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臨別囑託
第191章 臨別囑託
海因里希擺擺手算是回應。
「婚禮結束了，戲也演完了。」
他語氣中帶著嘲諷，「接下我要進行為期一年的巡遊，走之前，有件事要麻煩你。」
他推過地圖，直接切入正題，「施派爾西面的皇室森林裡，有一處漢霍芬莊園，你去過的。」
弗里德里希一愣，點了點頭。
海因里希繼續說，「我訓練的人就在那。」
弗里德里希接過地圖，目光迅速掃過。
莊園四周被森林包圍，只有東南角有一處通道進出，十分隱蔽。
河道在這裡分為兩支，南邊的是先皇康拉德二世為了修建施派爾大教堂挖的運河。
海因里希看著弗里德里希，「你的經驗豐富，去看看你教的東西，底下人執行了幾成」
。
弗里德里希微微頷首，沒有立即回答。
「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6
海因里希停頓一下，「不必有顧忌，一應事務由你全權負責。」
「法拉貝特會帶一小隊人跟你同去，出發前通知他即可。」
過了片刻，就在弗里德里希以為他說完準備告退時，海因里希又開口。
「勃艮第的事，等我這趟巡遊回來，也該有個了結了。」
「是，我明白了。」弗里德里希躬身行禮，隨後退出書房，沿著來路返回。
兩日後，上午。
施派爾東門的吊橋放下，弗里德里希帶著衛隊策馬而出，人人三馬，馬鞍旁掛著複合弓和箭囊。
隨行的還有施塔爾·懷特。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旅行斗篷，背著一個裝滿草紙和記帳冊的皮袋，騎在一匹騙馬上，看起來像個隨行的書記員。
法拉貝特騎士已經在王宮西門外的土路上等候。隨行的五名宮廷騎士，人馬皆披著繪有皇室紅底白鷹紋章的罩袍。
法拉貝特本人一如往常，面容嚴肅，鬍鬚修剪得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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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弗里德里希，他策馬上前兩步，撫胸行禮，然後遞上一卷名單。
「伯爵大人。莊園訓練士兵總計一百二十名，主要軍官三名。」
弗里德里希接過，掃了一眼，點點頭。「辛苦了，法拉貝特，我們出發。」
兩支隊伍合流，一行人向西而去。
弗里德里希與法拉貝特騎行在最前，兩人間隔半個馬身。
「法拉貝特，」
弗里德里希目視前方蜿蜒的道路，率先打破沉默，「陛下對這次視察，有什麼額外指示嗎？」
法拉貝特目光始終警覺地巡視著道路兩側，聽到弗里德里希問話，回道：「陛下只吩咐我一切都聽你安排。」
沉默片刻，他謹慎開口，「不過，陛下肯定希望，這些人的訓練能有成果。」
他頓了頓，「畢竟這百多人，每月開銷不小。」
中午時分，隊伍在一處路邊旅店休息餵馬。
旅店是用粗糙的原木搭建的兩層建築，門口掛著塊木板，已被風雨侵蝕得幾乎看不清字跡。
店主是個獨眼的老兵，看到法拉貝特等人的罩袍紋章，格外殷勤。
喝著溫熱但摻了不少水的麥酒，店主一邊擦拭木杯，一邊絮叨，「今年冬天來得早，生意沒往年好————」
「不過前些日子倒有幾隊薩克森來的商人路過，往南邊去。付錢倒是爽快，銅幣成色也不錯。」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洗漱的黃牙，「就是夥計們收拾房間時，發現丟了些小東西，一把舊餐刀，幾塊打火石，還有廚房裡一塊磨刀石————」
施塔爾坐在不遠處，聞言抬起頭，看似隨意地問道：「商人還偷這些小玩意？他們採購什麼？」
