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好好告別，也是一種圓滿
程念吸了吸鼻子，重新舉起話筒，聲音已經穩了一些。
「所以我們想說的就是……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們也在人生的路口上遇到了不得不分開的抉擇，別太難過。不是所有的愛都要以在一起作結尾的。」
沈望在旁邊用力點了點頭，側頭看了程念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笑來。
「對，好好告別，也是一種圓滿。」
他說完這句話，兩個人同時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從側台走下去了。
後面又有人上台分享自己的故事。
一個又一個年輕人走上去，又走下來。
有人笑著說的，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台下幾百張年輕的臉，表情隨著台上人的講述起伏。
時而大笑，時而沉默，時而有人用力鼓掌。
那些故事各不相同，卻都帶著屬於二十出頭，滾燙，笨拙又真誠的迷茫和倔強。
最後一個人下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周景山很意外。
原本他以為江尋和林予歆就是簡單來聽一會兒就會離開的。
沒想到他們倆居然一直安靜地坐到了結束。
而周景山也陪到了結束。
初夏的黃昏從梧桐葉縫裡漏進來，在報告廳的地板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沒有人主持，沒有人喊結束。
大家只是慢慢站起來，收拾自己的東西，三三兩兩往門口走，議論聲在人群里低低地浮動著。
江尋和林予歆坐在最後一排，始終沒有動。
等前排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周景山才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兩人招了招手。
壓低聲音說了句：「咱們從後門走。」
三個人側著身從後門退出去。
門合上的時候，報告廳里還有人沒走完。
幾個女生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笑中帶著淚的腔調在空蕩蕩的廳里迴蕩。
走廊里光線暗了一些，周景山走在前面，腳步放得比來時慢。
走出去十幾步，身後報告廳的門又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女生的腦袋探出來望了一眼走廊盡頭，又縮了回去。
門合上的一瞬間，裡面傳來壓低了但藏不住激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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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坐最後一排那兩個人……是不是江尋和林予歆啊？」
「怎麼可能？你看錯了吧……」
「我真的覺得像！特別是那個側臉……」
「那你怎麼不早說？」
「我哪敢認啊！」
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又漸漸遠了。
走廊盡頭，周景山回頭看了江尋和林予歆一眼，笑了一聲。
「得，沒想到你們還是被發現了。不過沒事，她們也不敢追出來確認。」
三人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天色已經變成了深藍與橘紅交織的暮色。
路燈剛剛亮起來，光暈落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
周景山在校門口站定，沖兩人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送你們回酒店了。明天下午四點半，禮堂後台見。校領導那邊五點左右會過來打個招呼，不耽誤你們準備。」
「好的周院長，您辛苦了。」江尋微微欠了欠身。
「辛苦什麼辛苦，你們能回來，我這臉上有光。」
周景山笑著擺了擺手，轉身沿著校道往回走，步子輕快得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人。
等周景山走遠，江尋和林予歆並肩往校外走去。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街邊的奶茶店裡飄出珍珠糖漿的甜膩氣味，幾個穿著學士服的學生蹲在路邊拍照，笑聲清脆。
林予歆一直沒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步子比平時慢了些。
「老公，那對情侶……我真的覺得好可惜。」
林予歆說著偏過頭來看江尋。
「明明他們那麼相愛，那互相對視的眼神……那種感覺騙不了人的。」
「為什麼相愛的人，卻要因為現實分開呢？」
