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包工頭包養小媳婦
傍晚，訓練結束後，閆知延先讓周野他們回了宿舍，自己獨自去了操場。
十月底的涼風吹在作訓服上，被汗浸透的布料貼著後背，一陣陣發冷。
他坐在操場的台階上，掏出手機。
他翻到溫暖暖的號碼，拇指懸在上面停了幾秒。
撥出去。
那頭傳來溫暖暖輕快的聲音，背景里隱約有火鍋店忙碌的動靜：「老公？這個點你不是該去晚訓嗎？」
「今天結束得早，出來透透氣。你在店裡呢？」
「嗯，剛忙完一波，李梅在盯堂食，我來包廂歇會。」溫暖暖那邊傳來拉開椅子的聲響，「你吃飯了沒？」
「吃了。」閆知延的另一隻食指摸著地面，畫著圈圈，「老婆，有件事跟你說。」
「你說。」
閆知延沒繞彎子，叭叭叭說了一頓。
他說得儘量客觀，也沒刻意淡化。
電話那頭，溫暖暖半天沒出聲。
閆知延畫著圈圈的食指頓了一下：「老婆？」
「我在。」溫暖暖的聲音低沉，「所以……是那天下午，媽讓我送藥那次？」
「嗯。」
「就因為我開那輛車，就因為我沒進院，在大門口遞了個牛皮紙袋？」
閆知延聽出她聲音里那股壓著的情緒，放軟了語氣：「暖暖，這事不怪你。你只是幫媽跑了一趟腿，換誰都會這麼做。」
「暖暖。」閆知延打斷她，「你聽我說。」
「這件事的本質，是有人想在爸升遷的節骨眼上做文章。你送藥只是個由頭，就算那天不是你，他們也會找別的由頭。爸在這個位置上這麼多年，想遞材料的人從來不缺。」
電話那頭傳來溫暖暖吸鼻子的聲音。
「你別哭。」閆知延心頭一緊。
「我打電話跟你說這件事，不是讓你自責的。」
「我是想著，這事瞞不住，核查組後面肯定還要找你了解情況，你得提前有個數，別到時候慌了。」
「我知道。」溫暖暖緩了緩，「我就是……覺得對不起爸。他等了這麼久的機會，因為我……」
「跟你沒關係。」閆知延斬釘截鐵，「爸自己都說了，這事不怪媽，更不怪。」
溫暖暖靜默，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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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爸的意思是先別聲張，你心裡有數就行。這段時間該幹嘛幹嘛，別跟外人提這事。」
溫暖暖：「我明白。那你呢？你那邊政審的事，影響大嗎？」
閆知延站起身靠在樹幹上，抬頭看了看頭頂稀疏的槐樹葉。
「影響肯定有，但也沒到天塌下來的地步。」他說得輕描淡寫。
「還是正常培訓，不會取消資格。就是結業之後如果審批暫緩，就得先回家等通知了。」
溫暖暖知道閆知延心裡肯定不好受，她不想給他施加壓力。
「害，我當多大事呢。」
閆知延一愣：「嗯？」
「回家等通知就回家等通知唄。你結業了正好，回家多陪陪我和孩子。你再不回來，兩個孩子都不認識你了，該管別人叫爸了，你就安心在家當全職奶爸吧。」
「老婆……」
「再說了，」她打斷閆知延，「你就算不上這個班又怎麼了？你老婆有錢養你，別說養你一個，養你仨都綽綽有餘。」
閆知延握著手機，喉嚨發堵。
「你聽見沒？」溫暖暖語氣強硬了些，「你老婆有錢，你就有這個底氣。天塌下來有我給你兜著，你怕什麼？」
他靠在樹幹上，低笑了一聲。
他何嘗不知道老婆這是在安慰自己，這笑聲從鼻腔里溢出來，帶著無奈和酸軟。
「你笑什麼？」
閆知延：「笑你。你這口氣，跟包工頭包養小媳婦似的。」
「那怎麼了？我樂意。」溫暖暖哼了一聲，「閆知延我說真的，你別有壓力。」
閆知延手指擋著眼睛，站在樹影里沒動。
風又吹過來一陣，後背的汗早就幹了，反倒不覺得冷了。
「聽見就聽見，我當面也這麼說。」溫暖暖又繼續絮叨，「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好好訓練。結業考核拿個第一回來，給你老婆長長臉。」
閆知延站直了身子，語氣鄭重。
「行老婆，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溫暖暖滿意應了一聲。
「老公，你也別覺得我光會耍嘴皮子，我心裡真是這麼想的。咱們一家四口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嗯。」
「好了，你趕緊回宿舍休息吧。」溫暖暖那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我這邊還得對個帳，李梅姐剛才說有個供應商要結款。」
「好。」
「掛了。」
「等等。」
「嗯？」
閆知延：「老婆，謝謝你。」
溫暖暖笑：「謝什麼謝，肉麻！掛了啊。」
