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鬧劇
帳篷內吵成一團，羅德里克厭惡這種嘈雜的環境，默默退了出去。
貝內文托與卡拉布里亞相距甚遠，這裡的一切都與他關係不大，此刻內心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賺夠一筆錢回家。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倫巴第人敗局已定，但保不準會有別的勢力介入，教皇國、德意志帝國……」
羅德里克有預感，諾曼人在不久的將來必定要和這兩方勢力產生矛盾，但願這一天能遲點來，好讓自己多一些準備時間。
次日，陽光和煦。
威廉摒棄各種紛繁複雜的意見，最終決定於貝內文托主教達成合作。從內心來講，他傾向於永久掌控當地，而非僅僅劫掠一番就立刻離開。
「今時不同往日，大家現在躋身成為貴族領主，不再是當年初到義大利的流浪騎士，理應從長遠考慮。」
「既然你已經做出決定，那我們無話可說。」
威廉畢竟是自己的兄長，漢弗萊在之前反對最為激烈，但此刻卻第一個表示服從。
之後，幾位核心成員依次點頭，見眾人達成一致，威廉端起酒杯放聲大笑，示意同伴們痛飲。
酒宴結束後，他和德羅戈、漢弗萊兩人一起翻身上馬，前往信件中約定的地點與貝內文托主教雷奧爾夫談判。
「哈哈，不用過分擔心，聽說雷奧爾夫是個白鬍子的精瘦老頭，我想他的樣貌和故事裡的阿爾貝利希應該大差不差，不會對我造成威脅。」
（阿爾貝利希：《伯尼龍根之歌》中的矮人國王，黃金魔戒的守護者，代表無窮無盡的財富。）
······
目送威廉離去，羅德里克感到百無聊賴，對著貝內文托城內的金色尖頂塔樓發呆。
近處是一望無際的原野和森林，蔥翠的綠色仿佛無窮無盡，包裹住目光所及的一切區域。遠處則是高低錯落，起伏有致的黛綠色山巒，在午後的光線下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像一幅被時間磨舊了的掛毯。
盤臥樹蔭之下，他在內心深處突然升出一種複雜的情緒：倫巴第人不配做這片土地的主人，江山如畫，理應由強者掌握。
事後，隨著時間流逝，主帥與貝內文托主教達成協議的消息迅速在軍中傳播，很快就人盡皆知。
經受了長時間的行軍後，士兵們的精神高度緊張，對各種流言蜚語格外敏感。
出於從眾的本能，不少好事之徒自發的圍攏在一起，大聲嚷嚷著一路來忍受的艱辛，語氣漸漸變得不滿。
在這種喧鬧、混亂的口耳相傳下，不知和從何時開始，原本的消息逐漸失真，半個小時內竟然演變出了五六個不同版本，在軍營里造成極大的混亂。
「瓦倫，西格維爾德，迅速跟我回營！」
瞧見有發生兵變的風險，羅德里克心頭一緊，當即拔出破曉劍，眼神冷厲的掃視四周，直面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見狀，侍衛們也跟隨領主的動作抽刀出鞘，閃閃寒光總算讓躁動不安的士兵冷靜了一些。
幾分鐘後，他趕回營地，勒令自家士兵分開休息，嚴禁聚集在一起大聲喧譁。
「見鬼！諾曼人的紀律怎麼這麼差！」
環顧四周，成群結隊的諾曼戰士互相推搡，有人大聲呼喊威廉的名諱，試圖當面提出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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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烏雲漫捲，氣壓低沉，雲層之中似乎有雷暴醞釀。
羅德里克無力遏制成百上千人的情緒涌動，提劍靜靜立在原地，等待驚雷炸響的那一刻。
······
過了幾分鐘，數十名身材高大，體格壯碩的諾曼戰士找到了他，士兵們發現威廉等人不在軍營當中，因而要求地位最高的羅德里克給眾人一個說法。
「這是幾位伯爵的集體決定，我無權擅自改變。而且威廉並非吝嗇之人，絕對會採取替代措施，你們也許想多了。」
羅德里克不願意激化矛盾，儘量語氣溫和的解釋。
但這幾名戰士已經被情緒裹挾，根本聽不進去勸解，為首的絡腮鬍子怒火攻心，情急之下甚至在羅德里克面前拔出了短劍。
「殺了他！」
