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 章 炸
「……炸了吧！三桶油不夠，再拿三桶出來。茉茉，你從空間拿出來東西，是必須要在你附近嗎？」霄亦辰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像被油氣浸過，「老規矩，你們都先進空間，我去引爆炸彈，阿遠，你等我引爆炸彈後，要第一時間，帶著我和茉茉快速離開地下實驗室。」
姜茉搖頭：「不用只要在我的感知範圍都可以。」
霄亦辰：「那地下四層，你這個位置感知得到嗎？」
「不行！可能是因為中間隔著一層。」姜茉遺憾的說著，「我們可以回到剛才的第三層。再試試」
「第三層。」他低聲重複一遍，指尖點過艙室結構圖，「第三層和B‑4之間只隔一層加固合金樓板，沒有巨厚岩層，你的感知可以穿透過去。我們退回到三層的岩穴囚室，也就是剛剛救出七十多名倖存者的那間囚室外廊道。」
邱洋按著油桶的手掌緩緩鬆開，他胸膛起伏，眼底滿是掙扎。軍人的職責要他拯救活人，可屏幕里那些被生生撕碎人性的改造體，又讓他清楚，一旦衝出囚籠，雪原上無數流離的倖存者會迎來滅頂之災。
「那十幾道殘存的人類生命信號怎麼辦？」秋莫陽的聲音很輕，精神力依舊死死鋪開，持續捕捉B‑4艙內那些飄搖微弱的光點。
霄亦辰閉了閉眼，還是說道：「它們就算還有人類意志，可現在的它們，就算能活著出去，它們的家人、朋友還能接受的了現在的它們嗎？還能保證它們以後就不會失控嗎？」
話音落下，主控室里陷入一片沉重的死寂。
汽油揮發的刺鼻氣味瀰漫在空氣當中，混著設備散熱的金屬焦味，壓得人胸口發悶。B‑4下方傳來的撞擊依舊沒有停歇，哐哐的重擊一聲比一聲猛烈，金屬艙壁扭曲的咯吱聲響越來越清晰，告警的紅光在屏幕邊角不停閃爍跳動。
「家人、朋友……」秋莫陽低聲重複這四個字，指尖微微發抖，「大部分人的家人，早就死在黑鴉手裡了。就算僥倖活著，看見自己親人變成半人半異獸的模樣，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折磨。可他精神力探查到那些。
他沒有反駁霄亦辰，只是語氣里滿是無力。末世之中最殘忍的從不是廝殺，而是這種無論怎麼選，都帶著兩難。
姜茉沒再說話，把三桶汽油重新收進空間。她指尖擦過屏幕邊角那幀嬰兒變異體的定格畫面時，還是停了半息。
沒說話，也沒多看，只放開感知，留下霄亦辰和阿遠兩人，把其他人都送進空間。
「走吧。」她聲音乾乾淨淨的，不抖了，像把剛才那點紅著眼的水光全咽回了肚子裡。
霄亦辰看了她一眼，沒多言，精神絲線仍穩穩纏在總閘與鏈哨迴路上，只朝阿遠偏了下頭。阿遠早已退到門邊等著他們兩人。
三人輕步踏出主控室，走廊的應急燈帶泛起慘澹的白光，牆壁上還殘留剛剛交火留下的彈痕，地面散落彈殼。阿遠速度異能悄然運轉，足底浮起一層淡淡的流光，時刻做好攜人極速撤離的準備。
沿著來時的側道折返，頭頂管線凝著薄霜，冷意順著衣領往骨頭縫裡鑽。
不多時，三人回到三層岩穴囚室外的廊道。
空蕩蕩的囚室大門敞開，地面還留著鐵鏈摩擦的淺淺痕跡，七十多名倖存者早已被救走。合金樓板就在腳底下，隔著這層鋼板，B‑4艙狂暴的撞擊聲變得更加清晰，每一次衝撞，腳下地面都會跟著微微震顫。
霄亦辰蹲下身，手掌貼在冰涼的合金樓板表面，七級精神力向下穿透鋼板，仔細掃過B‑4艙內部布局。
通風管網、供氧管道、隔間分布，一幕幕在他腦海鋪開。
「這裡的感知可以穿透。」姜茉閉起雙眼，感知完整籠罩住下方整間B‑4實驗艙，「全部能看見。」隨即一個意念，四桶汽油均勻的倒地下四層通道地里，姜茉擔心火力不夠，又往通道里扔十多枚手雷。