電話掛斷，操場上只剩下風吹落草坪發出的窸窣聲響。
閆知延握著手機站了幾秒，夜色從枝椏間漏下來，遠處宿舍樓的燈亮得清楚。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活動了一下肩膀，轉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腳步比來時輕了不少。
推開宿舍門，周野正趴在床上翻考核手冊，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閆知延脫了外套掛好，坐到床邊擰開一瓶水灌了兩口。
周野瞅了他兩眼，沒再多問，翻了個身繼續背他的理論題。
次日訓練照舊。
五公里越野、擒拿格鬥、警械使用，一項接一項。
閆知延跑在隊伍最前面，作訓服被汗浸透了貼在背上，腳步卻始終沒慢下來。
周野在後面喘著粗氣喊：「知延，你慢點，這又不是考核！」
閆知延沒回頭，只丟了一句：「當考核跑。」
周野哀嚎了一聲，咬牙跟上。
日子一天天過，距離結業考核只剩最後一周。
這天中午，閆知延剛打完靶從訓練場出來，手機就震了。
【老公，上午紀委的人來找我做筆錄了。】
閆知延腳步一頓，站在走廊里立馬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沒事沒事，」溫暖暖先開口。
「就問問那天送藥的經過，問了大概二十分鐘，態度挺好的。我把聊天記錄都給他們看了。」
「你怎麼說的？」
「照實說唄。」溫暖暖坦然道。
「我說那天媽開會走不開，讓我幫忙送趟藥，我開車到公安局門口，媽出來拿的。」
「然後他們問我車是誰的，我說這是我的嫁妝，婚前買的。」
「還問我跟爸有沒有業務往來，我就一個開火鍋店的，跟公安局八竿子能打的著嘛。」
溫暖暖撇嘴，語氣里全是不滿：
「我就納悶了，我和媽都把事情講清楚了，證據也齊全了，就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紀委那邊把核查的程序整這麼繁雜拖沓啊？這樣不僅耽誤爸的晉升更影響你的政審，效率低的讓人真憋屈！」
十月底的涼風吹在作訓服上，被汗浸透的布料貼著後背，一陣陣發冷。
他坐在操場的台階上，掏出手機。
他翻到溫暖暖的號碼，拇指懸在上面停了幾秒。
撥出去。
那頭傳來溫暖暖輕快的聲音，背景里隱約有火鍋店忙碌的動靜：「老公？這個點你不是該去晚訓嗎？」
「今天結束得早，出來透透氣。你在店裡呢？」
「嗯，剛忙完一波，李梅在盯堂食，我來包廂歇會。」溫暖暖那邊傳來拉開椅子的聲響，「你吃飯了沒？」
「吃了。」閆知延的另一隻食指摸著地面，畫著圈圈，「老婆，有件事跟你說。」
「你說。」
閆知延沒繞彎子，叭叭叭說了一頓。
他說得儘量客觀，也沒刻意淡化。
電話那頭，溫暖暖半天沒出聲。
閆知延畫著圈圈的食指頓了一下：「老婆？」
「我在。」溫暖暖的聲音低沉，「所以……是那天下午，媽讓我送藥那次？」
「嗯。」
「就因為我開那輛車，就因為我沒進院，在大門口遞了個牛皮紙袋？」
閆知延聽出她聲音里那股壓著的情緒，放軟了語氣：「暖暖，這事不怪你。你只是幫媽跑了一趟腿，換誰都會這麼做。」
「暖暖。」閆知延打斷她，「你聽我說。」
「這件事的本質，是有人想在爸升遷的節骨眼上做文章。你送藥只是個由頭，就算那天不是你，他們也會找別的由頭。爸在這個位置上這麼多年，想遞材料的人從來不缺。」
電話那頭傳來溫暖暖吸鼻子的聲音。
「你別哭。」閆知延心頭一緊。
「我打電話跟你說這件事，不是讓你自責的。」
「我是想著，這事瞞不住，核查組後面肯定還要找你了解情況，你得提前有個數，別到時候慌了。」
「我知道。」溫暖暖緩了緩，「我就是……覺得對不起爸。他等了這麼久的機會，因為我……」
「跟你沒關係。」閆知延斬釘截鐵，「爸自己都說了，這事不怪媽，更不怪。」
溫暖暖靜默，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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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暖：「我明白。那你呢？你那邊政審的事，影響大嗎？」
閆知延站起身靠在樹幹上，抬頭看了看頭頂稀疏的槐樹葉。
「影響肯定有，但也沒到天塌下來的地步。」他說得輕描淡寫。
「還是正常培訓，不會取消資格。就是結業之後如果審批暫緩，就得先回家等通知了。」
溫暖暖知道閆知延心裡肯定不好受，她不想給他施加壓力。
「害，我當多大事呢。」
閆知延一愣：「嗯？」
