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新兵訓練
第193章 新兵訓練
在指揮所安排完幾件事情，幾人再次回到校場。
赫爾曼安排的兩名騎兵已經站在人群前，對新兵們大聲喊著。
「隊列要緊湊，動作要乾脆。盾牌要握緊，別被人一斧子就劈落了。」
登上瞭望塔，向下俯瞰著士兵訓練，弗里德里希問道：「除了基礎隊列，他們平日裡還練些什麼。」
「還操練盾牆推進，長矛陣型。」
「讓他們演練一遍，我要看。」
哈爾伯特朝下面喊了一聲，幾名隊長立刻行動起來。
新兵們手持簡易木盾，以十人為一單位，練習保持陣型同步前進、轉向。
然後又架起長矛，排成數排，應對幾名隊長的側翼襲擾。雖然動作笨拙，但至少有協同的概念。
「還算是有點模樣。」弗里德里希看著下面景象，勉強誇了一句。
哈爾伯特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但馬上又垮了下去。
「他們的營房也要修整一下。」
弗里德里希說，「至少要把霉變的秸稈換了。他們個個投入這麼多錢，要是因為幾捆秸稈生病，得不償失。」
見哈爾伯特苦著臉，他皺眉道：「我來出錢，你從莊園裡調撥。」
「好的，大人。我待會就和管事商量。」
「還有武器，」
弗里德里希話鋒一轉，「就幾柄鐵矛和皮甲，遠遠不夠。」
「那些訓練成果顯著的新兵，可以給他們配上更好的裝備，給他們增加薪水。」
「這樣其他人才會有動力，否則所有人都一樣，時間久了就沒人願意出力了。」
哈爾伯特沉默，良久後才低聲道：「大人，道理我懂。可————王宮裡撥下來的鐵料就那麼點。」
「好鐵都優先給了陛下身邊的騎士，以及宮裡的衛隊。」
「這些矛頭，還是我從舊倉庫里翻出來，讓鐵匠重新打磨的。皮甲更缺，那幾件是修補了再修補。」
弗里德里希聽出了他的無奈，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也不怪你，是陛下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
哈爾伯特頓時緊張起來，「大人，這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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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擺擺手，「不過，雖然你的物資不多，但也要想想辦法。」
他指向下面這些人，「這百多人里，總有些腦筋活的。」
「你告訴他們，只要練好武藝，以後就能被哪位騎士老爺看上，當個侍從。」
「他們難道不會心動？不會想著自己那天也能僥倖當上騎士老爺？」
哈爾伯特撇撇嘴，心中腹誹，這位伯爵大人，雖然挺有錢，看起來也挺厲害，但腦子好像不太好。哪有伯爵老爺對這些賤民這麼好的！
要是他們好好練武藝就能當上騎士，那自己這四十年豈不是白活了？
弗里德里希見他不以為然的樣子，笑道：「除了剛剛說的那點，我還會向陛下建議。
「」
「騎士只要立下足夠功勞，就應該封他為男爵；而男爵立下功勞，可以額外授予他一處領地。」
哈爾伯特沉默，看向弗里德里希的目光多了些東西。
這時，法拉貝特輕輕咳嗽一聲。
弗里德里希順著他的自光看向校場邊緣。
一名穿著灰色修道袍的中年修士不知何時站在那裡，身材瘦削，面容平靜，手裡捧著一本皮革封面的書，正靜靜地看著訓練。
「那是聖霍夫修道院的伯圖斯兄弟。」
哈爾伯特解釋道：「每周來兩次，給士兵們講講經，聽聽告解。人挺和氣的，也不指手畫腳。」
弗里德里希皺眉，「他是你家族成員？」
「啊？"
哈爾伯特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只是出於尊敬才這麼稱呼。」
弗里德里希點點頭，淡淡道：「他是教會修士，你是宮廷騎士，身份不同。若不是家族成員，還是不要如此親密的好。」
哈爾伯特神色微變，小心地瞧了眼弗里德里希的臉色，低聲應道：「大人說的是。」
弗里德里希沒發現他的小動作，問道：「除了講經、告解，他有做過其他事嗎？」
哈爾伯特想了想，「剛開始訓練沒多久，聖霍夫修道院說是體恤士兵，捐贈了兩百海勒，用來購置冬季羊毛襪。」
