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8章 地下研究室2
七十幾個人，擠在岩壁根下，男女都有，年紀最小的看著也不過十三四，最大的也瘦得顴骨高聳。大部分人垂著頭，長發或亂發遮住臉，只有一個人微微側著臉朝門縫的方向，眼皮抬了一線，渾濁眼裡沒有驚惶，只有剩下默然。
更細的是——地面岩泥上，有人用指甲一點點劃出幾個淺得幾乎看不清的字：「別開門·有鏈哨」。
霄亦辰精神力掃過門框上方，果然摸到一枚米粒大的金屬鏈哨，就掛在門軸內側，只要門被推開超過三寸，鏈子就會扯動哨芯發出高頻銳響，整層岩穴的守衛瞬間就能收到信號。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朝姜茉比了個「別碰門」的手勢，眼底沉了沉。
姜茉會意，木系異能只在袖中凝出半截細如髮的藤絲，悄無聲息從門縫底滑進去，不碰鏈子、不蹭地面劃痕，只輕輕搭上那枚鏈哨的金屬殼，藤絲滲出一點極淡的黏液，把哨芯縫隙悄悄糊死，連震動都吸住了。
霄亦辰這才用精神力隔空撥了一下門軸——
「吱……」
門只開了半掌寬，沒哨音，只有岩軸干磨的一聲悶響，被他精神力裹住，沒泄出半分。
半掌寬的縫隙之間，橘黃色昏光流淌而出，岩穴里那七十多名被鐵鏈鎖錮的囚徒，大半依舊垂著頭顱，只有方才望向門縫的那人，瞳孔微微收縮，眼底掠過一絲微弱的希冀，卻又飛快被長久折磨磨出來的麻木壓了下去。
鏈哨被藤蔓分泌的黏液徹底封死，任憑門軸如何晃動，都不會再傳出半點高頻警報銳響。
霄亦辰眉心銀輝流轉，那一縷纖細的精神銀線繼續探入囚室內部，逐一掃過每一個人的生命體徵。不少人骨瘦如柴，手臂處有被強行抽血留下的針扎，好幾個人發著低燒，意識半昏半醒，還有兩三個人身上的舊傷口還在緩緩滲血，像是經常被人抽打留下的，鐵鏈磨破的手腕腳踝結著一層層暗紅血痂。
沒有守衛在此地值守，但是岩壁高處，嵌著兩台深埋進岩石的He‑7合金監控探頭，鏡頭斜斜俯視整片囚室，線纜順著岩縫向後延伸，直通上層主控室。一旦畫面出現異常，監控室那裡就會立刻按下報警器。
「監控不能硬毀。」霄亦辰用氣音貼著姜茉耳邊低語，氣息壓得極輕，「線纜直通主控，破壞就會觸發警報。
上層通道里先炸開一聲震雷的悶響，緊接著是劉向東刻意壓短的連發點射——嗒嗒嗒、嗒嗒嗒，聲音不密，卻剛好卡在拐角回音最重的節點上，像有人故意把動靜餵進每一道管線縫隙。
霄亦辰眉心銀輝一凝，七級精神力順著岩縫裡那兩根監控線纜無聲滑上去半尺，輕輕貼住探頭後端的幀緩存晶片。
同一瞬，上層監控室的監控屏上，岩穴囚室那幀畫面微微一滯，定格在「門半掩、所有人垂頭不動」的最後一幀上。畫面不黑、不閃，連時間碼都照常跳，只是那半掌寬的門縫、那縷漏出來的橘光，被他悄悄從幀里抹平了一線。
「就是現在。」氣音輕得只剩唇形。
姜茉指尖藤蔓倏然分成數十股，細如蛛絲卻韌如筋絡，貼著岩泥地面蛇行而入，不碰鏈、不蹭劃痕，只悄悄纏上每個人腕踝處鐵鏈的鎖扣活簧。木系異能極淡地滲進去，鎖芯里鏽死的簧片被一點點潤軟、悄悄頂開。
第一聲極輕的「嗒」。
離門最近那個曾抬過眼的人腕上鐵鏈先鬆了。他渾身的肌肉猛地繃住，鏈子將落未落的一刻，姜茉藤蔓已先一步托住鏈節，把金屬碰地的聲響全吞進黏液里。那人抬眼看她，喉結滾了一下，沒出聲，只把鬆脫的鏈子極慢極慢地攏進懷裡，像攏住一件失而復得的、不敢出聲的東西。
