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愛到這裡，要分開走了
後面，又有幾個上台分享的畢業生。
下一個上台的，是一對情侶。
男生先走出來的。
高高瘦瘦的個子，灰色短袖乾乾淨淨，褲腿折了一道，踩著一雙帆布鞋。
他步子不快不慢地走到台中央，沒有急著開口，先回身往側台看了一眼，嘴角帶著一點壓不下去的弧度。
女生從側台出來的時候，整個報告廳的氣溫好像都變了一瞬。
白色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披著，走到男生旁邊站定。
很自然的，男生往旁邊讓了半個身位，好讓她站得舒服些。
兩個人之間沒有刻意貼在一起，但那個距離一看就知道，這是在一起很久很久了的人。
女生偏頭看了男生一眼，男生也看了她一眼，兩個人什麼都沒說，但那種默契像是已經重複過一千遍。
「哇哦！」台下第一排有人先起鬨了，拖了長長的尾音。
緊跟著後排有人拍著椅子扶手嚷了一嗓子：「好傢夥！這是畢業生交流會啊，不是情侶專場啊！」
笑聲從各個角落湧上來，帶著那種大學裡特有的，看見別人幸福就跟著瞎起鬨的坦蕩勁兒。
男生把話筒舉起來，笑著說了句。
「大家好，我叫沈望，這是我女朋友，程念。」
沈望說話的時候側了側身，看向了程念。
程念在旁邊抿著嘴笑了一下，朝台下微微點了點頭。
「今天上台來呢，就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們的故事。」
台下立刻有人接茬：「分享故事還是撒狗糧啊！」
滿屋子笑聲又炸了一波。
倒是坐在後排的江尋，望著舞台上那對情侶臉上的表情，總感覺不對。
雖然那對情侶臉上帶著笑意，但是笑中似乎帶著一絲哀傷。
很快，舞台上的這對小情侶開始分享起來了。
「我們在一起，快四年了。」
台下安靜下來，等著他往下說。
「大一軍訓的時候認識的，那天的太陽特別毒，下訓的時候，在回宿舍的路上，前面突然一個女孩子就倒在了我的懷裡……」
「咦~」台下一片唏噓。
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姨母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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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呢，我們兩人就認識了。」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姑娘挺有意思的。」
沈望繼續說道，臉上帶著笑意，似乎陷入了追憶。
「然後沒多久，我就開始追她，追了三個月……她特別難追，約她吃飯她說食堂有飯，約她看電影她說作業沒寫完，送她回宿舍她讓我送到路口就行……」
說道這裡，程念輕輕拉住了沈望的手。
台下呢則是笑聲一片。
不少人還在笑罵道:「這不是還是被你小子給追上了嗎？」
後面的講述都比較正常。
都是兩人的戀愛經歷。
台下人，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止過。
「唉唉唉，這都要畢業了還給我餵狗糧，不太好吧？」
「這邊建議，畢業後就直接原地結婚好了！」
「先說好啊，吃席可以，隨份子不可以哦！」
就當所有人，看到舞台上相愛的兩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個圓滿的愛情故事的時候。
舞台上，沈望的話風突然一轉。
沈望繼續說，語速比剛才慢了很多。
「我是北方人，她是南方人。我家在東北，她家在江南，隔了大半個中國。」
「我們花了很多個晚上認真談這件事，無數個夜晚都在細數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坐火車要多久，坐飛機要多久。」
「但是其實怎麼數都很遠。」
這段話一出，台下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林予歆原本吃狗糧吃得好好的，心一下子也糾了起來。
舞台上，程念在旁邊釋懷得笑了笑，輕輕地接了一句。
「其實，我們也不是沒努力過。」
只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她爸媽身體不好，她不能走太遠。」
「我奶奶八十多了，一個人把我帶大的，我也不能把她丟下。我們誰都沒辦法跟著誰走。」
說到這裡，沈望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些發顫。
沈望和顧念，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台下，所有人的心都糾了起來。
原本還洋溢著的吃狗糧吃得滿足的姨母般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
