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 章 地下層的倖存者
阿遠速度異能全開的一瞬，廊道冷風都沒來得及掀起姜茉半片衣角，三步並作一步掠過霜寒的維修側道、彈殼散落的走廊、窄得逼人的樓梯，再一瞬已站在地下實驗室入口處。合金閘門因為被切斷電源正敞開著。
凜冽的風雪裹著冰碴，順著敞開的合金閘門大口灌進地下通道，吹得身後廊道里應急燈忽明忽暗。阿遠鬆開攥住霄亦辰與姜茉手腕的雙手，因為異能應用到極致，讓他雙腿不受控制微微打顫，大口大口吞吐著冰冷空氣，超負荷度異能帶來的酸脹順著四肢蔓延到骨頭裡，指節泛出一層青白。
身後地層深處，一波接一波沉悶的震顫順著混凝土地面緩緩傳導上來。不是震天動地的轟爆，是汽油劇烈燃燒灼燒合金艙壁，鋼架扭曲崩裂，碎石泥沙不斷垮塌掩埋一間間囚籠隔間的鈍重轟鳴。B‑4那間沾滿血淚的實驗層，正在烈火與塌方之中被徹底封埋。
風雪卷著細碎冰粒砸在臉上，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地下深處連綿不斷的悶響還在持續，腳下的大地時不時跟著輕輕抖上一抖。B‑4層的烈火還在地下焚燒，合金高溫熔融、樑柱崩斷的低沉聲響隔著厚厚的土層傳上來，聽不見半點畸變實驗體的嘶吼，只剩下建築被緩緩吞噬的沉重轟鳴。
阿遠彎著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息，極致透支後的酸脹感啃噬著四肢，腿肚肌肉不受控制地陣陣抽搐。方才一瞬跨越整條地下通道幾乎抽乾了他大半異能儲備，臉色慘白，額角滲出的冷汗一接觸外界的寒風，轉瞬就凝成一層薄薄白霜。
姜茉抬眼回望那扇大敞的地下合金閘門，門內昏黃閃爍的應急燈光，正被地底升騰而起的滾滾黑煙一點點染黑。方才B‑4艙里那些飄搖微弱的人類生命光點，已經在感知之中一片片黯淡下去，徹底消散不見。她指尖微微蜷起，心底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卻沒有多說一個字。末世里從沒有兩全的選擇，救下七十多人已是極限了，親手埋葬另外一批早已被摧殘殆盡的可憐人。
霄亦辰冰系異能流轉，薄而緻密的冰層順著三人腳下向外蔓延，把雪地之上所有腳印、拖拽痕跡完完整整封蓋抹平，風雪落上去，很快又鋪整一層新雪，徹底抹去他們方才在此停留過的證據。
「不能就在閘門附近停留。」他目光掃過遠處黑鴉基地建築群的輪廓，遠處已經隱約傳來車輛引擎轟鳴，還有此起彼伏的哨聲，「黑鴉留守的所有武裝小隊，馬上就會到地下實驗室這邊查看情況。」
他伸手扶住依舊渾身發軟的阿遠，防止年輕人脫力栽倒，側頭看向姜茉，語速壓得極低：「我們現後撤，拉開足夠距離。等到他們大批人馬湧入地下入口，你再動用空間，把炸彈投放到閘門內外的他們集結區域。就差不多可以把他們一鍋端了。」
遠處車燈的光柱已經掃過基地外圍的殘雪，引擎聲壓著風雪一點點逼近，間雜著對講機里急促的呼叫，聽不清內容，只辨出那股查崗前倉促又緊繃的躁動。
霄亦辰沒再開口，只朝姜茉極輕地偏了下頭，扶著阿遠的手微微收緊，腳步已悄無聲息往側翼雪地退去。
「兩百米，這個距離足夠。我先帶你們進空間。等他們到了，我再往空間外投放炸彈。」姜茉說完一個意念便把兩個一起帶進空。
空間裡暖意裹著靈泉水的清冽氣漫上來，和外面那股混著焦味與冰碴的風雪氣一下子隔成了兩個世界。
阿遠渾身脫力，腿一軟重重坐倒在竹樓的木板上，後背順著廊柱滑下去，大口大口喘著熱氣。四肢肌肉還在一陣陣抽搐透支，臉色依舊慘白，額角那層凍結的白霜在空間暖意下緩緩消融，化成細碎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秋莫陽、劉向東、胡星然幾人立刻圍上來。
