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7 章 老公今天有點嬌
縱川挑起麵條吹了吹，塞進嘴裡，麵條煮得軟硬剛好。
他吃得很慢，腳踝擱在寸珝大腿上，寸珝一隻手扶著他腳腕，另一隻手拿著筷子吃麵，兩個人就著同一盞暖黃的落地燈，把兩碗面安安靜靜吃完了。
收拾碗筷時，寸珝洗碗，縱川就靠在廚房邊上，用還帶著藥油味的手去扒拉冰箱上的磁貼。
「寸珝，你說這次的事，真的會過去嗎？」
「會過去。等官方媒體出了報導，說機場被圍堵影響旅客，粉絲熱情不能建立在別人痛苦上，這陣風就吹不起來了。」
「那他們為什麼不恨我們？是我們害得人家被堵。」
「所以我們要表態，但不能多解釋，只道歉和呼籲。沈空明準備好了措辭，我們照著發。」
寸珝說著，已經洗好了碗，轉身走過來，把縱川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明天我陪你發，發完就關手機。無非又是幾家粉絲藉此機會又開始各種掐架，沒什麼好看的。」
「好，聽你的。但好多人還是很關心我們的，一直說是代拍什麼的，真的粉絲估計不會那麼瘋狂。」縱川把臉埋進他頸窩。
「有這種情況，但也不是所有的粉絲都能做到理智，但我們要保證所有人的安全，比竟對外別人可不會給我們的粉絲分類。好了，行李我明天再理，今晚我們早點刷牙睡覺。」
「嗯。」
那天晚上，北京的雨下起來了。
不大，淅淅瀝瀝地敲著落地窗，像某種遙遠而溫柔的節拍。
縱川側躺在被子裡，寸珝從身後抱著他，一隻手放在他腰側，呼吸就落在他後頸。
有點癢。
床頭柜上，兩隻尾戒並排放著，銀光在雨夜的微光里溫溫地亮。
縱川沒有動，腦子裡那些尖叫、推搡、貼過來的臉慢慢淡了，像一幅被雨淋濕的畫，顏色和形狀都暈成一片。
他背後的溫度越來越清晰。
「寸珝。」
「嗯。」
「我看不見你，正面抱我好不好。」
「嚇到了？不怕～不怕～」寸珝依言抱他翻身，面對面把他攬進懷裡悠悠拍著腦袋。
縱川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聽著雨聲感覺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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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寸珝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這裡終於沒人打擾我們了。」
「暫時這道門能鎖住一切。」寸珝低頭在他發頂親了一下。
縱川閉上眼睛，繃緊的身體一寸一寸軟下去。
他模模糊糊地想著，也許將來還會有許多個這樣從喧囂里逃回安靜里的夜晚，但只要身邊這個人還在，還肯這樣抱著他，那他就一定還能熬過去。
窗外的雨沒有變大，但也沒有停。
兩個人在雨聲和彼此的呼吸里，睡著了。
第二天，網上的風浪比機場那波更猛。
縱川坐在餐桌前，手機屏幕上是沈空明剛發來的話術文檔。
寸珝從廚房端出兩杯豆漿，放在他手邊，又把一碟小籠包推過去。
「先吃飯，再想怎麼寫。」
縱川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在嘴裡炸開，燙得他直吸氣。
寸珝把豆漿遞過來：「慢點，剛蒸的。」
縱川接過去喝了一口，才說：「哥的意思，是讓我們各自發一條微博，用個人口吻。重點不是解釋去巴黎幹什麼，是道歉和引導。說這次是私人行程，沒想到會造成機場混亂，給旅客和機場工作人員添了麻煩，很抱歉。還說今後會注意信息保護，也希望大家不要跟機、不要機場接機，不安全也不理智。」
「可以。可以再補一句，說我們倆都平安到家，受傷的那些旅客更希望他們沒事。」寸珝把豆漿放下，想了想，「再把工作室擬的那條關於信息泄露的聲明帶上。」
「對，空明哥說工作室會另發，裡面會提到我們最近頻繁遭遇航班信息泄露，已經委託律師處理。」縱川把手機遞給寸珝，「你先發還是我先發？」
「一起，你寫完我看，我寫完你看，五分鐘後一起發。」
兩人並排坐在餐桌前，各自低頭打字。
縱川的措辭更軟，認錯更明顯：「突然出現的擁堵給大家造成了困擾，尤其是當時在機場的旅客和工作人員，真的非常抱歉。」