江尋伸手把她的手攏進自己掌心裡，十指扣住。
「老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有時候，愛只是生活里很小的一部分。生活裡面，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東西。」
林予歆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抱緊了江尋的胳膊。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有點難過。替他們難過。」
「老公，你說沈望和程念分開之後，會真的放下嗎？」
江尋想了想：「很難。但他們會繼續往前走。」
「那他們會遇到新的人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但不管遇到誰，那段日子都會在他們心裡留一個位置。」
林予歆沒有再追問。
此刻，魔都大學的論壇，首頁已經多了好幾個新帖子。
熱度最高的一條標題是：「【畢業交流會】今天下午的報告廳，有人看到江尋和林予歆坐在最後一排了！！！」
點進去，樓主發了一段話。
「我是今天下午畢業交流會的工作人員，散場的時候最後一個走的，聽到前面幾個女生說看到了江尋和林予歆坐在最後一排！！！我當時就驚了，跑過去看了一眼監控，而且周院長也在！！！所以這消息大概率是真的！！！天哪我錯過了什麼！！！」
下面的跟帖已經蓋了一百多層。
【臥槽？？？他倆真來了？？？我下午也在場啊怎麼完全沒注意到？？？】
【坐最後一排！！我也坐最後一排！！我旁邊那對戴口罩的男女不會就是吧？？？我當時還心想這倆人氣質真好……】
【什麼！！我下午就在現場！！我居然錯過了近距離接觸江尋的機會！！我恨我自己！！】
【所以江尋和林予歆是提前一天回學校了？明天晚會他倆穩了！！！】
【我哭死，他們偷偷來聽畢業交流會，坐在最後一排誰都沒打擾……這是什麼神仙學長學姐啊】
【樓上的別說了，我已經開始哭了】
「所以說那對情侶分享的時候，江學長和林學姐也在嗎？不知道他倆這種從校服走到婚紗的，聽到這樣的分享，會不會也很難過……」
這條回復下面瞬間又蓋了幾十層。
【我靠……所以我下午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江尋就坐在最後一排看著我哭？？？】
【那對情侶的故事真的傷到我了……而且程念最後說的那句「不是不愛了，是愛到這兒了」我現在想到還會鼻子酸】
【如果江尋明天晚會上唱一首跟這有關的歌……我直接原地升天】
【前面的你在想什麼，一天寫一首歌？你以為寫歌跟發朋友圈一樣簡單啊？】
【說得也是，不過江尋寫的歌確實每首都戳心窩子……】
「所以我們想說的就是……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們也在人生的路口上遇到了不得不分開的抉擇，別太難過。不是所有的愛都要以在一起作結尾的。」
沈望在旁邊用力點了點頭，側頭看了程念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笑來。
「對，好好告別，也是一種圓滿。」
他說完這句話，兩個人同時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從側台走下去了。
後面又有人上台分享自己的故事。
一個又一個年輕人走上去，又走下來。
有人笑著說的，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台下幾百張年輕的臉，表情隨著台上人的講述起伏。
時而大笑，時而沉默，時而有人用力鼓掌。
那些故事各不相同，卻都帶著屬於二十出頭，滾燙，笨拙又真誠的迷茫和倔強。
最後一個人下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周景山很意外。
原本他以為江尋和林予歆就是簡單來聽一會兒就會離開的。
沒想到他們倆居然一直安靜地坐到了結束。
而周景山也陪到了結束。
初夏的黃昏從梧桐葉縫裡漏進來，在報告廳的地板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沒有人主持，沒有人喊結束。
大家只是慢慢站起來，收拾自己的東西，三三兩兩往門口走，議論聲在人群里低低地浮動著。
江尋和林予歆坐在最後一排，始終沒有動。
等前排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周景山才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兩人招了招手。
壓低聲音說了句：「咱們從後門走。」
三個人側著身從後門退出去。
門合上的時候，報告廳里還有人沒走完。
幾個女生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笑中帶著淚的腔調在空蕩蕩的廳里迴蕩。
走廊里光線暗了一些，周景山走在前面，腳步放得比來時慢。
