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 章 實驗體2
「那些……都是活生生做的人，就這樣被他們弄成這種不三不四的怪物。」姜茉的聲音都帶著顫音，指尖微微攥緊。
「是啊！」霄亦辰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結著一層寒冰，「黑鴉抓來普通人、異能者、異能孩童、孕婦，剝離血肉骨骼，嫁接變異獸的肢體，強行灌輸獸類基因。活不成的直接丟棄，活下來的就關進B‑4下層艙室，當作武器儲備。」
霄亦辰說到「武器儲備」四個字時，尾音輕得像怕把這兩個字說重了，反倒更沉，沉得主控室里只剩風扇嗡鳴在替他兜底。
姜茉沒再接話。她盯著屏幕上那團巴掌大的小東西，視線一點點釘在它收攏後還微微顫著的鉤爪尖上——那點顫不是攻擊前的蓄力，是困在玻璃後太久、連「害怕」都快忘了、卻還留著一點本能小動作的活氣。
「孕婦……」她喉頭滾了一下，聲音啞得幾乎不成句，「那它們……連沒出生的孩子都……」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咬住了下唇，齒尖陷進乾裂的皮肉里，把後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嚨底。
霄亦辰沉默著點了下頭，長時間維繫精神蛛網的消耗正在持續壓榨他的精力，鬢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悄悄滑落。從空間中拿出一瓶靈泉水，仰頭一口氣喝完。
「B‑3檔案庫里我們收繳的存儲晶片裡面有記錄。」他聲音壓得極輕，不願放大這殘酷的事實，「抓來懷有身孕的異能女性，不等胎兒足月就強行剖腹取出，直接和變異禽獸的胚胎做基因融合。活下來的，就是監控里這種嬰兒變異體。活不下來，就當做廢棄樣本直接銷毀。」
通風管道隱隱送來遠處的槍炮悶響，通道中的廝殺沒多久就停止了，黑鴉的核心異能者被劉向東和秋莫陽他們前後夾擊，沒用多久全解決掉
屏幕角落，B‑4實驗艙的偽造畫面之下，隱約傳來沉悶、持續不斷的哐哐撞擊聲，隔著厚厚的岩層與合金艙壁，微弱卻清晰地傳到主控台。那些被禁錮的畸變實驗體，似乎嗅到上層的血腥與動亂，開始躁動不安，一遍又一遍用變異利爪捶打囚籠。
就在這時，監控室外的走廊傳來三下短促的敲擊，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
「是莫陽他們來了。」霄亦辰精神力向外探了一瞬，確認外面沒有埋伏。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秋莫陽一行人側身快步走入。原本就不大的監控室，因為秋莫陽一行人的進入，整間監控室變得擁堵起來。
秋莫陽臉色發白，額角滿是虛汗。方才一路衝過來，他已經承接了一部分外圍監控線路的牽制，精神力消耗不少。姜茉給他遞了一瓶靈泉水
秋莫陽抬手接過靈泉水，瓶口抵在唇邊仰頭急灌大半瓶，清冽的靈泉水順著喉嚨滑下，透支的精神力稍稍得到一絲緩和，額角翻湧的虛汗才慢慢止住。他抬手抹了一把下頜的水漬，快步來到監控視頻前。
目光掃過滿牆幽藍的屏幕，在B‑4那幀被偽幀蓋住的舊畫面上停了一瞬，又順著霄亦辰點亮的艙位圖落到那道暗紅色的隔離門標識上，眉心狠狠擰了一下。
岩層底下的撞擊還在不停往上震盪，哐——哐——，每一次重擊都順著金屬支架傳導過來，主控台的按鍵跟著微微震顫。那不是單一個體的躁動，是數十頭畸變生命共同宣洩出來的狂暴，混雜著嘶啞、非人的低吼，悶沉沉鑽入耳膜。
「B‑4。」秋莫陽指尖點向屏幕上的艙體結構圖，指腹划過密密麻麻的隔間編號，聲音壓得極低，「情報只標註為高危武器庫，沒有詳細列表，沒想到會是被他們活體改造的人類。」
跟在他身後的楚飛、邱洋、劉向東依次踏入，身上還帶著剛剛結束巷戰的硝煙寒氣。楚飛肩頭被劃開一道淺淺血痕，看到觀視頻內那截羽鱗扭曲的人體肢體，呼吸驟然一滯。
「東側通道已經肅清。」劉向東把衝鋒鎗背回身後，低聲匯報，「十幾個負隅頑抗的俘虜全部送入空間關押，黑鴉殘餘群龍無首，大部分四散逃竄。但是B‑4的主隔離閘門是硬體死鎖，暴力破拆直接觸發內置自毀，炸藥和供氧系統綁定，一旦引爆，整層會被高溫焚燒殆盡。」