「主要是皮毛，也有說要買木材的。還問我去哈特豪森那邊的路。」
店主擦著桌子，「咱們這兒離哈特豪森還有半天多路呢，我就指了個大概方向。」
弗里德里希和法拉貝特對視一眼，薩克森商人打聽這些做什麼？
吃過午飯，隊伍繼續沿著施派爾河前行。
走了一兩個小時，隊伍前方的赫爾曼突然舉手示意，隊伍緩緩停下。
他翻身下馬，蹲在路邊一片泥濘的地面上，那裡有幾處清晰的馬蹄印。
他用手比劃著名蹄印的深淺和間距，「至少五騎，可能六騎。負重不輕。」
他起身指向不遠處用土掩埋的痕跡，「他們在這裡過夜，生了火，但走前掩埋了。」
法拉貝特也下馬查看，他用劍鞘撥開一片浮土，露出下面的痕跡。
不是馬蹄或靴印，而是一面盾牌立在地上時，底部邊緣在泥土中壓出的長條凹痕。
法拉貝特打量那個凹痕，「不是我們的制式盾牌。」
他站起身，望向前方森林深處，問道：「怎麼辦？」
弗里德里希沒有節外生枝，只是命令隊伍保持警戒，加快速度。
「今晚就趕到漢霍芬莊園。」
夜幕降臨前，他們終於看到一個有著簡陋木圍牆的小村落，聽到動靜，負責此處的哈爾伯特騎士連忙出來迎接。
他年過五十，花白的鬍子修剪整齊，身上的鎖甲樣式老舊。
隊伍在莊園裡的主宅過了一夜，沒有豐盛的晚餐，只是一頓簡單的麥糊。
次日上午，一百二十名新兵在校場集合。
他們穿著各自帶來的厚麻衣或舊皮襖，顏色雜亂，隊列站的歪歪扭扭。
手中的武器是削尖了的硬木長矛，長度大致統一。
只有少數隊長，是由國王麾下王城衛隊的老兵擔任，腰間配著短劍。
哈爾伯特一聲令下，隊伍開始演練基礎隊形。
幾名隊長的罵聲在校場上迴蕩：「穩住！看著你旁邊人的肩膀！蠢貨，你想捅自己人的屁股嗎？」
弗里德里希靜靜看著，法拉貝特站在他身側半步，面無表情。
施塔爾則在一個角落裡，快速記錄著：人數、裝備種類、隊列變換耗時、軍官指令頻率。
一套基礎演練結束，新兵們氣喘吁吁，額頭冒汗。
弗里德里希走上前，隨意挑選二十名新兵出列，逐個檢查他們的手。
多數手掌布滿厚繭，有些是常年干農活留下的，有些是新鮮的訓練傷，只有少數幾個年輕些的，手上繭子很薄。
海因里希擺擺手算是回應。
「婚禮結束了，戲也演完了。」
他語氣中帶著嘲諷，「接下我要進行為期一年的巡遊，走之前，有件事要麻煩你。」
他推過地圖，直接切入正題，「施派爾西面的皇室森林裡，有一處漢霍芬莊園，你去過的。」
弗里德里希一愣，點了點頭。
海因里希繼續說，「我訓練的人就在那。」
弗里德里希接過地圖，目光迅速掃過。
莊園四周被森林包圍，只有東南角有一處通道進出，十分隱蔽。
河道在這裡分為兩支，南邊的是先皇康拉德二世為了修建施派爾大教堂挖的運河。
海因里希看著弗里德里希，「你的經驗豐富，去看看你教的東西，底下人執行了幾成」
。
弗里德里希微微頷首，沒有立即回答。
「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6
海因里希停頓一下，「不必有顧忌，一應事務由你全權負責。」
「法拉貝特會帶一小隊人跟你同去，出發前通知他即可。」
過了片刻，就在弗里德里希以為他說完準備告退時，海因里希又開口。
「勃艮第的事，等我這趟巡遊回來，也該有個了結了。」
「是，我明白了。」弗里德里希躬身行禮，隨後退出書房，沿著來路返回。
兩日後，上午。
施派爾東門的吊橋放下，弗里德里希帶著衛隊策馬而出，人人三馬，馬鞍旁掛著複合弓和箭囊。
隨行的還有施塔爾·懷特。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旅行斗篷，背著一個裝滿草紙和記帳冊的皮袋，騎在一匹騙馬上，看起來像個隨行的書記員。
法拉貝特騎士已經在王宮西門外的土路上等候。隨行的五名宮廷騎士，人馬皆披著繪有皇室紅底白鷹紋章的罩袍。
