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後續3:打小鋼珠還會被變態尾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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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廳之外,廊下。

  伏黑甚爾倚在廊柱上,穿著一件松垮的深色和服,衣襟微微敞著,露出部分胸口。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嘴角的傷疤也隨之微微牽動。

  他偏頭看向身旁坐著的虎杖悠仁,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那身和服上停留了片刻:「這衣服,五條悟那傢伙給你挑的?」

  「誒,悟說這件比較適合今天見客。」悠仁低頭看了看自己,不解地眨眼。

  甚爾嗤笑一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伸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個什麼東西,隨手丟給虎杖。虎杖接住一看,是一顆小鋼珠。

  「適合見客,但不適合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啊,算了,無所謂。」

  「上次那家店,新進了幾台機器。」甚爾的聲音懶散,目光卻有一搭沒一搭地落在虎杖身上,「待會去看看?」

  「啊,好!」虎杖眼睛一亮,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表情認真起來,「對了甚爾,上次說的那個……」

  他微微湊近,壓低了聲音:「惠的叛逆期,怎麼樣了?」

  甚爾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自嘲:「哼。那小子,剛和我住一起的時候還挺不錯,會自己做飯。」

  「但最近連飯都不跟我一起吃了。問他什麼都只會說『嗯』『啊』『隨便』。」

  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嘖,這傢伙,怎麼就這麼聽你的話?明明比咒靈和詛咒師還難對付。」

  「啊——」虎杖悠仁發出一聲感同身受的嘆息,盤腿坐在廊下,雙手捧著茶杯,一臉過來人的表情。

  「這個年紀是這樣的啦。雖然已經是很久之前的回憶了,我之前也這樣過,不想跟大人說話,覺得他們什麼都不懂。」

  「你也會?」甚爾瞥了他一眼。

  「會的會的。」虎杖用力點頭,「但是惠的話,雖然有時候有些彆扭,但是個又真誠又善良的好孩子。所以,其實不是真的不想理你啦。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而已。」

  他抬眼,看著眼前白茫茫的雪地:「我是爺爺帶大的,所以很明白那種感覺。有些話對家人反而最說不出口。但是,」

  他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認真又溫和地看著甚爾,「只要你一直在那裡,他就知道的。惠真的很聰明,他什麼都看在眼裡。」

  甚爾沒有說話。他靠在廊柱上,雙臂交叉在胸前,望著庭院中承雪的松樹。

  過了許久,他的嘴角微微動了。

  「……你倒是挺會說的。」

  虎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頭喝茶。

  事情從如何應對叛逆期不吃早飯,說到用什麼方法能讓惠多說兩句話,再說到做親子蓋飯的時候雞蛋的火候。

  甚爾聽得漫不經心,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哼」一聲表示聽見了。

  然而在那副懶散又所謂的姿態之下,虎杖感受得到,那道停駐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並沒有真正移開過。

  「對了。」甚爾忽然開口,「鋼珠店應該快開門了啊。」

  虎杖悠仁的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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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快走吧!」

  半個小時後。

  東京商店街盡頭的小鋼珠店。

  玻璃門推開的瞬間,嘈雜的金屬碰撞聲和電子音樂聲轟然湧出。

  五彩的燈光在昏暗的室內交織閃爍,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煙味和機器發熱的氣味。

  虎杖悠仁坐在一排嶄新的鋼珠機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的眼神專注而銳利,手指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操控著旋鈕,鋼珠傾瀉而出。

  而他的身旁,伏黑甚爾以同樣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單手旋著旋鈕,姿態懶散,嘴角卻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甚爾的聲音混在嘈雜的背景音中,不緊不慢,「在你左手邊第二列。那個角度的話,反彈進洞的概率最高。」

  「我也這麼覺得,試試看!」虎杖目光一凜,微微調整手腕,鋼珠飛射而出,在釘陣間彈跳折射,最終完美落入洞中。

  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來了來了來了!」虎杖滿臉興奮,耳邊的碎發在炫目的燈光下跳動。

  甚爾偏過頭,側著頭看他興奮的樣子,開口,語氣帶著一種玩味:「你打小鋼珠的實力,不比你的戰鬥能力差。這一點我很欣賞。」

  「而且,第一次見面時候沒發現,你這個傢伙,無論是外貌,身材,還是性格,都完完全全是我的菜啊。」

  虎杖的笑容瞬間凝固,嘴角的疤痕跟著微微抽動。

  「等等等等。」他往後跳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在困惑和警覺之間反覆橫跳?

  「好可怕,什麼菜?!」

  伏黑甚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反應,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愉悅的笑。

  「有點意外,原來內在是這種類型。難怪,惠這麼喜歡你。」他偏頭,想到了他無意間看到惠在本子上畫的小老虎。「哦,還有他班上那個。另一個你?」

  「這小子,性格差勁,但是看人的眼光這點倒是不錯,隨我。」

  「所以說跟惠又有什麼關係啦!」虎杖悠仁仰頭看天,語氣無奈。

  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眼睛在燈光下彎起來,溫和而坦蕩:「對了甚爾,說起來,惠昨天在我家吃飯的時候說,你每天早上都有起來給他做便當?真的很棒啊。」

  甚爾的表情僵了一瞬。

  「多嘴的小子。」他別過頭,語氣里卻沒有真正的惱怒,嘴角那道傷疤的弧度反倒柔和了幾分。

  他站起身,「走了,虎杖。送你回去。」

  天色漸晚,冬日的冷風掠過路面,捲起幾片枯葉。

  兩人沿著小路往回走。走著走著,甚爾和虎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甚爾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了偏。

  他的語氣平淡漠然,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

  「還不出來?」

  「當初在澀谷,沒有殺掉你,純粹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現在居然還敢尾隨我們。」

  「是來找死的嗎?」他轉過身,眼神里滿是輕蔑與厭惡:「禪院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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