「那就引爆，給它們一個痛快，何嘗不是在幫它們。」姜茉說完也不管其他人怎麼想，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三桶汽油。「加上這個汽油，保證它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汽油的金屬桶重重落在地磚上，桶身磕碰發出沉悶的哐咚聲響，刺鼻的油氣立刻在密閉的主控室內瀰漫開來。
邱洋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按住油桶的桶沿，眉峰緊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艱難：「妹妹，不能這麼做。」
這個選擇不止邱洋接受不了。飛鷹隊的幾人都一時之間接受不了。說到底還是因為軍人的本能習慣。
姜茉脊背繃得筆直，指尖還搭在油桶提手上，眼底泛著一層泛紅的水光：「你也看見了屏幕裡面，它們早就不算人，被改造成這副模樣，活著時時刻刻都在受折磨。要是讓它們跑出去，後果有多嚴重。你們會想不到。它們要是跑出來那就是一場浩劫。一把火燒乾淨，也算是幫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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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洋的手還壓在油桶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可那點白里又透出一絲髮顫的猶豫。
主控室里靜了足足三息。
只有B-4傳上來的撞擊聲一下下撞著金屬支架，哐、哐、哐，像有什麼東西在用最後一點力氣叩一扇永遠打不開的門。那悶響順著桌角爬到每個人手背上，連屏幕幽藍的光都跟著微微發顫。
劉向東先垂了眼，背在身後的手慢慢鬆開了槍帶，沒說話。
楚飛肩頭那道血痕還滲著細線似的紅，他盯著屏幕里那團巴掌大的小東西，喉結滾了一下，最終把視線別開，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會先崩了那點軍人的硬殼。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姜茉說的沒錯，炸了這裡，也算是幫他們解脫。
「是啊！」霄亦辰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結著一層寒冰，「黑鴉抓來普通人、異能者、異能孩童、孕婦，剝離血肉骨骼，嫁接變異獸的肢體，強行灌輸獸類基因。活不成的直接丟棄，活下來的就關進B‑4下層艙室，當作武器儲備。」
霄亦辰說到「武器儲備」四個字時，尾音輕得像怕把這兩個字說重了，反倒更沉，沉得主控室里只剩風扇嗡鳴在替他兜底。
姜茉沒再接話。她盯著屏幕上那團巴掌大的小東西，視線一點點釘在它收攏後還微微顫著的鉤爪尖上——那點顫不是攻擊前的蓄力，是困在玻璃後太久、連「害怕」都快忘了、卻還留著一點本能小動作的活氣。
「孕婦……」她喉頭滾了一下，聲音啞得幾乎不成句，「那它們……連沒出生的孩子都……」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咬住了下唇，齒尖陷進乾裂的皮肉里，把後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嚨底。
霄亦辰沉默著點了下頭，長時間維繫精神蛛網的消耗正在持續壓榨他的精力，鬢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悄悄滑落。從空間中拿出一瓶靈泉水，仰頭一口氣喝完。
「B‑3檔案庫里我們收繳的存儲晶片裡面有記錄。」他聲音壓得極輕，不願放大這殘酷的事實，「抓來懷有身孕的異能女性，不等胎兒足月就強行剖腹取出，直接和變異禽獸的胚胎做基因融合。活下來的，就是監控里這種嬰兒變異體。活不下來，就當做廢棄樣本直接銷毀。」
通風管道隱隱送來遠處的槍炮悶響，通道中的廝殺沒多久就停止了，黑鴉的核心異能者被劉向東和秋莫陽他們前後夾擊，沒用多久全解決掉
屏幕角落，B‑4實驗艙的偽造畫面之下，隱約傳來沉悶、持續不斷的哐哐撞擊聲，隔著厚厚的岩層與合金艙壁，微弱卻清晰地傳到主控台。那些被禁錮的畸變實驗體，似乎嗅到上層的血腥與動亂，開始躁動不安，一遍又一遍用變異利爪捶打囚籠。