弗里德里希心中警惕，無緣無故的，這教堂送這兩百海勒做什麼？
「這修道院位置在哪？屬於哪個教區？此事可曾上報陛下？」
哈爾伯特一愣，「這所修道院在東南面的勒默貝格，隸屬於施派爾大教堂，此事————」
他越說臉色越難看，最後停頓片刻，「我以為只是件小事，就沒有上報給陛下。」
弗里德里希並未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兩天後，中午，訓練暫時告一段落。
弗里德里希在人群中隨機找了兩名士兵單獨談話。
第一個士兵是本地自由民的兒子，十分健談，也不認生，「這裡訓練也不苦，還管飯，每天還能領一個海勒！」
「比我在家幫著老爹打鐵強，那活可累著呢，那些村民還經常賒帳。」
第二個士兵更年輕些，面色黝黑，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干慣了農活的。
他話也很少，問一句答半句，弗里德里希問他，「為什麼來這裡？」
——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家裡地少，兄弟姐妹又多————」
「管事老爺說，為國王陛下效力，就是侍奉上帝，是榮耀，死後————死後能升天堂。」
下午，訓練間隙。
弗里德里希站在瞭望塔觀望，就聽不遠處傳來爭吵聲。
斷刀是普通的農用割草刀，鐵質粗劣。
「你賠我的刀！這是我父親留下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它這麼脆！我可賠不起！」
一名隊長快步過去厲聲喝止，問明原委：是那人借刀削木棍，失手弄斷了刀。
那名隊長懲罰爭吵的兩人今晚多輪一班哨，並將斷刀沒收。
「訓練期間嚴禁私鬥！再有下次，鞭刑！」
風波暫時平息，但人群散去後，那個斷刀的士兵蹲在地上，肩膀聳動，低聲抽泣。
「————要不是家裡那點坡地總被修道院的管事找麻煩，加租加得活不下去————誰來這裡受這罪————」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校場上，卻清晰地傳進了弗里德里希、法拉貝特和哈爾伯特的耳中。
在指揮所安排完幾件事情，幾人再次回到校場。
赫爾曼安排的兩名騎兵已經站在人群前，對新兵們大聲喊著。
「隊列要緊湊，動作要乾脆。盾牌要握緊，別被人一斧子就劈落了。」
登上瞭望塔，向下俯瞰著士兵訓練，弗里德里希問道：「除了基礎隊列，他們平日裡還練些什麼。」
「還操練盾牆推進，長矛陣型。」
「讓他們演練一遍，我要看。」
哈爾伯特朝下面喊了一聲，幾名隊長立刻行動起來。
新兵們手持簡易木盾，以十人為一單位，練習保持陣型同步前進、轉向。
然後又架起長矛，排成數排，應對幾名隊長的側翼襲擾。雖然動作笨拙，但至少有協同的概念。
「還算是有點模樣。」弗里德里希看著下面景象，勉強誇了一句。
哈爾伯特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但馬上又垮了下去。
「他們的營房也要修整一下。」
弗里德里希說，「至少要把霉變的秸稈換了。他們個個投入這麼多錢，要是因為幾捆秸稈生病，得不償失。」
見哈爾伯特苦著臉，他皺眉道：「我來出錢，你從莊園裡調撥。」
「好的，大人。我待會就和管事商量。」
「還有武器，」
弗里德里希話鋒一轉，「就幾柄鐵矛和皮甲，遠遠不夠。」
「那些訓練成果顯著的新兵，可以給他們配上更好的裝備，給他們增加薪水。」
「這樣其他人才會有動力，否則所有人都一樣，時間久了就沒人願意出力了。」
哈爾伯特沉默，良久後才低聲道：「大人，道理我懂。可————王宮裡撥下來的鐵料就那麼點。」
「好鐵都優先給了陛下身邊的騎士，以及宮裡的衛隊。」
「這些矛頭，還是我從舊倉庫里翻出來，讓鐵匠重新打磨的。皮甲更缺，那幾件是修補了再修補。」
弗里德里希聽出了他的無奈，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也不怪你，是陛下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