寸珝的則更硬，矛頭明確指向信息倒賣：「私人行程被人提前獲知並公布，導致機場出現大規模聚集，對公共秩序造成了影響。我們已請團隊和法律人士介入，希望不再有類似情況發生。」
兩條聲明幾乎是同時發出的，工作室聲明緊隨其後。
評論區瞬間湧進來，說什麼的都有。
有心疼的，有罵機場安保的，有罵代拍的，也有人說「知道錯就好，去巴黎不是錯，錯的是機場不該那麼亂」。
沈空明讓他們發完就別管，後續會有公關團隊操作。
縱川很配合，發完就關了微博，把手機留在臥室，和寸珝一起把從巴黎帶回來的東西攤在客廳地板上。
舊版《小王子》、那張無名小巷明信片、薰衣草干、一疊蒙馬特小店買的舊書籤、那瓶只噴過兩下的小蒼蘭香水，還有寸珝畫的那幅小畫和縱川後來畫的小小睡蓮。
「這張睡蓮，真的要裱起來。」縱川拿起那幅小畫看，又笑，「我畫得比你差遠了。」
「不差，很有你的味道。」寸珝把畫接過去，用指尖描了描花瓣邊緣，「這張先裝框，掛書房。你那張《我看你》怎麼辦？也裝？」
「那張揉掉吧，太醜了。」縱川要去拿。
寸珝先一步把那張被炭筆和顏料塗得亂七八糟的畫收起來：「不醜，這張畫的是我看睡蓮，你的眼睛在畫裡。留著我收著。」
縱川沒爭，嘴角翹了翹。
他起身去廚房燒水，回來的時候，寸珝已經把所有紀念品分門別類放好，連那瓶小蒼蘭香水都試了下噴頭。
「你噴了？」縱川湊近聞了聞，「是這瓶。我當時買的時候還怕太甜，現在聞著倒挺清。」
「和那天畫室里你衣服上的味道一樣。」寸珝仰頭看他，「巴黎帶回來的，以後在家也噴點。」
「就一小瓶，噴完了怎麼辦？」
「再買，等下次去巴黎。」
「那說不定都要冬天了。」
「冬天就冬天，你怕什麼。」
縱川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今天特別軟。
不是那種沒有骨頭的軟，是那種卸下了很多硬殼之後，願意陪他說這些沒營養的「以後」的軟。
他繞過地上的東西，坐到寸珝旁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寸珝。」
「嗯？」
「你今天怎麼有點嬌？」
「胡說八道！」寸珝臉都黑了。
他吃得很慢，腳踝擱在寸珝大腿上，寸珝一隻手扶著他腳腕，另一隻手拿著筷子吃麵，兩個人就著同一盞暖黃的落地燈，把兩碗面安安靜靜吃完了。
收拾碗筷時，寸珝洗碗，縱川就靠在廚房邊上，用還帶著藥油味的手去扒拉冰箱上的磁貼。
「寸珝，你說這次的事，真的會過去嗎？」
「會過去。等官方媒體出了報導，說機場被圍堵影響旅客，粉絲熱情不能建立在別人痛苦上，這陣風就吹不起來了。」
「那他們為什麼不恨我們？是我們害得人家被堵。」
「所以我們要表態，但不能多解釋，只道歉和呼籲。沈空明準備好了措辭，我們照著發。」
寸珝說著，已經洗好了碗，轉身走過來，把縱川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明天我陪你發，發完就關手機。無非又是幾家粉絲藉此機會又開始各種掐架，沒什麼好看的。」
「好，聽你的。但好多人還是很關心我們的，一直說是代拍什麼的，真的粉絲估計不會那麼瘋狂。」縱川把臉埋進他頸窩。
「有這種情況，但也不是所有的粉絲都能做到理智，但我們要保證所有人的安全，比竟對外別人可不會給我們的粉絲分類。好了，行李我明天再理，今晚我們早點刷牙睡覺。」
「嗯。」
那天晚上，北京的雨下起來了。
不大，淅淅瀝瀝地敲著落地窗，像某種遙遠而溫柔的節拍。
縱川側躺在被子裡，寸珝從身後抱著他，一隻手放在他腰側，呼吸就落在他後頸。
有點癢。
床頭柜上，兩隻尾戒並排放著，銀光在雨夜的微光里溫溫地亮。
縱川沒有動，腦子裡那些尖叫、推搡、貼過來的臉慢慢淡了，像一幅被雨淋濕的畫，顏色和形狀都暈成一片。
他背後的溫度越來越清晰。
「寸珝。」
「嗯。」
「我看不見你，正面抱我好不好。」
「嚇到了？不怕～不怕～」寸珝依言抱他翻身，面對面把他攬進懷裡悠悠拍著腦袋。
縱川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聽著雨聲感覺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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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寸珝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這裡終於沒人打擾我們了。」