一個、兩個、十幾個……鐵鏈落解的微響全被藤蔓裹成無聲的暖意。有人腳踝上血痂被鏈子磨得發亮，一鬆綁就本能蜷起腿，卻連吸氣都壓成鼻翼間極輕的一翕。有個十三四歲的女孩手腕細得鏈扣幾乎能直接滑脫，她卻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姜茉的藤絲碰了碰她結痂的指尖，才敢把攥了很久的一小截指甲劃痕里的泥，悄悄蹭在藤絲上，像是遞出一句說不出聲的「謝謝」。
霄亦辰沒動門，精神力始終釘在兩根線纜上，額角沁出一層薄汗。上層那邊又傳來一聲手雷悶響和短促的喝罵，監控室的人顯然被引得調了半個監控頁去盯通道，沒人注意到岩穴這幀畫面已經「安靜」了快半分鐘。
「我先把人弄暈，你再送進空間。」他唇形微動。
柔和的精神力絲緩緩鋪散開，沒有凌厲衝擊，只有沉沉倦意漫過整片岩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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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被折磨得油盡燈枯的囚徒幾乎毫無抵抗，一個個頭顱垂落，眼皮沉重閉合。方才那個望向門縫的男人肩膀鬆弛下來，十三四歲的少女腦袋歪靠向冰冷岩壁，全部陷入安穩的淺度昏睡。
「好了，茉茉，你把他們送進空間。」
姜茉輕應了聲，便放開感知，隨即一個心念，將感知範圍內的人都送進空間。
空間內部，榕生早已做好接應。剛剛獲救的七十多名倖存者一排排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清涼的靈泉水，被榕樹葉裹著慢慢沖洗傷口。靈泉水緩緩滲入傷口。發著低燒陷入昏睡的人，細藤小心探到唇邊，一滴一滴餵入靈泉水，穩住瀕臨衰竭的身體。餵靈泉水的同時，還不忘給他們餵些它的毒素，只要保證他們不會在空間中醒來。
更細的是——地面岩泥上，有人用指甲一點點劃出幾個淺得幾乎看不清的字：「別開門·有鏈哨」。
霄亦辰精神力掃過門框上方，果然摸到一枚米粒大的金屬鏈哨，就掛在門軸內側，只要門被推開超過三寸，鏈子就會扯動哨芯發出高頻銳響，整層岩穴的守衛瞬間就能收到信號。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朝姜茉比了個「別碰門」的手勢，眼底沉了沉。
姜茉會意，木系異能只在袖中凝出半截細如髮的藤絲，悄無聲息從門縫底滑進去，不碰鏈子、不蹭地面劃痕，只輕輕搭上那枚鏈哨的金屬殼，藤絲滲出一點極淡的黏液，把哨芯縫隙悄悄糊死，連震動都吸住了。
霄亦辰這才用精神力隔空撥了一下門軸——
「吱……」
門只開了半掌寬，沒哨音，只有岩軸干磨的一聲悶響，被他精神力裹住，沒泄出半分。
半掌寬的縫隙之間，橘黃色昏光流淌而出，岩穴里那七十多名被鐵鏈鎖錮的囚徒，大半依舊垂著頭顱，只有方才望向門縫的那人，瞳孔微微收縮，眼底掠過一絲微弱的希冀，卻又飛快被長久折磨磨出來的麻木壓了下去。
鏈哨被藤蔓分泌的黏液徹底封死，任憑門軸如何晃動，都不會再傳出半點高頻警報銳響。
霄亦辰眉心銀輝流轉，那一縷纖細的精神銀線繼續探入囚室內部，逐一掃過每一個人的生命體徵。不少人骨瘦如柴，手臂處有被強行抽血留下的針扎，好幾個人發著低燒，意識半昏半醒，還有兩三個人身上的舊傷口還在緩緩滲血，像是經常被人抽打留下的，鐵鏈磨破的手腕腳踝結著一層層暗紅血痂。
沒有守衛在此地值守，但是岩壁高處，嵌著兩台深埋進岩石的He‑7合金監控探頭，鏡頭斜斜俯視整片囚室，線纜順著岩縫向後延伸，直通上層主控室。一旦畫面出現異常，監控室那裡就會立刻按下報警器。