就在這時，監控室外的走廊傳來三下短促的敲擊，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
「是莫陽他們來了。」霄亦辰精神力向外探了一瞬，確認外面沒有埋伏。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秋莫陽一行人側身快步走入。原本就不大的監控室，因為秋莫陽一行人的進入，整間監控室變得擁堵起來。
秋莫陽臉色發白，額角滿是虛汗。方才一路衝過來，他已經承接了一部分外圍監控線路的牽制，精神力消耗不少。姜茉給他遞了一瓶靈泉水
秋莫陽抬手接過靈泉水，瓶口抵在唇邊仰頭急灌大半瓶，清冽的靈泉水順著喉嚨滑下，透支的精神力稍稍得到一絲緩和，額角翻湧的虛汗才慢慢止住。他抬手抹了一把下頜的水漬，快步來到監控視頻前。
目光掃過滿牆幽藍的屏幕，在B‑4那幀被偽幀蓋住的舊畫面上停了一瞬，又順著霄亦辰點亮的艙位圖落到那道暗紅色的隔離門標識上，眉心狠狠擰了一下。
岩層底下的撞擊還在不停往上震盪，哐——哐——，每一次重擊都順著金屬支架傳導過來，主控台的按鍵跟著微微震顫。那不是單一個體的躁動，是數十頭畸變生命共同宣洩出來的狂暴，混雜著嘶啞、非人的低吼，悶沉沉鑽入耳膜。
「B‑4。」秋莫陽指尖點向屏幕上的艙體結構圖，指腹划過密密麻麻的隔間編號，聲音壓得極低，「情報只標註為高危武器庫，沒有詳細列表，沒想到會是被他們活體改造的人類。」
跟在他身後的楚飛、邱洋、劉向東依次踏入，身上還帶著剛剛結束巷戰的硝煙寒氣。楚飛肩頭被劃開一道淺淺血痕，看到觀視頻內那截羽鱗扭曲的人體肢體，呼吸驟然一滯。
「東側通道已經肅清。」劉向東把衝鋒鎗背回身後，低聲匯報，「十幾個負隅頑抗的俘虜全部送入空間關押，黑鴉殘餘群龍無首，大部分四散逃竄。但是B‑4的主隔離閘門是硬體死鎖，暴力破拆直接觸發內置自毀，炸藥和供氧系統綁定，一旦引爆，整層會被高溫焚燒殆盡。」
「那就引爆，給它們一個痛快，何嘗不是在幫它們。」姜茉說完也不管其他人怎麼想，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三桶汽油。「加上這個汽油，保證它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汽油的金屬桶重重落在地磚上，桶身磕碰發出沉悶的哐咚聲響，刺鼻的油氣立刻在密閉的主控室內瀰漫開來。
邱洋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按住油桶的桶沿，眉峰緊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艱難：「妹妹，不能這麼做。」
這個選擇不止邱洋接受不了。飛鷹隊的幾人都一時之間接受不了。說到底還是因為軍人的本能習慣。
姜茉脊背繃得筆直，指尖還搭在油桶提手上，眼底泛著一層泛紅的水光：「你也看見了屏幕裡面，它們早就不算人，被改造成這副模樣，活著時時刻刻都在受折磨。要是讓它們跑出去，後果有多嚴重。你們會想不到。它們要是跑出來那就是一場浩劫。一把火燒乾淨，也算是幫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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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室里靜了足足三息。
只有B-4傳上來的撞擊聲一下下撞著金屬支架，哐、哐、哐，像有什麼東西在用最後一點力氣叩一扇永遠打不開的門。那悶響順著桌角爬到每個人手背上，連屏幕幽藍的光都跟著微微發顫。
劉向東先垂了眼，背在身後的手慢慢鬆開了槍帶，沒說話。
楚飛肩頭那道血痕還滲著細線似的紅，他盯著屏幕里那團巴掌大的小東西，喉結滾了一下，最終把視線別開，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會先崩了那點軍人的硬殼。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姜茉說的沒錯，炸了這裡，也算是幫他們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