「回家等通知就回家等通知唄。你結業了正好，回家多陪陪我和孩子。你再不回來，兩個孩子都不認識你了，該管別人叫爸了，你就安心在家當全職奶爸吧。」
「老婆……」
「再說了，」她打斷閆知延，「你就算不上這個班又怎麼了？你老婆有錢養你，別說養你一個，養你仨都綽綽有餘。」
閆知延握著手機，喉嚨發堵。
「你聽見沒？」溫暖暖語氣強硬了些，「你老婆有錢，你就有這個底氣。天塌下來有我給你兜著，你怕什麼？」
他靠在樹幹上，低笑了一聲。
他何嘗不知道老婆這是在安慰自己，這笑聲從鼻腔里溢出來，帶著無奈和酸軟。
「你笑什麼？」
閆知延：「笑你。你這口氣，跟包工頭包養小媳婦似的。」
「那怎麼了？我樂意。」溫暖暖哼了一聲，「閆知延我說真的，你別有壓力。」
閆知延手指擋著眼睛，站在樹影里沒動。
風又吹過來一陣，後背的汗早就幹了，反倒不覺得冷了。
「聽見就聽見，我當面也這麼說。」溫暖暖又繼續絮叨，「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好好訓練。結業考核拿個第一回來，給你老婆長長臉。」
閆知延站直了身子，語氣鄭重。
「行老婆，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溫暖暖滿意應了一聲。
「老公，你也別覺得我光會耍嘴皮子，我心裡真是這麼想的。咱們一家四口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嗯。」
「好了，你趕緊回宿舍休息吧。」溫暖暖那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我這邊還得對個帳，李梅姐剛才說有個供應商要結款。」
「好。」
「掛了。」
「等等。」
「嗯？」
閆知延：「老婆，謝謝你。」
溫暖暖笑：「謝什麼謝，肉麻！掛了啊。」
電話掛斷，操場上只剩下風吹落草坪發出的窸窣聲響。
閆知延握著手機站了幾秒，夜色從枝椏間漏下來，遠處宿舍樓的燈亮得清楚。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活動了一下肩膀，轉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腳步比來時輕了不少。
推開宿舍門，周野正趴在床上翻考核手冊，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閆知延脫了外套掛好，坐到床邊擰開一瓶水灌了兩口。
周野瞅了他兩眼，沒再多問，翻了個身繼續背他的理論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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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知延跑在隊伍最前面，作訓服被汗浸透了貼在背上，腳步卻始終沒慢下來。
周野在後面喘著粗氣喊：「知延，你慢點，這又不是考核！」
閆知延沒回頭，只丟了一句：「當考核跑。」
周野哀嚎了一聲，咬牙跟上。
日子一天天過，距離結業考核只剩最後一周。
這天中午，閆知延剛打完靶從訓練場出來，手機就震了。
【老公，上午紀委的人來找我做筆錄了。】
閆知延腳步一頓，站在走廊里立馬回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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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溫暖暖先開口。
「就問問那天送藥的經過，問了大概二十分鐘，態度挺好的。我把聊天記錄都給他們看了。」
「你怎麼說的？」
「照實說唄。」溫暖暖坦然道。
「我說那天媽開會走不開，讓我幫忙送趟藥，我開車到公安局門口，媽出來拿的。」
「然後他們問我車是誰的，我說這是我的嫁妝，婚前買的。」
「還問我跟爸有沒有業務往來，我就一個開火鍋店的，跟公安局八竿子能打的著嘛。」
溫暖暖撇嘴，語氣里全是不滿：
「我就納悶了，我和媽都把事情講清楚了，證據也齊全了，就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紀委那邊把核查的程序整這麼繁雜拖沓啊？這樣不僅耽誤爸的晉升更影響你的政審，效率低的讓人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