「監控不能硬毀。」霄亦辰用氣音貼著姜茉耳邊低語，氣息壓得極輕，「線纜直通主控，破壞就會觸發警報。
上層通道里先炸開一聲震雷的悶響，緊接著是劉向東刻意壓短的連發點射——嗒嗒嗒、嗒嗒嗒，聲音不密，卻剛好卡在拐角回音最重的節點上，像有人故意把動靜餵進每一道管線縫隙。
霄亦辰眉心銀輝一凝，七級精神力順著岩縫裡那兩根監控線纜無聲滑上去半尺，輕輕貼住探頭後端的幀緩存晶片。
同一瞬，上層監控室的監控屏上，岩穴囚室那幀畫面微微一滯，定格在「門半掩、所有人垂頭不動」的最後一幀上。畫面不黑、不閃，連時間碼都照常跳，只是那半掌寬的門縫、那縷漏出來的橘光，被他悄悄從幀里抹平了一線。
「就是現在。」氣音輕得只剩唇形。
姜茉指尖藤蔓倏然分成數十股，細如蛛絲卻韌如筋絡，貼著岩泥地面蛇行而入，不碰鏈、不蹭劃痕，只悄悄纏上每個人腕踝處鐵鏈的鎖扣活簧。木系異能極淡地滲進去，鎖芯里鏽死的簧片被一點點潤軟、悄悄頂開。
第一聲極輕的「嗒」。
離門最近那個曾抬過眼的人腕上鐵鏈先鬆了。他渾身的肌肉猛地繃住，鏈子將落未落的一刻，姜茉藤蔓已先一步托住鏈節，把金屬碰地的聲響全吞進黏液里。那人抬眼看她，喉結滾了一下，沒出聲，只把鬆脫的鏈子極慢極慢地攏進懷裡，像攏住一件失而復得的、不敢出聲的東西。
一個、兩個、十幾個……鐵鏈落解的微響全被藤蔓裹成無聲的暖意。有人腳踝上血痂被鏈子磨得發亮，一鬆綁就本能蜷起腿，卻連吸氣都壓成鼻翼間極輕的一翕。有個十三四歲的女孩手腕細得鏈扣幾乎能直接滑脫，她卻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姜茉的藤絲碰了碰她結痂的指尖，才敢把攥了很久的一小截指甲劃痕里的泥，悄悄蹭在藤絲上，像是遞出一句說不出聲的「謝謝」。
霄亦辰沒動門，精神力始終釘在兩根線纜上，額角沁出一層薄汗。上層那邊又傳來一聲手雷悶響和短促的喝罵，監控室的人顯然被引得調了半個監控頁去盯通道，沒人注意到岩穴這幀畫面已經「安靜」了快半分鐘。
「我先把人弄暈，你再送進空間。」他唇形微動。
柔和的精神力絲緩緩鋪散開，沒有凌厲衝擊，只有沉沉倦意漫過整片岩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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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被折磨得油盡燈枯的囚徒幾乎毫無抵抗，一個個頭顱垂落，眼皮沉重閉合。方才那個望向門縫的男人肩膀鬆弛下來，十三四歲的少女腦袋歪靠向冰冷岩壁，全部陷入安穩的淺度昏睡。
「好了，茉茉，你把他們送進空間。」
姜茉輕應了聲，便放開感知，隨即一個心念，將感知範圍內的人都送進空間。
空間內部，榕生早已做好接應。剛剛獲救的七十多名倖存者一排排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清涼的靈泉水，被榕樹葉裹著慢慢沖洗傷口。靈泉水緩緩滲入傷口。發著低燒陷入昏睡的人，細藤小心探到唇邊，一滴一滴餵入靈泉水，穩住瀕臨衰竭的身體。餵靈泉水的同時，還不忘給他們餵些它的毒素，只要保證他們不會在空間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