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 章 實驗體
相隔竹樓的家禽區，閻九、玫瑰還有一眾被俘的守衛與科研人員依舊深陷沉睡，時不時的有雞鴨從他們身上踩過。偶爾還會有雞粑粑或鴨粑粑拉在他們身上。
最開始被姜茉送進空間的七人，見到這一幕，都不由的慶幸他們最起碼是醒著，幹活點就干點活，反正在哪裡幹活不是幹活。喝粗米湯就喝粗米湯，外面多的是人，連粗米湯都沒得喝。
霄亦辰：「茉茉，下面還有一層——」
「那走啊！下面一層關的也是異能者嗎？」姜茉說完，見霄亦辰沒有往下走的意思，忍不住問又道：「下面都有什麼？為什麼不走了？」
霄亦辰眼中閃過一道冷光，連帶著聲音也是透著一股寒意：「下面一層關的都是實驗體，他們把變異禽的四支接架在人體上。還有嬰兒的變異體。它們的等級都不低，數量也不少。就算我們兩人都是七級，也應付不過來。我們先去二層，先把監控制控制起來。後面更方便我們行事。」
兩人沒原路折返，而是貼著岩壁摸到維修側道另一側的檢修豎井。豎井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金屬爬梯嵌在岩壁里，每一級都被凍得發青，指尖一搭就是一層薄霜的涼意。
霄亦辰精神力先一步順著井壁縫隙無聲探上去，確認三層到二層之間沒有其他活人駐留，才率先攀了上去。
爬梯只到二層主控室後方的設備夾層。
夾層里堆滿半人高的散熱機箱和盤成圈的黑色線纜，冷風從格柵縫裡一絲絲滲進來，底下就是主控室。
霄亦辰半蹲在格柵旁，一根精神銀線順著格柵縫隙垂下去，比之前在岩穴里探得還要細、還要輕，像一根被風吹直的蛛絲，貼著主控台邊緣滑過。
底下光線比岩穴亮得多，是冷白的主控燈，一整面牆的監控屏排開，藍幽幽的光把幾個操作員的臉映得發青。
三個人。
一個歪在椅背上啃能壓縮餅乾，眼睛盯著通道那幾幀來回切換的畫面，嘴裡還在罵：「東側維修道那幫人槍音效卡得還挺像回事，真當老子看不出是誘餌？」
另一個敲著鍵盤，頭也不抬：「別管，閻九大人跟玫瑰大人都沒發緊急令，說明上層還控得住。等他們把人逼到死角，咱們再調液壓門一夾就完事。」
第三個人更年輕些，百無聊賴地掃過那排小畫面，目光在岩穴囚室那幀上停了一瞬——畫面里所有人垂著頭，時間碼穩穩跳著，門縫平整得像從沒動過。
「囚室那幀有點卡吧？我剛才好像瞥見門動了一下。」
啃壓縮餅乾的那位嗤笑一聲：「你以為現在還是末世前，偶爾頓一下有什麼奇怪的，鏈哨沒響、警報沒亮，你怕什麼？真出事鏈哨早把整層叫醒了。」
姜茉戰在霄亦辰身側，拿眼神問他：現在動手？
霄亦辰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把食指抵在唇邊，眉心那點銀輝極緩地轉了半圈。
精神力化成細絲，悄無聲息分作三股，不碰操作台、不蹭報警線，只分別貼住三人後頸髮根處。沒有壓迫，沒有刺痛，連一絲異樣波動都沒往外泄——就像主控室里本就該有這點微弱的精神餘溫，是機器散熱帶出來的、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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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三精神力絲同時輕輕一沉。
直接擊暈，像深夜裡有人往人後頸吹了口溫溫的氣。
全程不到兩息。
監控室里只剩散熱風扇低低的嗡鳴，和牆面上時間碼還在自顧自跳動的微光。
