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攻城拔寨
次日，威廉履行諾言，勒令大軍繼續向北進發。
出發前，羅德里克仔細審查地圖，判斷倫巴第人絕不會傻傻的守在貝內文托城等候諾曼大軍到來，對方要麼會請求援軍，要麼乾脆放棄寬闊難守的城鎮，轉而將兵力集中在少數幾座堅如磐石的城堡當中，藉助地形優勢消耗諾曼人的實力。
過去數年，羅德里克轉戰各地，累計積攢了不少作戰經驗，他認為中世紀的技術手段過於落後，在火炮出現以前，即使有攻城器械相助，己方依舊得付出極其高昂的代價才能拿下一座面積小可憐的石質堡壘，這導致不論勝利與否，攻方始終處於虧損狀態。
如果有可能，最合適的解決方式是引誘守軍出城野戰，然後驅趕潰兵入城，進而藉機奪取城門。
不過類似的機會十分渺茫，多數守城將領並非愚蠢易怒的莽夫，激將法很難奏效。
這時，漢弗萊攜帶兩個弟弟策馬前來，聲稱要讓羅貝爾和羅傑在他這裡歷練一段時間。
「經過大家的商議，所有人一致認為你是諾曼人當中最精通排兵布陣的那一個，這對我們來說屬於一種很少見的能力。」
「其實勇武和決心也同樣不可或缺。」羅德里克並不願意接受兩個成年不久的新人，暗示讓他們跟著漢弗萊。
可惜漢弗萊並沒有聽懂，他哈哈一笑，隨即騎馬飛速離開了此地。
「好吧，現在你們的任務是擔任我的侍衛，記住，必須無時無刻跟隨在領主身邊！」
無奈之下，羅德里克給兄弟二人安排了一個安全性較高的職務，姑且先觀察一段時間，然後再做打算。
······
八月，貝內文托城。
得知自己花費重金僱傭的重步兵軍團全軍覆沒，公爵潘杜爾夫起初並不相信，他端起鑲嵌有黃金和寶石的酒杯開懷大笑，斥責使者不應該在這種嚴肅的場合開玩笑。
「大人，我說的全都是真的，句句屬實！」
使者聲淚俱下，雙腿發軟控制不住跪倒在地，一股末日降臨的氛圍頃刻間瀰漫整座城堡大廳。
「沒了？全沒了？哈哈，怎麼可能！」
潘杜爾夫仍然固執己見，堅持認為這是某個躲在暗處里的機靈鬼刻意製造的無聊鬧劇。
「好了，我知道這是假的，你們不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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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時喉結微微顫動，聲音卻漸漸哽咽，但仍然滿懷希望的看向四周。
「是誰的惡作劇？這個主意太糟糕了，快出來吧。」
然而等待許久，現場一直保持安靜，沒有任何人站出來辯解。封臣沉默的注視著幾近癲狂的公爵，腳後跟默默向大門方向移動，只想快速逃離此地。
最後，還是主教雷奧爾夫主動站出來主持大局。
他習慣穿一件黑色寬袖長袍，靜立時如同枯朽的陳年腐木，而一旦張開雙臂，兩側的長袖向外舒展，遠望好似一隻衝出黑暗洞穴的蝙蝠。
情況緊急，雷奧爾夫代替領主行使權力，他優先召見城防長官和部分忠於公爵的貴族，緊閉大門進行秘密商議。
許久以後，眾人得出結論：貝內文托城被諾曼人攻陷過一次，註定無法守住，與其困守孤城，不如向北遁入亞平寧山脈，那裡屬於貝內文托腹地，諾曼人的騎兵無法展開，或許還能尋得一線生機。
「唉，也罷，畢竟我們別無選擇。」
出於某種崇高的道德感，雷奧爾夫當眾發表演說，隨後組織士兵有序撤離，親自將神志不清的公爵送出城鎮。
路過傾頹當地圖拉真拱門，他不禁駐足，盯著上面的浮雕若有所思。
「大人，您不和我們一起離開？」
臨別之際，貴族們驚訝的發現雷奧爾夫竟然在往回走，以為主教漏掉了什麼東西，想要返回尋找。
「不，我是貝內文托主教，怎麼能夠離開貝內文托城？」雷奧爾夫滿臉微笑，仿佛在看一個神態可掬的小輩，「上帝賦予我我守護羊群的職責，我總不能在狼群到來之前丟下它們獨自逃走，這太不體面了。」
說完，他獨自轉身向城內走去，黑色的長袍下擺被晚風吹起，遮住了鬢角邊的一縷白髮。
貴族們面面相覷，半響後，大家催動馬匹，沉默的盯著道路上深淺不一的車轍印，空氣仿佛凝固。
······
八月中旬，諾曼大軍一路暢通無阻，輕鬆抵達貝內文托城下。
羅德里克登上高處觀察城牆，內心祈禱敵人固守此地，方便自己一網打盡。
但目光在城牆上方游弋許久，他居然沒有發現任何一個披堅持銳的倫巴第守衛！
事情過於蹊蹺，他進入威廉所在的中軍大營，眾人此時正圍繞著一封信件議論紛紛。
「不行，這絕對是敵人的誘敵之計，諾大的城鎮中怎麼可能沒有守軍？」
漢弗萊用力敲擊桌子大聲表態，堅決反對毫無防備的入城談判。
另一邊，德羅戈卻覺得倫巴第人沒有理由欺騙自己，守軍也許早就撤出了貝內文托。
「什麼情況？」
羅德里克不明所以，鬧了半天才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
「貝內文托主教要求我們放棄劫掠，憑什麼？」涉及到自身利益，他當眾提出質疑。
「諾，他給出的條件在這裡。」
坐在首位威廉見狀，乾脆將信件交給大家傳閱。羅德里克能夠熟練掌握拉丁語，粗略掃了一眼便理會到其中的大致意思。
雷奧爾夫是想以出面幫助諾曼人安撫占領區為代價，換取貝內文托居民的安全。
站在長遠利益的角度，這份交換很合理。
羅德里克回憶曾經和威廉相處的經歷，認為這人雖然偶爾會優柔寡斷，但對局勢的判斷十分準確，大概率會答應。
「只是這樣一來，帳外數千名戰士的怒火該如何平息？」
想到這裡，他感覺自己頗為幸運，現在的隊伍處於最難帶的階段，還是讓其他人去頭疼吧。
······
······
出發前，羅德里克仔細審查地圖，判斷倫巴第人絕不會傻傻的守在貝內文托城等候諾曼大軍到來，對方要麼會請求援軍，要麼乾脆放棄寬闊難守的城鎮，轉而將兵力集中在少數幾座堅如磐石的城堡當中，藉助地形優勢消耗諾曼人的實力。