「暫時這道門能鎖住一切。」寸珝低頭在他發頂親了一下。
縱川閉上眼睛，繃緊的身體一寸一寸軟下去。
他模模糊糊地想著，也許將來還會有許多個這樣從喧囂里逃回安靜里的夜晚，但只要身邊這個人還在，還肯這樣抱著他，那他就一定還能熬過去。
窗外的雨沒有變大，但也沒有停。
兩個人在雨聲和彼此的呼吸里，睡著了。
第二天，網上的風浪比機場那波更猛。
縱川坐在餐桌前，手機屏幕上是沈空明剛發來的話術文檔。
寸珝從廚房端出兩杯豆漿，放在他手邊，又把一碟小籠包推過去。
「先吃飯，再想怎麼寫。」
縱川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在嘴裡炸開，燙得他直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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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川接過去喝了一口，才說：「哥的意思，是讓我們各自發一條微博，用個人口吻。重點不是解釋去巴黎幹什麼，是道歉和引導。說這次是私人行程，沒想到會造成機場混亂，給旅客和機場工作人員添了麻煩，很抱歉。還說今後會注意信息保護，也希望大家不要跟機、不要機場接機，不安全也不理智。」
「可以。可以再補一句，說我們倆都平安到家，受傷的那些旅客更希望他們沒事。」寸珝把豆漿放下，想了想，「再把工作室擬的那條關於信息泄露的聲明帶上。」
「對，空明哥說工作室會另發，裡面會提到我們最近頻繁遭遇航班信息泄露，已經委託律師處理。」縱川把手機遞給寸珝，「你先發還是我先發？」
「一起，你寫完我看，我寫完你看，五分鐘後一起發。」
兩人並排坐在餐桌前，各自低頭打字。
縱川的措辭更軟，認錯更明顯：「突然出現的擁堵給大家造成了困擾，尤其是當時在機場的旅客和工作人員，真的非常抱歉。」
寸珝的則更硬，矛頭明確指向信息倒賣：「私人行程被人提前獲知並公布，導致機場出現大規模聚集，對公共秩序造成了影響。我們已請團隊和法律人士介入，希望不再有類似情況發生。」
兩條聲明幾乎是同時發出的，工作室聲明緊隨其後。
評論區瞬間湧進來，說什麼的都有。
有心疼的，有罵機場安保的，有罵代拍的，也有人說「知道錯就好，去巴黎不是錯，錯的是機場不該那麼亂」。
沈空明讓他們發完就別管，後續會有公關團隊操作。
縱川很配合，發完就關了微博，把手機留在臥室，和寸珝一起把從巴黎帶回來的東西攤在客廳地板上。
舊版《小王子》、那張無名小巷明信片、薰衣草干、一疊蒙馬特小店買的舊書籤、那瓶只噴過兩下的小蒼蘭香水，還有寸珝畫的那幅小畫和縱川後來畫的小小睡蓮。
「這張睡蓮，真的要裱起來。」縱川拿起那幅小畫看，又笑，「我畫得比你差遠了。」
「不差，很有你的味道。」寸珝把畫接過去，用指尖描了描花瓣邊緣，「這張先裝框，掛書房。你那張《我看你》怎麼辦？也裝？」
「那張揉掉吧，太醜了。」縱川要去拿。
寸珝先一步把那張被炭筆和顏料塗得亂七八糟的畫收起來：「不醜，這張畫的是我看睡蓮，你的眼睛在畫裡。留著我收著。」
縱川沒爭，嘴角翹了翹。
他起身去廚房燒水，回來的時候，寸珝已經把所有紀念品分門別類放好，連那瓶小蒼蘭香水都試了下噴頭。
「你噴了？」縱川湊近聞了聞，「是這瓶。我當時買的時候還怕太甜，現在聞著倒挺清。」
「和那天畫室里你衣服上的味道一樣。」寸珝仰頭看他，「巴黎帶回來的，以後在家也噴點。」
「就一小瓶，噴完了怎麼辦？」
「再買，等下次去巴黎。」
「那說不定都要冬天了。」
「冬天就冬天，你怕什麼。」
縱川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今天特別軟。
不是那種沒有骨頭的軟，是那種卸下了很多硬殼之後，願意陪他說這些沒營養的「以後」的軟。
他繞過地上的東西，坐到寸珝旁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寸珝。」
「嗯？」
「你今天怎麼有點嬌？」
「胡說八道！」寸珝臉都黑了。