汽油順著B‑4地面的縫隙漫開，刺鼻的油氣迅速填滿一條條狹長的走廊，金屬油桶重重砸落在合金地面，發出沉悶的轟鳴。十幾枚手雷被意念隔空投放，滾向各個囚室的門口，叮叮噹噹撞在變形扭曲的艙門之上。
油氣滾滾瀰漫整座B‑4艙室，濃烈的汽油味蓋過了消毒水與血肉腐朽的氣息。十幾枚鐵質手雷四散滾落，有的卡在囚室門框縫隙，有的斜斜靠在畸變實驗體撞擊的合金門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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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亦辰轉頭對阿遠說道：「阿遠，等一下我數到三，你就立刻帶著我們跑。」說完，控制精神力觸發自毀裝置。
阿遠繃緊全身肌肉，速度異能的流光在四肢皮膚下隱隱流轉，脊背繃得如拉滿的弓弦，重重點頭：「明白！」
霄亦辰的精神力絲無聲沒入自毀裝置器，像一根沉入深水的銀針，不牽動半縷鏈哨。
他唇形微動，聲音輕得只剩氣音：
「一。」
腳底合金板極輕地一陷，B‑4的閥門被精神力穩穩擰死。那股一直從通風管網裡滲下的、混著消毒水與腐朽氣息的微弱氣流，像被誰輕輕捂住了口鼻，悄無聲息地斷了。樓板下那些撞門的節律明顯頓了一拍——不是驚覺，只是困在黑暗裡的東西本能地茫然了一下，連最後一點能嗅到的「活氣」都沒了。
「二。」
阿遠整個人如同拉滿弓上的箭，隨時都能射出。他一手抓一人的手臂，速度異能在皮膚下緊繃。
「三。」
精神絲輕輕一沉。
沒有警報尖鳴，沒有閘門悲鳴。先是極淡一縷橘紅從合金樓板縫裡無聲滲上來，像地底那些困了太久的生命，終於吐出最後一口攢了半生的氣。緊接著第一枚手雷在最近的囚室門框下悶聲一咳，火星濺進漫地的汽油，火蛇順著廊道縫隙「呼」地竄起，一節節啃過地面、門板、卡在艙門下的鐵殼，把整座B‑4從底子裡點成了一隻燒得通紅的繭。第二聲、第三聲次第悶響，十幾枚手雷的火光在隔間門口連成一片，卻沒半點慘叫透上來——火來得太快，快過痛，快過那些反折著羽鱗關節的畸變肢體最後一次拍門的力氣。
在爆炸聲響起的前一秒，三人早已不在原地。
姜茉搖頭：「不用只要在我的感知範圍都可以。」
霄亦辰：「那地下四層，你這個位置感知得到嗎？」
「不行！可能是因為中間隔著一層。」姜茉遺憾的說著，「我們可以回到剛才的第三層。再試試」
「第三層。」他低聲重複一遍，指尖點過艙室結構圖，「第三層和B‑4之間只隔一層加固合金樓板，沒有巨厚岩層，你的感知可以穿透過去。我們退回到三層的岩穴囚室，也就是剛剛救出七十多名倖存者的那間囚室外廊道。」
邱洋按著油桶的手掌緩緩鬆開，他胸膛起伏，眼底滿是掙扎。軍人的職責要他拯救活人，可屏幕里那些被生生撕碎人性的改造體，又讓他清楚，一旦衝出囚籠，雪原上無數流離的倖存者會迎來滅頂之災。
「那十幾道殘存的人類生命信號怎麼辦？」秋莫陽的聲音很輕，精神力依舊死死鋪開，持續捕捉B‑4艙內那些飄搖微弱的光點。
霄亦辰閉了閉眼，還是說道：「它們就算還有人類意志，可現在的它們，就算能活著出去，它們的家人、朋友還能接受的了現在的它們嗎？還能保證它們以後就不會失控嗎？」
話音落下，主控室里陷入一片沉重的死寂。
汽油揮發的刺鼻氣味瀰漫在空氣當中，混著設備散熱的金屬焦味，壓得人胸口發悶。B‑4下方傳來的撞擊依舊沒有停歇，哐哐的重擊一聲比一聲猛烈，金屬艙壁扭曲的咯吱聲響越來越清晰，告警的紅光在屏幕邊角不停閃爍跳動。
「家人、朋友……」秋莫陽低聲重複這四個字，指尖微微發抖，「大部分人的家人，早就死在黑鴉手裡了。就算僥倖活著，看見自己親人變成半人半異獸的模樣，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折磨。可他精神力探查到那些。
