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平息
下午，威廉和德羅戈、漢弗萊兩人騎馬返回。
得知事情原委，漢弗萊怒不可遏，當即拔劍打算出去與鬧事的士兵挨個決鬥，幸好被沉穩的德羅戈及時制止。
「我們這樣做對貴族們有利，卻實打實損害了底層士兵的利益，的確應該給予補償！」
聞言，威廉點頭表示認同，自己日後還得依靠門外那群諾曼戰士們，只能暫時做出讓步。
半個小時後，經過商議，威廉決定向雷奧爾夫索要一筆贖城費，同時從內庫中掏出一部分存款安撫士兵，說服他們繼續為自己效力。
「對了，羅德里克麾下的人馬為什麼沒有鬧事？」他不禁感到疑惑。
「卡拉布里亞的軍隊分為民兵和常備軍。民兵全部由希臘人組成，不可能和諾曼士兵混到一塊兒，常備軍由傭兵團改編而來，他們按月領取工資，生活待遇優厚，對領主極為忠誠。」
「原來如此！」
威廉暗地裡心生嚮往，覺得這個辦法十分高明，決心咬牙省出一筆錢用來組建軍隊。
······
在城外又經歷了幾天的討價還價後，諾曼大軍終於和平入駐貝內文托城，儘管許多人仍舊蠢蠢欲動，但在漢弗萊和德羅戈的監督之下總算沒有鬧出大的亂子。
羅德里克跟隨在威廉身後，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黑衣主教雷奧爾夫。
粗略看過去，對方身材清瘦，頭髮花白，但並不顯得蒼老，交談時精神矍鑠，眼底頻頻有光芒閃過。偶爾會抬起胳膊帶動衣袖下擺，與壁畫上德高望重的教士形象別無二致。
遵守之前的商量好的條件，他主動交出貝內文托周邊的地圖，並承諾為威廉說服其餘地方的抵抗勢力，但諾曼大軍不得在公國內無端製造劫掠和殺戮。
在羅德里克看來，這筆交易還算不錯，兵不血刃拿下半個貝內文托公國，還不用得罪本地人，也不會破壞生產，雙方利益都得到了保障，屬於共贏。
不過，公爵潘杜爾夫畢竟還躲藏在亞平寧的深山之中，這對諾曼人來說始終是個隱患。
「我去把他抓來！」羅德里克率先表態。
他討厭這裡亂糟糟的氛圍，正想去別的地方尋找清靜。
扭頭看向對方那毅然決絕的眼神，威廉大受感動，他在腦海中回顧過去的記憶，突然發現當自己每次遇到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時，羅德里克從未缺席，並且還能在逆境中乘勢而上解決危機。
「羅德里克，你不單是我的封臣，還是我最為親密的朋友，此去不要有所顧忌，有什麼要求儘管和我說。」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羅德里克別無所求，只向向威廉索要了許多輜重馬車，數十把挖掘工具，以及一些腐爛的麥角和魚肉。
「要這些有什麼用？」
一旁，漢弗萊和德羅戈滿頭霧水，可惜羅德里克已經走遠了，來不及去找他詢問具體原因。
······
在貝內文托休整了一夜，羅德里克率領麾下士兵繼續北上，計劃攻克公爵所在的博亞諾城堡。
從地圖上看，當地位於亞平寧山脈中段東側，臨近一條狹窄的河谷，城堡本身坐落在一處高崗之上，地勢陡峭，正面佯攻極為困難。
一路行走，羅德里克一邊與羅貝爾、羅傑兩人交談，詢問二人的對後續攻城戰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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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誘其中某些意志不堅定的貴族，然后里應外合……」
羅貝爾摩挲著下巴上的青茬，片刻後給出答案。
羅傑：「這是征服貝內文托公國的最後一戰，我認為應該堂堂正正對敵，逼迫公爵主動投降，以此來提高我們自身的合法性。」
「嗯，都有道理！」羅德里克不置可否。
繼續前進，隊伍跨越貝內文托北部丘陵，進入一片群山環繞地帶。
由於道路兩側地勢狹窄，騎馬斥候很難向外展開，軍隊被迫放緩腳步，小心翼翼的在山道上蜿蜒前行。
兩側的石壁被雨水沖刷得光滑發亮，偶爾有碎石從上方滾落，砸在路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隊伍拉成長長的一條，前後相距將近半里，首尾無法相顧。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遭遇伏擊！」
羅德里克不斷掃視兩側的高地，內心瞬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出于謹慎起見，他命令士兵將輜重車挪動到隊伍兩側作為防護，整支大軍則行走在輜重車組成的厚實屏障之內。
即使偶遇突發情況，步兵可以躲藏在輜重車後方，弩手也可以迅速藉助掩護向外反擊，不至於被敵人一擊即潰。
如是行走了兩個小時，山道逐漸變寬，視野開闊了不少，但羅德里克心情卻愈發緊張。
根據以往經驗，伏擊往往很少在特別狹窄的場所進行，因為敵軍同樣施展不開。而眼前這片道路寬度適中，兩側高地舒緩可供大軍隱藏，在他眼裡是最好的伏擊地點。
「唉，該來的總是躲不過。」
羅馬帝國時期，步兵軍團遭遇埋伏是常有的事情，這是軍種屬性決定的，在行軍途中不可能避免。
下達一系列指令後，羅德里克隨即長舒一口氣，坦然向前進發。
果然，十分鐘過去，兩側山脊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號鳴。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箭矢從高處傾瀉而下，發出雨點般的悶響。
眾人對此早有準備，步兵聞訊飛速抄起手中的盾牌，藉助輜重車的防護組建起一道臨時防禦牆。
在後方，弩手們隨即分成兩組，一組蹲在車後裝填，一組站起身向兩側山坡仰射。他們並不追求瞄準具體目標，只是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密集還擊，壓制對方射手的節奏。
幾輪對射之後，山坡上的箭雨明顯變得稀疏，伏兵見遠程占不到便宜，便改換戰術，吹響號角，從兩側高地向下壓來。
羅德里克位於軍陣中央，目視沿山坡俯衝而下的倫巴第步兵，心裡反而輕鬆起來。
近戰是諾曼人的強項，敵人成功的機會渺茫，根本不足為懼。
在原地觀望了一會兒，他感受到身體裡澎湃的戰意，於是孤身持劍加入戰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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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樣做對貴族們有利，卻實打實損害了底層士兵的利益，的確應該給予補償！」