過去數年，羅德里克轉戰各地，累計積攢了不少作戰經驗，他認為中世紀的技術手段過於落後，在火炮出現以前，即使有攻城器械相助，己方依舊得付出極其高昂的代價才能拿下一座面積小可憐的石質堡壘，這導致不論勝利與否，攻方始終處於虧損狀態。
如果有可能，最合適的解決方式是引誘守軍出城野戰，然後驅趕潰兵入城，進而藉機奪取城門。
不過類似的機會十分渺茫，多數守城將領並非愚蠢易怒的莽夫，激將法很難奏效。
這時，漢弗萊攜帶兩個弟弟策馬前來，聲稱要讓羅貝爾和羅傑在他這裡歷練一段時間。
「經過大家的商議，所有人一致認為你是諾曼人當中最精通排兵布陣的那一個，這對我們來說屬於一種很少見的能力。」
「其實勇武和決心也同樣不可或缺。」羅德里克並不願意接受兩個成年不久的新人，暗示讓他們跟著漢弗萊。
可惜漢弗萊並沒有聽懂，他哈哈一笑，隨即騎馬飛速離開了此地。
「好吧，現在你們的任務是擔任我的侍衛，記住，必須無時無刻跟隨在領主身邊！」
無奈之下，羅德里克給兄弟二人安排了一個安全性較高的職務，姑且先觀察一段時間，然後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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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貝內文托城。
得知自己花費重金僱傭的重步兵軍團全軍覆沒，公爵潘杜爾夫起初並不相信，他端起鑲嵌有黃金和寶石的酒杯開懷大笑，斥責使者不應該在這種嚴肅的場合開玩笑。
「大人，我說的全都是真的，句句屬實！」
使者聲淚俱下，雙腿發軟控制不住跪倒在地，一股末日降臨的氛圍頃刻間瀰漫整座城堡大廳。
「沒了？全沒了？哈哈，怎麼可能！」
潘杜爾夫仍然固執己見，堅持認為這是某個躲在暗處里的機靈鬼刻意製造的無聊鬧劇。
「好了，我知道這是假的，你們不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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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的惡作劇？這個主意太糟糕了，快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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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主教雷奧爾夫主動站出來主持大局。
他習慣穿一件黑色寬袖長袍，靜立時如同枯朽的陳年腐木，而一旦張開雙臂，兩側的長袖向外舒展，遠望好似一隻衝出黑暗洞穴的蝙蝠。
情況緊急，雷奧爾夫代替領主行使權力，他優先召見城防長官和部分忠於公爵的貴族，緊閉大門進行秘密商議。
許久以後，眾人得出結論：貝內文托城被諾曼人攻陷過一次，註定無法守住，與其困守孤城，不如向北遁入亞平寧山脈，那裡屬於貝內文托腹地，諾曼人的騎兵無法展開，或許還能尋得一線生機。
「唉，也罷，畢竟我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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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貝內文托主教，怎麼能夠離開貝內文托城？」雷奧爾夫滿臉微笑，仿佛在看一個神態可掬的小輩，「上帝賦予我我守護羊群的職責，我總不能在狼群到來之前丟下它們獨自逃走，這太不體面了。」
說完，他獨自轉身向城內走去，黑色的長袍下擺被晚風吹起，遮住了鬢角邊的一縷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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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光在城牆上方游弋許久，他居然沒有發現任何一個披堅持銳的倫巴第守衛！
事情過於蹊蹺，他進入威廉所在的中軍大營，眾人此時正圍繞著一封信件議論紛紛。
「不行，這絕對是敵人的誘敵之計，諾大的城鎮中怎麼可能沒有守軍？」
漢弗萊用力敲擊桌子大聲表態，堅決反對毫無防備的入城談判。
另一邊，德羅戈卻覺得倫巴第人沒有理由欺騙自己，守軍也許早就撤出了貝內文托。
「什麼情況？」
羅德里克不明所以，鬧了半天才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
「貝內文托主教要求我們放棄劫掠，憑什麼？」涉及到自身利益，他當眾提出質疑。
「諾，他給出的條件在這裡。」
坐在首位威廉見狀，乾脆將信件交給大家傳閱。羅德里克能夠熟練掌握拉丁語，粗略掃了一眼便理會到其中的大致意思。
雷奧爾夫是想以出面幫助諾曼人安撫占領區為代價，換取貝內文托居民的安全。
站在長遠利益的角度，這份交換很合理。
羅德里克回憶曾經和威廉相處的經歷，認為這人雖然偶爾會優柔寡斷，但對局勢的判斷十分準確，大概率會答應。
「只是這樣一來，帳外數千名戰士的怒火該如何平息？」
想到這裡，他感覺自己頗為幸運，現在的隊伍處於最難帶的階段，還是讓其他人去頭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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