「透支太狠了。」劉向東蹲下身，風系異能輕輕拂過阿遠四肢，柔和氣流舒緩緊繃抽搐的肌肉。姜茉取出一小瓶靈泉水遞過去。
阿遠接過，仰頭喝下大半瓶，溫潤的水流滑入喉嚨，枯竭的異能才緩緩開始回補。
阿遠喝完那半瓶靈泉水，喉結慢慢滾了一下，把瓶子攥在手裡沒急著放下。暖流從喉底一路漫到四肢百骸，那股啃進骨頭裡的酸脹終於鬆了勁，腿肚的抽搐一點點斂住，後背靠著廊柱長長吐出一口帶顫的氣，啞聲道：「……好多了，再歇一小會兒就能站起來。」
姜茉放開感知查看空間外的情況。
越野車、三輛麵包車已經剎停在閘門前十餘米的積雪裡，車門接連哐啷推開，六十多名持槍黑鴉武裝跳落雪地，槍口朝向洞口。黑煙還在源源不斷從門洞翻滾湧出，焦糊氣息順著北風飄向他們，有人抬手捂住口鼻，舉著手電筒往黑暗幽深的地下通道里探照著。
「地下傳來持續垮塌聲！B‑4大概率出事了！」帶頭的隊長壓低聲音，對講機貼在耳邊嘶吼，「分兩組，一隊進洞探查火情，一隊在外圍警戒！通知3隊4隊，請求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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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踩著厚雪走向閘門，靴底碾過積雪發出咯吱聲響。後續車隊陸續抵達，第二、第三批人員不斷下車集結，閘門內外的空地很快擠滿人影，槍械金屬反光在風雪裡一閃一閃。
北風卷著雪沫狂掃過基地門前的空地，地下閘門不斷翻湧滾滾黑煙，焦糊、灼燒金屬的味道被寒風四散吹開。
六十多名黑鴉武裝分成兩股，一隊三十餘人舉著槍械手電，彎腰向著漆黑的地下通道魚貫而入；剩下另外三十多個人守在門外雪地上警戒，幾輛改裝越野車橫在後方，車燈刺破沉沉暮色，後面斷斷續續又來十多輛車。人員越聚越多。
對講機滋滋的電流噪音夾雜吼叫此起彼伏。
「裡面溫度很高，濃煙太大，看不清內部狀況！根本就沒法法進入。」
凜冽的風雪裹著冰碴，順著敞開的合金閘門大口灌進地下通道，吹得身後廊道里應急燈忽明忽暗。阿遠鬆開攥住霄亦辰與姜茉手腕的雙手，因為異能應用到極致，讓他雙腿不受控制微微打顫，大口大口吞吐著冰冷空氣，超負荷度異能帶來的酸脹順著四肢蔓延到骨頭裡，指節泛出一層青白。
身後地層深處，一波接一波沉悶的震顫順著混凝土地面緩緩傳導上來。不是震天動地的轟爆，是汽油劇烈燃燒灼燒合金艙壁，鋼架扭曲崩裂，碎石泥沙不斷垮塌掩埋一間間囚籠隔間的鈍重轟鳴。B‑4那間沾滿血淚的實驗層，正在烈火與塌方之中被徹底封埋。
風雪卷著細碎冰粒砸在臉上，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地下深處連綿不斷的悶響還在持續，腳下的大地時不時跟著輕輕抖上一抖。B‑4層的烈火還在地下焚燒，合金高溫熔融、樑柱崩斷的低沉聲響隔著厚厚的土層傳上來，聽不見半點畸變實驗體的嘶吼，只剩下建築被緩緩吞噬的沉重轟鳴。
阿遠彎著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息，極致透支後的酸脹感啃噬著四肢，腿肚肌肉不受控制地陣陣抽搐。方才一瞬跨越整條地下通道幾乎抽乾了他大半異能儲備，臉色慘白，額角滲出的冷汗一接觸外界的寒風，轉瞬就凝成一層薄薄白霜。
姜茉抬眼回望那扇大敞的地下合金閘門，門內昏黃閃爍的應急燈光，正被地底升騰而起的滾滾黑煙一點點染黑。方才B‑4艙里那些飄搖微弱的人類生命光點，已經在感知之中一片片黯淡下去，徹底消散不見。她指尖微微蜷起，心底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卻沒有多說一個字。末世里從沒有兩全的選擇，救下七十多人已是極限了，親手埋葬另外一批早已被摧殘殆盡的可憐人。