哈爾伯特頓時緊張起來，「大人，這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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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擺擺手，「不過，雖然你的物資不多，但也要想想辦法。」
他指向下面這些人，「這百多人里，總有些腦筋活的。」
「你告訴他們，只要練好武藝，以後就能被哪位騎士老爺看上，當個侍從。」
「他們難道不會心動？不會想著自己那天也能僥倖當上騎士老爺？」
哈爾伯特撇撇嘴，心中腹誹，這位伯爵大人，雖然挺有錢，看起來也挺厲害，但腦子好像不太好。哪有伯爵老爺對這些賤民這麼好的！
要是他們好好練武藝就能當上騎士，那自己這四十年豈不是白活了？
弗里德里希見他不以為然的樣子，笑道：「除了剛剛說的那點，我還會向陛下建議。
「」
「騎士只要立下足夠功勞，就應該封他為男爵；而男爵立下功勞，可以額外授予他一處領地。」
哈爾伯特沉默，看向弗里德里希的目光多了些東西。
這時，法拉貝特輕輕咳嗽一聲。
弗里德里希順著他的自光看向校場邊緣。
一名穿著灰色修道袍的中年修士不知何時站在那裡，身材瘦削，面容平靜，手裡捧著一本皮革封面的書，正靜靜地看著訓練。
「那是聖霍夫修道院的伯圖斯兄弟。」
哈爾伯特解釋道：「每周來兩次，給士兵們講講經，聽聽告解。人挺和氣的，也不指手畫腳。」
弗里德里希皺眉，「他是你家族成員？」
「啊？"
哈爾伯特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只是出於尊敬才這麼稱呼。」
弗里德里希點點頭，淡淡道：「他是教會修士，你是宮廷騎士，身份不同。若不是家族成員，還是不要如此親密的好。」
哈爾伯特神色微變，小心地瞧了眼弗里德里希的臉色，低聲應道：「大人說的是。」
弗里德里希沒發現他的小動作，問道：「除了講經、告解，他有做過其他事嗎？」
哈爾伯特想了想，「剛開始訓練沒多久，聖霍夫修道院說是體恤士兵，捐贈了兩百海勒，用來購置冬季羊毛襪。」
弗里德里希心中警惕，無緣無故的，這教堂送這兩百海勒做什麼？
「這修道院位置在哪？屬於哪個教區？此事可曾上報陛下？」
哈爾伯特一愣，「這所修道院在東南面的勒默貝格，隸屬於施派爾大教堂，此事————」
他越說臉色越難看，最後停頓片刻，「我以為只是件小事，就沒有上報給陛下。」
弗里德里希並未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兩天後，中午，訓練暫時告一段落。
弗里德里希在人群中隨機找了兩名士兵單獨談話。
第一個士兵是本地自由民的兒子，十分健談，也不認生，「這裡訓練也不苦，還管飯，每天還能領一個海勒！」
「比我在家幫著老爹打鐵強，那活可累著呢，那些村民還經常賒帳。」
第二個士兵更年輕些，面色黝黑，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干慣了農活的。
他話也很少，問一句答半句，弗里德里希問他，「為什麼來這裡？」
——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家裡地少，兄弟姐妹又多————」
「管事老爺說，為國王陛下效力，就是侍奉上帝，是榮耀，死後————死後能升天堂。」
下午，訓練間隙。
弗里德里希站在瞭望塔觀望，就聽不遠處傳來爭吵聲。
斷刀是普通的農用割草刀，鐵質粗劣。
「你賠我的刀！這是我父親留下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它這麼脆！我可賠不起！」
一名隊長快步過去厲聲喝止，問明原委：是那人借刀削木棍，失手弄斷了刀。
那名隊長懲罰爭吵的兩人今晚多輪一班哨，並將斷刀沒收。
「訓練期間嚴禁私鬥！再有下次，鞭刑！」
風波暫時平息，但人群散去後，那個斷刀的士兵蹲在地上，肩膀聳動，低聲抽泣。
「————要不是家裡那點坡地總被修道院的管事找麻煩，加租加得活不下去————誰來這裡受這罪————」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校場上，卻清晰地傳進了弗里德里希、法拉貝特和哈爾伯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