霄亦辰這才撥開格柵，輕巧落進主控室，順手接住那半塊快滑落的壓縮餅乾，擱回桌面。姜茉跟著落下，是他用精神力託了下她腰側，兩人鞋底落在地磚上，連一聲輕響都沒留。
「主控權限、全幀監控、液壓門、警報總閘，都在這張台上。」他指尖掠過操作台，沒亂點任何一鍵，只把岩穴那幀的偽靜幀悄悄續上，又順手調出下層實驗體區的監控——同樣覆蓋了一層「十分鐘前的死畫面」。
畫面里下層走廊盡頭的合金觀察窗後，一截覆著暗青羽鱗的肢體斜斜垂著，關節反折的角度根本不是人該有的。還有一團巴掌大的小東西貼在玻璃內側，半透明的鉤爪扒著窗框，臉被霧氣糊住，只露出一雙眼睛，隔著畫面都像能往人骨頭縫裡鑽。
霄亦辰指尖在那幀上輕輕一指，聲音壓得只剩唇形：「現在整座基地看到的『下層』，全是舊幀。警報總閘、鏈哨、液壓門全鎖在我精神線里，誰按都沒用。」
他目光在總閘旁那枚暗紅色的「下層強制清場」按鍵上懸了一瞬，沒按下去，眼底冷光沉了沉。
「等向東他們把增援釘死在東側甬道，莫陽破門進來，我們先鎖下層液壓門、斷掉實驗體區的誘餌信號和供氧……那時候再下去，不是送命，是關門、收屍、把還能喘氣的拖出來。」
格柵縫隙外的風扇嗡鳴還在低低迴旋，整間主控室浸在成片監控屏幕幽藍冷光里，三名操作員歪倒在座椅上，呼吸平穩綿長，全然失去意識。
霄亦辰站在主控台前，指尖懸滿細碎銀亮的精神絲線，如同細密蛛網纏滿整套控制台線路。所有對外警報鏈路、各處鏈哨觸發迴路、分區液壓閘門的控制信號，盡數被這層無形的精神屏障死死扼住。外界無論如何敲擊報警按鈕、扯動觸發機關，都只會得到一片死寂的反饋。
姜茉緩步走到屏幕牆跟前，目光沉沉落在下層實驗體區那片被偽造舊幀覆蓋的監控窗口。
視頻里，那截覆滿暗青羽鱗的肢體無力斜垂，骨骼扭曲翻轉，將人與變異飛禽的特徵猙獰糅合。巴掌大小的嬰兒變異體扒牢冰冷玻璃，細小半透明鉤爪在窗面劃出細密白痕，一雙漆黑沒有眼白的眸子死死對著監控鏡頭，隔著屏幕都透出刺骨的陰寒。
最開始被姜茉送進空間的七人，見到這一幕，都不由的慶幸他們最起碼是醒著，幹活點就干點活，反正在哪裡幹活不是幹活。喝粗米湯就喝粗米湯，外面多的是人，連粗米湯都沒得喝。
霄亦辰：「茉茉，下面還有一層——」
「那走啊！下面一層關的也是異能者嗎？」姜茉說完，見霄亦辰沒有往下走的意思，忍不住問又道：「下面都有什麼？為什麼不走了？」
霄亦辰眼中閃過一道冷光，連帶著聲音也是透著一股寒意：「下面一層關的都是實驗體，他們把變異禽的四支接架在人體上。還有嬰兒的變異體。它們的等級都不低，數量也不少。就算我們兩人都是七級，也應付不過來。我們先去二層，先把監控制控制起來。後面更方便我們行事。」
兩人沒原路折返，而是貼著岩壁摸到維修側道另一側的檢修豎井。豎井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金屬爬梯嵌在岩壁里，每一級都被凍得發青，指尖一搭就是一層薄霜的涼意。
霄亦辰精神力先一步順著井壁縫隙無聲探上去，確認三層到二層之間沒有其他活人駐留，才率先攀了上去。
爬梯只到二層主控室後方的設備夾層。
夾層里堆滿半人高的散熱機箱和盤成圈的黑色線纜，冷風從格柵縫裡一絲絲滲進來，底下就是主控室。
霄亦辰半蹲在格柵旁，一根精神銀線順著格柵縫隙垂下去，比之前在岩穴里探得還要細、還要輕，像一根被風吹直的蛛絲，貼著主控台邊緣滑過。
底下光線比岩穴亮得多，是冷白的主控燈，一整面牆的監控屏排開，藍幽幽的光把幾個操作員的臉映得發青。
三個人。
一個歪在椅背上啃能壓縮餅乾，眼睛盯著通道那幾幀來回切換的畫面，嘴裡還在罵：「東側維修道那幫人槍音效卡得還挺像回事，真當老子看不出是誘餌？」