霄亦辰冰系異能流轉，薄而緻密的冰層順著三人腳下向外蔓延，把雪地之上所有腳印、拖拽痕跡完完整整封蓋抹平，風雪落上去，很快又鋪整一層新雪，徹底抹去他們方才在此停留過的證據。
「不能就在閘門附近停留。」他目光掃過遠處黑鴉基地建築群的輪廓，遠處已經隱約傳來車輛引擎轟鳴，還有此起彼伏的哨聲，「黑鴉留守的所有武裝小隊，馬上就會到地下實驗室這邊查看情況。」
他伸手扶住依舊渾身發軟的阿遠，防止年輕人脫力栽倒，側頭看向姜茉，語速壓得極低：「我們現後撤，拉開足夠距離。等到他們大批人馬湧入地下入口，你再動用空間，把炸彈投放到閘門內外的他們集結區域。就差不多可以把他們一鍋端了。」
遠處車燈的光柱已經掃過基地外圍的殘雪，引擎聲壓著風雪一點點逼近，間雜著對講機里急促的呼叫，聽不清內容，只辨出那股查崗前倉促又緊繃的躁動。
霄亦辰沒再開口，只朝姜茉極輕地偏了下頭，扶著阿遠的手微微收緊，腳步已悄無聲息往側翼雪地退去。
「兩百米，這個距離足夠。我先帶你們進空間。等他們到了，我再往空間外投放炸彈。」姜茉說完一個意念便把兩個一起帶進空。
空間裡暖意裹著靈泉水的清冽氣漫上來，和外面那股混著焦味與冰碴的風雪氣一下子隔成了兩個世界。
阿遠渾身脫力，腿一軟重重坐倒在竹樓的木板上，後背順著廊柱滑下去，大口大口喘著熱氣。四肢肌肉還在一陣陣抽搐透支，臉色依舊慘白，額角那層凍結的白霜在空間暖意下緩緩消融，化成細碎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秋莫陽、劉向東、胡星然幾人立刻圍上來。
「透支太狠了。」劉向東蹲下身，風系異能輕輕拂過阿遠四肢，柔和氣流舒緩緊繃抽搐的肌肉。姜茉取出一小瓶靈泉水遞過去。
阿遠接過，仰頭喝下大半瓶，溫潤的水流滑入喉嚨，枯竭的異能才緩緩開始回補。
阿遠喝完那半瓶靈泉水，喉結慢慢滾了一下，把瓶子攥在手裡沒急著放下。暖流從喉底一路漫到四肢百骸，那股啃進骨頭裡的酸脹終於鬆了勁，腿肚的抽搐一點點斂住，後背靠著廊柱長長吐出一口帶顫的氣，啞聲道：「……好多了，再歇一小會兒就能站起來。」
姜茉放開感知查看空間外的情況。
越野車、三輛麵包車已經剎停在閘門前十餘米的積雪裡，車門接連哐啷推開，六十多名持槍黑鴉武裝跳落雪地，槍口朝向洞口。黑煙還在源源不斷從門洞翻滾湧出，焦糊氣息順著北風飄向他們，有人抬手捂住口鼻，舉著手電筒往黑暗幽深的地下通道里探照著。
「地下傳來持續垮塌聲！B‑4大概率出事了！」帶頭的隊長壓低聲音，對講機貼在耳邊嘶吼，「分兩組，一隊進洞探查火情，一隊在外圍警戒！通知3隊4隊，請求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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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踩著厚雪走向閘門，靴底碾過積雪發出咯吱聲響。後續車隊陸續抵達，第二、第三批人員不斷下車集結，閘門內外的空地很快擠滿人影，槍械金屬反光在風雪裡一閃一閃。
北風卷著雪沫狂掃過基地門前的空地，地下閘門不斷翻湧滾滾黑煙，焦糊、灼燒金屬的味道被寒風四散吹開。
六十多名黑鴉武裝分成兩股，一隊三十餘人舉著槍械手電，彎腰向著漆黑的地下通道魚貫而入；剩下另外三十多個人守在門外雪地上警戒，幾輛改裝越野車橫在後方，車燈刺破沉沉暮色，後面斷斷續續又來十多輛車。人員越聚越多。
對講機滋滋的電流噪音夾雜吼叫此起彼伏。
「裡面溫度很高，濃煙太大，看不清內部狀況！根本就沒法法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