聞言，威廉點頭表示認同，自己日後還得依靠門外那群諾曼戰士們，只能暫時做出讓步。
半個小時後，經過商議，威廉決定向雷奧爾夫索要一筆贖城費，同時從內庫中掏出一部分存款安撫士兵，說服他們繼續為自己效力。
「對了，羅德里克麾下的人馬為什麼沒有鬧事？」他不禁感到疑惑。
「卡拉布里亞的軍隊分為民兵和常備軍。民兵全部由希臘人組成，不可能和諾曼士兵混到一塊兒，常備軍由傭兵團改編而來，他們按月領取工資，生活待遇優厚，對領主極為忠誠。」
「原來如此！」
威廉暗地裡心生嚮往，覺得這個辦法十分高明，決心咬牙省出一筆錢用來組建軍隊。
······
在城外又經歷了幾天的討價還價後，諾曼大軍終於和平入駐貝內文托城，儘管許多人仍舊蠢蠢欲動，但在漢弗萊和德羅戈的監督之下總算沒有鬧出大的亂子。
羅德里克跟隨在威廉身後，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黑衣主教雷奧爾夫。
粗略看過去，對方身材清瘦，頭髮花白，但並不顯得蒼老，交談時精神矍鑠，眼底頻頻有光芒閃過。偶爾會抬起胳膊帶動衣袖下擺，與壁畫上德高望重的教士形象別無二致。
遵守之前的商量好的條件，他主動交出貝內文托周邊的地圖，並承諾為威廉說服其餘地方的抵抗勢力，但諾曼大軍不得在公國內無端製造劫掠和殺戮。
在羅德里克看來，這筆交易還算不錯，兵不血刃拿下半個貝內文托公國，還不用得罪本地人，也不會破壞生產，雙方利益都得到了保障，屬於共贏。
不過，公爵潘杜爾夫畢竟還躲藏在亞平寧的深山之中，這對諾曼人來說始終是個隱患。
「我去把他抓來！」羅德里克率先表態。
他討厭這裡亂糟糟的氛圍，正想去別的地方尋找清靜。
扭頭看向對方那毅然決絕的眼神，威廉大受感動，他在腦海中回顧過去的記憶，突然發現當自己每次遇到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時，羅德里克從未缺席，並且還能在逆境中乘勢而上解決危機。
「羅德里克，你不單是我的封臣，還是我最為親密的朋友，此去不要有所顧忌，有什麼要求儘管和我說。」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羅德里克別無所求，只向向威廉索要了許多輜重馬車，數十把挖掘工具，以及一些腐爛的麥角和魚肉。
「要這些有什麼用？」
一旁，漢弗萊和德羅戈滿頭霧水，可惜羅德里克已經走遠了，來不及去找他詢問具體原因。
······
在貝內文托休整了一夜，羅德里克率領麾下士兵繼續北上，計劃攻克公爵所在的博亞諾城堡。
從地圖上看，當地位於亞平寧山脈中段東側，臨近一條狹窄的河谷，城堡本身坐落在一處高崗之上，地勢陡峭，正面佯攻極為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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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有道理！」羅德里克不置可否。
繼續前進，隊伍跨越貝內文托北部丘陵，進入一片群山環繞地帶。
由於道路兩側地勢狹窄，騎馬斥候很難向外展開，軍隊被迫放緩腳步，小心翼翼的在山道上蜿蜒前行。
兩側的石壁被雨水沖刷得光滑發亮，偶爾有碎石從上方滾落，砸在路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隊伍拉成長長的一條，前後相距將近半里，首尾無法相顧。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遭遇伏擊！」
羅德里克不斷掃視兩側的高地，內心瞬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出于謹慎起見，他命令士兵將輜重車挪動到隊伍兩側作為防護，整支大軍則行走在輜重車組成的厚實屏障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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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以往經驗，伏擊往往很少在特別狹窄的場所進行，因為敵軍同樣施展不開。而眼前這片道路寬度適中，兩側高地舒緩可供大軍隱藏，在他眼裡是最好的伏擊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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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達一系列指令後，羅德里克隨即長舒一口氣，坦然向前進發。
果然，十分鐘過去，兩側山脊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號鳴。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箭矢從高處傾瀉而下，發出雨點般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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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方，弩手們隨即分成兩組，一組蹲在車後裝填，一組站起身向兩側山坡仰射。他們並不追求瞄準具體目標，只是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密集還擊，壓制對方射手的節奏。
幾輪對射之後，山坡上的箭雨明顯變得稀疏，伏兵見遠程占不到便宜，便改換戰術，吹響號角，從兩側高地向下壓來。
羅德里克位於軍陣中央，目視沿山坡俯衝而下的倫巴第步兵，心裡反而輕鬆起來。
近戰是諾曼人的強項，敵人成功的機會渺茫，根本不足為懼。
在原地觀望了一會兒，他感受到身體裡澎湃的戰意，於是孤身持劍加入戰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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