舞台上，沈望和顧念兩人停頓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出了他們的原則。
「所以，我們商量了很久很久，最後做了一個決定！」
「畢業了就分開，她回她的南方，我回我的北方。」
台下徹底安靜了。
沒有人鼓掌，沒有人笑，空氣里浮著一層薄薄的，濕漉漉的東西。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有人緊緊攥著旁邊朋友的手。
沈望沉默了幾秒，然後重新開口，聲音有些啞，但還在撐著笑。
「我們想通了的。」
「三年多的時間，已經很好了。」
「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過這樣的三年，我們只是沒有在對的時間遇上彼此。」
他偏頭看了一眼程念，程念也轉頭看他。
兩個人對視的那一刻，什麼話都沒有說，但眼睛裡的東西所有人都看得見。
那是把所有捨不得都揉碎了，藏進一個笑容里的溫柔。
程念輕輕吸了一口氣，舉起話筒，聲音很輕很軟，聽得讓人很心碎。
「我們的故事可能跟很多人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但我一直覺得，能在一起走過這幾年，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了。」
「雖然在這個夏天之後，我們就會去不同的城市，做不同的事，見不同的人。」
「但我會一直記得，有一個人在冬天幫我暖手，在夏天給我扇風，在每一個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站在我旁邊說沒事，我陪你……」
台下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沉默。
明明是一個好好的愛情故事，為什麼要以悲劇收場？
明明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麼卻抵不過現實？
程念眼角的淚水，已經流了出來。
握著沈望的手，一字一句，一邊流著淚，一邊笑著說道。
「對不起大家，沒想讓大家跟我們一起不開心的。」
「我們只是想以我們自己的經歷告訴大家，有些人不能走到最後，不是因為不愛了，只是因為有些路本來就是要分開走的。」
「希望所有人都能在最好的年紀遇到最好的人，也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告別。」
並不是不愛了，是愛到這兒了，剩下的路要分開走了。
後方。
林予歆緊緊握住江尋的手。
江尋用另一隻手在林予歆的手上輕輕拍了拍。
下一個上台的，是一對情侶。
男生先走出來的。
高高瘦瘦的個子，灰色短袖乾乾淨淨，褲腿折了一道，踩著一雙帆布鞋。
他步子不快不慢地走到台中央，沒有急著開口，先回身往側台看了一眼，嘴角帶著一點壓不下去的弧度。
女生從側台出來的時候，整個報告廳的氣溫好像都變了一瞬。
白色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披著，走到男生旁邊站定。
很自然的，男生往旁邊讓了半個身位，好讓她站得舒服些。
兩個人之間沒有刻意貼在一起，但那個距離一看就知道，這是在一起很久很久了的人。
女生偏頭看了男生一眼，男生也看了她一眼，兩個人什麼都沒說，但那種默契像是已經重複過一千遍。
「哇哦！」台下第一排有人先起鬨了，拖了長長的尾音。
緊跟著後排有人拍著椅子扶手嚷了一嗓子：「好傢夥！這是畢業生交流會啊，不是情侶專場啊！」
笑聲從各個角落湧上來，帶著那種大學裡特有的，看見別人幸福就跟著瞎起鬨的坦蕩勁兒。
男生把話筒舉起來，笑著說了句。
「大家好，我叫沈望，這是我女朋友，程念。」
沈望說話的時候側了側身，看向了程念。
程念在旁邊抿著嘴笑了一下，朝台下微微點了點頭。
「今天上台來呢，就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們的故事。」
台下立刻有人接茬：「分享故事還是撒狗糧啊！」
滿屋子笑聲又炸了一波。
倒是坐在後排的江尋，望著舞台上那對情侶臉上的表情，總感覺不對。
雖然那對情侶臉上帶著笑意，但是笑中似乎帶著一絲哀傷。
很快，舞台上的這對小情侶開始分享起來了。
「我們在一起，快四年了。」
台下安靜下來，等著他往下說。
「大一軍訓的時候認識的，那天的太陽特別毒，下訓的時候，在回宿舍的路上，前面突然一個女孩子就倒在了我的懷裡……」
「咦~」台下一片唏噓。
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姨母般的笑容。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後面呢，我們兩人就認識了。」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姑娘挺有意思的。」
沈望繼續說道，臉上帶著笑意，似乎陷入了追憶。
