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整頓兵營
第192章 整頓兵營
他問一個臉上帶著雀斑的年輕人，「一天吃幾頓？吃的什麼？」
「兩頓，大人！」年輕人緊張地挺直背。
「早上一碗麥粥，一塊黑麵包。晚上是燉菜和麵包，加上一杯麥酒和一截臘腸。禮拜日有鹹魚！」
「能吃飽嗎？」
「比————比在家裡吃得多點。」年輕人老實回答。
問完話，弗里德里希讓士兵繼續訓練，自己走向營房。
幾棟低矮的長屋，推門進去，一股混雜著汗酸、霉變草墊的氣味撲面而來。地面鋪的秸稈早已踩得稀爛，與泥污混在一起。
倉儲棚里，糧食堆了半屋，大多是顏色發暗的陳年大麥，夾雜著不少稃殼和砂礫。
武器架上的鐵矛頭寥寥無幾，布滿鏽跡與磨損；皮甲十餘副，大都有修補痕跡。
弗里德里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回到哈爾伯特那間同樣簡陋的指揮所，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陛下每月撥付這裡的費用是多少？」
哈爾伯特正給弗里德里希倒水，聞言手頓了一下，「六千海勒，大人。
「每月末我都會前往帝都領取下月的開支，每次陛下都在場。」
「多少？」弗里德里希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音量提高几分。
「六千海勒？分攤到一百二十人，每日只有兩海勒多些。」
「我的軍團新兵，每日消耗至少三海勒。若是按照帝都物價，將近五海勒。」
他看向法拉貝特，「陛下知曉這個數目能練出什麼兵嗎？不讓士兵的收入遠高於農夫，他們怎麼會願意上陣殺敵？」
法拉貝特嘴唇微動，最終只是低聲道：「陛下————是想先試試成果，再————」
弗里德里希打斷他，「沒有付出，怎麼會有成果呢？」
他看向哈爾伯特，「他們每日消耗多少物資，你逐一列出來。」
哈爾伯特立馬叫屈，「大人，這一年裡，我可是一個銅幣都沒拿啊，您要是不信，大可以查帳。」
「你只管報出來，我自己會算。」弗里德里希面色不悅。
哈爾伯特清了清嗓子，匯報導：「每周訓練五日，每日的麵包和麥粥差不多兩磅大麥，臘腸、奶酪每周各一磅，麥酒每周一加侖，木柴四磅。」
「此外，每訓練一日有一海勒薪水，莊園提供住處，衣物由他們自行準備。」
弗里德里希心中大致計算了一下。
按照附近物價，每周開銷六海勒左右，訓練薪水五海勒；一間營房住十人，年修繕費用三十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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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算下來，一百二十新兵，加上他和幾名隊長，大致是六千海勒。
他臉色稍稍緩和些，看來明面上沒有貪污，至於是否吃空餉、剋扣食物，暫時不得而知。
他隨即想起剛剛視察時，幾名士兵手上繭子有厚有薄，還要私下去查一查。
他看向哈爾伯特，態度強硬，「自下周起，每人每周口糧增加：臘腸四磅，麥酒三加侖。」
「大人！」
哈爾伯特忍不住提高聲音，「大人，照這樣來，每周開銷至少增加四海勒！而且以這些農夫當下的訓練，用不著吃這麼多食物————」
「他們現在不是農夫，是士兵！」
弗里德里希打斷他，「剛才只是一套基礎的隊形演練，就讓他們累得大口喘氣。這個樣子能派上什麼用場！」
他語氣堅決，「他們的訓練量要增加，具體內容我會安排。至於錢————赫爾曼！」
他朝外喊了一聲，衛隊長大步走進來。
「軍團長。」
「派兩個人返回帝都，找黑森林商會」的安德魯會長，向他訂購一百二十套統一制式的新衣，都繡上紅底白鷹紋章。」
「另外，讓他以後每月初都準備一百二十五人的食物，送到這裡。記住，」
他特別叮囑，「麥子一定要是新收的，臘腸必須是半年內醃製的。」