法拉貝特本人一如往常，面容嚴肅，鬍鬚修剪得一絲不苟。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見到弗里德里希，他策馬上前兩步，撫胸行禮，然後遞上一卷名單。
「伯爵大人。莊園訓練士兵總計一百二十名，主要軍官三名。」
弗里德里希接過，掃了一眼，點點頭。「辛苦了，法拉貝特，我們出發。」
兩支隊伍合流，一行人向西而去。
弗里德里希與法拉貝特騎行在最前，兩人間隔半個馬身。
「法拉貝特，」
弗里德里希目視前方蜿蜒的道路，率先打破沉默，「陛下對這次視察，有什麼額外指示嗎？」
法拉貝特目光始終警覺地巡視著道路兩側，聽到弗里德里希問話，回道：「陛下只吩咐我一切都聽你安排。」
沉默片刻，他謹慎開口，「不過，陛下肯定希望，這些人的訓練能有成果。」
他頓了頓，「畢竟這百多人，每月開銷不小。」
中午時分，隊伍在一處路邊旅店休息餵馬。
旅店是用粗糙的原木搭建的兩層建築，門口掛著塊木板，已被風雨侵蝕得幾乎看不清字跡。
店主是個獨眼的老兵，看到法拉貝特等人的罩袍紋章，格外殷勤。
喝著溫熱但摻了不少水的麥酒，店主一邊擦拭木杯，一邊絮叨，「今年冬天來得早，生意沒往年好————」
「不過前些日子倒有幾隊薩克森來的商人路過，往南邊去。付錢倒是爽快，銅幣成色也不錯。」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洗漱的黃牙，「就是夥計們收拾房間時，發現丟了些小東西，一把舊餐刀，幾塊打火石，還有廚房裡一塊磨刀石————」
施塔爾坐在不遠處，聞言抬起頭，看似隨意地問道：「商人還偷這些小玩意？他們採購什麼？」
「主要是皮毛，也有說要買木材的。還問我去哈特豪森那邊的路。」
店主擦著桌子，「咱們這兒離哈特豪森還有半天多路呢，我就指了個大概方向。」
弗里德里希和法拉貝特對視一眼，薩克森商人打聽這些做什麼？
吃過午飯，隊伍繼續沿著施派爾河前行。
走了一兩個小時，隊伍前方的赫爾曼突然舉手示意，隊伍緩緩停下。
他翻身下馬，蹲在路邊一片泥濘的地面上，那裡有幾處清晰的馬蹄印。
他用手比劃著名蹄印的深淺和間距，「至少五騎，可能六騎。負重不輕。」
他起身指向不遠處用土掩埋的痕跡，「他們在這裡過夜，生了火，但走前掩埋了。」
法拉貝特也下馬查看，他用劍鞘撥開一片浮土，露出下面的痕跡。
不是馬蹄或靴印，而是一面盾牌立在地上時，底部邊緣在泥土中壓出的長條凹痕。
法拉貝特打量那個凹痕，「不是我們的制式盾牌。」
他站起身，望向前方森林深處，問道：「怎麼辦？」
弗里德里希沒有節外生枝，只是命令隊伍保持警戒，加快速度。
「今晚就趕到漢霍芬莊園。」
夜幕降臨前，他們終於看到一個有著簡陋木圍牆的小村落，聽到動靜，負責此處的哈爾伯特騎士連忙出來迎接。
他年過五十，花白的鬍子修剪整齊，身上的鎖甲樣式老舊。
隊伍在莊園裡的主宅過了一夜，沒有豐盛的晚餐，只是一頓簡單的麥糊。
次日上午，一百二十名新兵在校場集合。
他們穿著各自帶來的厚麻衣或舊皮襖，顏色雜亂，隊列站的歪歪扭扭。
手中的武器是削尖了的硬木長矛，長度大致統一。
只有少數隊長，是由國王麾下王城衛隊的老兵擔任，腰間配著短劍。
哈爾伯特一聲令下，隊伍開始演練基礎隊形。
幾名隊長的罵聲在校場上迴蕩：「穩住！看著你旁邊人的肩膀！蠢貨，你想捅自己人的屁股嗎？」
弗里德里希靜靜看著，法拉貝特站在他身側半步，面無表情。
施塔爾則在一個角落裡，快速記錄著：人數、裝備種類、隊列變換耗時、軍官指令頻率。
一套基礎演練結束，新兵們氣喘吁吁，額頭冒汗。
弗里德里希走上前，隨意挑選二十名新兵出列，逐個檢查他們的手。
多數手掌布滿厚繭，有些是常年干農活留下的，有些是新鮮的訓練傷，只有少數幾個年輕些的，手上繭子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