在貴族面前拔劍，這人已有取死之道。
瓦倫和西格維爾德立刻率領身穿鐵甲的侍衛包圍了現場，鋒利的劍刃指向不斷涌過來的人群，眼裡沒有絲毫懼色。隨後，從屬於卡拉布里亞一方的士兵也抽出武器，默默站立在自家領主身後以示支持。
面對這幅鬧劇，羅德里克感到萬分無奈，迫於形勢，他當眾向所有人展示自己那柄飽飲鮮血的破曉劍，歷數曾經在亞平寧各地的戰績。
「自從抵達義大利以來，我接連率軍擊敗比薩、貝內文托、希臘，在卡拉布里亞斬首數百名貴族，你們確定要對我拔刀相向？」
見沒有人回話，他再次發出質問。
「潘杜爾夫三世、瓜伊馬爾、多基亞諾斯曾經都是義大利最有權勢的人之一，現在皆敗於我手，你們與上述三人相比如何？」
人群中有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羅德里克見狀收劍回鞘，恰逢這時一道閃電劈下落，天空被驟然分割成明暗兩半，現場圍觀的諾曼戰士盡數低下頭顱，疑心羅德里克有背後天神助力。
「你是大名鼎鼎的血鴉羅德里克，尊貴的卡拉布里亞伯爵，與狼漢弗萊、白手德羅戈地位平齊的傳奇人物，我們確實沒有資格冒犯你，兄弟們散了吧！」
在這股無形的威壓之下，部分人心生恐懼，嘆了口氣後自發的離開此地，一場潛在的危機總算化解。
「唉，世事艱難，沒想到出來一趟還要鬧這麼一出。」
「如果你們以後主政一方，成為伯爵乃至公爵，一定要投入資金組建一支完全忠於自己的常備軍，這樣做可以避免很多麻煩，缺點則是花費過高，一般人很難負擔得起。」
抵達南義大利初期，威廉等人依靠無與倫比的威望召集到大量諾曼戰士為自己所用，並且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果。
但如今局勢變化，威望徵兵已經不再適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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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內文托與卡拉布里亞相距甚遠，這裡的一切都與他關係不大，此刻內心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賺夠一筆錢回家。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倫巴第人敗局已定，但保不準會有別的勢力介入，教皇國、德意志帝國……」
羅德里克有預感，諾曼人在不久的將來必定要和這兩方勢力產生矛盾，但願這一天能遲點來，好讓自己多一些準備時間。
次日，陽光和煦。
威廉摒棄各種紛繁複雜的意見，最終決定於貝內文托主教達成合作。從內心來講，他傾向於永久掌控當地，而非僅僅劫掠一番就立刻離開。
「今時不同往日，大家現在躋身成為貴族領主，不再是當年初到義大利的流浪騎士，理應從長遠考慮。」
「既然你已經做出決定，那我們無話可說。」
威廉畢竟是自己的兄長，漢弗萊在之前反對最為激烈，但此刻卻第一個表示服從。
之後，幾位核心成員依次點頭，見眾人達成一致，威廉端起酒杯放聲大笑，示意同伴們痛飲。
酒宴結束後，他和德羅戈、漢弗萊兩人一起翻身上馬，前往信件中約定的地點與貝內文托主教雷奧爾夫談判。
「哈哈，不用過分擔心，聽說雷奧爾夫是個白鬍子的精瘦老頭，我想他的樣貌和故事裡的阿爾貝利希應該大差不差，不會對我造成威脅。」
（阿爾貝利希：《伯尼龍根之歌》中的矮人國王，黃金魔戒的守護者，代表無窮無盡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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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威廉離去，羅德里克感到百無聊賴，對著貝內文托城內的金色尖頂塔樓發呆。
近處是一望無際的原野和森林，蔥翠的綠色仿佛無窮無盡，包裹住目光所及的一切區域。遠處則是高低錯落，起伏有致的黛綠色山巒，在午後的光線下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像一幅被時間磨舊了的掛毯。