說完，指了指正在記錄的施塔爾，「讓他們帶上，免得忘了。
哈爾伯特臉色發白，「大人，沒有陛下的吩咐，這————」
弗里德里希瞥了他一眼，「陛下臨行前說一應事務由我全權負責，法拉貝特，對嗎？
「」
「是，陛下吩咐過。」
弗里德里希點頭，「看看他們，衣服款式各異，顏色雜亂，哪裡有半點軍隊的樣子？」
「大人，可這費用————」哈爾伯特遲疑。
「你放心，所有費用由我墊付。」
他打斷道：「陛下那裡，我自有交代。若是他不同意，所有費用都算我的，不會牽連到你。」
「這————」哈爾伯特噎住。
「這什麼？」
弗里德里希看向他，「難道供應新兵伙食的商販，是你的人？」
哈爾伯特連忙搖頭，「當然不是，只是他們————」
弗里德里希說，「你告訴他們，就說這都是陛下的旨意。」
哈爾伯特只得答應下來，「大人，那這訓練要怎麼安排？」
「赫爾曼。」弗里德里希叫住正要退出去的衛隊長。
「安排兩名新加入的衛隊騎兵，讓他們留下擔任教官。按照軍團步兵的要求訓練這些新兵。」
赫爾曼領命退出。
吩咐完這些，弗里德里希看向法拉貝特，語氣放鬆了些，「就他們這幅樣子，難怪你們一個衝鋒，戰馬還未靠近，陣型就亂了。」
哈爾伯特辯解，「大人，他們雖然比不上您的衛隊騎士，可要是和那些徵召的農民相比，可要強多了。」
弗里德里希點點頭，「你說的不錯。可他們將來面對的敵人不是農兵，而是騎士、騎兵，僅僅是這樣可不行。而且————」
他瞥了對方一眼，「我的衛隊裡可沒有一名騎士。按照身份算，他們都是自由民，甚至還有幾個是農奴。」
見他不信，法拉貝特說道：「弗里德里希伯爵的衛隊，都是他自己訓練的。剛剛那名衛隊長，已經跟隨伯爵大人十多年了。」
哈爾伯特一臉驚訝，剛才那人的身型、氣勢，一看就不弱。
就算是個尋常騎士，都未必比得上他。竟然只是個自由民？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些衛隊都是這位伯爵大人十多年前親自訓練的？
他現在才多大？看外貌不過二十出頭，怎麼可能？但見法拉貝特模樣明顯不是開玩笑O
哈爾伯特看向弗里德里希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敬畏。
他問一個臉上帶著雀斑的年輕人，「一天吃幾頓？吃的什麼？」
「兩頓，大人！」年輕人緊張地挺直背。
「早上一碗麥粥，一塊黑麵包。晚上是燉菜和麵包，加上一杯麥酒和一截臘腸。禮拜日有鹹魚！」
「能吃飽嗎？」
「比————比在家裡吃得多點。」年輕人老實回答。
問完話，弗里德里希讓士兵繼續訓練，自己走向營房。
幾棟低矮的長屋，推門進去，一股混雜著汗酸、霉變草墊的氣味撲面而來。地面鋪的秸稈早已踩得稀爛，與泥污混在一起。
倉儲棚里，糧食堆了半屋，大多是顏色發暗的陳年大麥，夾雜著不少稃殼和砂礫。
武器架上的鐵矛頭寥寥無幾，布滿鏽跡與磨損；皮甲十餘副，大都有修補痕跡。
弗里德里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回到哈爾伯特那間同樣簡陋的指揮所，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陛下每月撥付這裡的費用是多少？」
哈爾伯特正給弗里德里希倒水，聞言手頓了一下，「六千海勒，大人。
「每月末我都會前往帝都領取下月的開支，每次陛下都在場。」
「多少？」弗里德里希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音量提高几分。
「六千海勒？分攤到一百二十人，每日只有兩海勒多些。」
「我的軍團新兵，每日消耗至少三海勒。若是按照帝都物價，將近五海勒。」
他看向法拉貝特，「陛下知曉這個數目能練出什麼兵嗎？不讓士兵的收入遠高於農夫，他們怎麼會願意上陣殺敵？」
法拉貝特嘴唇微動，最終只是低聲道：「陛下————是想先試試成果，再————」
弗里德里希打斷他，「沒有付出，怎麼會有成果呢？」
他看向哈爾伯特，「他們每日消耗多少物資，你逐一列出來。」