走出去十幾步，身後報告廳的門又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女生的腦袋探出來望了一眼走廊盡頭，又縮了回去。
門合上的一瞬間，裡面傳來壓低了但藏不住激動的聲音。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剛才坐最後一排那兩個人……是不是江尋和林予歆啊？」
「怎麼可能？你看錯了吧……」
「我真的覺得像！特別是那個側臉……」
「那你怎麼不早說？」
「我哪敢認啊！」
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又漸漸遠了。
走廊盡頭，周景山回頭看了江尋和林予歆一眼，笑了一聲。
「得，沒想到你們還是被發現了。不過沒事，她們也不敢追出來確認。」
三人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天色已經變成了深藍與橘紅交織的暮色。
路燈剛剛亮起來，光暈落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
周景山在校門口站定，沖兩人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送你們回酒店了。明天下午四點半，禮堂後台見。校領導那邊五點左右會過來打個招呼，不耽誤你們準備。」
「好的周院長，您辛苦了。」江尋微微欠了欠身。
「辛苦什麼辛苦，你們能回來，我這臉上有光。」
周景山笑著擺了擺手，轉身沿著校道往回走，步子輕快得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人。
等周景山走遠，江尋和林予歆並肩往校外走去。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街邊的奶茶店裡飄出珍珠糖漿的甜膩氣味，幾個穿著學士服的學生蹲在路邊拍照，笑聲清脆。
林予歆一直沒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步子比平時慢了些。
「老公，那對情侶……我真的覺得好可惜。」
林予歆說著偏過頭來看江尋。
「明明他們那麼相愛，那互相對視的眼神……那種感覺騙不了人的。」
「為什麼相愛的人，卻要因為現實分開呢？」
江尋伸手把她的手攏進自己掌心裡，十指扣住。
「老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有時候，愛只是生活里很小的一部分。生活裡面，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東西。」
林予歆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抱緊了江尋的胳膊。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有點難過。替他們難過。」
「老公，你說沈望和程念分開之後，會真的放下嗎？」
江尋想了想：「很難。但他們會繼續往前走。」
「那他們會遇到新的人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但不管遇到誰，那段日子都會在他們心裡留一個位置。」
林予歆沒有再追問。
此刻，魔都大學的論壇，首頁已經多了好幾個新帖子。
熱度最高的一條標題是：「【畢業交流會】今天下午的報告廳，有人看到江尋和林予歆坐在最後一排了！！！」
點進去，樓主發了一段話。
「我是今天下午畢業交流會的工作人員，散場的時候最後一個走的，聽到前面幾個女生說看到了江尋和林予歆坐在最後一排！！！我當時就驚了，跑過去看了一眼監控，而且周院長也在！！！所以這消息大概率是真的！！！天哪我錯過了什麼！！！」
下面的跟帖已經蓋了一百多層。
【臥槽？？？他倆真來了？？？我下午也在場啊怎麼完全沒注意到？？？】
【坐最後一排！！我也坐最後一排！！我旁邊那對戴口罩的男女不會就是吧？？？我當時還心想這倆人氣質真好……】
【什麼！！我下午就在現場！！我居然錯過了近距離接觸江尋的機會！！我恨我自己！！】
【所以江尋和林予歆是提前一天回學校了？明天晚會他倆穩了！！！】
【我哭死，他們偷偷來聽畢業交流會，坐在最後一排誰都沒打擾……這是什麼神仙學長學姐啊】
【樓上的別說了，我已經開始哭了】
「所以說那對情侶分享的時候，江學長和林學姐也在嗎？不知道他倆這種從校服走到婚紗的，聽到這樣的分享，會不會也很難過……」
這條回復下面瞬間又蓋了幾十層。
【我靠……所以我下午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江尋就坐在最後一排看著我哭？？？】
【那對情侶的故事真的傷到我了……而且程念最後說的那句「不是不愛了，是愛到這兒了」我現在想到還會鼻子酸】
【如果江尋明天晚會上唱一首跟這有關的歌……我直接原地升天】
【前面的你在想什麼，一天寫一首歌？你以為寫歌跟發朋友圈一樣簡單啊？】
【說得也是，不過江尋寫的歌確實每首都戳心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