他沒有反駁霄亦辰，只是語氣里滿是無力。末世之中最殘忍的從不是廝殺，而是這種無論怎麼選，都帶著兩難。
姜茉沒再說話，把三桶汽油重新收進空間。她指尖擦過屏幕邊角那幀嬰兒變異體的定格畫面時，還是停了半息。
沒說話，也沒多看，只放開感知，留下霄亦辰和阿遠兩人，把其他人都送進空間。
「走吧。」她聲音乾乾淨淨的，不抖了，像把剛才那點紅著眼的水光全咽回了肚子裡。
霄亦辰看了她一眼，沒多言，精神絲線仍穩穩纏在總閘與鏈哨迴路上，只朝阿遠偏了下頭。阿遠早已退到門邊等著他們兩人。
三人輕步踏出主控室，走廊的應急燈帶泛起慘澹的白光，牆壁上還殘留剛剛交火留下的彈痕，地面散落彈殼。阿遠速度異能悄然運轉，足底浮起一層淡淡的流光，時刻做好攜人極速撤離的準備。
沿著來時的側道折返，頭頂管線凝著薄霜，冷意順著衣領往骨頭縫裡鑽。
不多時，三人回到三層岩穴囚室外的廊道。
空蕩蕩的囚室大門敞開，地面還留著鐵鏈摩擦的淺淺痕跡，七十多名倖存者早已被救走。合金樓板就在腳底下，隔著這層鋼板，B‑4艙狂暴的撞擊聲變得更加清晰，每一次衝撞，腳下地面都會跟著微微震顫。
霄亦辰蹲下身，手掌貼在冰涼的合金樓板表面，七級精神力向下穿透鋼板，仔細掃過B‑4艙內部布局。
通風管網、供氧管道、隔間分布，一幕幕在他腦海鋪開。
「這裡的感知可以穿透。」姜茉閉起雙眼，感知完整籠罩住下方整間B‑4實驗艙，「全部能看見。」隨即一個意念，四桶汽油均勻的倒地下四層通道地里，姜茉擔心火力不夠，又往通道里扔十多枚手雷。
汽油順著B‑4地面的縫隙漫開，刺鼻的油氣迅速填滿一條條狹長的走廊，金屬油桶重重砸落在合金地面，發出沉悶的轟鳴。十幾枚手雷被意念隔空投放，滾向各個囚室的門口，叮叮噹噹撞在變形扭曲的艙門之上。
油氣滾滾瀰漫整座B‑4艙室，濃烈的汽油味蓋過了消毒水與血肉腐朽的氣息。十幾枚鐵質手雷四散滾落，有的卡在囚室門框縫隙，有的斜斜靠在畸變實驗體撞擊的合金門板下。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霄亦辰轉頭對阿遠說道：「阿遠，等一下我數到三，你就立刻帶著我們跑。」說完，控制精神力觸發自毀裝置。
阿遠繃緊全身肌肉，速度異能的流光在四肢皮膚下隱隱流轉，脊背繃得如拉滿的弓弦，重重點頭：「明白！」
霄亦辰的精神力絲無聲沒入自毀裝置器，像一根沉入深水的銀針，不牽動半縷鏈哨。
他唇形微動，聲音輕得只剩氣音：
「一。」
腳底合金板極輕地一陷，B‑4的閥門被精神力穩穩擰死。那股一直從通風管網裡滲下的、混著消毒水與腐朽氣息的微弱氣流，像被誰輕輕捂住了口鼻，悄無聲息地斷了。樓板下那些撞門的節律明顯頓了一拍——不是驚覺，只是困在黑暗裡的東西本能地茫然了一下，連最後一點能嗅到的「活氣」都沒了。
「二。」
阿遠整個人如同拉滿弓上的箭，隨時都能射出。他一手抓一人的手臂，速度異能在皮膚下緊繃。
「三。」
精神絲輕輕一沉。
沒有警報尖鳴，沒有閘門悲鳴。先是極淡一縷橘紅從合金樓板縫裡無聲滲上來，像地底那些困了太久的生命，終於吐出最後一口攢了半生的氣。緊接著第一枚手雷在最近的囚室門框下悶聲一咳，火星濺進漫地的汽油，火蛇順著廊道縫隙「呼」地竄起，一節節啃過地面、門板、卡在艙門下的鐵殼，把整座B‑4從底子裡點成了一隻燒得通紅的繭。第二聲、第三聲次第悶響，十幾枚手雷的火光在隔間門口連成一片，卻沒半點慘叫透上來——火來得太快，快過痛，快過那些反折著羽鱗關節的畸變肢體最後一次拍門的力氣。
在爆炸聲響起的前一秒，三人早已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