哈爾伯特立馬叫屈，「大人，這一年裡，我可是一個銅幣都沒拿啊，您要是不信，大可以查帳。」
「你只管報出來，我自己會算。」弗里德里希面色不悅。
哈爾伯特清了清嗓子，匯報導：「每周訓練五日，每日的麵包和麥粥差不多兩磅大麥，臘腸、奶酪每周各一磅，麥酒每周一加侖，木柴四磅。」
「此外，每訓練一日有一海勒薪水，莊園提供住處，衣物由他們自行準備。」
弗里德里希心中大致計算了一下。
按照附近物價，每周開銷六海勒左右，訓練薪水五海勒；一間營房住十人，年修繕費用三十海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麼算下來，一百二十新兵，加上他和幾名隊長，大致是六千海勒。
他臉色稍稍緩和些，看來明面上沒有貪污，至於是否吃空餉、剋扣食物，暫時不得而知。
他隨即想起剛剛視察時，幾名士兵手上繭子有厚有薄，還要私下去查一查。
他看向哈爾伯特，態度強硬，「自下周起，每人每周口糧增加：臘腸四磅，麥酒三加侖。」
「大人！」
哈爾伯特忍不住提高聲音，「大人，照這樣來，每周開銷至少增加四海勒！而且以這些農夫當下的訓練，用不著吃這麼多食物————」
「他們現在不是農夫，是士兵！」
弗里德里希打斷他，「剛才只是一套基礎的隊形演練，就讓他們累得大口喘氣。這個樣子能派上什麼用場！」
他語氣堅決，「他們的訓練量要增加，具體內容我會安排。至於錢————赫爾曼！」
他朝外喊了一聲，衛隊長大步走進來。
「軍團長。」
「派兩個人返回帝都，找黑森林商會」的安德魯會長，向他訂購一百二十套統一制式的新衣，都繡上紅底白鷹紋章。」
「另外，讓他以後每月初都準備一百二十五人的食物，送到這裡。記住，」
他特別叮囑，「麥子一定要是新收的，臘腸必須是半年內醃製的。」
說完，指了指正在記錄的施塔爾，「讓他們帶上，免得忘了。
哈爾伯特臉色發白，「大人，沒有陛下的吩咐，這————」
弗里德里希瞥了他一眼，「陛下臨行前說一應事務由我全權負責，法拉貝特，對嗎？
「」
「是，陛下吩咐過。」
弗里德里希點頭，「看看他們，衣服款式各異，顏色雜亂，哪裡有半點軍隊的樣子？」
「大人，可這費用————」哈爾伯特遲疑。
「你放心，所有費用由我墊付。」
他打斷道：「陛下那裡，我自有交代。若是他不同意，所有費用都算我的，不會牽連到你。」
「這————」哈爾伯特噎住。
「這什麼？」
弗里德里希看向他，「難道供應新兵伙食的商販，是你的人？」
哈爾伯特連忙搖頭，「當然不是，只是他們————」
弗里德里希說，「你告訴他們，就說這都是陛下的旨意。」
哈爾伯特只得答應下來，「大人，那這訓練要怎麼安排？」
「赫爾曼。」弗里德里希叫住正要退出去的衛隊長。
「安排兩名新加入的衛隊騎兵，讓他們留下擔任教官。按照軍團步兵的要求訓練這些新兵。」
赫爾曼領命退出。
吩咐完這些，弗里德里希看向法拉貝特，語氣放鬆了些，「就他們這幅樣子，難怪你們一個衝鋒，戰馬還未靠近，陣型就亂了。」
哈爾伯特辯解，「大人，他們雖然比不上您的衛隊騎士，可要是和那些徵召的農民相比，可要強多了。」
弗里德里希點點頭，「你說的不錯。可他們將來面對的敵人不是農兵，而是騎士、騎兵，僅僅是這樣可不行。而且————」
他瞥了對方一眼，「我的衛隊裡可沒有一名騎士。按照身份算，他們都是自由民，甚至還有幾個是農奴。」
見他不信，法拉貝特說道：「弗里德里希伯爵的衛隊，都是他自己訓練的。剛剛那名衛隊長，已經跟隨伯爵大人十多年了。」
哈爾伯特一臉驚訝，剛才那人的身型、氣勢，一看就不弱。
就算是個尋常騎士，都未必比得上他。竟然只是個自由民？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些衛隊都是這位伯爵大人十多年前親自訓練的？
他現在才多大？看外貌不過二十出頭，怎麼可能？但見法拉貝特模樣明顯不是開玩笑O
哈爾伯特看向弗里德里希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