「然後沒多久，我就開始追她，追了三個月……她特別難追，約她吃飯她說食堂有飯，約她看電影她說作業沒寫完，送她回宿舍她讓我送到路口就行……」
說道這裡，程念輕輕拉住了沈望的手。
台下呢則是笑聲一片。
不少人還在笑罵道:「這不是還是被你小子給追上了嗎？」
後面的講述都比較正常。
都是兩人的戀愛經歷。
台下人，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止過。
「唉唉唉，這都要畢業了還給我餵狗糧，不太好吧？」
「這邊建議，畢業後就直接原地結婚好了！」
「先說好啊，吃席可以，隨份子不可以哦！」
就當所有人，看到舞台上相愛的兩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個圓滿的愛情故事的時候。
舞台上，沈望的話風突然一轉。
沈望繼續說，語速比剛才慢了很多。
「我是北方人，她是南方人。我家在東北，她家在江南，隔了大半個中國。」
「我們花了很多個晚上認真談這件事，無數個夜晚都在細數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坐火車要多久，坐飛機要多久。」
「但是其實怎麼數都很遠。」
這段話一出，台下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林予歆原本吃狗糧吃得好好的，心一下子也糾了起來。
舞台上，程念在旁邊釋懷得笑了笑，輕輕地接了一句。
「其實，我們也不是沒努力過。」
只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她爸媽身體不好，她不能走太遠。」
「我奶奶八十多了，一個人把我帶大的，我也不能把她丟下。我們誰都沒辦法跟著誰走。」
說到這裡，沈望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些發顫。
沈望和顧念，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台下，所有人的心都糾了起來。
原本還洋溢著的吃狗糧吃得滿足的姨母般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
舞台上，沈望和顧念兩人停頓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出了他們的原則。
「所以，我們商量了很久很久，最後做了一個決定！」
「畢業了就分開，她回她的南方，我回我的北方。」
台下徹底安靜了。
沒有人鼓掌，沒有人笑，空氣里浮著一層薄薄的，濕漉漉的東西。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有人緊緊攥著旁邊朋友的手。
沈望沉默了幾秒，然後重新開口，聲音有些啞，但還在撐著笑。
「我們想通了的。」
「三年多的時間，已經很好了。」
「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過這樣的三年，我們只是沒有在對的時間遇上彼此。」
他偏頭看了一眼程念，程念也轉頭看他。
兩個人對視的那一刻，什麼話都沒有說，但眼睛裡的東西所有人都看得見。
那是把所有捨不得都揉碎了，藏進一個笑容里的溫柔。
程念輕輕吸了一口氣，舉起話筒，聲音很輕很軟，聽得讓人很心碎。
「我們的故事可能跟很多人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但我一直覺得，能在一起走過這幾年，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了。」
「雖然在這個夏天之後，我們就會去不同的城市，做不同的事，見不同的人。」
「但我會一直記得，有一個人在冬天幫我暖手，在夏天給我扇風，在每一個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站在我旁邊說沒事，我陪你……」
台下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沉默。
明明是一個好好的愛情故事，為什麼要以悲劇收場？
明明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麼卻抵不過現實？
程念眼角的淚水，已經流了出來。
握著沈望的手，一字一句，一邊流著淚，一邊笑著說道。
「對不起大家，沒想讓大家跟我們一起不開心的。」
「我們只是想以我們自己的經歷告訴大家，有些人不能走到最後，不是因為不愛了，只是因為有些路本來就是要分開走的。」
「希望所有人都能在最好的年紀遇到最好的人，也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告別。」
並不是不愛了，是愛到這兒了，剩下的路要分開走了。
後方。
林予歆緊緊握住江尋的手。
江尋用另一隻手在林予歆的手上輕輕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