盤臥樹蔭之下，他在內心深處突然升出一種複雜的情緒：倫巴第人不配做這片土地的主人，江山如畫，理應由強者掌握。
事後，隨著時間流逝，主帥與貝內文托主教達成協議的消息迅速在軍中傳播，很快就人盡皆知。
經受了長時間的行軍後，士兵們的精神高度緊張，對各種流言蜚語格外敏感。
出於從眾的本能，不少好事之徒自發的圍攏在一起，大聲嚷嚷著一路來忍受的艱辛，語氣漸漸變得不滿。
在這種喧鬧、混亂的口耳相傳下，不知和從何時開始，原本的消息逐漸失真，半個小時內竟然演變出了五六個不同版本，在軍營里造成極大的混亂。
「瓦倫，西格維爾德，迅速跟我回營！」
瞧見有發生兵變的風險，羅德里克心頭一緊，當即拔出破曉劍，眼神冷厲的掃視四周，直面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見狀，侍衛們也跟隨領主的動作抽刀出鞘，閃閃寒光總算讓躁動不安的士兵冷靜了一些。
幾分鐘後，他趕回營地，勒令自家士兵分開休息，嚴禁聚集在一起大聲喧譁。
「見鬼！諾曼人的紀律怎麼這麼差！」
環顧四周，成群結隊的諾曼戰士互相推搡，有人大聲呼喊威廉的名諱，試圖當面提出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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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烏雲漫捲，氣壓低沉，雲層之中似乎有雷暴醞釀。
羅德里克無力遏制成百上千人的情緒涌動，提劍靜靜立在原地，等待驚雷炸響的那一刻。
······
過了幾分鐘，數十名身材高大，體格壯碩的諾曼戰士找到了他，士兵們發現威廉等人不在軍營當中，因而要求地位最高的羅德里克給眾人一個說法。
「這是幾位伯爵的集體決定，我無權擅自改變。而且威廉並非吝嗇之人，絕對會採取替代措施，你們也許想多了。」
羅德里克不願意激化矛盾，儘量語氣溫和的解釋。
但這幾名戰士已經被情緒裹挾，根本聽不進去勸解，為首的絡腮鬍子怒火攻心，情急之下甚至在羅德里克面前拔出了短劍。
「殺了他！」
在貴族面前拔劍，這人已有取死之道。
瓦倫和西格維爾德立刻率領身穿鐵甲的侍衛包圍了現場，鋒利的劍刃指向不斷涌過來的人群，眼裡沒有絲毫懼色。隨後，從屬於卡拉布里亞一方的士兵也抽出武器，默默站立在自家領主身後以示支持。
面對這幅鬧劇，羅德里克感到萬分無奈，迫於形勢，他當眾向所有人展示自己那柄飽飲鮮血的破曉劍，歷數曾經在亞平寧各地的戰績。
「自從抵達義大利以來，我接連率軍擊敗比薩、貝內文托、希臘，在卡拉布里亞斬首數百名貴族，你們確定要對我拔刀相向？」
見沒有人回話，他再次發出質問。
「潘杜爾夫三世、瓜伊馬爾、多基亞諾斯曾經都是義大利最有權勢的人之一，現在皆敗於我手，你們與上述三人相比如何？」
人群中有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羅德里克見狀收劍回鞘，恰逢這時一道閃電劈下落，天空被驟然分割成明暗兩半，現場圍觀的諾曼戰士盡數低下頭顱，疑心羅德里克有背後天神助力。
「你是大名鼎鼎的血鴉羅德里克，尊貴的卡拉布里亞伯爵，與狼漢弗萊、白手德羅戈地位平齊的傳奇人物，我們確實沒有資格冒犯你，兄弟們散了吧！」
在這股無形的威壓之下，部分人心生恐懼，嘆了口氣後自發的離開此地，一場潛在的危機總算化解。
「唉，世事艱難，沒想到出來一趟還要鬧這麼一出。」
「如果你們以後主政一方，成為伯爵乃至公爵，一定要投入資金組建一支完全忠於自己的常備軍，這樣做可以避免很多麻煩，缺點則是花費過高，一般人很難負擔得起。」
抵達南義大利初期，威廉等人依靠無與倫比的威望召集到大量諾曼戰士為自己所用，並且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果。
但如今局勢變化，威望徵兵已經不再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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