另一個敲著鍵盤，頭也不抬：「別管，閻九大人跟玫瑰大人都沒發緊急令，說明上層還控得住。等他們把人逼到死角，咱們再調液壓門一夾就完事。」
第三個人更年輕些，百無聊賴地掃過那排小畫面，目光在岩穴囚室那幀上停了一瞬——畫面里所有人垂著頭，時間碼穩穩跳著，門縫平整得像從沒動過。
「囚室那幀有點卡吧？我剛才好像瞥見門動了一下。」
啃壓縮餅乾的那位嗤笑一聲：「你以為現在還是末世前，偶爾頓一下有什麼奇怪的，鏈哨沒響、警報沒亮，你怕什麼？真出事鏈哨早把整層叫醒了。」
姜茉戰在霄亦辰身側，拿眼神問他：現在動手？
霄亦辰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把食指抵在唇邊，眉心那點銀輝極緩地轉了半圈。
精神力化成細絲，悄無聲息分作三股，不碰操作台、不蹭報警線，只分別貼住三人後頸髮根處。沒有壓迫，沒有刺痛，連一絲異樣波動都沒往外泄——就像主控室里本就該有這點微弱的精神餘溫，是機器散熱帶出來的、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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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三精神力絲同時輕輕一沉。
直接擊暈，像深夜裡有人往人後頸吹了口溫溫的氣。
全程不到兩息。
監控室里只剩散熱風扇低低的嗡鳴，和牆面上時間碼還在自顧自跳動的微光。
霄亦辰這才撥開格柵，輕巧落進主控室，順手接住那半塊快滑落的壓縮餅乾，擱回桌面。姜茉跟著落下，是他用精神力託了下她腰側，兩人鞋底落在地磚上，連一聲輕響都沒留。
「主控權限、全幀監控、液壓門、警報總閘，都在這張台上。」他指尖掠過操作台，沒亂點任何一鍵，只把岩穴那幀的偽靜幀悄悄續上，又順手調出下層實驗體區的監控——同樣覆蓋了一層「十分鐘前的死畫面」。
畫面里下層走廊盡頭的合金觀察窗後，一截覆著暗青羽鱗的肢體斜斜垂著，關節反折的角度根本不是人該有的。還有一團巴掌大的小東西貼在玻璃內側，半透明的鉤爪扒著窗框，臉被霧氣糊住，只露出一雙眼睛，隔著畫面都像能往人骨頭縫裡鑽。
霄亦辰指尖在那幀上輕輕一指，聲音壓得只剩唇形：「現在整座基地看到的『下層』，全是舊幀。警報總閘、鏈哨、液壓門全鎖在我精神線里，誰按都沒用。」
他目光在總閘旁那枚暗紅色的「下層強制清場」按鍵上懸了一瞬，沒按下去，眼底冷光沉了沉。
「等向東他們把增援釘死在東側甬道，莫陽破門進來，我們先鎖下層液壓門、斷掉實驗體區的誘餌信號和供氧……那時候再下去，不是送命，是關門、收屍、把還能喘氣的拖出來。」
格柵縫隙外的風扇嗡鳴還在低低迴旋，整間主控室浸在成片監控屏幕幽藍冷光里，三名操作員歪倒在座椅上，呼吸平穩綿長，全然失去意識。
霄亦辰站在主控台前，指尖懸滿細碎銀亮的精神絲線，如同細密蛛網纏滿整套控制台線路。所有對外警報鏈路、各處鏈哨觸發迴路、分區液壓閘門的控制信號，盡數被這層無形的精神屏障死死扼住。外界無論如何敲擊報警按鈕、扯動觸發機關，都只會得到一片死寂的反饋。
姜茉緩步走到屏幕牆跟前，目光沉沉落在下層實驗體區那片被偽造舊幀覆蓋的監控窗口。
視頻里，那截覆滿暗青羽鱗的肢體無力斜垂，骨骼扭曲翻轉，將人與變異飛禽的特徵猙獰糅合。巴掌大小的嬰兒變異體扒牢冰冷玻璃，細小半透明鉤爪在窗面劃出細密白痕，一雙漆黑沒有眼白的眸子死死對著監控鏡頭，隔著屏幕都透出刺骨的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