉的呼吸猛地一頓。
伏黑惠不僅沒死，反而很可能靠著魔虛羅，徹底坐穩家主之位，他半輩子的籌謀，好像從一開始就成了笑話。
可在這滔天的怒意底下，那份埋藏在自負之下，從未向任何人顯露過的悸動，卻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不愧是那兩個男人。
就算是魔虛羅，只要那兩個人聯手，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
「現在虎杖悠仁在哪裡？」他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下人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問這個。
他微微抬起視線，看見禪院直哉鐵青的臉色，心下瞭然，語氣里滿是故作的鄙夷。
「回少主，在五條本家呢。外面都在傳，他和五條家主五條悟有不清不楚的隱秘關係，真是不知廉恥，一個半路出家的加茂野種，也敢攀附御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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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臉上的病態笑容扭曲得像惡鬼。
「誰，准許你，這麼說他？」直哉一步步走過去，俯下身，掐住對方的脖子。
「弱小雜魚的原罪，就是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強者。這世上沒有人能懂他們兩個，除了我。」他湊在下人耳邊喃喃。
「你知道他是什麼嗎？他是神明一樣的存在啊。明明看起來弱小，卻有些無與倫比的強大意志與實力，加茂家家主之所以還沒有易位，只是他沒有那個興趣。」
說到這裡他突然笑了，聲音狠戾：「他是靠自己站在了現在的位置。你這種泥巴里的廢物，也配對他指手畫腳？！」
他鬆開手，在下人和服的領子上擦了擦手指，眼神輕蔑俯視著對方。
「再這麼說他一個字，我就拔掉你的舌頭，再剁碎了餵狗。你這種下水道蛆蟲一樣的東西，爛在角落，都比不上他鞋底沾的泥高貴，你懂嗎？」
下人伏在地上瑟瑟發抖，被掐的地方開始泛紫，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
禪院直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坐回榻榻米上。他閉了閉眼，幾年前，虎杖悠仁拳頭砸在他身上的痛感又涌了上來。
帶著能碾碎一切的力量，麻意竄上來，讓他連呼吸都跟著亂了半拍。
那是他追求一輩子的，絕對強大。
他緩了緩神，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傲：「我父親呢？」
「家、家主大人已經去五條本家了，」下人連忙回話，聲音依舊抖得厲害，「聽說是……去和五條家主商量禪院家主繼承的事情。少主，我們要不要……」
話沒說完，就被禪院直哉抬手打斷了。
「備車。去五條本家。」
他站起身，伸手取下了掛在牆上的佩刀。刀身出鞘半寸，映出他眼底壓不住的亢奮。
————
此刻，禪院直哉貼在五條家遊廊的立柱後，呼吸壓得幾乎聽不見。
遠處，禪院甚爾斜倚著柱子，松垮的和服領口敞著。他漫不經心地垂著眼，聽身側的人說話，偶爾挑一下眉，應上半句，眼神是禪院直哉從未見過的鬆弛。
而在甚爾身側的，是虎杖悠仁。
他穿著好看的緋紅色和服，額前粉發被風掀得微微晃動，笑起來時眼角彎著，目光溫柔，那雙眼睛裡的光亮，和砸在他身上的拳頭一樣，燙得他心臟狂跳。
他就這麼躲在陰影里，看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看著甚爾目光里從未有過的平和，看著虎杖放鬆的笑容。
沒多會兒，兩人並肩往外走。
禪院直哉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腳步放得極輕，隔著一條街的距離，死死盯著那兩個背影。
他們要去清繳澀谷漏網的咒靈？去和咒術界高層對峙？還是說，去給伏黑惠鋪路，敲定禪院家主的繼承事宜……
那兩人最終停在鬧市區的臨街店鋪前。
耳邊瞬間灌滿了鋼珠碰撞聲、嘈雜的電子音，還有熙攘的人聲。
禪院直哉僵在巷口的電線桿後，整個人都懵了。
他奉若神明的強者，居然是來這種地方，打小鋼珠？
他腦子空白，站在外面呆呆的看著他們打了一下午的小鋼珠，他們出來後，又忍不住跟著。
直到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扎進他的耳朵里，帶著點不耐的戾氣。
「找死嗎，禪院直哉。」
甚爾緩緩轉過了身。眼睛掃過來，像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蟲子，可就是這一眼，讓禪院直哉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
緊接著，他身邊的虎杖悠仁也跟著轉過身。
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此刻帶著點疑惑，直直落在了他的身上。安靜地看著他。
就是這兩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的瞬間，禪院直哉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快要哭出來的顫抖，呢喃。
「虎杖，甚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